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和年代文女主换亲后 > 10、误会加深
    京市军政大学组织的活动一结束,方泽安抓住时机,悄悄开溜。


    但他表哥季崇川可就惨了,从前在校时便是优秀学生代表,创下过不少纪录和传说,在领导和学弟眼里就是香饽饽,一堆人围着,短时间内怕是无法脱身。


    方泽安远远瞧着,不由在心里替表哥默哀两秒。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急着赶回去相亲。


    方泽安握着方向盘的手缓缓收紧扣住,望向前路的目光,也一点点沉下来。


    他今天必须弄清楚,他妈给他找的相亲对象,到底是不是那个小女孩。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午饭前到了家。


    方泽安扫视一圈,发现客厅只有他妈和宋姐在,难掩失望:“人呢?”


    见儿子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邓怀素压下心底打趣的念头,开口解释:“她身子不大舒服,在楼上歇着呢,我正打算喊她下来吃饭。”


    得知人还在家里,方泽安催促道:“那你快去。”


    “急什么?”


    方泽安也意识到他表现得有些过于急切了,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想到什么,望向楼梯的方向,“她哪里不舒服?”


    “还不是之前为了救你妈我生了病,小姑娘身子虚,估计现在都还没好全。”


    提起这事,邓怀素就过意不去,上次见面,想必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小桃才撒谎说病已经好了,也是她粗心,都严重到请病假了,咋可能几天时间就能养得好?


    想到这儿,她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可能性,该不会小桃刚才也在强撑吧?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爬上心头,邓怀素不敢多耽搁,快步奔向二楼客房,可连着敲了好几下门,里面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一同跟上来的方泽安瞧出情况不对,二话不说,抬脚狠狠踹向门板。


    “砰”的一声闷响,紧闭的房门应声打开。


    “门又没锁,使那么大劲干什么?脚不疼啊?”


    邓怀素刚伸手去拧门把手,突如其来的一脚吓得她浑身猛地一哆嗦。


    若非眼下事态紧急,他又是关心则乱,她定要斥责他一句,都这么大个人了,行事还这般莽撞。


    方泽安略有些不好意思,脚倒是不疼,就是他哪里知道这门压根就没锁?


    反正踹都踹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里面人的安危。


    方泽安站在原地没进去,但目光却跟随邓怀素一块儿往里面看去。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都还没反应,该不会……


    老话说怕什么来什么,没一会儿他妈就惊慌失措地喊他把人送去医院,进去一瞧,还真跟他预想的一样,人已经昏过去了。


    方泽安开车回来的,就停在门口,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方泽安抱着人就往楼下走,怀里的女同志跟烫熟的虾米似的,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温热,他微微蹙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邓怀素回屋取完钱票和证件,就打算跟着一块儿去医院。


    走到中途,记起什么,又折返回去,吩咐宋姐跑一趟京棉职工家属院,通知许夏桃的父母,毕竟人是在他们家出的事,总得担起责任。


    方泽安单手打开后座的车门,把人安置在座位上,这才得以抽空看一眼对方的长相。


    脸很小,还没他巴掌大,肉嘟嘟的脸颊白里透着红,还是那种不正常的红,额前的刘海早已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紧贴细嫩的皮肤。


    双眼紧闭,长睫微颤,好看的细眉皱成一团,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脆弱,好似轻轻一碰就会彻底消散。


    方泽安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几分当初那个小女孩的特征,可过去了那么多年,记忆里那张青涩稚嫩的脸庞早就变得模糊不清。


    不过他隐约记得,小女孩长得很可爱,粉雕玉琢的,眼睛尤为亮。


    但现在对方闭着眼,他也没办法确定亮不亮。


    目光下移,再次落在对方左手手腕的手绳上。


    前两天惊鸿一瞥,他还能骗自己只是相似,兴许是他认错了,可现在放在一块儿仔细对比,简直是一模一样。


    同样的三色镶嵌珍珠玛瑙,连编织的手法都是一样的,甚至就连腕骨内侧的那颗小痣,都对应上了。


    他看得越久,眉头蹙得就越紧,扭头看向身后跟上来的邓怀素。


    “妈,她成年了吗?你就介绍给我当媳妇儿?”


    邓怀素见他表情那么严肃,起初还以为是许夏桃出了什么事,直到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妈我有那么不靠谱吗?小桃肯定成年了啊,马上都十九了,就比你小三岁。”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她第一次见许夏桃的时候,也怀疑过她的真实年纪。


    一张小巧精致的圆瓜子脸,大大的杏眼,婴儿肥,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再配上一个显乖巧的齐刘海,确实容易引人误会。


    但有调查结果在前,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


    方泽安抿了抿唇,连年龄都差不多……


    他没再说什么,收回眼底翻涌的情绪,绕到驾驶位开车前往医院。


    *


    这一觉,许夏桃睡得格外沉,再次醒来时,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这是睡了多久?


    然而今天是阴天,看天色完全看不出什么,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完了,完了。


    哪有头一回上门做客,就在别人家里睡得跟死猪一样的?


    许夏桃欲哭无泪。


    只是当她撑着胳膊打算起身下床的时候,却发现浑身无力,再看周围的环境,全然陌生,根本不是方家的客房。


    我的妈呀,这是哪儿啊?


    就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厉喝。


    “你这死丫头不乖乖躺着,乱动什么?”


    余桂芳熟悉又尖锐的嗓门传入耳中,许夏桃猛地回过神,在看清那抹走向她的身影后,跟跳楼机一样悬上半空的心,慢慢落回了原地。


    她头一次觉得原来能被余女士骂,也是一种幸福。


    鬼知道她刚才脑子里都闪过了什么可怕的念头,她还以为……


    许夏桃眼眶樱红,小嘴一瘪:“呜呜呜,妈……”


    瞧着她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余桂芳到嘴边的一番唠叨,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凝望着病床上的女儿看了许久,瞧出她只是虚张声势,并无大碍,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伸出指尖,轻轻用力戳了戳她的脑门。


    “哭什么哭?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你妈我。”


    许夏桃刚醒,思绪乱乱的,又被戳得一个倒仰栽在床上,睁着一双水雾雾的大眼睛,迷糊反问:“啊,啥事?”


    “你说啥事?要不是亲家找上门,我这个当妈的,还不知道自己的闺女居然要嫁人了!”


    今天周六,厂里放假,余桂芳忙完家里的活计,就去找姐妹唠嗑,却被对方旁敲侧击询问她家闺女是不是跟程副厂长的女儿一样攀上什么高枝了,不然咋有小轿车专门来接。


    她当然不清楚咋回事,一追问才知道原来是从门卫大爷那传出的消息,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八成是季家什么亲戚去接程相宜,顺带提了一嘴她家闺女,才引发了误会和猜忌。


    家属院里大嘴巴的人可不少,一传十十传百,什么事都能变了味儿。


    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听完她的话,许夏桃懵了,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亲家?她只是睡了一觉,咋就成亲家了?


    脑子里各种思绪飞快闪烁,可记忆在她睡着后就断片了,许夏桃不免有些急了,连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又是哪里。


    余桂芳看她这副憨态就冒火,可偏偏她这张脸生得实在乖纯,呆呆怔怔的样子非但不让人烦躁,反倒显得可爱天真,叫人舍不得跟她置气。


    想着她才刚醒,余桂芳耐着性子把她睡着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全过程,许夏桃眼角微微一抽。


    原来她不是睡得沉,而是高烧陷入了昏迷。


    医生说要是再迟一点送来,脑子怕是都要烧坏。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体质偏弱,但没想到那么弱,只是泡了两次湖水,感了两次冒,居然差点儿没了小命。


    出了这么大的事,方家联系她家里也无可厚非,那她想要隐瞒的事自然也就暴露了,难怪余桂芳会气成这样。


    许夏桃指尖蜷了蜷,忽然想到了什么:“妈,你说谁送我来的医院?”


    “能是谁?当然是小方啊。”


    提起“未来女婿”,余桂芳笑容满面,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方泽安长相俊朗,身材挺拔,年纪轻轻就是排长,更别说还出身自那样的家庭,以后肯定还得往上升,这样条件的男同志打着灯笼都难找。


    想着许夏桃没能见着方泽安的面,余桂芳特意说了许多他的好话。


    “在你做检查的时候,小方一直守在旁边,还向我打听了许多你小时候的事,丝毫不嫌弃你在海边渔村长大,看样子对你很满意。”


    “而且他妈对你也很关心,不仅找关系给你安排了个单人病房,就连住院费都是她交的,还给你买了许多补品,都在那儿放着呢。”


    余桂芳活了大半辈子,生病全靠硬抗,别说住院了,连医院都没来过几回,这种高级的单人病房更是想都不敢想,今天也是沾了她闺女的光,才有幸能看看里头长啥样。


    不得不说,有钱人还真是会享受。


    许夏桃顺着她的话,歪头看向床头放着的一堆东西,咬了咬干涩的唇没有说话。


    邓阿姨是个热心肠,对她这么照顾算是很正常。


    可初次见面的方泽安,为什么会打听她小时候的事?


    难不成真的对她一见钟情,感兴趣才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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