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试探：传说中的怀中抱妹，伤害翻倍
你看到邮件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多。
这个时候五条悟已经在外面忙了一圈了，而你才迷迷茫茫拖着很累的身体刚刚起床。
一般来说没什么大事你绝对不会主动在工作时间给五条悟打电话。
顶多发两条短信，等他有空了再回你。
但现在这件事情似乎很重要，起码发件人对于五条悟来说应该很重要。你想都没想抓起手机就开始找五条悟。
“啊，奇怪的邮件？”
五条悟的声音经过电流后变得有一些失真，但他独有音调却让这份失真变得莫名性感起来。
你握着手机，脑袋里想起五条悟伏在你身上的时候会故意压低声音喊你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喊得你脊椎发麻……
“……嗯，”你慢吞吞应了一记，缓声说，“是夏油先生发来的。”
五条悟轻轻“啊”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隔着手机，你模模糊糊地听到他那边有乒乒乓乓的碰撞声。
想来，应该是五条悟正在一边打咒灵，一边和你打电话。这个男人做什么事情都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这也是他吸引你的地方。
“太太原来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吗？”五条悟用力地踩了踩脚底的咒灵，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开心，“你很喜欢杰吗？”
“哎，我没有留哦。”你没意识到五条悟已经把他自己泡到醋缸里了，“我还以为是悟你给他的呢，原来是夏油先生自己查到的吗？”
五条悟撇了一下嘴巴，心想怎么可能有男人大方到随便把自己心爱的老婆的电话给其他男人啊。但不管怎么样，事情一旦涉及到这位特级诅咒师，都会变得不好搞。
“太太在家等我一会儿哦，我马上……”
话音未落，五条悟就感觉面前的气流一下子冲他扑过来。他下意识抬手用无下限阻拦，风的确被阻隔了，但是你依旧直勾勾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和五条悟手里都还拿着电话。
他低着头，你抬着头，两个人就这样看了对方十几秒才有反应。
“悟不用特意回来找我哒，”你单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骄傲地说，“我能随时到你身边哦，不管你在哪里。”
五条悟低头看着你，然后露出一个微笑：“那还真是特别厉害哎，下次也教教我吧。我也想随时都可以去你的身边。”
他俯身抱住你：“嗯，太太身上好香哦，抱起来也好软。”
“先把任务完成。”你轻轻蹭一下五条悟的胸膛，“这样一会儿想抱多久都可以吧。”
“我觉得还是抱着比较好哦。”五条悟开心的把脚底的咒灵踩碎，用很俏皮无辜的语气说，“太太难道不知道吗？这样抱着喜欢的人的话，悟君的战斗力会翻倍哦。”
你眨眨眼睛，五条悟的战斗力……翻倍吗？
难道，他终于想好要准备今天攻打地球了？
“就算不翻倍的话，世界上也没几个人能打得过悟吧？快点放开我啦。”你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抱着五条悟的胳膊可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五条悟对于在工作时间能见到香香的妻子这件事很开心，连带着工作积极性都提高了很多。噼噼啪啪就把剩余的小杂碎收拾完了。
他真的一直抱着你，抬手间红光、蓝光相互交错，吹得你的头发乱飞。
当伊地知再次看见五条悟牵着你从「帐」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感觉了。
随便吧，五条先生和五条夫人总是这么神奇。这大概就是自己和特级之间不可逾越的差距吧。
坐到车里，五条悟歪着脑袋看夏油杰给你发的邮件。大概意思是想约你见个面，上次关于情绪凝聚物以及祟的事情他有很多东西想和你谈一谈。
“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看来那个家伙的精神世界动摇的不是一般得厉害。”
夏油杰这样性格的人，只有当自己都可以精力安慰自己的时候，才会自暴自弃般格外坦诚地向他人诉说自己此时的心情。
“那我就约在这个周末的晚上喽，悟和我一起去。”你和五条悟的手臂挨在一起，打字的时候他的感觉到你肌肉微微的抖动。
“当然要陪太太去。”五条悟说，“但是过段时间悟君要去京都一趟，想带着太太一起去。”
“是出差吗？”出差可以带家属吗？
“不是，是两所学校的姐妹交流会要开始啦，这次是在京都校举办。”五条悟身为老师，看起来似乎比学生还期待，“中间有休息时间，想带太太去京都五条的本家转转。”
你恍然大悟，对哦，你和五条悟在一起以后，从开没有去见过他的家里人。哎呀，都这么久了，现在才去，你感觉自己有点失礼了。
“那我要给悟的长辈带一些什么？”你不是很会挑礼物，毕竟彻底的上位者不懂人情世故这句话不是瞎说的。
“这个啊，随便选一些就可以了吧。他们也不会真的去看的，没人在乎礼物。”同样的上位者五条悟如是说，“而且应该是他们给你准备礼物吧。再怎么说起来，你也是家主妻哎！”
前面开车的伊地知：好一对思考角度清奇的夫妻啊……
辅助监督转动方向盘，车子往东京的郊区驶去。刚刚开进盘山公路没几分钟，忽然周遭的视野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看不见路的伊地知猛然踩下刹车，你一时没有准备，整个人冲向前面。五条悟心里一紧，迅速伸手把你压进了他的怀抱里。
你贴在他的心口，听见他胸膛里的心脏用力地跳着。
“怦怦——怦怦——”
虽然情况有点不对，但你莫名想要闭上眼睛睡觉。男色真是误人前途。
“五、五条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伊地知不确定地回头喊了一声，在看见你和五条悟抱在一起的身影后又别开视线。
五条悟冲自己的后辈摆摆手：“小问题啦，有两个特级陪着你呢，你害怕什么？”
就算是要夷平东京，都派不出两个特级来。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就算知道，也不代表我不紧张。”伊地知看着五条悟和你下车，“等一下，我……”
这时候你递给了伊地知一枚御守，是之前去出云大社特地求的平安守。
“拿着这个吧，上面有我画的防御阵。效果大概能抵五条先生的一次强力攻击吧？大概……”
“十分感谢您，五条夫人。”
伊地知毫不犹豫地接过御守，将它握在手心，然后扣在自己的胸前。你嘱咐他不要出来，然后和五条转身就走进了黑雾里。
“有诅咒的气息。”五条悟摸着下巴，“嗯……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是祟。”
如果说这是什么袭击，或者埋伏之类的，那对方的手段实在太过粗糙。而且，这种程度的诅咒和祟，在你和五条悟的眼里来说都算不上麻烦。
所有人都知道，五条悟强得可怕。那为什么还有人要专门尝试用一个粗糙的陷阱去试探他呢？
“当然不是为了五条悟本身。那家伙的实力有多变态，几位应该都很清楚。”
狭小的会客室里，几扇枯黄的纸门浮空悬着。这里发言的声音大多都是经由变声器传出来的。
只有一位，音色华丽夸张。听着是个很年轻的人。
他继续说道：“针对五条悟的办法我已经有了，只不过距离成功实施还需要一些铺垫。”
有人问他：“还需要一些铺垫？那是需要多久？”
那年轻的声音轻笑了两声，并没有直接回答，只说很快就好了。
“所以这一次的目的是为了什么，给五条悟热身吗？”另一道纸门后面传来机械的女声，“还有你上次说的那个叫久米凛，我已经让人去解决她了。你明明承诺她不会查出什么来的，我们才答应接你权限密钥，但是看起来你并不值得信任。”
“你说我们热心的骑士小姐吗？”那年轻的声音满不在乎，“她能找到的，都是我默许的。阁下这么紧张做什么？至于你现在爱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这枚棋子已经完成她的任务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众人听到了茶杯搁置在瓷盘上的声音。然后，他才继续说：“这一次，不过是想让几位看一下，传说中的祟，要怎么除去。”
“为什么一连几次遇到的都是这样的祟？”你抬手挡住攻击，形代簌簌飞出，将黑影团住。
五条悟站在你身后，他把无下限的范围扩大，将你整个人裹了进去。这种把你划入他领地的感觉让五条悟有点上瘾，就连呼吸都热了几分。
你喊了他两声，五条悟才答你：“是指祟没有成型吗？”
“也算是吧，但更奇怪的是，这个祟和之前的一样，是人为制作的。”
形代们紧贴在黑影上，你皱着眉头，把手伸进了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你一般不会在除祟的时候去掏对方的内脏，除非事情像现在一样很不对劲。
五条悟看见你伸进去的手臂，匀称白净。而那黑雾却粘稠至极，沿着你的手臂蜿蜒攀附上来，显得你的胳膊格外苍白脆弱。
但这条看起来很脆弱的胳膊现在正在搅和着黑影里面的东西，五条悟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既像是内脏相互摩擦发出来的声音，又像是有什么虫豸在啃食肉片的动静。
“啊，抓到了——”
你轻呼一声，然后手臂用力，往外一拉。
一条鲜亮的长蛇盘着你的手腕，被你掐着七寸拎了出来。
第42章 蛇：一点日常甜饼
五条悟和你“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又和你手里的蛇“对视”了一会儿。
“太太，”他点点那条蛇，喊你，“这个……是什么情况？呀，等等，原来太太是不害怕蛇一类的人吗？”
“哦，这条蛇就是制作祟需要的零件，当于闹钟里面的齿轮。它可以提升灵魂的负面能量。千百年前，这种做法屡见不鲜。”你淡定把蛇递给五条悟，“其实，偶尔也可以怕一下。悟，帮我拿一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五条悟还是乖乖地接过了盘在你手腕上的蛇。
等到他完全拿稳以后，你眨眨眼睛，看了蛇一眼。
蛇朝着你吐了一下信子，就是现在——
“哎呀，好可怕啊。”非常夸张但是没有情感起伏的声线，你扑到五条悟怀里，“老公，它真的好可怕啊。”
被你忽然抱住，最佳男演员五条悟的反应也很快。他抬手把蛇拿远了一点，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着你的背：“不怕不怕哦，我会努力保护太太的啦！”
他的声线比你还要夸张。
车里的伊地知、车外被控制的祟，还有被当做道具的蛇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突然就开始搂搂抱抱了。
你的脸埋在他怀里，听着他安慰你的话，憋笑憋得肩膀一直在抖。过了十几秒，你才抬头说：“好啦好啦，不玩了。麻烦悟把手上的东西处理啦。”
五条悟有些遗憾：“不继续吗，我还想看太太哭着说‘真的吗，悟君好厉害’之类的。”
“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戏份啦！”
“没有吗，残念呐——”
说着，五条手指稍稍用力，在无下限咒术的配合下，那条蛇甚至没撑过半秒。
五条悟依然环着你的肩膀，低头微笑看着你。
“稍稍等一下哦，我把……唔？”
你转身的动作被五条悟制止了，他将你按回他的怀里，小声说：“我刚刚把很恐怖的蛇消灭了哦。”
“嗯？”
所以……？
见你没有反应，五条悟又拖长了调子，格外慢地说道：“刚刚啊，悟君可是非·常·努·力·地赶跑可怕的蛇了哦！”
特意重读的字音引发了你的思考，对上五条悟期待的微笑，你恍然大悟。
“老公好厉害！”
五条悟是个喜欢被夸奖的人。这件事你在刚刚认识他的那两天就发现了，但是现在才意识到，他是那种非常喜欢亲近的人夸奖自己的类型。
你踮脚摸摸他的头：“真棒，真棒——”
“哼哼。”
有一只猫又在得意。
“这两个人在做什么？是发现了什么吗？”
昏暗的会议室里，几扇纸门的中间摆着一个石头一样的小咒具。它在空气里投射出特殊的画面，画面的内容正巧是你摸五条悟头的那一幕。
“大概只是小孩子心性吧。”主持会议的那个年轻声音说，“我们现在看到的影像，是——”
“吧嗒！”
那个负责投出画面的咒具忽然碎了，在会议室里发出一记突兀的声响。
“什么声音？”刚刚将祟消除，你就听到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响。五条悟两只手搭在你的肩膀上，轻轻推着你回到车里：“太太最近是不是睡得太晚了，听错了？”
说到这个你就要生气了：“五条悟，我睡得晚是因为谁？！”
要不是这个家伙折腾来折腾去，你至于每天睡到很晚才起床吗？你又不会反转术式，唯一具有疗愈性的技能也要依赖稀有的媒介才可以施展。
论夫妻之间酣畅淋漓的实战，五条悟续航实在强你太多。
“那悟君向你道歉啦，”他说，“太太原谅我好不好？”
你鼓起腮帮子：“不好，原谅了你也会下次再犯。”
五条悟沉默。
五条悟没有否认。
“五条先生，五条夫人……那个，没问题了吗？”
“解决了，”五条悟关上车门，一长条人往后一靠，“继续开车吧。去晚的话，校长又要唠叨我了。”
“有劳伊地知先生了哦。”你学着五条悟的样子也往后靠。
“是，二位请坐好。”
说起来，上一次去高专还是因为乙骨忧太的事情。这中间隔了好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想得太认真，五条悟连着喊你两声你都没反应。他只好凑到你面前，伸手捏住你的脸颊肉。
“悟？呜呜呜呜……”
他捏着你的脸揉了揉：“到底是在想什么想得那么认真啦，不会是在想哪个可恶的偷腥猫吧？”
你被五条悟从车里强行挖出来。
“哈哈，太太好弱哦！”他摸了摸你的脸颊，“这样轻轻一捏脸上就红了诶！啊，难怪身上也很容易红。”
这种非常兴奋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你不甘示弱地也捏了捏他的脸，成功在五条悟脸上留下红印以后，你哼哼道：“悟不也一样，一搓就发红发热。脸是，别的地方也是。”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像小学生一样打打闹闹，完全没有身为成年人的自觉。
“好啦好啦。”五条悟轻轻按住你的额头，“悟君要去和校长开会了，太太在学校里转一下，待会儿回家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哦。”
你还没任性到打扰五条悟工作的地步，短暂乖巧地点点头，微笑地看着五条悟离开的背影。
“姐姐？”
你回头，看见了许久没见到狗卷、真希他们。
目光滑了一圈，你有些好奇地问：“乙骨君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啊，忧太啊，”蓬松的熊猫说，“因为被拉去凑姐妹交流会的人数了，所以这两天在跟着别的咒术师特训。”
“哎？”关于交流会的事情五条悟之前和你提过一嘴，你一直以为这个活动是所有学生都要去的，“原来除了乙骨君，大家都不去吗？”
“因为这是二、三年级的活动嘛。”真希扛着一把长长的薙刀，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看起来像是刚刚练习完。
你一拍手：“现在大家是休息时间吧？”
“哎，是这样的没错……”
“金枪鱼蛋黄酱？”
“是有什么事吗？”
学生们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你。而你也不负众望地说道：“既然是休息时间，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两个人和一只熊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异口同声道：“好耶！”
高专的学生和教职工人数很少，但学校的占地面积却很好。因此除了常规的教学场所，还有专门供学生自己做饭热饭的厨房。
你系着围裙，打算给学生们做一点很简单的炸物和小甜品。
“要喝东西吗？”
真希打开冰箱，在里面发现了新鲜的草莓牛奶。她顺手打开喝了一口，眼睛发亮：“看着很普通，结果味道居然很好。”
熊猫正在帮你端东西，狗卷出去买了新鲜的水果。真希收拾好了吃饭的桌子，并且打开了电视节目。这个时候，五条悟忽然进来了。
“哎呀，大家都在啊！”
五条悟推开门的时候，你恰好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那件可爱的围裙还没有摘。
你们站在玄关口互相望着对方。
“唔……”五条悟看着你的造型陷入了沉思。忽然，他凑到你耳边轻轻说：“太太这样看起来好温柔哦。”
“你的意思是我平时不温柔吗？”
“不是啦，是感觉非常的人妻。”他蹭蹭你，“看得悟君忽然就寂寞了。”
你给了他一肘子：“还有小孩子们在啊！”
“喂！你们还不过来吗？”小孩子之一的真希冲你们喊道，“他们两个快把东西吃完了哦。”
“来了，来了。”你一边拉着五条悟过去，一边小声说，“回家再说。”
“那老婆会给我表演那个吗？”
“哪个？”
“就是会让蛋包饭变得更加美味的魔法呀！”
“没有那种东西。”
“哎，残念呐……”
等你和五条悟坐下来，真希才问你：“姐姐刚刚在和那家伙说什么呢？”
“是大人才能知道的话题哦！”五条悟给你倒了草莓牛奶，“等大家长大了就知道啦。”
“可恶，这种只有两个人才能讲的秘密真的很让人好奇啊！”
带着学生们吃完点心，五条悟正好开始下午的教学任务。
“这次是实践课哦。”大男孩欢快地拍拍手，“大家一起去吧。任务的等级是一级。”
“一级？”
“昆布！”
“笨蛋，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不要这么生气嘛。”五条悟解释，“这次是考验大家的团队配合能力啦。而且，我怕也会一起去的，总之放心吧！”
这样说以后，学生们的情绪神奇地好转了。
你再次觉得，自己的老公可真是个让人安心的强大存在。
“大家先出发吧，会有辅助监督带你们过去的。老师一会就到哦。”
五条悟把人都赶走，然后抽了点时间和你说话。
“太太，下午不能陪你了哦。”五条悟捏捏你的手。虽然看不见他绷带下的眼睛，但是你能想象到五条悟那种有些夸张的委屈表情。
你想了一下，垫脚凑到他耳朵边上。
“昨天，我去街上的时候看到了一套很可爱的女仆装哦。”
甜丝丝的香气，软乎乎的语气，还有很勾人的内容，让五条悟感觉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乱动。
“哎——”
他故意用平常那样的音调说话，但依旧掩饰不掉语气里的兴奋：“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一整个下午都在想这件事哦。”
“太太晚上不可以求饶哦。”
第43章 女仆：老婆看起来很好抱欸
你一个人回去的路上在想之前的事情。连续遇到三起关于「祟」的事件，你不觉得这是巧合。
祟这种东西毕竟要以特殊的灵魂为原料，和咒灵不一样，并不常见。
在神社遇到的用于制作祟的灵魂是杂糅的，你感觉到其中含有井上和山崎东。所以，做这件事情的人应该和之前借由宿傩手指伤害乙骨君的人是一波，并且对方不知道你可以看出灵魂是属于谁的。
而在那同时，五条悟也遇到了祟。
你觉得没有人会故意挑战五条悟的实力，因此大概率是对方正在研究稳定制作祟的办法。成功以后随便投放，结果恰好被五条悟遇到了。
再后来你们遇到了新野纯，对方在研究根除咒灵的办法。虽然这次没有祟的出现，但你们发现了特级咒灵可能和咒术总监会勾结的事情。
你不了解其中的利害，但从五条悟的表情和情绪判断，这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在新野纯的事情里，那个能触摸并改造人类灵魂的咒灵让你很在意。
用普通人的灵魂制作祟的成功率很低，因为这些灵魂并不容纳多少负面能量。但如果借由那个特级咒灵的能力，将灵魂改造得和负面能量足够亲和，那么制作祟的成功率也会大大提升。
最后就是今天你和五条悟遇到的这个祟，你判断这个祟就是那个咒灵参与改造、制作的结果。
但关于这件事，你想不通对面的目的。这看起来像个无意义的愚蠢之举。你暂且把它列为：对方想要试探你或者五条悟，对上祟以后会使用什么手段消灭对方。
总之在你看来，咒具失窃、制作祟、私藏宿傩手指，还有勾结咒灵的是同一波人。
“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单纯制造混乱？还是稳定生产以后拥有自己的势力？或者……”
“小姐，麻烦付一下款哦。小姐，小姐？”收银员温和的声音将你的思绪拉回，你推着购物车，低头发现不知不觉买了不少东西。
“啊，帮我都装起来吧。给。”
你递出信用卡的动作越来越自然，花五条悟的钱让你身心愉悦。在收银员包东西的时候，你才注意到自己似乎买了新的安全套。
一盒是你喜欢的味道，两盒是五条悟会喜欢的草莓味。普通的、波点的、螺纹的，好像都有，匆匆一眼看得并不仔细。
你对自己现在的懒散有些无奈。五条悟对你的爱从来都放在你伸手就能摸到、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那些温暖的爱意浸泡着你，等你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早就沉沦其中。
甚至有点享受。
晚饭的时候，五条悟打了电话说不回来吃。于是你一个人很随意的对付了一口，然后哼着歌开始给自己老公做一点手作点心，好让他明天白天带去吃。
五条悟忙完回来的时候，身上沾着一身夏夜的湿气。他推开门，屋子里甜甜的奶油味道让他的神经放松下来。
“老婆——？”
五条悟在准备“干坏事”的时候，无意识地会切换对你的称呼。
“在找我吗？”
你从墙后面探出头来，刚刚摘下绷带的五条悟敏锐地注意到了你头上很经典的女仆装发饰喀秋莎。
“哎，居然是真的女仆啊。”
五条悟看着你一点点走出来，带着花边黑色的裙摆像波浪一样荡漾开来。衣袖和领口的白色蕾丝蝴蝶结应该是手打的，有一点歪斜。
“但是围裙还没来得及系哦。”你把手里白色的东西递给五条悟，“主人来帮忙吧，好吗？”
入手的布料很软，似乎还带你掌心的温度。你转身的时候五条悟闻到一丝不明显的香气，他眯起眼睛，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呐呐，帮忙系的话，有什么奖励吗？”五条悟展开围裙，小心地贴到你的腰上，他低着头在你背后打上一个蝴蝶结。
“是换了新的洗发水吗？”男人俯身抱你，他的胸膛贴着你的脊背。你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他的发顶，随后是几个轻柔的吻。
“是哦，有特意打扮过呢。”
你从他的怀抱里走出来，轻巧地转了个圈。裙摆温柔地擦过男人小腿的裤子，发丝挠过他的胸板。
“好看吗？”
雪白的过膝袜随着裙子的旋转露出被压住的肌肤，微微的勒肉感看起来格外性感。
唔，居然是黑色的哎！六眼的全方位视角还是太好用了，根本不用低头嘛。
“嗯……”五条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有礼貌的人，但是他现在想说一点不太礼貌的话。
“我觉得，很好抱呀！”1
什么嘛！
你脸一下子红了。
“呐呐，老婆！”五条悟张开手臂来抱你，“我们快点开始吧！”
“不行。”你严肃地拒绝了他，“悟要先洗澡。快点啦——”
“好吧好吧。”被你推进浴室，五条悟决定多忍一下。大不了，待会儿多加一次就好啦！
呀，他真是个贴心的好老公。
等到五条悟洗完澡跑到房间找你的时候，他看见捧着一套衣服，眼睛亮亮的：“老公，快来试试吧！”
你准备“干坏事”的时候，对五条悟的称呼也会不自觉地改变。
“这个是？”
“为悟量身定制的超大号女仆装！”
“哎，听起来还蛮有趣的嘛！”
不是夫妻不进一家门，你和五条悟对于穿女仆装和看伴侣穿女仆装有着出奇一致的爱好。
五条悟飞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然后开心地换上了衣服。定制的衣服很合身，布料也非常亲肤。他歪一下头，和你说：“我也要戴这个啦——”
喀秋莎吗？
“这个没有悟的份，”你掏出小猫耳朵，“悟戴这个！”
五条悟很乖地低头，让你给他戴上猫猫耳朵。
“和我想得一样可爱哎！”你掏出手机，“要不要一起拍照片？”
五条悟想都没想，立刻抱住你往床上倒，你的手机被他拿走丢在一边：“不要哦，万一被别人看到，就算是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啦。”
他说着，轻轻吻了一下你的耳朵。
“好痒……”
“哎？”五条悟伸手捂住你的眼睛，“那就来说说看吧，到底是哪里痒呀，主～人～”
完了，你在心里想，这家伙好像有点兴奋过头了。
***
最近，乙骨忧太一直在跟着一位叫做七海的一级咒术师出任务。
对方和五条老师的性格差别很大，但是在乙骨忧太的感觉里，他们两个人都有着大人的可靠。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太一样罢了。
“乙骨同学，正如我所说，被判定为特级的咒术师全国都找不出一只手来。所以，你只要挥刀就会产生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就算七海先生您这么说，我也还是很难相信啊……”乙骨忧太收起手里的刀，他面前的咒灵散去。
七海盯着那块地方看了很久。半晌，他说：“对于我来说，解决一个一级咒灵需要掌握相应的情报后才比较轻松。但是刚刚你祓除的那个一级咒灵，我并没有告诉你任何情报。”
“哎？！”乙骨忧太忽然反应过来，“刚刚这个是一级吗？”
“对特级咒术师来说，咒灵只有两个等级。特级和一般。”七海问他，“这段时间你感受到了什么？感觉累吗？”
“……还好？”
“是吗。”靠谱的成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去参加交流会吧。就算祓除一级咒灵对你来说很简单，但现在你也只是一个小孩子，无忧无虑地过完高中再来面对社会的残酷吧。”
乙骨忧太默默皱起脸：“怎么感觉……说的好恐怖哦……”
七海没有回答他。
倒是有别的声音忽然出现了：“忧太，老师来看你了哦！”
“五条老师！”黑发的男声开心地跑到自己的老师身边，“好几天没看到老师了。老师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五条悟神秘地笑了笑：“因为昨天晚上吃得很饱嘛。”
“说的也是呢，我吃饱肚子了也很感觉很舒服。”小男生和男人的话题有一点搭不上，但不妨碍两个人一起傻乐。
五条悟这次来找乙骨忧太是为了接他回去高专，再过个几天，姐妹校的交流会就要开始了。
“另外还有学长和你一起去，如果比赛的时候遇到什么为难的问题可以找他们。比赛外的时间，搞不定的事情就来找老师好啦。”
“老师，我现在其实有一点紧张……比赛什么的……”
乙骨忧太的手抓着剑袋的背带，抿着嘴巴，看起来像是在担忧很多事情。
五条悟笑了两声。
“五条老师在笑什么？”
“在笑到时候忧太发现其实自己的对手很菜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五条悟安慰他：“稍微有点自信啦，论咒力量这方面的话，连老师都会害怕你哦。”
“……明明一点都没有怕的意思啊。”
“是吗？”
“是啊！”
“那就拜托忧太快点成长吧，长到老师也会害怕的那一天吧！”
乙骨忧太看着五条悟的侧脸，心中怀疑地想：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那为什么不提前一天告诉我嘛！”
交流会开始前一天晚上，吃饱的五条悟搂着你和你说明天要去京都。
什么准备都没有做的你感觉好突然。
“换洗衣物，带给学生们和长辈们的见面礼，还有……”
“老婆还有力气想好多事情哦。”五条悟翻个身把你压住，“那就再来一次，累了的话会睡得比较香哦。至于那种小事情，悟君会安排好的啦——”
第44章 本家：端倪
京都和东京的空气闻起来就有些不一样。
在这个已经算得上非常含蓄的国家，京都人的“含蓄”仍然让其他地区感到瞠目结舌。
“呐，其实不是含蓄，是阴阳怪气吧？”
当你切实地感受完这块土地的人文风情以后，你发出了绝望的感叹。
你靠在五条悟手臂上，脸颊隔着他黑色的制服感受到那下面有力的肌肉：“没想到我也有一天会觉得和人沟通很累。难以置信，我可是负责传达神与人之间消息的宫司哎！”
“那也是没办法的啦，世界上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咒灵，所以也有各种各样的人。”五条悟把刚刚买到的超级豪华的可丽饼递到你嘴边，“第一口先给太太吃哦。”
“然后剩下的全部给自己吃，对吗？”你抱着他的手咬下一口，“要是我不松手，悟要怎么办啊？”
逗五条悟对你来说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但经常也会被他反着逗回去。
比如现在。
五条悟听到你的“威胁”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你感觉一阵暖暖的风掠过耳廓，但后身边的人弯下脊背，面孔与你的视线齐平，
他对你笑了一下，然后咬了一口可丽饼。
“这样就吃到了吧？”他顺道凑过来飞快地亲了一下你的唇角，甜滋滋的奶油在你们俩的嘴唇间抿开。你看见五条悟开心地扬起唇角，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蓝盈盈的，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快乐的猫咪。
被他可爱到了。
“那这次算悟赢了。”
五条悟听见你这么说，他刚刚想要提醒你嘴角有他故意蹭上去的奶油，就看见你伸出舌头舔了两下。
粉红色的舌尖勾住他的视线，舔过的嘴唇覆盖着一层水润润的光泽。
唔……
很糟糕的反应出现了。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走了两步，然后问你：“要不要去那边的店里逛一下啊，他们店里有一款冰激凌蛋糕我很推荐哦！”
五条悟开始胡言乱语，这家店其实不卖冰激凌蛋糕。但是你不知道。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你跟着五条悟进店。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去他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了。
“是累了吗？”你摸摸五条悟的头，雪白柔软的发丝暧昧地勾过你的手指，细腻的触感像是在抚摸一只身体热乎乎的小奶猫。
五条悟对你微笑，然后拉着你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是有一点累哦，可不可以麻烦全世界最好的老婆帮我点餐呢？”
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五条悟的理由。
你把可丽饼塞给他，参考五条悟平时的喜好认真地开始点单。
等到你们逛完街回去的时候，才看到一脸紧张的乙骨忧太。他身边是拉着他打扑克牌的秤金次和星绮罗罗。
“大家在玩吗？”五条悟凑到乙骨忧太身边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嘲笑道，“忧太，你的牌运好烂。要输了哦～”
“啊……”可怜的一年级生露出一个忧愁的表情，“这是我第一次玩这个。”
你把从店里带回来的点心分给大家：“时间不早了哎，听悟说你们待会儿还有一个小会要开？”
“嗯，说是例行的安全小会。不要对同学下死手之类的……”打扮很潮流的星绮罗罗看着你，“话说，虽然早就听说过了，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五条先生的妻子哎。比我本人想得还要漂亮一点。”
“谢谢夸奖？”被人很直白地夸奖了，还是小辈，你有点不好意思。
好在五条悟也明白，要是你们一直在的话孩子们多少会感觉有点不自在，简单交待了一些明天比赛的事情他就带着你离开了。
“从这里到本家虽然不是很远，但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五条悟拉着你的手晃呀晃，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腻腻歪歪，“待会坐车的时候，如果太太坚持不住可以靠着悟君的肩膀休息哦。”
“说不定是悟靠着我休息哎。”你跟着他一起晃呀晃，“平时都那么累了，趁着这两天好好休息吧！”
“太太……”五条悟含情脉脉地看着你。
“感动归感动，不要往我身上爬啊！”
五条悟这么一大只猫，会把你压死的！
其实你一直很好奇五条悟的家里人以及他小时候的生活，这样的性格一看就是家里人惯出来的。说不定很小的时候就是称霸方圆几里的小霸王了。就连玩泥巴都是第一名！
“太太从刚刚下车开始一直在偷偷笑，到底是想到了什么啊？”
五条悟牵着你在本家弯弯绕绕的院子里走。
“在想悟小时候玩泥巴应该很厉害。”
“？”
五条悟震惊，五条悟不解，五条悟看着自己的老婆陷入沉思。
“不，老婆你听我解释，我小时候是个很……”文静的人吗？
“是什么？”你好奇地看着他。
“……亲一口就告诉你。”五条悟选择耍流氓。
“可以呀。”你轻轻捏一下他的耳垂，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你。
你和五条悟刚刚贴了一下，有个声音就打断了你们。
“咳咳，家主大人。”
听到声音的你一下子低头，把脸埋进五条悟的胸口。
“哎，修你怎么来了？”五条悟说话的时候你能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我不是说让你们不用这么兴师动众来接我吗？”
五条修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他说：“的确没有来接您的意思，其实我是来接夫人的。”
嗯？
你悄咪咪抬头：来接我吗？
五条修身后似乎还跟着几个人，你感觉更糟糕了。怎么会被丈夫的家里人撞见这种事情啊，难道五条家的人都这么闲吗？
“这样啊……”你的丈夫抓了抓头发，“就算你们要办欢迎会什么的也得等到明天了。修，晚点我先去一趟私库，有什么事情的话等我回来再说。还有上次我交你们的那个人，她现在在哪里？”
五条修垂着眼眸，向你和五条悟鞠了一躬：“希望家主大人您不要再私库过夜，这样我们会很为难。那位客人在西边的院子，目前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因为按道理，五条悟的私库除了他本人和被允许的人之外，其他人一概不得进入。在五条悟年纪还小的时候，他就有跑进私库睡觉不出来的情况。
搞得一大堆人等在外面，盼着小神子快点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就算你是大我十五岁的堂哥，也别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啊——”
五条悟带着你溜走了，你没忍住笑了几声。
“原来以为会是规矩很多、很可怕的家族，但是没想到在他们眼里，悟就是长大不的小孩子啊。”
“太太再取笑我的话，我要挠你痒痒了哦。”
“不准做那种事情。对了，悟刚刚说的那位客人是谁？”五条家的院子布置得还是挺好看的，你好奇地左张右望。
“那个人啊，到时候太太看见就知道了。现在的话，有更重要的事情。”
五条悟双手搭在你的肩膀上，快乐地把你往前推：“走喽，去看好东西喽——”
一段时间以后，你坐在复古建筑的库房里。边上的桌子上点着几根蜡烛，昏黄的光线圈成几个重叠的小球，五条悟高大的身影落在墙面上。
“找到了。”五条悟轻声说，“我记得这里是有一套很漂亮的衣服来着的。”
你被他的声音吸引，像猫一样好奇地探头去看：“是振袖啊……”
很少见的红色振袖，袖口的图案居然是和风样式的小兔子和莲花。金色和黑色的丝线反复交织，在烛火下反射着银河的光芒。
“不会是要送给我吧？”手指摸到的布料冰凉丝滑，就算是外行人也能感受到它价值千金。
“嗯？”五条悟发出疑惑的声音，“我们不是结婚了吗，这应该算太太你的东西吧。就算我真的要穿振袖，这个尺码我也塞不下哎。”
居然没有否认自己想穿的心吗？
“总之别想那么多啦，快点带走吧。之后可以把女仆装换成这个哎，想想都很刺激吧？”五条悟完全不觉得把价值不菲的衣服拿来做夫妻间调情的道具有什么问题。
他对此只有期待。
五条悟的房间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你以为会是很传统的日式房间，结果拉开门的第一眼你就愣住了。
“游戏机，漫画书，沙发……”你看了一圈，“好现代化的布置。总感觉，和门外的枯山水有一种神奇的割裂感。”
五条悟没有反驳，只说让你不用在意这些细节。然后拉着你往沙发上坐下来：“老婆，要不要一起看电影啊，我有很推荐的片哦！”
“……这个电影，它正经吗？”你看着五条悟的表情，心中略感疑惑。他都喊你老婆了，感觉多少有点不对劲。
“嗯，对成年人来说，非常正经吧？”猫拉住你，“不许跑。嘛，来一起看啦，求求你啦。”
事实告诉我们，永远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鬼话。不然的话，身体就会遭受不能承受的快乐。
“好疼……”第二天起不来的你咬五条悟的肩膀，“都是悟的错，我要十分钟都不理你。”
“十分钟太长啦，十秒钟可不可以呀？”
猫又在卖萌了，他难道不知道卖萌可耻吗？
***
“家主大人，”你和五条悟刚刚吃完早饭，五条修就出现了，“那位客人听说您回来了，闹着要见您。”
五条悟在给你梳头，他叹了一口气：“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熊猫，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夫人大概会感兴趣，还是让人过来吧。”
你注意到五条修看了你一眼，然后毕恭毕敬对你和五条悟弯了一下腰：“是。”
因为听五条悟说这是他堂哥，所以你有些好奇：“悟小时候和哥哥弟弟们一起玩吗？”
“他们会躲着我的啦。”五条悟说，“修的话，是我远得不能再远的堂哥了。但是小的时候我们有过来往，所以后来我就习惯性把我的事情拜托给他了。”
你想，原来是出于信任啊。
见面的地点是茶室，穿着朴素整洁的侍女为你和五条悟点了茶，五条悟皱着眉碰碰茶碗：“这个不能换成水果牛奶吗？”
“家主大人，待会儿有客人。您已经二十七岁了，请不要这么任性了。”
五条修在一旁像个无情的机器人。
五条悟正准备反驳，纸门就被拉开了。你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久米小姐？”
“好久不见，五条夫人。”从前这位习惯性穿职业装的女性，换上了简单的传统服饰，温和地跪坐在了你和五条悟的面前。
据久米凛解释，她和五条悟是在一家居酒屋碰到的。
那天晚上，久米凛本来打算一路逃到国外去，但当她看见五条悟以后这个想法就改变了。她战战兢兢地向五条悟搭话。
“那个，打扰你们交谈很抱歉。五条先生，我是……”
“我记得你哦。”五条悟盯着吸管，情绪闷闷不乐，“我太太带你回过家呢。”
“是、是那样没错……”
“所以你找我是什么事情啦，我的时间很宝贵。”五条悟歪头，“耽误我回家的话，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久米凛对五条悟的印象大多数都是高层说的喜怒无常，强德变态。但是那天和你回去以后，她又看见一位很疼爱自己妻子的丈夫。
所以，久米凛决定现在立刻马上赌一把。
她把自己调查到的资料给了五条悟。
男人看完以后沉默了半天，尔后，他抬头轻笑一声：“看不出来嘛，你还挺能干的。这种东西都敢去查，不怕死吗？”
“所以啊，为了不让她死掉，我只好把她悄悄送到五条本家来了。”五条悟对你说，“那群家伙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我活着的时候，到这里来杀人。”
多少要考虑他的心情啊。
“那么，到底是什么情报消息，会让悟选择要保护久米小姐呢？”你对此相当好奇，在过去的日子里，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五条悟对这个咒术界高层的厌恶。
但从那里出来的久米凛能够凭借一份情报扭转，就说明这个情报是天大的事情。
“关于情报，一共有两个内容。”
坐在你对面的久米凛看了看边上的五条修，对方很识趣地出了门。你抬头，金橙色的阵法在屋子里扩大，很快将你们三个人包裹。
“这是个防窃听防偷窥的阵法，久米小姐，请放心说。”
久米凛对你投去感激的眼神，她抬手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条：我找到了杀害井上，山崎东的嫌疑人。”
“第二条：我找到了他们剥夺灵魂制作祟的办法。”
“第三条……我不确定，只是我的猜想。我好像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制作祟。”
第45章 家属：所以到底是什么人呢
“偶尔也通融一下吧？”五条悟歪歪脑袋，对着自己以前的班主任说，“不是外人，是我的家属，家属哦！”
离过婚导致没有妻子的夜蛾校长：“……”
“悟，你要带人来交流会我没有意见，随便什么人或者动物都可以。”可靠的校长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如果走到明面上，以后需要面对什么？”
“要面对一堆烂橘子嘛。”五条悟不以为意地轻嗤了一声，直白地说，“但是就算我把她藏起来，那些人也不会放弃打探她的能力。索性还是直接亮吧！”
身材魁梧的男人看了五条悟半天，他把自己过去几年的教育经历想了个遍，最后放弃了规劝。
夜蛾叹了口气：“随你吧，我改变不了你的想法。但是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为什么这种消息我还要从别人的嘴里听说？”
五条悟有点无辜：“因为事发突然嘛。真的很突然啊，一下子就在一起了。不过说实在的，我也忘记那天是什么时候了。”
夜蛾校长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哪天填的婚姻届都能忘记？不要随便惹女人啊！女人对纪念日可是很重视的，小心你老婆来年因此生气啊。”
“婚姻届？”
五条悟站着歪头，语气带着一点疑惑。
“你该不会没有和她去区役所登记过吧？”结过婚的夜蛾校长大为震撼，“那你们怎么说结婚了？！”
最强咒术师抬起手，露出手指上的戒指：“束缚啊。这个不是比那些东西更牢固吗？”
夜蛾无以言对，某种程度上五条悟说的一点没错。
“还是去和她登记一下吧，”夜蛾劝道，“不然孩子怎么办？”
“咦，校长你想得好远啊。”五条悟摆摆手，“那就这样了啊，我要带她进去了。”
五条悟要带一个人去参观学生的交流会还是很简单的，退一步是高专教师，再退一步是咒术界最强，退到底了都还是五条家的家主。实在想不出来，这天底下有什么事情能难到他。
夜蛾正道看着五条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沉重地叹了口气。
这家伙，明明比谁都清楚束缚的重量，却偏偏在世俗的手续上犯糊涂。说什么“束缚不是更牢固”的话——是啊，对咒术师来说，以咒力为契、以灵魂为押的束缚，确实比区役所那张纸不知道坚固多少倍。
可咒术师终究不是只活在咒力的世界里。
那样会疯的。
“太太——”五条悟喊你，“我都搞定了哦。和我一起去看可爱的学生们吧！”
他温柔地牵住你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你的手背：“和我一起出现在那里，就代表太太以后要分担我所面对的一切。包括……”
“悟，”你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唇，“我是你的妻子哦。不离不弃，患难与共的妻子哦。虽然，我觉得我们应该不会有那种程度的困境吧？毕竟悟很强呀。”
“太太这样说我很开心哦。”五条悟轻轻握住你的手腕，怜爱地吻了吻你的指尖，然后是微微突起关节。最后他的嘴唇压在了你的无名指上，那里戴着戒指，是你们灵魂相互认可彼此的象征。
五条悟微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我好像没有和太太求过婚，也没有和太太去区役所填婚姻届。”五条悟看起来有些苦恼，“本家应该也要大办一场婚礼的吧？”
你跟上五条悟的脑回路：“那这么说起来，悟也要陪我去神社，去求姻缘签，要在神明面前约定一生。”
十五分钟以后，五条悟和你已经将未来有关结婚的所有活动畅想完毕，静待日后一一落实。
***
“嗯？”
林子里闪过一道诡异的气息，乙骨忧太下意识拔刀向身后挥出。覆盖着淡紫粉色咒力的刀锋飞快切过异物，一瞬间，偷袭的低级咒灵就化为了齑粉。
“啊，该说不愧是特级吗？”林子里响起掌声，“乙骨同学比我想得还要厉害呢。”
一道人影从暗处走出，乙骨忧太看见了一位眼睛狭长、穿着狩衣的男性。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第一次和京都校见面时大家的自我介绍，然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加茂前辈。”
“乙骨同学，”加茂对着乙骨忧太举起手里的弓箭，“你知道在交流会上是允许学生之间相互切磋的吧？”
“五条老师确实有提过这个……但是你们现在的比分落后很多了。是不是应该考虑得分——！”
乙骨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携带着咒力的箭直冲他而来。白衣少年灵巧地跳开，抡起手中的刀主动向对方发起进攻。
但这时，原本应该直接飞出去的箭矢，诡异地拐了一个弯，以格外刁钻的角度射向乙骨忧太的背心。
“忧太，里香恢复理智以后，和你建立了新的契约。在那之后，里香的显现就需要靠你的意志来催动。”不久之前，五条悟在给乙骨忧太单独上进修课的时候，提到了关于里香的事情。
“也就是说，如果忧太以后遇到危险，里香可不会像以前那样自己出来救你哦。要靠你，只要你能邀请她出现，以你们约定好的方式。”
“里香！”
在箭矢即将碰到乙骨忧太的瞬间，他邀请了里香。磅礴的咒力瞬间从乙骨身上溢出，那支箭矢就这样在浓郁的咒力间破碎。
加茂简单和乙骨过了两招，然后退到一边：“你真的能控制那个诅咒了吗？”
“加茂前辈，里香不是诅咒。”乙骨忧太再次举刀，“既然前辈想要切磋的话，我会好好对待的。”
“真是无聊。”监控室里，五条悟歪着头看着显示屏里的乙骨和加茂，“特地派人去试探忧太可不是个好主意，乐岩寺校长。他是个有点较真的人，真的生气会很可怕哦。”
你坐在五条悟身边，周围都是不熟悉的咒术师。前不久，在你进来的那一瞬间，就有不少目光落在了你的身上。
有好奇，有惊讶。
有忌惮，有无关紧要的冷漠。
京都校的几位师长没有想到五条悟会带着他那个神秘的妻子出现。尤其是乐岩寺，他前不久收到消息，要求京都校的学生们在交流会上尽力试探出乙骨忧太的具体实力。
现在，五条悟的妻子突然出现在了明面上。
炫耀？
宣战？
还是其他？
尽管如此，没有一个人出声。他们很快收回了目光，仿佛你是空气一般。
“呐呐，”五条悟捏捏你的手，“很快就会结束了，晚点带太太去吃烤肉，好吗？”
“这算是把我当靶子的这件事的赔礼吗？”
“不要说得那么过份嘛，只是认识一下大家！”
对于高层来说，乙骨忧太毕竟和五条悟只是几个月的师生。如果对方的实力稳定，那就可以尝试招募到自己麾下，所以他们对「解咒」后的乙骨，试探大于抹杀。
可你不一样，明眼人都能从过去的事情里看出来，你和五条悟有着不可分割的契约。你一定站在五条悟那边，五条悟也一定站在你那边。
特级加特级，对于高层来说是个很头疼的事情。他们必须集中大部分精力捣毁你和五条悟的「合作」，因此对乙骨忧太的关注度会显著下降。
所以你才说，五条悟把你当靶子。
不过你并不生气，因为那些人对你来说压根没有威胁。如果说有谁能够杀死你，你觉得只有五条悟，但他是你的老公。
你们平时只在晚上，两个人共处一室的时候才会一决生死。
显示器里，乙骨和加茂来回几下以后，乙骨就占据了上风。加茂很果断地选择了投降，身着白色制服的男生愣了一下，然后朝着密林深处走去，继续找咒灵打分数去了。
两天以后，东京校的学生因为赢得太轻松，实在没有什么实感。剩下半天，五条悟干脆让大家自由活动了。
“难得来京都一趟，好好玩吧！”
“好耶——！”
学生们一阵欢呼，然后各自结伴出了门。
而打算逛街的你，被五条悟抓住了。
“太太，陪我回本家处理事情啦。”他说，“还有婚姻届，肯定要填的哦。不和悟君填的话，可爱的太太还想和谁填呢？”
之前来五条本家的时候是傍晚，之后第二天早上也是匆匆忙忙和久米凛见了一面就去了交流会。这次再来的时候，是下午。
空气里荡漾着很温和的咒力，你隐约能感觉到结界术运行的气息。院子里多了修剪花枝的女佣，见到你和五条的时候会主动弯腰行礼。
“……悟，”你喊他，“到底是什么事情？”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慢吞吞地说：“虽然这个问题现在问似乎有点晚了。但是还是姑且问一下吧。”
男人站在你面前，唇角微微勾起。他附身，抬手轻轻摸着你的眼角，略微粗糙的指腹让你感觉有些痒。
他的嘴唇轻张，你听见他说：“太太到底是什么人呢？可以和我说吗？”
第46章 你问我答：一点夫妻小游戏
“悟是要我进行自我介绍吗？”
你的手搭在了五条悟的手腕上，轻轻摸着那里突出的腕骨。他的皮肤微凉，摸起来细腻光滑，像大福。
“不是这个啦。”五条悟把你揽到他的怀里，你的一条胳膊压着你的后腰，另一条锁着你的脖子。这个姿势，别说从他怀里出去了，就连转个身都有一些困难。
“那是指什么？”
你被迫趴在五条悟胸口，鼻腔里都是他的气息，他像晴朗夏天的云朵，闻起来格外干净。五条悟身上的肌肉没有发力的时候是软软的，靠在上面很舒服。
看着你惬意地闭上了眼睛，五条悟摸摸你的头发：“呐，我是想问太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会不会突然要回去之类的？”
诶？
你对五条的话感到疑惑。
“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像一只猫，被顺毛摸了就会露出幸福的表情，“之前怎么不问？”
“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啊，超出了我的预期。”五条悟和你解释，“之前没有想过太太原来这么喜欢我。所以，我也有一点不想松手了哦。”
在今天之前的五条悟认为还尚且能接受你离开他的身边，或消失，或死亡，他都能平和地接受。可你偏偏选择心甘情愿地站在他身边，要和他一起承担所有明里暗里的恶意。
忽然间，五条悟就不舍得了。他不能想象你还有从他身边消失的可能性。但偏偏，自己的老婆是个身世成谜的异世界来者。
如果只是单纯用语言说“我会和你同生共死”，这是所有会发声的生物都做得到的，比如鹦鹉。
可你不一样。
不管五条悟说什么做什么，你好像一直都无条件偏向他。正常的夫妻处于浓情蜜意的时候，最害怕也最讨厌被对方试探。
而你似乎不介意这点。
这应该是个好消息，至少不用吵架。但松懈下来的五条悟很快意识到一个更糟糕的事情，该不会是因为你其实并不在意他吧？
略微有些迟钝的恋爱智商终于在五条悟高速运转的大脑里上线。
他觉得自己现在、必须、立刻搞清楚自己的老婆是什么来头，以后会不会突然消失，消失了要去哪里找，找回来的话要怎么绑在家里之类的。
“呐呐，所以太太到底是从什么世界来的？”他低头嘴唇碰了碰你的头发，落下一个黏糊糊的吻，“之前你说可以用姻缘线到达彼此的身边，这个要怎么用，也教教我吧？”
你缓慢地思考了半分钟，抬起头看向五条悟那张很帅的脸：“悟……你这奇奇怪怪的占有欲是从哪里来的？”
啊，被发现了。
微笑在五条悟的面上凝固了一瞬，但很快他又打算将带着意图的话语藏进黏糊糊的话语里，只是还没等他说点什么，你就先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领。
五条悟的力气很大，身体强度在一众大猩猩一样的咒术师里也是强得离谱的存在。体术很差的你，任何偷袭动作在他眼里都慢得不可思议。
可是五条悟太喜欢你了，你的一切行为他都愿意配合。比如配合你拉他衣领的动作，乖乖弯腰低头。
如果不是绷带盖着他的眼睛，你就能看见那双蓝眼睛里藏着多少激动和喜悦了。
“唔……”
五条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你的亲吻。他欢快地抱紧你，大手顺着你的腰部上下轻轻抚摸，像是安慰你紧张的心。
他感受到你的温度，你的身体曲线。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但是依旧停不下来。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用力闭着眼睛，睫毛在发抖诶——
脸是不是变红了？
已经这么多次了，还是好容易害羞啊。
五条悟根本不想结束和你的亲吻，你刚刚主动分开了一点。下一秒，五条悟就抬手掐着你的后脖颈，将你送回他的嘴唇边。
等到你变得迷迷糊糊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你。抱着软乎乎的老婆，五条悟心情变得出奇的好。
“悟，要听我讲故事吗？或者玩你问我答的游戏？”你被五条悟抱起来，两条腿搭在他的臂弯里，走路时会轻轻摇晃。
“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不适合一直讲故事哦，嗓子会很干的。”五条悟抱着你一路往自己的房间赶，“还是玩我问你答的游戏吧。太太待会儿要仔细听问题哦，听不对就只好多罚一次了。”
你撇了一下嘴：“悟是坏人。”
“那坏人现在要做坏事了。”
他用脚后跟把房间门勾上。将你压住的时候，他问：“问题一，这个姻缘线要怎么用？”
“就是——哎呀！”
你叫了一声，五条悟这个坏人居然故意咬你的脖子。
“不要停啊，继续说，那个线要怎么用？”五条悟埋在你的肩颈处，说话的声音闷闷的。他握住你的手，两个人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
“嗯，应该是有些特别的原因。”你突然抗议，“悟！你不要乱咬人啊。”
某人无辜地歪头，然后讨好地用脸颊蹭蹭你的脸颊，企图用卖萌蒙混过关。
你叹口气，摸了摸他的猫头。对方收到你原谅的消息，鬼鬼祟祟往下滑去。
“就是悟身体里有我灵魂的…的一部分。”喘了几口气，你继续说道，“只要将自己的力量……注入、注入姻缘线里，我就可以…追踪那部分灵魂…。然后，唔，就能降落在你身边了。”
过了两分钟，你才听到五条悟的声音。
“虽然太太说的断断续续的，但是我听懂了。”
五条悟笑着抬起头，你低头看过去，看见他握着你的脚踝。
男人的嘴唇亮晶晶的，看起来像是涂了唇釉一样。他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我试一下哦，嗯……确实能感觉到我的一部分灵魂在太太身体里呢。但是这是什么时候到你那里去的，好搞笑，我都没感觉哎。”
你红着脸，别过视线不敢看他。
怎么鼻梁上也是水啊？
“我也不知道啊。”你小声说，“那我的灵魂也悄悄跑了一部分到你身上呢，我都没那么计较。”
五条悟对耳朵很好，听到你的话也只是轻挑了一下眉梢。
“呐呐，现在是第二个问题。”五条悟非常认真地说，“麻烦太太告诉我，在你的世界里，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去往其他的空间？”
“好像有的，嘶——好痛！”你推推胸口的脑袋，有些生气，“不要带情绪啊！”
五条悟哀怨的声音随之而来：“听到老婆有办法离开自己的世界，怎么会有男人能保持理智？”
第47章 前夕：占有欲强的老公好可怕
“但是，就算有办法。嗯……我一个人也没有、没有办法启动啊……”
你抱住五条悟的脑袋，愤恨的把他的头发搓乱。他从你怀里抬起头，眼睛上的绷带已经滑了大半下去，露出一角蓝盈盈的天空。
“那要什么办法？”五条悟把脸上的绷带扯下来，一圈一圈地绕在你的两只手腕上。你瞥了一眼他的动作，没打算制止他。
算了。家里的猫喜欢这样玩那就这样玩吧。
“不清楚，因为没有人成功过。”你叹了一口气，很配合他把自己的手臂抬起来，让他好一只手压住你的两只手腕。
你今天穿了裙子，五条悟的手指捻着你领口的布料摩挲了半天，最后非常真诚地问你：“老婆，我可以直接撕开吗？”
“？”
者都是和谁学坏了啊？！
“不要，勒到脖子的话我会很痛。”
“也对哦。”他伸手去摸你身后的拉链，“那么，第三个问题～”
“请问太太最喜欢——”
“最喜欢悟了。”问题还没问完，答案就已经出来了，“我最爱你了。”
对付这样的猫猫，打直球才是最好的办法。虽然不知道你的猫为什么情绪有点不对，但是你真的很爱你的猫。
“那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吗？”五条悟撑在你身体上方，你看见他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看见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具体是什么呢？”你努力抬头亲亲他的下巴，然后是脖子，“我偶尔也分事情的。”
五条悟抓着你的手腕忽然用力点力气，手背上的经络突起。他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太太在自己原来的世界有喜欢的人吗？有没有和其他人填过婚姻届？”
绕了个超级大弯，五条悟总算问到自己最想问的了。
你盯着他的脸，很诚实地回答：“没有。因为我喜欢好看的人，像悟这样的。再说了，我身边都是女孩子啊。”
“喜欢好看的脸吗？呀，好肤浅的回答。”
你用膝盖暧昧地蹭了蹭五条悟劲瘦有力的腰：“是啊，我就是很肤浅。失望了吗？”
“没那种事啦，太太什么样我都很喜欢。如果接下来能更主动一点就更好了。”五条悟顺手勾住了你的膝弯，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我问你答游戏到此结束，现在开始成人游戏吧！”
五条悟话音刚落，手指便顺着你的膝弯一路向上，指尖带着薄茧的触感在你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若即若离地划过。你下意识想缩腿，但被他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你颈侧的肌肤。你被他蹭得发痒，偏头想要躲，却被叼住了脖子。
五条悟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整个人压下来，却又用一条胳膊撑着自己，没有把全部重量压在你身上。
他撑着身子，低头看你。那双蓝眼睛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你的面前，像两块被阳光穿透的冰。
接着，湿热的吻从锁骨一路向下，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笃定。你被他缠在手腕上的绷带勒得有点紧，挣了两下没挣开，反而被他更加用力地压在头顶。
五条悟抬起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他逆着光，轮廓被光线勾出一圈模糊的边，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眉骨。
你看他，像看见了人类历史长河里最美颜的一缕风景。他亲吻你，你的脸颊和身体一起变得热乎乎的，热得连灵魂深处都融化坠了下去。
***
从京都回到东京的早晨下了雨，你穿着短袖，雨滴从伞边缘斜着进来，轻轻打在你的胳膊上。
五条悟就是这个时候从你背后抱住你的。
他的体温驱散了雨水带来的一丝凉意，指尖替你擦掉胳膊上的水珠。无下限已经将你裹了进去，但是五条悟仍然不满足。
宽大的黑色制服将你肩头盖住，他的气息像一片温柔的海。
“难得看见你穿浅蓝色的衬衫哎。”你摸了摸衬衫的领口，布料的质地格外细腻，“平时好像穿白色多一点。”
“太太喜欢看我穿蓝色？”
“倒也没有。只是觉得悟穿什么都好看，不愧是我啊。”
五条悟带着你往雨里走，无下限替你们隔开一切水花，你安稳地坐到了车子里。
“怎么夸起自己来了？”他放松的时候，语调总是懒洋洋拖着，尾音不会和平时那样像猫尾巴竖着向上。
“夸自己眼光好嘛，选了个好老公？”
五条悟看看你，扬起一个很自信的笑容：“那太太眼光确实很好诶，全世界唯一的五条悟都被你选中啦！”
车子在雨幕里开起来，雨滴穿成线，在玻璃上划出一串串的痕迹。来京都之前你一直以为会和五条悟的家人有一场“世纪会晤”，但最后到你离开祖宅，也没出现什么声势浩大的见面会。
顶多，是几个比五条年级稍微大上十几岁的人出来送了你们一下。车后备箱放着他们送过来的礼物，雨淅淅沥沥的，你没看清他们的表情。
“所以，悟把我叫到京都来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可能只是在交流会上露个面吧？
五条悟握着你的手，大拇指在你的手背和指关节上来回抚摸。
“他们悄悄来见过你了。”他声音轻轻的，“不过碍于我的原因，没敢直接出来打扰你。”
你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可我没有感受到。”
视线也好，灵魂也好，你都没有感觉到。
“五条家的祖宅里有结界，一层套一层。”他说，“不在这里生活的人进去以后，感知能力会大幅度降低。唔，严重一点的还会产生幻觉，会迷路。”
“那些家伙太烦了，见到你了指不定要怎么问。”五条悟捏住你的手，兴高采烈，“所以我全部都替你拒绝啦。”
“……唷，占有欲过剩的老公好可怕。”
五条悟努了一下嘴巴，没打算辩驳。
回到东京的时候，雨刚刚停。太阳光穿过云层，将里面的水汽晒起，蒸腾出灰尘和泥土的气味。
“先去吃饭还是先去接开心果？”
五条悟穿上你还回来的的外套。去京都之前，你们特意把小兔子寄养在了服务超好的宠物店里。
“先吃饭吧，带着兔子不方便去吃饭。”
于是，五条悟果断带着你先去了甜品店。买完他心心念念的甜食，他才听话地陪你去吃正餐。
步行街上的人密集得可怕，你握着五条悟的手，半边身子靠着他等红灯。男人身高出众，白发醒目，哪怕穿着最简单的衣服都很容易惹来大把的目光。
但还没等你有什么反应，他就先抬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
“靠近一点吧，”他说，“总有人在看我的太太哎。真麻烦诶，明明都戴了戒指，牵着手了，为什么太太还是会被别人盯上？”
你慢吞吞抬头：“你在倒打一耙吧？”
五条悟捏住你的下巴，轻轻转了一个角度。你的目光和几个穿着学生制服的男生对上，视线交接的瞬间，他们飞快低下头。
“明明就有啊，”他一股醋味，“这边有，另一边也有。怎么办，好想把老婆藏起来哦，只给我一个人看就好啦。”
“悟都是在哪里学的，别说这些很可怕的话。”
“是昨天那本漫画里的内容啦。女主角为了让男主角只喜欢她一个人，非常非常病娇地把人迷晕了绑起来了哦。”
“……我能把那本漫画烧掉吗？”
“不可以。这个系列的成人向我只有那一本了。”
“？”
你大为震惊。
他刚刚说了什么？！
五条悟看着你，你也看着五条悟。最后你琢磨着说了一句：“那…能借我看看吗？”
“？”
五条悟大为震惊。
他老婆刚刚说了什么？！
本子的事情就这样被轻飘飘地翻过去，吃完饭去接小兔子的路上你买了新鲜的水果。五条悟一只手拎着便利袋，一只手牵你。
他的电话声响起的时候，你刚刚推开宠物店的门在和店员交涉。
“它很乖哦，”店员把兔子给你的时候眼神里都是不舍得，“夫人下次要继续和丈夫蜜月旅行的话，再次选择我们家寄养它吧？”
“啊……哦，好的，谢谢。”
你摸了摸兔头，店员小姐姐把它的毛发搭理得顺滑细腻，身上也香香的。
“开心果，回家喽。”你点点兔子的脑袋，对方蹬着后腿过来蹭你的手。软软的毛摸起来和五条悟的后剃发感觉很不一样，但都叫你爱不释手。
出店门的时候，你看见五条悟刚刚把电话挂掉。长长的手指夹着手机中心，前后摆动着转了两下。
“工作上的事情？”
“哎呀，被太太猜中了。”他有些抱歉地看着你，“是很着急的事情，接下来不能陪太太和开心果回家了。”
他弯腰和小兔子说话，兔子耸着鼻头看他。
“要好好保护妈妈。”五条悟交代兔子，“知道了吗？”
“悟，是什么工作？”
你很敏感，如果是一般的祓除咒灵的任务，五条悟身上不会散发出这样的带着一点苦涩的气味。你摸他的脸颊，手指在他的下颌线那里来回轻蹭。
“呐，告诉我好吗？我好歹是你老婆啊。”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你们看着彼此，光线和微风从你们身体边掠过，他白色的发丝也微微摇晃。
“有一名一级咒术师遇困了。”他抿了一下唇角，企图用很随意的话语说出下面的句子。只是那些字眼滚到喉咙口，又不自觉带上了一份沉重。
“有报告称，有相关人员目睹到了特级诅咒师夏油杰与其同党进入了「帐」内。上面派我去解决。要求是抹杀在场所有的诅咒师。切，真是一群麻烦的老橘子。”
第48章 祟起：“会的。会的。因为，他舍不得她啊。”
“夏油先生，如果想要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您亲自去查探一番，不就好了？”
贴有符咒的房间里，这场会谈以高层代表之一的加茂真郎的最后一句话结束。夏油杰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这个额头带疤、穿着华贵却又浮夸的男人。
【神秘会谈结束的一个小时十一分钟后】
夏油杰站在了黑色的「帐」边上。他的身边，一左一右各跟着位面容青涩干净的小女孩。
“……菜菜子，美美子。”夏油杰叹了一口气，“听话，先回去。过段时间我就回来了。”
“不要。”小女孩们齐刷刷地拒绝。
“上一次夏油大人也这么说，结果好几天没回来。”
“是啊，回来的时候还带着很受伤的表情。”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抓紧了夏油杰的宽大的衣袖：“这次绝对不会让夏油大人独自一个人了！”
夏油杰左右看了看两人，眼神里浮现出无奈的宠溺神色。
“好吧，那要跟紧我。”
特级诅咒师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大概这个地方除了五条悟……哦，还有五条悟的老婆，也没人拦得住他。
夏油杰摸了摸孩子的头，内心有一种“老父亲被女儿关心”的满足感。
【夏油杰进入「帐」后的四十八分钟，五条悟抵达现场】
“五条先生——哎，五条夫人，您也来了？”
辅助监督满头汗，看起来已经在这里急得团团转了。
“夏油……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已经进去了，还没出来。我们的人基本上已经撤离到了安全位置，但目前有一位咒术师一直没有联系上……”辅助监督结结巴巴地说，“上面揣测，可能已经遭到诅咒师杀害，他们要求……”
“停下。”五条悟的声音冷冰冰的，像裹着一场风雪，“后面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们到远点的地方待着吧。”
他说着，双手插在口袋里，抬腿要往前走。你在这个时候拉住了五条悟的胳膊：“你一个人？”
“太太，待会儿我和他如果真的打起来，会很恐怖的哦。”
“老公，待会儿如果真的打起来，我也不可能坐在这里看啊。”
你把手上的笼子塞到辅助监督手里：“麻烦照看一下它，我待会儿就回来。”
你把五条悟的手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来，然后和你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事先说好哦，我是那种非常难搞的妻子，很缠人哦。”
所以，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有人愿意和你分担了。
五条悟面上严肃的表情僵持了两三秒，然后一下子化开。他发出了长长的一记气音，有些不知所措地抓了下头发：“啊啊——老婆这么热情的话，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啊。”
“拒绝不了就只能永远绑一起啦。”
他笑了两声：“呐呐，结束了回去我要吃甜土豆咖喱哦。”
“土豆咖喱辣的才好吃吧？”你坏坏地反驳他。
“不管嘛，我就要甜的啦。如果吃不到，我晚上会很饿很饿。这样的话，到时候只能吃老婆的……”
“嗯？！住口啊你！”
「帐」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带着铁锈和轻微的腐肉的气息。五条悟摘掉遮挡视野的墨镜，纯蓝的瞳孔在颓靡的环境里如同夺目的宝石。
“啊……”你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悟，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种心悸很少发生在你的身体上，每出现一次，就代表着神明降下了一次警示。这里，大概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而且，与你有关。
越往诅咒气息浓郁的中心地带走，五条悟的表情越平静。他像阴雨天寂静的海面，每一个下一秒都有可能翻腾出可怕的海啸。
你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白形代，随手向身侧的空气中甩出去。一股热浪翻涌而出，明亮温暖的火光围绕在你和五条悟周身。
“再看一次，还是觉得太太的式神很特别。”
五条悟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悬浮的火焰，对方有些狡黠地从他的指缝间穿了出去，徒留一阵盛夏的温度。
“嗯，它的是「明火」。在古老的传说里，执掌火焰的式神可以烧却邪祟污垢，将一切化作来年春日的养料。”
“好可惜，”五条悟没头没尾地问你，“那就不能用它来烧烤了吧？”
“啊？”
式神被这样用会生气的吧？！
“嗤——”
你和五条悟“打情骂俏”的时候，前方的空气忽然被烧了起来，孱弱的诅咒在尚未碰到式神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粉末。
你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走进了那间教堂里。
红色的地毯两边摆着鲜花。玻璃彩窗碎了两扇，原本应该站着神父的地方换成了一个裹着袈裟的男人。
你们往前走，空气里铁锈的气味变得更凝重了，如同实质性的墨水泼到了你和五条悟的身上。
啊，你们要寻找的那位失联的咒术师已经死掉了。睁着眼睛，胸膛和腹部被什么东西用力划开，内脏流了出来。
“如果我说，这不是我做的。你们会怎么想？”夏油杰转过身子，你这才看到，你宽大的衣摆里还埋着两个小女孩。特级诅咒师将她们按在自己怀里，似乎是怕面前的场面太过血腥，吓到还没有成年的孩子。
“能有什么想法。”五条悟语气随意，“不是你就是其他东西啊，当我的眼睛是瞎的吗？这种事情，我会自己看的啦。”
其实本来还有一天，你们和夏油杰约好的见面时间就到了。那时候或许真的可以和谈，即便机会再渺小。
但在这个时候，夏油杰疑似杀害咒术师，高层下达了抹杀命令——
如果这中间没有猫腻，那未免太过巧合。
“夏油先生，你……你和他们应该有联系吧？”你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问对方。
特级诅咒师平静地反问：“你说谁？”
“上面的那些人。给悟下命令的那些人。”
夏油杰对你微笑了一下，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他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小瓶液体，塞子拔掉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啵”声。
你们看见他将那瓶液体倒在了面前的尸体上。
教堂里点了熏香，诡异的油气和血气混合在一起，成为一种格外奇怪的味道。但除此之外，你还闻到了另一种熟悉的、令人恶心的气息。
它从那个瓶子里来，从被液体轻微腐蚀的肉体里来，从扭曲的空气和彼岸的灵魂里来。
“悟，小心，”你的语气陡然变得冷硬，“它要出来了。”
随后你盯着夏油杰，面色紧绷，语气不善：“你是从哪里，弄来了黄泉？”
【三个小时前，封闭的密室里】
羂索顶着加茂真郎的身体，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
“加茂真郎，你确定夏油杰会照你说的做吗？”经过变声器加工的声音听起来像乏味的面食，“他一直保持着和我们的联系，虽然算不上很好用的棋子，但大多数的烂摊子依旧能把责任推给他。”
夏油杰名下有一长串不属于他干的坏事，诅咒师毫不在意，高层也就堂而皇之地往上累加。
羂索看着面前的国际象棋，手指点在己方的黑色国王上，眼神却看着对面白色棋子里的王后。
“他会的。”年轻的声音自信满满，“那个人啊固执己见，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执行的是所谓的大义。他的路越往里面走，就越是狭小、越是别无选择。”
“他真的不会迷茫和疲惫吗？我看未必。这个时候，有人给他提供了另外一条道路，于情于理于执行上都更好的道路，你们猜他会不会走上去？”
一阵沉默，只有棋子挪动、落下的声响。良久，一面屏风后才传来了一句话：“加茂，我们目前的目标是五条悟，希望你不要贸然出手。惊动他，对我们没有好处。”
被警告的男人笑了笑，单手支颐：“这点我还是清楚的，至少高层不会明面上和五条悟挑起争端。”
但如果，挑起争端的另有他人呢？比如说，五条悟年少时的挚友，曾经并肩而行的伙伴——
“五条夫人，你曾经说过拥有负面能量的灵魂会变成祟。”夏油杰收起了小瓶子，带着自己的两个养女站到了远一点的地方，“那这中间要经历什么？”
他定定地望着你的脸，像看一块刻满古老文字的石碑。
“或许是时间吧。”你说，“如果没有及时处理，时间会让这样的灵魂发酵成邪祟。”
“还有呢？”夏油杰又看向五条悟，“悟，你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的妻子。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你握紧了五条悟的手，坦白道：“还有黄泉。经过特定方法稀释后的黄泉，完全就是祟的催化剂。我的故乡曾有人这样做过，之后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夏油先生，是谁告诉你这个办法的？”你看着那具尸体，在你的视野里，尸体上面漂浮的灵魂开始膨胀，如同一团肉泥一样往外挤。
空气里的诅咒也好、负面情绪也罢，全部都在被它吸收。你抬起手腕，火焰的式神随之蓄力待发。
好麻烦。好麻烦。
你在心里吐槽着，你不想就这样消灭一抹灵魂，但是这明显和你之前遇到的半成品都不同。不需要借助外在的能量，这位死去的咒术师的灵魂里天然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经由黄泉催生，诞生出来的邪祟将会十分难缠。
五条悟看出了你的犹豫，他想起了你曾经的话：“太太，还是我来吧？咒力对这种东西也具有抹杀效果的吧？”
“不行。”你说，“我知道你对杀人没有负担，但抹杀灵魂不是杀人。它等同于剥夺这个人以后数次轮回的生命，可以是十次，也可以是百次千次。你可以接受杀一个人一百次吗，而且就算悟接受，我就会愿意让你接受吗？”
强大如五条悟，也终究会有极限。
而且就算五条悟是最强，又凭什么所有沉重的事情都要他去做？
他们已经命令五条悟去杀掉他的挚友了，你又怎么可能再让他替你背负这样沉重的概念。
“杰。你还是说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吧？”五条悟的气压很低，你突如其来的情绪更是让他感到心疼和不快，“不然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黑发的男人笑了一下：“我讨厌这个世界上的猴子们。”
“但普通人里也会有强大的咒术师诞生，”五条悟说，“杰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猴子们自以为是，对倾尽全力保护他们的咒术师冠上怪物的名号。多年以来，我也逐渐明白，我没有拥有像你一样可以杀掉全部普通人的能力。”
几句话里，式神的火焰逐渐张扬起来，祟就快诞生了。如果想要事情轻松地解决，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对方诞生的那一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但你很犹豫。
夏油杰显然是注意到了你的表情，但他没有点破，依旧自顾自地说道：“那如果有一个世界，它浑浊、混乱。大家需要依靠咒术师的力量才能获得一隅安宁，那这样的话，猴子们只会把咒术师奉为神。”
“哈？你在外面晃这么久终于磕坏脑袋了吗？”五条悟的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什么神啊鬼啊的，你又不是七岁的孩子了。”
砰——！
这时候教堂屋顶忽然被吹开，粉尘碎石簌簌地落下。
一瞬间，你看见夏油杰召唤出一种扁平形状的咒灵挡在自己和菜菜子、美美子的头顶。
而五条悟只是随手挥了一下手臂，那些很沉重的钢筋水泥便顺着他的手势直直地被甩到远离你的地方。
你愣了一下，撤掉了脚底的防御阵。
夏油杰看着被五条悟扔开的碎石，舌苔发苦。即便在场所有人同为特级，但五条悟依旧是特级中的特级。
「五条悟与众不同」
这点是所有咒术师的共识。
随着碎石一起落下来的还有一只庞大的咒灵，它长着三只头，尖锐的牙齿遍布口腔。咒灵的三个头朝着三个方向嘶吼，菜菜子和美美子无意间抱紧了夏油杰的胳膊。
五条悟不耐烦地咋舌：“我现在有正事，别来捣乱。”
他抬手，只是还未出招，你的式神似乎就读懂了他的意思。烈火如同海浪扑向咒灵，顷刻之间，只留下了一点麦子烧焦的气味。
“嗯？”五条悟看向你。
你有点无辜：“我没有要出风头的意思啊，我的式神有自己的思想的。可能「明火」判定它对我有危险，所以主动出手了吧？”
咒灵的灰烬落在尸体上，你们面前的空气开始变得很奇怪。夏油杰看到一种泛着五颜六色光彩的黑色色块正在扭曲着变大。
它像一块口香糖，被咀嚼拉扯成奇怪的模样。
你深吸了一口气，在决心动手的瞬间，五条悟握住了你的手腕。
“那个东西，能被控制吗？”五条悟说，“我去控制它的话，太太就能对他进行进化了，对吧？”
你慢慢抬头，看见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他将你的手握得紧紧的，正如你不希望他背负太沉重的东西，他也不希望你去抹杀一个生命千百次的未来。
“能是能，但是大概免不了要打一场了……”你看向夏油杰，“那边的两个小女孩，要是没人保护会死在这里的。”
抹杀特级诅咒师。
消除祟。
这两件事上有各自的分岔口，无论怎么选，今天你和五条悟都不可能尽善尽美地走出这个教堂。美好的未来必须要拿什么东西去换才可以。
“——如果夏油杰成为了争端的导火索，如果是他亲自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那么五条悟会怎么选？五条悟向来强大却不桀骜，所以他肯定会去拯救别人的未来，哪怕是所谓的下辈子。因此，他必须放弃抹杀夏油杰的想法。这样，我们最重要的棋子就保住了。”
加密会议里，通话仍在继续。
“那五条悟的妻子呢，她怎么处理？她在交流会上是五条悟带着进来的。这个特级摆明了是纯粹的五条派。”有人这样质问。
“她是个心很软的人。一个心软的人，无法发挥出她本来实力的一半，甚至四分之一。要困住她，只需要很少的一点诱饵，逼她自己选择牺牲就好了。”
“我还是觉得可能太小。你怎么肯定五条悟不会杀掉夏油杰？那个人做事没有一丝逻辑可言。”
“会的，会的。因为，他舍不得她啊。”
是啊，人一旦有了情感牵绊，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毫无理由。五条悟做一件事情的初衷很简单：他想。
他想要你往后不必愧疚，所以他选择帮你控制住面前的祟。
诡异浑浊的腥风从教堂中央吹开，原本在地面的尸体被瞬间卷入其中。你听见皮肉撕裂的声响，再接着是骨骼被嚼碎的动静。
风里，偶尔有几滴血液飞出来。血滴向着你和五条悟袭来，然后停在距离你们几厘米的地方。
夏油杰牵着自己的两个养女，踩着红地毯慢慢往外走。他回头，对着你和五条悟露出一个微笑：“再会了。感谢两位手下留情。”
五条悟冷哼了一声，伸手向后直接朝着夏油杰弹出一枚「赫」。
“那如果五条悟两件事情想打算去做呢，怎么办？”有人问羂索，“以他的能力，和夏油杰周游的空档里完全能够控制那个新生的邪祟的吧？到时候，我们在这场赌注上面就会输得一塌糊涂。”
羂索伸手捏住了对面白色棋子里的王后，不按照国际象棋的任何规矩将它摆到了期盼中央。那里，还有三枚黑色的棋子。
“会赢的。”羂索低声说道，“新的变量一直都有，只要让现场的环境变得足够复杂，让他们周围的一切都是敌人和累赘，就算是五条悟也会陷入苦战。”
“加茂，你的意思是……”
“没错，是「人质」。”
第49章 牵制：来吃猫条吧
“牵制五条悟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将他重视的、关心的事物摆上天平的一端。”
“而在这个教堂里，五条悟的挚爱和挚友皆在。他们就是最好的牵制。”
“稍微远一点，「帐」外五百米是他的同事。再远一点，是繁华都市里奔波的普通人。所以他要避免使用大规模的破坏性术式。”
“而无论五条悟的妻子是多么有名的宫司，无论她是多厉害的阴阳师，只要她选择开始净化祟，阵法显现的那一瞬间就不能被打断。她会主动成为活靶子，五条悟无法离开她进行对外追击。”
羂索将手指里的白王后轻轻王后一推，棋子后仰跌在棋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虽然这次准备得不够周到，不过在这件事以后，他们无法再次拉拢夏油杰，那就算是有收获。并且在此之后，夏油杰会主动做起我们想要做的事情。”
金橙色的阵法在教堂铺开，繁复的花纹如鎏金的蝴蝶在你的周身飞舞。你的魂力储备并不多，无法同时维持宏大的净化阵法和高规格的式神外显。
执掌火焰的式神被你撤下，也就是这一秒，拥有特级实力的咒灵从不同的角度横冲直撞进教堂。
坚硬的墙壁被它们撞开，玻璃彩窗发出碎裂的惨叫声，小女孩们的尖叫声骤然拔起。周围的一切都在被推向混乱，像一座轰然倒塌的大山，而你处于混乱的中心，动弹不得。
五条悟长腿一扫，直接将靠近你的一只咒灵踢飞出去。他额前白色的发丝随风扬起，发梢掠过那双锋利的苍天之瞳。
原本就被五条悟一发小型「赫」打得措手不及的夏油杰没有想到会有咒灵攻击自己……不对，打了几个来回，特级诅咒师敏锐地发现这些咒灵的目标是攻击菜菜子和美美子。
“没有任何小兵一上去就会挑国王单挑的，人的劣根性是起伏弱小。所以，咒灵也一样。”
羂索认为，五条悟是个有着奇怪原则的人。他的确会为了某些原因选择手刃挚友，但难以解释的是，他也没办法看着挚友被其他东西杀掉。
“明明只要夏油杰死掉就好了，左右谁杀的有什么关系？”
再一次，夏油杰挥舞游云打散向自己养女发动攻击的咒灵，诅咒师看见自己的挚友顺手锤飞了另外两个冲着女孩子们来的咒灵。
夏油杰换了一口气，安抚她们道：“不要紧，只是一点杂碎罢了。”
五条悟看着四周不断涌进来的咒灵切了一声，听到声音的夏油杰再次回头。这次，他看见五条悟的食指和中指靠拢，一瞬间，他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了。
“居然要开领域吗？”夏油杰连忙召唤出虹龙准备跑路，“你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乱来啊！”
开玩笑，吃到无量空处的话，就算是再厉害的术师也要被硬控一会儿。这种把人拉进来就等同于胜利的领域，完全就是作弊的存在。
夏油杰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得老年痴呆，他果断抛出虹龙，带着自己的两个养女以最快的速度往外冲。
虹龙带着三人飞离教堂，夏油杰自上向下望去，看到尚未完全成为废墟的教堂被一群奇形怪状的咒灵环绕。
接着就是他很熟悉的、五条悟咒力的爆发。
从外部来看，那像一个一瞬间就被吹得鼓起来的黑色气球。气球吞噬了所有扑进去的怪物。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你听见了自己丈夫低沉的嗓音，像一捧重水在你的身后滑开，沿着空气和尘埃扩散到整个教堂里。
四周，那些朝着你们扑过来的咒灵有的已经高高跃起，有的仍然蓄势待发。但无论它们呈现何种姿态，当五条悟作出领域展开的手势的那一瞬间，浓重的墨色便迅速扩展着将它们包尾。
活跃的一切事物在此刻安静，分子的运动似乎都为之停顿。
你尚未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自己的脊背贴上了厚实的温度。五条悟在你身后，他的一条手臂顺势搂住你的腰。
在「无量空处」内部，不受术式影响的只有五条悟本人以及和他有接触的事物。
你亲眼看见，那些咒灵被按下了静止键，就连原本飞扬的石子都悬浮在了空中。这一切神奇的景象就像是来到了科幻小说里。
“悟……”
你呆愣愣地转身，五条悟抱着你的手臂没有松开。转身的时候，你能感受到他胳膊的肌肉和手指摩擦在你的腰身上留下格外温软的触感。
“怎么了？”他的眼睛很亮，唇角含着一丝笑意。对目前的状况他似乎一点担心的一丝都没有。
男人用下巴蹭蹭你的发顶，非常开心地说：“没想到无量空处还能对这个东西产生效果啊，运气真好。呐呐，太太，我就说我可以控制住它的吧！”
除了咒灵，就连那个新诞生的祟也被五条悟的无量空处硬控。这个区域里除了你和他，没有醒着的东西。
“无量……空处？这是悟的大招吗？”你好奇地朝着四周看，漆黑、灰蓝的颜色交织，中心的东西看起来既像人的眼瞳，又像是连光都能吞噬的黑洞。
“算是哦。”五条悟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活泼，他把你转回去，让你重新面对着祟。
“太太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吧，”他说，“它不能动了，应该很好净化吧？”
你点点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闭上眼睛的时候，你忍不住想：什么嘛？老公超厉害的啊，之前完全就是小看了，还以为只是比自己稍微能打一些而已。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妻子心里发生了变化，他慢慢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怀中人的发丝。温和的目光如溪流，流淌的皆是关心。
***
你很绝望地发现自己被夏油杰拉黑了。
沙发里，五条悟怀里抱着你，他看着你苦瓜一样的表情笑出了声。
他拿掉你的手机随手扔到一边。
“太太别想其他男人了，这样我会吃醋的。”
“这不是一回事吧？”
五条悟装傻：“是吗，太太刚刚没有在想杰吗？”
“是有在想——没，没有！我刚刚没有想任何人！”
你还没前半句话说完，五条悟周围的气场已经变得酸溜溜的。你连忙改口，生怕这只猫待会儿找机会折腾你。
真是的，家里的猫总喜欢在醋缸里游泳怎么办？
五条悟咬住你的手指，舌尖舔了一下你的指腹：“那太太在想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发生了什么，但明显能感觉到他最近越来越喜欢问你一些“爱不爱他”之类的问题。
“在想悟啦。”你没骗人，你确实在想五条悟……的领域。
“就是之前啊，悟开的那个大招。”你用手指比划了两下，“是什么效果？为什么那些咒灵都显得呆呆傻傻的了。”
“想知道？”
“超级想！”
“那太太亲我一下～”
你咕噜一下从他怀里爬起来，面对着跪在沙发上，抬手捧住猫头就是亲。没见过这么划算的买卖，怎么还买一送一的？
“啵啵啵——”
你亲亲他的眉心，亲亲他的眼角，再很响亮地亲了他的脸蛋和嘴唇。
明亮的点灯下，你温柔的脸庞在五条悟的眼中显得可爱又性感。遭了，他想，有感觉了。
“既然太太都这样奖励我了，悟酱什么都会说的哦。”五条悟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一下子揽住你的腰，直勾勾把你往他腿上压。
“？！”
你瞪着眼睛看他，他回你一个笑眯眯的眼神。
“五条悟！”
你喊他，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挣扎着要起来。
这人怎么用暗器偷袭你啊，太过分了！
但偏偏五条悟这个时候又开始装傻了：“太太，之前那个密闭空间叫做领域哦。我的领域是往对方的大脑里灌入大量的信息，让对方大脑负载宕机。”
你挣扎了两下，见他没打算放开你，干脆也不挣扎了。甚至自暴自弃地干脆趴在了他肩膀上。
“那为什么我没事？”
“因为那时候我有好好抱着你呀！”
你起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当时你如果松开我，我也要得老年痴呆症了？”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五条悟对你的形容接受非常良好，“所以我在想哦，要是开领域做，太太是不是不敢跑了？”
他笑吟吟地说了很可怕的话：“你看哦，你总是在很关键的时候哭着喊着要爬走。开领域的话，太太就会害怕，这样就算我很过分，太太也只好牢牢抱紧我。对吧？”
你木着脸，定定地看着他。
一分钟过去了，你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五条悟有点心虚地抿了一下嘴唇，戳戳你的脸蛋：“你说……对吧，老婆？”
老婆？
老婆你说句话啊，老婆！
“唉……悟啊，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压根不吃你的伤害啊——”
你牵起他的手。五条悟的脸看起来年轻，明明快三十岁了，但看着却和刚刚二十的人差不多，也许还要更年轻一些。但是他的手不一样，他的手宽大厚实，掌心粗燥，是很标准的一双男人的手。
他的握力很夸张，但抚摸你时却总是温柔的。
你低头看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五条悟这才想起来你和他之间牵有姻缘线，他的术式对你无效。
“但是，领域它是有必……”中效果的……
五条悟一句完整的话都可以说完，他看见你低头，捧着他的手，将一个暧昧缱绻的亲吻落在了他的无名指指根上。
啊，这是诱惑吧？
这绝对是诱惑吧！
你感觉到小五条在光明正大地偷袭了你一下。
“悟……？”
他把你抱起来，语气兴奋：“太太不吃我的法伤没事的，那来吃我准备的超级大猫条吧！”
“？”
第50章 婚姻届：小哥哥，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时间流失的速度比你想象得还要快一些，稍不注意，屋外枝头上挂着的金色就已经在慢慢剥落了。也许再过上大半个月，就只剩下蜿蜒交错的黑色线条了。
明明只过去了一个多月，但能明显察觉到空气湿度和气温的变化。十月下旬的早晨，东京郊区的林子里已经裹上了薄薄的雾气。
“砰——”
被乙骨忧太一个反击挑飞出去的狗卷在空中灵巧翻了个身，最后落地自豪地比了个耶。
“啊啊，忧太这段时间成长速度快得让人不适应啊。”熊猫坐在一边很客观地点评起来，“说起来，悟明明说今天要来指导我们体术的，怎么还没有到？”
“其实我也没有进步多少，是大家教得好。”黑发少年说话虽然还是很腼腆，但现在这份腼腆仅限于老师和同学之间了，“五条老师的话，可能是被突发的任务绊住脚步了吧？”
“大家——”被讨论的人从不远处走来，“集合喽。”
五条悟今天穿了便装，浅色的风衣和羊绒衫让他看起来像一位很好接近的大学生。但偏偏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裤和尖头皮鞋，整个人的气质又一下子向着成熟男人的方向靠拢了。
在学生眼里最奇怪的就是原来蒙眼睛的布条不见了，换成了一副一看就觉得很贵的黑色墨镜。
“五条老师，你今天休息吗？”
“是的哦，”五条悟炫耀道，“是为了和老婆去填婚姻届，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时间。虽然只有一个上午啦～”
“哈？要填婚姻届的话，那你来干什么？”真希奇怪地看着五条悟，“姐姐呢？”
“她起不了这么早的啦。”
这两天闹得实在太过分了一点，甚至在安全套不够的情况下都没有放弃。五条悟想起你早上蒙在被子里睡觉的模样，唇角自动扬起。
“咦，想到什么了。笑得好恶心！”
“那就从真希先开始吧，老师会认真检查各位的体术练习的。”
“这算公报私仇吧？”
“我是老师，我说不算就不算啦～”
在五条悟忙着训练学生的时候，你刚刚从被子里爬出来。脑袋晕乎乎的，感觉非常糟糕，脖子上、手臂上还有胸口的痕迹惨不忍睹。
你懊恼地抱住自己的头，心想昨天就不应该主动和五条悟说要去填婚姻届的。整得对方完全停不下来，从踏进浴室那刻开始，战斗就已经打响了。
你的印象里，地上和墙上都是溅上去的水花，冰凉的镜子上甚至有你的手印……
“嗷——”
大叫一声，你再次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但这时候，五条悟发了短信问你有没有起床，还非常有爱心地提醒你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太太千万千万不能忘记哦，不然我会生气的【小狗亲亲jpg.】」
「五条悟，你到底知不知道用粉底液遮吻痕有多烦！【小猫不理你JPG.】」
五条悟一边回短信，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熊猫撂倒：“嘛，力气是够了，但是角度很一般哦。多试试一些奇怪的方向吧，或许会有新收获呢！”
熊猫坐在地上：“悟，你在给谁发短信。”
“是大家的师娘哦。”五条悟炫耀你毫无负担，“好啦，剩下的时间大家自己练习吧。老师现在要去结婚了。”
这时候乙骨忧太同学举手：“那五条老师，我们到时候会有和果子1吃吗？”
“啊，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五条悟冲学生们比了一个OK，“我会给大家亲自送过来的！”
你问了五条悟，他说他穿的是米色的风衣和羊毛衫，你想了好久还是决定穿和他颜色类似的衣服。至于传统服饰，到时候想办法在和他穿一次吧！
出门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刚跳到十点。
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你和五条悟顺利在区役所门口碰面。那时候他就站在马路边，低着头一手插兜一手玩手机。
一米九的身高在日本街头已经是少有的出挑。更何况五条悟身材比例完美，姿态慵懒，看着完全就是荧幕大屏里走出来的模特。
不少女孩子路过时都会窃窃私语，偶尔有胆子大的会上去搭讪。你看见五条悟抬头，对着面前的女孩子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背对着外面，轻轻晃了晃。就算隔得有些远，但摇晃时指尖那一抹闪亮亮的光还是亮到了你的心里去。
你向他跑去：“咳咳，小哥哥，可以问你要一个联系方式吗？”
你特意夹着嗓子说话，这样的嗓音就像是没有配茶饮的马卡龙，有着颜色鲜艳的甜腻味道。
五条悟收起手机，行动果断地拉起你的手亲了一口：“我很想答应哎，但我怕被我老婆发现。哎呀，你知道的，我老婆很爱我，我怕她受不了。”
专业演员五条悟绝对不会让戏掉在地上。
你锤了他一拳：“再乱说不陪你进去了。”
“别呀。老婆你来得好慢哦。”明明早就看到你了，但是五条悟偏偏要等你走到他面前，和他搭话了，才假装看见你。
你的丈夫现在是没有骨头的猫，一心一意往你身上蹭。
“还不是悟的错，为了掩盖身上的痕迹，我小半瓶粉底液都快没有了欸！”
“一会儿给你买新的啦——”他拖着慵懒的嗓音，拉着你走进了区役所的大门，“现在来办正事吧！”
傍晚快放学的时候，五条悟提着满满当当的礼盒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人人都有份哦！”他非常开心，“今天我和我老婆结婚了哦。”
随后，大人用非常期待的表情看着小孩子。
但场面一片寂静。
对尴尬空气有些过敏的乙骨忧太试探着说：“那……祝老师新婚快乐？”
“好耶，忧太的祝福老师收到了，这是给你的婚礼和果子哦！”情绪高涨的老师开始分发礼物。
不管学生说的祝福语是什么，五条悟照单全收。
真希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接过礼物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哈？虎屋和幸乐的和果子？”
乙骨忧太不懂：“是不好吃吗？”
“不是啊，是很贵啊！而且有一家是为皇室服务的啊。”
“哎——？！”
只有熊猫比较淡定：“倒也很符合悟的身份吧，他毕竟是御三家的家主之一啊。”
夜蛾校长收到和果子的时候，听五条悟说了十分钟自己老婆的好处。最后，他忍无可忍地把人丢了出去，居然在离异男人面前炫耀，真是不可饶恕！
同样遭受“摧残”的还有好同事七海健人和家入硝子。
七海在知道五条悟和你结婚了以后，愣了一下。
“这件事情应该要提早说，至少给我准备礼物的时间。不至于让我看起来这么失礼。”成年人七海推了一下眼镜，“但考虑到你是五条悟，那么一切又都不失礼了。”
“七海海，你这样说我一点都不开心哦。”五条悟扭来扭去，“至少说点好听的话吧。比如新婚快乐之类的？”
七海深吸了一口气：“五条先生，恭贺新婚。祝您与夫人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哇，好标准的祝贺词！”
五条悟夸张的声音成功让七海生出了马上离开这个地方的念头。
“真少见啊，你居然会来我这里？”医务室里，家入硝子刚刚整理好资料报告，五条悟就咻得一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是来给你送新婚和果子的啦。”五条悟把包装精美的礼品放到桌子上，姿态随意地靠在了墙边。
“嗯，你应该给我送酒的。”家入硝子说，“我可不是你，不需要吃那么多甜食。”
五条悟很了解地笑了一下：“送了。在里面呢，这瓶酒还是我太太选的。那时候我说你不喜欢甜食，她就立刻问我你喜欢什么了哎，我说是酒，但是我不了解这个东西，好在我太太很聪明呢，她立刻……”
“停停——”家入硝子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点点门，“祝你们新婚快乐。好了，现在走出去，帮我把门带上。”
五条悟欢乐地出去，五条悟欢乐地回家，五条悟欢乐地抱着你战斗一整个晚上。
***
最近的日子有点和平过了头，按照久米给的消息，五条悟让人戒备了很久。但截止到现在，所有的消息都是无事发生。
五条悟是个大忙人，有段时间忙得连续半个月都没抱着你睡觉。
今天回来的时候依旧是凌晨三点。
虽然反转术式可以消除身体的一切负面影响，但它不可以消除五条悟内心积蓄的疲惫。他是个聪明的成年人，知道怎么吐出心里盘踞着的毒，只是在某些瞬间，他也会滋生出借着什么东西疯狂一把，然后睡上几天几夜的情绪。
他躺在沙发上，大长腿搭在边缘，身上的黑色制服敞开，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悟？”
漆黑的客厅忽然出现一束光，你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啊，你还没睡呐。”
“睡了，但是又醒了。”
“抱歉，开门吵到你了。”
你走过去，抱住他：“没有哦，是我自己想上厕所，所以起来了。”
“嗯……”五条悟把脑袋埋在你的肩颈处，用力地呼吸了几次，随后把你抱得更紧了。
“老婆，我今天好想你。”
“这样啊，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放寒假了。”你亲亲他的额头，“那时候悟会轻松一些吗？”
五条悟摸着你的腰：“会哦。那时候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抱老婆了。啊，好想和老婆一直睡觉啊。”
“………”
你叹了一口气，不打算和他计较这件事。你的猫最近看起来状态有些不好，不知道用好吃的甜点和热水澡能不能养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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