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和年代文女主换亲后 > 9、首次登门
    门卫大爷本来跑完程家,还要跑一趟楼下许家,得知许夏桃在程家后,正好省了心。


    “那司机说是方家的人,接你们俩一块儿过去。”


    方家?


    沙发上竖着耳朵偷听的程雯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不是季家吗?


    直到问过程父才知道方家和季家是姻亲,关系很好,估计是季家让方家的人来接的。


    只是来接程相宜她能理解,为什么还专门提到了许夏桃?


    许夏桃这种人,怎么会和方家那种家庭扯上关系?


    程雯雪和许夏桃是初中同学,打从许夏桃转学过来那天起就不对付,等上了高中,程雯雪一直暗恋的学长向许夏桃表白后,两人便就此彻底结下梁子,处处较劲。


    更别说许夏桃后面还和程相宜玩得好,在她看来,这两个家伙就是一丘之貉,合伙计划要把她赶出程家,她也就愈发讨厌许夏桃。


    就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见许夏桃和程相宜一块儿下了楼。


    等两人一走,程雯雪立马冲到外面的走廊过道,俯身朝着家属院大门看去。


    只见大门口停着一辆低调内敛的黑色小轿车,一个勤务兵打扮的男人等候在车边,引得家属院的街坊邻居频频侧目。


    没一会儿,程相宜和许夏桃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勤务兵注意到,立马殷勤地迎上去帮忙拿东西。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上了小轿车的身影,程雯雪眼底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不屑。


    呵,乡下长大的,眼皮子就是浅,坐个小轿车都大惊小怪,真是丢他们程家的脸。


    想到这儿,她不由撇了撇嘴。


    虽然她和程相宜没有血缘关系,但明面上都是程家的女儿,程相宜手里有季家这个资源靠山,不想着分给她这个自家人,居然分给许夏桃一个外人!


    之前和季崇川相亲就让许夏桃陪着,就连今天见家长还要她陪着,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傻子?


    程雯雪有些不甘心,折返回家,拦住准备回房的程志军。


    “爸……”


    她刚想告状说几句程相宜的坏话,就被程志军皱着眉打断:“行了,你姐既然不愿意带你,你就留在家里练练舞,拉拉琴,你不是说过想当文工团首席吗?不努力能当得上?”


    程雯雪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耐烦,难过地咬了咬唇。


    自从爸知道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还在暗地里欺负过几次程相宜后,对她的耐心就越发有限,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无条件地宠着她了。


    不过就算没有血缘关系,相处近二十年的父女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爸心底肯定还是向着她的。


    不然怎么会处处维护她?又怎么会不把她送回原生家庭?还不是因为舍不得她。


    更何况她从小成绩优异,又通过了文工团女兵的考核,未来前途一片光明,而程相宜除了长得漂亮些,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谁更有价值,简直一目了然。


    爸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估计要不是看在跟季家的那门娃娃亲的份上,爸都不会认她。


    想明白这点,程雯雪乖巧地点了点头,“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绝不会给家里丢脸。”


    看着眼前悉心培养了二十年,听话又懂事的养女,程志军眼神复杂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终究什么都没说,径自回了房间。


    等目送程志军消失在门后,程雯雪也准备回房间,可是刚迈出一步,脸上的笑容就缓缓消失,不怎么想回去。


    那屋子之前都是用来放杂物的,连个窗户都没有,一股子灰尘味儿,哪怕打扫过了还是难闻,她根本就住不惯。


    程雯雪扭头,死死盯着不远处那扇熟悉的房门。


    脑子深处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程相宜的出现,正在一点点摧毁她原本的幸福生活。


    如果她不做些什么,终有一天会失去一切,沦为阴沟里的老鼠。


    程雯雪猛地握紧了拳头,谁都别想把她赶出程家!


    *


    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小轿车顺利抵达城东军属大院。


    高墙围绕,柏树冲天,手持真家伙的哨兵守在大门,让人远远望着,就觉心生敬畏。


    门卫哨兵认识方家的车牌号,象征性检查完证件后,就直接放行,一路都是平整的柏油路,七拐八绕,稳稳停靠在两栋洋楼中间的位置。


    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从左边洋楼里走了出来,和勤务兵说了两句话,转头问她们:“两位谁是程同志?”


    程相宜看她穿着朴素得体,猜是季家家里的帮工阿姨,客气地冲她颔首:“我是。”


    “里面请。”刘姐脸上浮现出笑意,主动接过东西请她进屋。


    这年头“保姆”和“佣人”这两个词比较敏感,容易被扣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帽子,大院里一般叫阿姨、炊事员、或是家里帮工,大多是经熟人或机关后勤处介绍,过了政审,到首长级别的家庭里帮忙做些做饭、采买、打扫等家务。


    这边正说着话,那边许夏桃通过余光注意到了从右边洋楼里快步走出来的邓怀素。


    她抬头看了眼面前两栋长得差不多的建筑,意识到原来季、方两家是一左一右的邻居。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等会儿记得拿回去,家里什么都不缺。”


    今早起来降了温,邓怀素身上披了件羊绒披肩,瞧见许夏桃手里提着的东西,忙开口推辞。


    “晚辈上门探望长辈,哪有空手来的道理,一点水果和老家特产,您收下尝尝。”


    说这话时,许夏桃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盈盈望着她,剔透水亮,瞧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你这孩子……”邓怀素面上佯装不高兴,眼底的笑却加深了,“那我就收下了,下回可不许再这么破费了,人来了就行。”


    邓怀素招呼勤务兵把东西拿进屋,这才扭头看向旁边的未来侄媳妇。


    比她想象的还要漂亮。


    和许夏桃是两种类型,一个媚,一个纯,但都是极为出色的长相,美得各有特色。


    邓怀素是个颜控,对花骨朵儿似的年轻姑娘天生有好感,眉梢舒展道:“快进去吧,崇川他母亲可是很期待和你的见面,刚吃过早饭就说要接你过来呢。”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这小姑子也真是的,居然还学那些老顽固摆起恶婆婆的架子了。


    要不是她派车顺路一块儿把人接过来,只怕她还打算让人小姑娘自己坐公交过来呢。


    程相宜是聪明人,自然猜出了她那位准婆婆怕是并不待见她。


    不过她一点儿不伤心,毕竟如果换位思考,她若是当了母亲,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并且这个女人还与他处处不般配,是靠手段胁迫上位的。


    可就算她心存愧疚,也不会就此退缩。


    她需要这门婚姻,也需要季崇川这个男人,更需要他背后的季家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程相宜虽然从许夏桃那里得知了邓怀素的身份,但是到底没过明面,不好直接打招呼,浅笑着简单客套两句,便打算和帮工刘姐进门。


    临走前,她担心地看了眼身侧的许夏桃,见她捂着唇压抑着咳嗽,眉头皱得更紧了。


    来的路上桃桃的状况就不太好,精神不济,全身发烫,时不时就得咳嗽两声,显然是昨天落水又遇上降温,感冒复发了。


    趁着邓怀素和刘姐说话的空档,程相宜捏了捏许夏桃的手,压低声音说:“等结束后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许夏桃不想在未来婆婆面前露出窘态,一直强忍着不适,迎上程相宜关心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几人分开,一左一右进了不同的小洋楼。


    和后世随处可见的普通砖房相比,这栋房子的构造其实更倾向于豪华别墅。


    客厅挑高至少三米有余,衬得空间开阔气派,整体装修风格中西相融,成套的红木家具点缀其间,又添上一层沉敛复古的韵味。


    许夏桃哪怕心里清楚每个时代都存在着阶级落差,但还是被小小地震撼到了,原来有权有势的人家,就算生活在几十年前,条件也能如此优渥。


    一个家族的底气是靠着一代又一代的人慢慢积累的,这句话还真是没说错。


    她感慨归感慨,但是更多的是对陌生环境的好奇,随便扫过两眼后,就克制地收回了目光,跟着邓怀素并排坐到了沙发上。


    从进屋后,邓怀素的眼睛就没从许夏桃身上挪开过,对她的反应和表现都很满意。


    “小桃,真是不好意思,泽安那小子被他舅舅叫去帮忙了,一早就出了门,可能会比咱们之前约定的时间晚到一些,正好,等会儿在家里吃过午饭,我再让他送你回去。”


    提起这事邓怀素就气得拳头梆硬,她哥早不找晚不找,偏偏挑今天把人叫去给新生演讲,要是搞黄了他外甥的终身大事,她跟他没完!


    许夏桃倒是不怎么介意,来都来了,早一点晚一点见面都没关系。


    但心中还是难免怀疑她的官配老公是不是没把今天的相亲放在心上?又或者说甚至有些抵触?


    毕竟从邓怀素那里了解到的信息来看,方泽安是个放荡不羁、洒脱爱玩的“富二代”人设,在他眼里婚姻估计就是坟墓,是约束他自由的枷锁,怕是不会愿意那么早组建家庭。


    而书里关于她这个女配和方泽安这个男配的感情线描写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她记不太清楚剧情,关于他们是怎么结婚的,过程如何,她可以说对此一片空白。


    一见钟情?


    她长得这么好看可爱,他见色起意似乎也很正常。


    父母之命?


    邓阿姨看上去挺喜欢她的,他拗不过母亲的要求,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都是注定的。


    他们一定会结婚。


    既然提前知道了答案,过程什么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还在发烧,许夏桃整个人晕乎乎的,杂七杂八的想法在脑子里飘来飘去,扰得她难以静下心,刚想喝口热茶缓一缓,喉咙却骤然发痒,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她慌忙抬手掩住口鼻,试着憋气压下咳嗽,不料反倒适得其反,咳得愈发剧烈,巴掌大的小脸迅速浸上一层绯红。


    “哎哟,怎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邓怀素被吓到了,以为她是前阵子落水后身体还没好全,扭头冲厨房里准备午饭的帮工宋姐吩咐:“宋姐,快泡一碗蜂蜜水。”


    许夏桃眼睫轻颤:“没、没事。”


    邓怀素却不管那么多,见她呼吸都透着一缕异样的热气,立马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额头,过高的温度烫得她皱起了眉。


    “我去拿温度计。”


    说完,她就起身上了楼。


    许夏桃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客厅,多少有些拘束,但没人看着,不用绷着姿态,熬过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她终于缓过一口气。


    邓怀素很快拿着温度计下来了,不量不知道,一量吓一跳,居然直逼三十九度,当即就要拍板把勤务兵喊回来,送她去医院。


    “邓阿姨,不用麻烦,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许夏桃自我感觉挺好的,就是脑袋有点儿晕,鼻子有点儿堵,喉咙有点儿痒……


    虽然浑身上下都不怎么舒坦,但是都不怎么严重,只有一点点而已。


    经她再三劝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邓怀素这才作罢:“那这样,等喝完蜂蜜水,我带你去客房歇会儿,要是还是不舒服,就去医院。”


    许夏桃一听,哪里肯答应,奈何邓怀素却不给她推脱的余地,直接让宋姐去把二楼的客房收拾出来。


    眼看拒绝不了,许夏桃只能半推半就地选择同意,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眼皮就莫名沉得厉害,都快要抬不起来。


    兴许睡一会儿,就能好受一些。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像是有人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想看看是谁,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只觉得对方力气很大,似乎是个男人。


    他要带她去哪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