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翌日, 太医一早便赶来枕星阁为穆云看诊。
穆云懵懵的坐在坐凳上,刚起床时的大脑还在混乱中,看见身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便下意识靠过去。
谢霖轩比穆云起床早得多, 平日在这个时间,他已经用完早膳,开完朝会, 坐在宣政殿开始批阅奏折。
只是到底心中挂念穆云昨晚的异状,在殿中看了几本奏折都没看进去之后,决心去枕星阁看看情况。
穆云不知道谢霖轩是工作到一半回来的,还以为他今天难得休假,或者工作不多干脆跟她一样起的晚了。
“陛下……早上好……”
谢霖轩摸摸她的头,没有惯着她:“坐正。”
太医已经搭上了脉,正捋着白胡子思考脉象呢,见云婕妤这样自然地与陛下相处,心中暗叹。
云婕妤的盛宠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片刻后,太医结束诊脉,道:“婕妤娘娘身体并无异样, 相反,娘娘身体极好, 气血充足,又心思豁达,无忧思缠身, 是难得的好脉象。”
穆云悄悄挺起胸膛。
不错, 她就是这样的强悍,身心健康,一个能打十个。
谢霖轩皱眉:“可她昨夜突然流鼻血, 这又是何解。”
太医看了云婕妤一眼,思索答道:“婕妤娘娘气血旺盛,比常人更为充足,不过这世间万物,过盈则溢,月满则亏,所有东西到了极致之后,都或多或少有些许坏处。”
“婕妤娘娘昨晚的异状,很有可能是因为气血过于旺盛导致的上火。”
他低头开方,念叨着:“从持续时间来看,情况并不怎么严重,只要平日里注意一些饮食,多吃些清热下火的就行,若想要快一点好,臣可以开些对应的药方。”
穆云:“!!”
什么?怎么还要吃药!
穆云立刻握住谢霖轩的手,在他看过来时用祈求的眼神看他,轻微摇了摇头。
在外人面前,穆云是很有包袱的,不能当面撒泼打滚的她只能用眼神和动作稍微暗示一下,希望谢霖轩能懂得她的苦心。
谢霖轩冷漠避开了她的眼神:“太医开的药你要按时服用,不许偷偷倒掉。”
“臣妾觉得,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等到了严重的时候就晚了。”谢霖轩没有理会她,等太医写完方子后就派人下去抓药,俨然一副要盯着她喝完第一副药的样子。
穆云:“……呜。”
她下次不吃那么多药了……居然还有副作用……太亏了……
太医恭敬退下,谢霖轩在侧看见她一副天塌了的沮丧模样,挑眉道:“怎么,不喜欢吃药?”
“哪里有人会喜欢吃药的。”穆云扑到谢霖轩怀里,拉着他的手说:“陛下,其实昨晚我不是身体原因流鼻血的。”
“不是身体原因?”谢霖轩垂眼看她,不知道她又想到什么理由狡辩。
“不是身体原因,那又会是什么原因?”
“其实……”穆云万分纠结。
维护自己的面子就要吃苦苦的药,想要不吃苦苦的药就要说出事情,伤了她的面子……真是一道难解的题。
到最后,还是记忆里散发着邪恶味道的中药更有威慑力,穆云屈辱地小声说出实情:“是……是因为,是陛下靠得太近,容色太美,臣妾一时被色所迷。”
“……”谢霖轩感觉有点手痒。
都说了要多读点书,夸他好看能不能说些含蓄点的,合适的,而不是这种过于轻佻的。
最后,他没有克制自己,伸手捏上穆云的脸:“就是你夸我好看,每日的药也是不能减的。”
好不容易豁出去决心献祭自己脸面的穆云:“……陛下!”
这下好了,形象没了,药还是要吃。
悲哉。
——
后宫惯例,每月须去皇后宫殿请安,代代如此。
只是也有一些意外的情况,像有些朝代皇帝后宫空虚,后位无人,又没有一位明确的后宫位份最高妃子的情况下,会调整为去太后宫殿问安。
贤妃与丽妃统管后宫,两分凤印,平时在组织宫宴,安排宫务这种杂活累活时,丽妃往往把事一扔,找个借口躲得远远的,顶多派几个得力的宫人前去帮忙,全当自己也出了一份力。
而在争权夺利这方面,丽妃就支棱起来了。
四妃位置相同,一定要分出个高下的话只能看封号,封号上贤好像是比丽要好一些,似乎更能得皇上看重。
但家世这方面,丽妃完全碾压贤妃,两人势均力敌。
开始时她们也因为去哪位主妃宫中请安的事争执过一段时间,甚至有段时间是第一个月去贤妃,第二个月去丽妃那轮换着来。
就只有三两个妃子的后宫,请个安还得算准时间,去不同的宫殿,太后看着都累挺。
因为每月又有固定的需要到她宫中请安的惯例,太后干脆出面调整,定死每月请安都到太后宫中来,私下妃嫔们去哪个宫她不管,总之明面上的请安规矩是定下了。
这条规矩也让穆云得以每月只用去太后那打一次卡,是她真心认为太后唯一的还不错的贡献了。
到了一月一次的后宫聚会请安日期,穆云反倒没有上一次后宫聚会时的心情。
上次众妃聚会时她还算是一个刚入后宫的新手玩家,不管是发型,衣着,甚至是衣服的颜色都要费尽心机提前打探好,争取不与其他妃子撞衫,或是犯了什么忌讳。
风格也要足够低调,做到不招其他人的眼,以安全为主。
现在穆云自然可以盛装打扮出席,美美在外展示一番自己的盛宠什么的。
只是穆云觉得也没必要,简单打扮打扮就好,平日和谢霖轩相处时她穿过常服,宫女服,女官服和正常的宫装,谢霖轩的态度一如既往,没有因为她衣服的简陋轻视,也没有因为她华丽的装扮而另眼相看。
所以事实证明,穿什么服装对好感影响其实不大,为了自己的方便着想,简单选一件就得了。
穆云来的不早不晚,在新来的妃嫔们中算是晚的,好在她到的时候其他两位主妃还没来,不算压轴。
穆云跟着宫人到引导的位置上坐好,刚低头整理完衣服,一抬头便见到许多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在场的妃嫔们都在暗中观察这位堪称盛宠的云婕妤,看发型,看衣裳,看妆容。
有些是想从中观察出陛下的喜好,有些则是单纯的好奇。
穆云自信昂头,撩了一下耳边鬓发。
哼哼,经过这段时间的潜移默化,她的容貌属性已经到了93,皮肤变得更为莹白细嫩,五官位置微调,睫毛都浓密卷翘了些!
虽说今天没有特地盛装打扮,额外的容貌加分没有了,可出发前穆云在镜前确认过,绝对不会因为容貌输入一筹。
少顷,贤妃与丽妃几乎一同到场,坐在主位其次的座位后不久,太后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出场。
穆云混在众妃中行礼,很不走心的张张口随便喊了个“太后娘娘安”。
太后点点头,端坐主位之上,用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殿中的一应妃嫔。
在看到安嫔时她的目光顿了一下,随后冷淡扫过,底下低头行礼的众妃毫无察觉。
请安完,太后端着架子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穆云在这种场合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意歪坐在座椅上,却也不像其他妃嫔一样端正坐姿,认真听讲。
满场妃嫔中,只有贤妃和丽妃和她状态最像,不似其他妃嫔一般紧绷,贤妃只是微微含笑,身姿放松地坐在那,自有一派一宫之主的风骨。
丽妃就肆意很多,看似在低头听讲,其实在欣赏着自己手上新染的指甲颜色。
太后说的话还是老三样,不可争风吃醋,做好妃嫔本分,侍奉皇上,争取早日诞下龙胎等。
后宫原先的妃嫔们早就已经听熟了,现在只能维持着面上的端庄姿态与表情,只有那些刚进后宫的新人们还抱有着突然得宠的期待,认真仔细,又带着羞怯的听着太后娘娘的提点。
穆云开始观察太后这边的茶水糕点味道如何。
她也没在意上首太后会不会注意到她这边,很是自然的拿过其中一个形如樱花的小糕点,放进口中仔细尝了尝。
……难吃。
许是太后上了年纪,味淡,这些糕点极为甜腻,像是厨子做的时候不小心倒了大半罐子的糖,穆云吃的脸都要皱成一团了。
她连忙用清茶压了压,许久,口腔中的这股甜腻感才稍稍褪去。
看来外面的东西还是不能乱吃。
太后端坐于上首,下面一应妃嫔的动作眼神都被她纳入眼底,无论是贤妃的表面恭顺,还是丽妃的悠闲自在,当然也看得到穆云的这番小动作。
她语调仍然平稳,不急不缓的说出下一句话,轻飘飘掠过她,看到了貌美妃子眼中的不甘与野心,懦弱者的缩头畏惧,谨慎者的低头深思。
太后收回眼神,她已向皇帝承诺过不会过多插手后宫事宜,自然也不会有闲心帮穆云提点。
想要在后宫一直赢到最后,皇帝的宠爱只是其中一个因素,历朝历代,能获得盛宠的妃嫔不计其数,能一直得宠并活下去,成为最后赢家的却少之又少。
不然,被先皇爱的死去活来的先皇后怎么会早早病逝呢?
“……好了,哀家也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最后,太后起身,没有再看下首宫妃们的反应,程玉娴在旁扶着她,渐渐步入后殿。
她含笑听着程玉娴的话:“玉竹已暂定下相看的人家,正准备月末去寺中上香……”
“若是顺利,今年便能定下,明年便可完婚。”
她点点头,拍拍程玉娴的手:“那就好,那就好……”
声音渐隐,太后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前面的妃嫔们才低声讨论起来,不少人起身三三两两的聚团往外走。
穆云也正准备回宫吃点好的洗刷一下嘴里那种仍然挥之不去的甜腻感受,身边却突然凑上了一个人。
“婕妤娘娘,您有时间吗?”一身素雅宫装,清冷如月的美人轻声问她。
“嫔妾有一事需要与娘娘私下商议,可否赏脸听听?”
穆云站定,看清美人眉眼后讶异挑眉。
这个……曾经选秀中风头最盛的沈美人?
沈静姝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垂眼任由她打量,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答也不生气,只是安静的等待着她。
她的外貌极佳,气质清冷,眉眼精致,论外貌确实是这批秀女中最顶级的那几个,再加上出身世家,有才学又有气质加持,便成了最出挑的那一个。
穆云原本相貌略逊于她,经过这段时日的改变,如今容貌上已能与她分庭抗礼,自身无所畏惧的淡然气质也不逊色于他人。
旁边三三两两准备离开的妃嫔们见她们凑在一起,不由得放慢脚步,暗中观察起两人的动向。
沈静姝也发现了,她提议:“婕妤娘娘,此处到底不宜多谈,不如我们先去外面一处亭中详谈?”
“唔……”穆云也在犹豫。
若是刚入宫的那一会,有剧情触发她是很乐意去看看的,可是现在……她感觉这种可有可无的支线剧情不触发也没什么。
主要是她看不到从沈美人身上能获得什么,能失去什么倒是看得很清楚。
当初她在御花园吹箫吸引皇帝注意时穆云可还在场呢。
只是一直站在太后殿里确实不好,穆云想了想,没有拒绝,点头与她离开寿安宫。
总之……先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当然,穆云是有警惕心的,为了防止沈美人打算自己跳水滚台阶陷害她什么的,穆云特地选取了离寿安宫不远的一处小型园林的亭子。
纱帘遮掩身形,看不出亭中之人的具体容貌,却仍能从外部清晰看到亭中两人的姿态动作。
而且,这时候准备离开的妃嫔宫人不少,亭子周围不说都是眼睛,也差不多了。
低声交谈可以,大些的动作都能被外面的视线察觉到,沈美人若是打算搞陷害那一套的话就失算了。
沈美人见到亭子距离寿安宫如此近有些欲言又止,见穆云直接落座,抬头看着她眼带催促后到底没说什么,也跟着坐在她对面。
而寿安宫外准备离开的妃嫔们好像突然发现了这宫外的花草树木是如此的清新怡人,都不约而同停下脚步仔细观赏起修剪得当的花草灌木,还不时附耳轻声交谈一番。
“婕妤娘娘,臣妾是来找您结盟的。”沈美人开口就是一个惊雷,半点没有穆云想象中的来回推拉,隐晦暗示。
穆云重复:“结盟?”
穆云不太明白沈美人为什么找她结盟,论势力,她没有贤妃她们在宫中的实力深厚,家世也比不过沈美人,算下来唯一能比得过的就是圣宠。
但她也不可能好端端的把宠爱分给别人啊?
沈美人点头,美貌的脸上是认真之色,就是穆云这样把后宫中每一位妃嫔都当成假想敌的也不能不承认其美貌。
不过就这样看来……沈美人和陛下风格有点类似啊,不过谢霖轩是外表清冷,一开口那坏劲儿就泛上来了,字字句句都带着些坑死人不偿命的意味。
最重要的是,谢霖轩容色更盛,气度不凡,在外貌上绝对碾压了沈美人不止一点。
按照游戏标准打分的话,谢霖轩可以算99,不说100是穆云保守,沈美人算是……94左右?
论精致度的话好像是比她现在好看一点点,却也相差不大,若是喜欢沈美人那清冷的气质的话会更加偏向沈美人。
而经过谢霖轩美色洗眼的穆云现在仍然觉得沈美人美,却没有当初的惊艳和一直忍不住将视线落在她脸上的那种感觉了。
也可能有她是异性恋的因素。
沈静姝不知穆云心中所想,认真点头道:“是的,嫔妾想与你结盟,嫔妾知道,如今嫔妾在这后宫中不过一小小美人,看似对娘娘毫无益处,但是……”
她顿了顿,随后那双漂亮的眼眸看向穆云:“但嫔妾家中长辈在朝廷中还算有人脉,可以帮娘娘的父兄运作,助娘娘您在朝堂上的势力更稳。”
如今妃嫔在后宫中除了看是否得宠,自身娘家的势力也是决定后妃生活好坏的因素,除了像贤妃那样意外的情况,许多高位后妃如丽妃娘家在朝堂上的地位都举足轻重,可以说是朝廷的中流砥柱。
“很有诱惑力的提议。”穆云不咸不淡的点评。
就是对她来说有点没用。
穆云一点都没有多提拔娘家的心,或者说,她可以让陛下给他们派点活做做,却没奢望家中父兄真能担任什么重要职位,在朝廷上步步升高什么的。
他们要是有这能力,早就身居高位了,就像穆老爷子,才华是不会被埋没的。
她未来的顶尖文臣武将们就不一样了,肉眼可见的天赋俱佳,未来可期。
有这样前途数据均极为优秀的SSR在,还要把希望筹码压在家里的背景NPC上,那不是眼瞎吗?
另一边的沈静姝也不似表面上的游刃有余,她心中也带着些忐忑。
后宫中所有人都说云婕妤只是走运被陛下青睐,过段时间陛下腻了自然不会再宠幸云婕妤,云婕妤本人才貌家世又不是顶尖的,毫无威胁力。
唯一值得让人警惕的,就是按照陛下这样的宠幸频率,云婕妤很可能怀上龙胎,成为后宫中第一个诞下皇长子的妃嫔。
对于这些流言,沈静姝并没有全信,她是在观察确定了穆云的性格后才最后做下决定。
穆云没有交好的妃嫔,不曾加入贤妃丽妃任何一派,还有独得圣宠这一点,都是促使她做下这个决定的关键。
沈静姝缓声:“只要我们结盟,沈家的势力也将会是娘娘您的靠山。”
看着沈美人画了半天饼的穆云有点不耐烦:“说了半天,你到底想要什么?”
一天天净说些没用的条件。
承诺送她十个顶尖SSR的话穆云倒是愿意坐下来多听几句。
沈静姝被催也不急,她的声音很干净,将心中早已想好的事缓缓道来:“婕妤娘娘,陛下如此宠爱您,想必过不了多久宫中就会传来喜讯。”
穆云坐得有些累,换了个姿势,支着下巴看她:“嗯……承你吉言?”
“怀上龙胎后,女子尤其辛苦,所用之物,入口食物都有讲究……当然,陛下肯定会为您考虑到这些,可有些家传秘法的嬷嬷和珍稀药品,却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刚好,我沈家有些底蕴人脉,对于这方面……”
“说快点。”穆云很无聊。
沈美人到底找她来说什么的,磨磨唧唧的。
沈静姝笑笑,如她的意去掉无意义的话,进入正题:“十月怀胎,不能行房,这期间陛下只能宠幸除您以外的娘娘,而若是去了那两位主位娘娘那,令其意外有孕……”
“而嫔妾没有加入任何一派,只想与娘娘结盟,所求不过是在娘娘不便时能在陛下面前为嫔妾美言几句,嫔妾不敢妄想孩子,只求分点一点点宠爱,让嫔妾在这后宫中能站稳脚跟。”
穆云支着下巴,看着沈美人恭敬垂眼对着她轻声讲述的模样。
正常情况下,沈美人这家世条件的妃子,主动寻找一看来只是意外得宠,自身条件不算优秀的宠妃自荐结盟,所求不过在皇上面前为她美言几句,还愿意用家族势力全面为宠妃护航……
甚至,如果这个宠妃贪一点,还能得到享受她提供的资源帮助,面对皇帝时却满口不提此人的存在。
对于他人来说是很有诱惑力的条件。
可穆云只觉得无聊。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穆云看着姿态放得极低的沈美人,“可是我有陛下,怀孕事宜根本不用我操心,若是陛下足够爱我的话,在我怀孕期间也不会去别的妃嫔那里,你所谓的帮助与结盟……”
“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沈美人眼睫微颤,如果是聪明人,她可以根据对方的弱点与在意点进行更详细的分析,她怕的就是穆云这样极为相信陛下又心宽不为自身算计的……
她定了定神,轻声说:“可陛下并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陛下因事务繁忙去往后宫的次数本就少,更别说近一年的时间都时时刻刻关注到您这边。”
“而后宫中,最多的便是那些怀上,却意外流产难产的孩子。”
沈静姝抬眼,直直看向穆云,眼神坚定:“只有生下来的皇子,才是皇子。”
“嫔妾不才,自认在这方面,可以成为娘娘您得力的助手。”
穆云缓缓眯起眼:……
穆云起身:“看来你没有什么令我心动的筹码,我就先行一步了。”
“对于你所谓的结盟……去找你觉得合适的人吧,我不需要。”
穆云在亭边站定,转头看她:“关于陛下……我不可能会分宠,若是你用别的法子,陛下也不会信你,你还是熄了这个心思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
呵,谈什么条件不好,谈护孩子?
沈美人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对游戏系统的挑衅,她怀上的孩子还能有流产的风险?当保胎丸是白叫的吗?
保胎丸可不仅仅是附带的强身健体的功效,它最大的作用,是保胎。
分宠就更不可能了。
穆云没看明白沈美人为什么会笃定结盟后她一定会向皇上推荐她,也没明白沈美人的依仗和后续计策。
对于这样的心眼怪,穆云只想要远离。
而且……谢时景曾暗示过,不要与宫中有背景的那些妃嫔走得太近。
沈美人……会是那个原因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哦,爱你们
第82章
刚迈出亭子, 一眼便见到环绕四周的各色妃嫔,穆云一时有些无语。
这做的有点太明显了吧,一个两个还好, 这三四堆人都在周围, 一眼望去估计除了主妃那两个,其他的都在这儿了。
穆云出来后,有些躲避不及, 年纪尚小的才人美人连忙提高说话的音量,故意谈这里的蝴蝶有多好看,花盛开的多美。
偷听话的技术都没有她强,都不知道找个东西躲躲吗?
穆云点评完,没有找其他妃嫔认识的意思,直接抬脚离开。
在外面等着的夏秋他们准备的轿子离这里不远,夏秋见她出来已经迎上来了。
云婕妤走远,原本尚算井然有序的小花园一下喧闹起来,一些要好的妃嫔陆续离开,还低头激烈猜测讨论着,气氛热烈。
等到不相干的人走的差不多, 一直坐在亭中没有离开的沈静姝感觉面前光线一暗,有人坐到了对面。
“看来沈美人进展很不顺利。”对面人轻笑:“我们娘娘的承诺不变, 期待沈美人的回音。”
对面人没有再留下说什么,说完这两句话后便起身离开。
沈静姝连头都没有抬,漂亮的眼眸如一池寒潭, 沉静无波, 暗含思索之色。
她没想到穆云会这样直白地拒绝,以为好歹也会回去考虑几日。
穆云拒绝,原定的计划便推行不下去, 沈静姝对此并无急躁,只是思索着其他方案。
那位的招揽看似是个不错的机会,可惜,她没有为他人手中刀的兴趣,也看不到从中获利的可能。
沈静姝站起身,看着外面花园中一派繁荣的景象,目光深沉,回忆起前段时间见到母亲时她带给自己的消息。
沈家一直以来都是家主一言堂的形式,许多大事与机密要事都是家主与族中位高权重的叔伯们定下,儿子都接触不到机密要事,更别说女儿。
沈家女儿都是用来联姻的筹码与耗材,娶的夫人们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端庄贤惠,主母风范。
可一旦家有祸事,不论男女,身为沈家人都会获罪。
沈夫人很难得来一趟宫中,用的令牌还是沈老夫人的,以想念女儿的名义求见,太后念及母女亲情允了,这才能让沈家母女见面。
而一见面,沈夫人便神色凝重地告诉女儿:
家里好像出事了。
她不被允许接触机密要事,却能察觉到丈夫日益烦躁的心情,书房中越来越晚熄灭的蜡烛,以及从偏门隐秘进入沈家,来往频繁神色匆匆的几位熟人。
沈静姝遥望远处,看着亭外悠然在花丛中飞舞的凤蝶。
原本想通过云婕妤,借她之口将这些怀疑婉转告诉皇上,以这样的方式隐晦向皇上表达自己的忠心,同时也能用此事稳固与云婕妤的结盟关系,获取信任,以待日后更进一步。
如今,她手上并无证据,仅有的只有一些直觉与猜测,是该接受那位娘娘的橄榄枝,还是……
——
穆云回去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像沈美人这样高颜值的人物所关联的支线剧情不太可能籍籍无名,估计也是某些大事件的支线剧情之一。
琢磨完之后穆云也没有要赶回去告诉沈美人她同意结盟的念头。
无论这次支线剧情代表的是好是坏,穆云已经拒绝,之后引发的事件也与她无关。
目前关于这件事的线索很少,只有谢时景隐晦提点的几句,远离有背景的部分妃嫔。
也许远离不是最好的选择,可对于目前不太想展开支线剧情,卷入麻烦里的穆云来说,这是最合适的选择。
回到枕星阁,穆云没再管外面的弯弯绕绕,回去悠闲躺了会看看话本,又去激情作画。
闲了就去看看被德福教得很好的小纸片。
现在也不能叫小纸片了,自穿上合身的衣服,顿顿好饭好菜的喂着,给了充足营养后小纸片脸色红润了很多,也不像是从前那个好像被风一吹就会被吹走的可怜模样。
穆云在旁边看着华年认认真真跟着德福的教导打理花草,修剪枝叶,每次学什么都很认真。
她看了眼华年的具体属性。
能力其实挺不错的,虽说数据比不上外貌,可也是常人中的佼佼者,最重要的是忠诚度极高,穆云感觉无论叫他干什么华年都肯干。
现在穆云倒也没有一定要这个刚吃饱不久的小纸片干活的需要,虽说小纸片年龄跟赵元宁裴清黎一样大,可要是把他们两个放一起看,总感觉三个人都不是同一个年龄段的。
穆云摸下巴深沉思考。
裴清黎看起来是最可靠最大的,刚开始见他一副老学究的学子服打扮,穆云还以为是青年人呢。
虽说也有她刚来这里看什么都新鲜,没怎么看脸,见他身高高就认定年龄大的原因……
赵元宁……没见过真实样貌,但看那气质的话倒是很符合这个年龄的少年模样。
小纸片感觉比同龄人小三四岁,可能跟营养不良身体瘦弱有关,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脸蛋精致,换个女孩子的装扮看起来应该也毫无违和感。
穆云看的时间有点长,原本修剪完花枝开始整理残枝落叶的华年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低下头,心中复盘了几次,确定没错后动作更慢,更仔细地打理。
发完呆的穆云看小纸片干完活,做的好像还很不错,鼓励地给他一个糕点:“做的不错,这个是奖励。”
顺手给完才想起来好像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喜欢糕点的……穆云很顺手地又拿了点带身上,准备赏给宫人们的金瓜子。
“这个也给你。”
“多谢娘娘。”华年乖乖去接,看清手上的是金瓜子后刚想说些什么,抬头只看见穆云离开的背影。
转回来看华年成果的德福点头:“还不错。”
见他一直看手上的金瓜子,笑着拍拍他的肩,“娘娘给的就收着吧,不用不好意思,心里记得娘娘的好就行。”
“……嗯。”
华年缓缓握紧手上的金瓜子,另一只手则小心拿好糕点。
看着这两样东西,原本有些忐忑的心安定下来,一直虚浮飘荡在空中的感觉也终于落下了实地。
若是能一直这样安安稳稳的待在枕星阁中就好了。
——
初夏时节,京城日益炎热,逐渐升高的温度让京城不少人都感到心烦意乱,无心做事。
而就在这时,自安王封地传来了让举朝上下都极为震怒的事情——去年安王封地天公不作美,收成不好,朝廷已免粮税,安王却在暗地里仍然按往年标准收粮税,甚至还加收了一层,致使封地内民怨四起,不少百姓失了田地,只能被迫成为流民向四处讨饭。
初春时节在京城中出现的流民们正是来自安王封地,连京城都能出现这样多的流民,流离失所的百姓数量可想而知。
昭帝震怒,连夜下旨遣安王前来京城述罪,荆州刺史等高级官员停职,预派臣子前往安王封地暂代刺史等职位,解决荆州乱象。
朝廷上下为这些预定前往安王封地的的人选争得不可开交,一整个朝会都没有定下来具体的人选,皇帝决定下朝,等下朝之后定夺。
宣政殿。
谢霖轩靠在椅子上,眼带冷厉地翻看线人来报的具体奏折,桌上是新送来的一摞证据。
安王隐藏的很好,在表面上,荆州欣欣向荣,街上百姓似乎一派和乐,半点无怨怼之言,一开始他派的人到了荆州也找不到可下手的地方。
最后是暗中搜寻郊外无数荒废田地,顺着找到名下新增不少地契的世家豪族,一点点顺着蛛丝马迹查才查到了安王同党,寻找到些许证据。
比城外流民们更具备说服力的证据。
谢霖轩把奏折扔回桌上,凝眉深思。
但这些还不够。
对于一个有实权的藩王来说,目前为止的证据并不能将人一口气打倒,谢霖轩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安王上京时会如何巧言善辩自己的不知情与无辜。
这种事情,安王是不会亲手做的,而想要找到他的同党与安王私下的联系,难如登天。
朝廷中有真心为百姓鸣不平的也有,只是想要前去争权夺利,瓜分一丝利益的,只想把这件公差当成镀金,准备去混混日子,回来预计高升的,比那些想着正义为民请命的官员多得多。
而在安王封地,非常危险,一定要一个足够可靠能压下场子的人……
同样,也需要培养一些有能力但还未经历练的人才。
谢霖轩心中掠过一个个人选,坐在椅上沉思过后,执笔于纸上写了几个名字。
为首之人,正是恒王世子谢时景。
——
【您的SSR谢时景,裴清黎即将出差啦】
【请为您的SSR们准备好出行包裹】
【SSR们出差回来后会给玩家带随机礼物,敬请期待】
穆云一觉睡醒就收到了这样两条信息,还来不及为所谓的礼物惊喜,她先调出地图查看谢时景和裴清黎的位置。
还好还好,现在还在京城,应当是还没出发。
穆云拉近,仔细查看起他们所在的具体位置,位置拉的越近,她的神色越古怪。
看位置怎么像是……在宫里?
既然是要出差,如今两个人又都在宫里靠近前殿的地方,真相很明显了。
谢时景他们在皇帝那领任务,领完估计就要出发。
穆云想到这里连忙准备换衣服。
就算出差也不知道要走多久,她得送个别,话说衣服是要换什么比较好——
宫女服低调,却不能去很多地方,女官服能去的地方多,却容易引起人注意,宫妃服装最符合身份,也可以想去哪里去哪里,被发现也无事,没人会触宠妃的眉头。
但那样就不能低调接触外臣。
穆云思考再三,决定还是穿宫妃的服装。
毕竟这个最快,换宫女服想去前殿还要靠德福他们帮忙。
至于出行包裹什么的,穆云也不知道选哪个好,她想了想,干脆一人准备了一瓶药,以及防身的小玩意儿。
哦对,包装得准备不一样的,可别被看出来东西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宣政殿外。
谢时景大步前来,正欲入内,见偏厅似乎有一个穿着官袍的文官,有些讶异。
旁边引路的太监有心讨好他,见他看过去,便笑着道:“那位是今科状元,姓裴,如今任翰林院修撰。”
谢时景点点头,似乎只是随意的掠过那道陌生瘦削的身影,直接进了正殿。
谢霖轩正在处理政务,朝廷上新递来的某些离谱推荐奏折看得他脸黑,几次想把新递的奏折扔了,怕错过重要信息又只能捏着鼻子臭着脸继续看。
见谢时景从殿外进来,总算松了口气,把那些奏折扔在一边,挥手免了他的礼。
“朕让唤你前来的原因,想必堂兄心里已经知道了。”
谢霖轩神情严肃,看着谢时景认真说:“如今安王封地有异,朕不仅仅想让你暂代刺史,理清事由,救济百姓,还需要你在暗中追查安王其他的……”
“臣正好有相关的事要向陛下汇报。”谢时景沉声。
“臣上次发现的矿山正处于荆州边界,沈家私底下也有人参与其中,臣怀疑,荆州凭空消失的诸多百姓,除了成为流民往外,还有些是被……”
他一字一顿道:“掠至矿山,成为矿奴。”
谢霖轩冷着脸,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安王是曾经皇子中最具野心竞争力的皇子,只是早早被派到封地,得了安王这个隐含警告的封号,没能参与最后的帝位争夺。
谢霖轩点点手上的名单,冷声说:“我会点几个能力不错的人和你一起去荆州,你们在安顿好百姓同时也需要追查更多的证据,查清他现在的规模,兵马数量,粮草储备等等。”
“矿山那边先缓缓,目前还不宜打草惊蛇。”
谢时景皱起眉,想起可能在矿山经受折磨的无辜百姓,下意识开口:“可……”
“这是命令。”谢霖轩缓声说。
殿中一时寂静下来。
“只有摸清底牌,才能针对解决他,若是早早引起他的警觉,矿山那边的人是救出来了,可那些证据都会被销毁抹除,至少十年内,他明面上都会是个好藩王。”
“堂兄,救百人还是救万人,你要做好抉择,没有两全其美的选项。”
谢时景沉默,最后深深行一礼,点头退离。
谢霖轩按了按太阳穴,偏头向旁边的李公公吩咐:“召下一个。”
谢时景出殿门时,不知为何偏头回望,正好看见原来在偏厅门口远远瞧见的那道瘦削身影随着宫人的指引入正殿。
在那里的,应当是之后与他一齐前往荆州的……裴修撰?
陛下应当很看好他,这次前往荆州虽凶险,办好了差事却是个极亮眼的履历,也能历练人,等再回京城时,他应该不是修撰了。
谢时景没再多看,大步离去,思索着去往荆州该准备的东西与行程规划,这次出行他领头,需要考虑好许多事宜。
刚到一处拐角,有一个宫女正在一边对他低头行礼,谢时景随意看了眼,脚步顿住。
那个宫女……好像是他派去穆云宫中的?
——
偏殿廊角下,周围繁盛的树木遮掩了周围视线,谢时景站在角落,无奈看着面前的人:
“怎么来前殿找我?这也太冒险了。”
“景行你不来找我,我只好找你啦。”穆云精心选了自己衣柜里最华美漂亮的一套。
出行送别嘛,总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人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就是美。
“你看,我今天穿得好不好看?”穆云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很不经意地站在阳光下,暗搓搓展示自己在光下流光溢彩的软云缎与精美纱衣。
她还装作无意调整一般,伸手在腰间拨弄了一下环佩叮当的装饰。
这一套打扮下来她容貌都到96了,不论是谁都该为她着迷吧?
穆云自信抬头看向没有刻意打扮,一身劲装,皮质腰带紧束腰身,少许配饰都是低调素铁所铸,无一丝奢靡,眉目俊朗潇洒,容貌高达98的谢时景:……
有时候,那张脸就是最大的奢侈品。
穆云默默垂下手,没有再摆弄自己腰上那个最喜欢的漂亮饰品。
谢时景很少见到身穿华服的穆云,就是在宴会上,她好像也不会打扮得庄重华贵,而是偏向清新素雅的简约风格。
他觉得这样的穆云很好看,在见到眼前华服打扮,妆容精致的穆云时同样欣赏这样鲜活明艳的美丽。
“很好看。”谢时景夸奖。
穆云被艳压下去了,谢时景夸的词又朴实无华,一下让她没了继续臭美的想法。
她从袖里掏了掏,拿出一小份包裹,递给谢时景:“这个是给你的,里面一份是药,受伤了中毒了就吃它,另一份是防身的,遇到敌人洒他们身上,记清楚别弄混了。”
谢时景接过包裹,看了一眼里面的玉瓶:“给我的?”
“是啊。”穆云指了指简陋的包裹,理直气壮地说:“上面还有我给你缝的字呢!”
时间仓促,包裹被缝的歪歪斜斜,穆云翻了一会,面不改色地把好不容易从里面翻到的“景行”两字指给他看。
……虽然好像是缝错面了,但谢时景这不是不知道嘛!
只要被送的人不知道,那缝在里面的设计就是她的小巧思。
谢时景顺着她的指示看去,看清上面的字后眼神柔和:“怎么突然送我这个?难道知道我要走了?”
穆云用指尖挠挠自己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是系统通知的你们要出差,想了想随便编了个理由:“送你东西还不好吗?接收完别人的礼物要说什么?”
“嗯,谢谢阿云。”谢时景收好东西,目光落在穆云的脸上,她正抬头看着自己,眼眸剔透,带着点期待。
……期待什么?
谢时景按照穆云的思路想了想,觉得她此时应该会想要“奖励”。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穆云的额头,一触即分。
“我很喜欢。”
穆云仰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可以指定下一个地方亲哪里吗?”
“可以,不过先等等。”谢时景还想和她好好告别。
“阿云,我马上就要动身前往荆州出公差,这一两个月是不能来看你了,之后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法保证。”
穆云缓缓睁大眼。
出差时间这么长的吗?
穆云有些不满,嘟嘟囔囔:“一定要去那么久吗……”
谢时景点点头,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安慰她:“若是事情顺利,很快我就能回来,到时给你带当地的特产。”
哦哦,传说中的礼物!
穆云一下高兴了,嘱咐谢时景:“一定要多给我带一些哦,我不挑的,你选什么都可以……”
“知道了。”谢时景顿了顿,看着穆云,不知怎么的又说了一句:“阿云,你今天很好看。”
穆云感受到了他的认真语气,悄悄挺起胸膛,用手梳理了几下随风飘扬的头发,拍拍漂亮华贵的裙摆,轻咳:“我知道,你今天也不错。”
说完,想到谢霖轩他们要出差那么久又有点可惜:“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
“我们是去出公差,日夜兼程很辛苦,且那边也没什么好玩的。”谢时景想了想,说:“等我回来,在去避暑山庄和秋猎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多逛逛。”
那时候他应当能赶得回来。
“真的!那你尽快早点回来哦。”穆云美美吃了这个饼,最后不忘嘱咐他快点回来。
虽说出差回来会给她带礼物,可若是能选择的话,穆云还是想他们都呆在自己身边。
把人放在外面的话她很担心人会出什么意外,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
谢时景郑重点头,他低头,黑沉的乌眸看了穆云良久,看她嘱咐外出的各项注意事项到尾声,才哑声开口:“这次,希望我在哪里?”
穆云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是说亲的位置。
这还需要考虑?
她不假思索地点点唇,努力踮脚往上凑,为他指出地方:“是这……”
话还没说完,面前突然一黑,腰身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固定住,谢时景那张俊美的脸快速逼近。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穆云能看清谢时景乌黑的瞳孔,微颤的羽睫,和抿得很紧的唇。
他好像有些紧张,长而浓密的睫毛半垂着轻轻颤动,唇抿得很紧,甚至有些发白。
最后,唇上传来温软的熟悉触感,炽热的气息渐渐侵入,蔓延全身。
唇齿厮磨间,穆云隐约听到他低声的话语:
“我会很快回来……等我。”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啊宝宝们,爱你们
第83章
送别谢时景, 穆云在隐蔽角落查看了一下裴清黎的位置,见他还在宣政殿里,只能先找个地方等等。
相较于隔几天还能见到面的谢时景, 穆云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裴清黎了。
不过这也正常, 谢时景既是皇帝的心腹,又是宗室,有很多理由能够出入宫殿, 在一些宴会上也总能得到准入名额,而且势力人脉都不缺,只要想见面总有机会。
裴清黎除去一个状元的名头,现在到底还只是一位初入官场的小官,现如今并没有什么事情能证明他的能力,也没有可靠的人脉家世,很难有机会出入皇宫。
穆云觉得自己找机会翻出宫的概率都比裴清黎进来的大。
耐心等了等,那个代表裴清黎的点总算开始移动,穆云起身跟不远处盯梢望风的春燕说自己有点事,想先去周围散散心,不需要她跟上来。
春燕看着自家自从世子离开后就一直安静待在一边蹙眉思索踱步的娘娘, 很是理解娘娘告别世子后的复杂心绪,当下应下。
宣政殿附近巡逻的兵士多, 穆云没往那边跑,只是在靠近宫门前的一处偏僻宫道守株待兔。
穆云低头摸上自己这一身华丽的衣裳,觉得宫妃服还是有点显眼了。
看了眼偶尔路过的宫人, 穆云摸着下巴思考:感觉……太监服?不对, 那和宫女服不是一样的嘛。
其实她很想试试朝廷官员的官服,感觉会很气派,不过谢霖轩应该不会给她……
还是让夏秋她们去帮她蹲人?可她们又没有地图, 就算知道确切的行动路线去蹲了,他们的心理承受压力也会很大,真翻车对他们来说就很危险了。
穆云摇摇头,感叹这样偷偷摸摸的接触实在辛苦,如果是不起眼的嫔妃还好,像她这样得宠又美貌惹眼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注意到,很难做一些事啊。
感叹到一半,注意到远处出现熟悉的人影,穆云精神一振,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确认还是这么美丽动人后闪亮登场。
……也没有很闪亮,穆云还是苟了一下,只稍稍往外侧身,确保快要接近的裴清黎能看见而已。
“青梨,你……”
刚开了个口,穆云话音渐消。
出现在眼前的青年一身青色文官袍,戴着文官帽,原本清风朗月般的书生气质在官服官帽的衬托下稍稍收敛,多出了几分沉稳。
裴清黎眉目还是如往日般温柔,因为年纪小脸上轮廓柔和,看起来很好说话,他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个毛病,现在就是在一人独自行走时,也总是绷着一张脸。
如今他面容沉静严肃,眉毛比以前粗了几分,眉头稍稍压下,形成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穆云:感觉老了五岁,还是职场磨砺人啊。
见到穆云时,裴清黎怔愣片刻,下意识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加快脚步往她这来,脸上原本紧绷的神色自然而然化开,漾上熟悉的笑意。
“好久不见。”
——
熟练转移到隐蔽的地方,穆云总感觉这样的事自己干的越来越顺手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退后几步,上上下下打量了裴清黎两遍,看得裴清黎紧张起来:“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吗?”
说着,他低头四下看去,眉头皱紧,认真寻找可能的错漏。
穆云回忆上次见到裴清黎的时间——好像也有段时间了,但也不至于成熟的这么快吧。
她斟酌片刻,委婉问:“你如今变了好多,比以前……沉稳严肃许多,开始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裴清黎听完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迟疑问:“……是很难看吗?”
“没有没有。”穆云凑近仔细打量,确定脸还是好看的,随后稍稍退开,解释说:“就是有种你突然成熟的感觉,我差点以为我们不是两三个月没见,是几年没见了。”
裴清黎轻声说:“我……我也觉得,你突然变得很好看,刚刚见面我险些认不出来。”
顿了顿,他指向自己的眉毛:“我画了眉毛,将眉毛画粗了些,可能是因为这个看起来比以前成熟。”
他声音不疾不徐,还是和从前一样好听,但一身气质却好像经过风雨洗礼,有了几分从容不迫的成熟魅力。
穆云懂,学生和社畜还是有区别的。
穆云没太在意,她又凑过来,大大方方地抱住裴清黎被腰带勾勒出的纤细腰肢,很是开心地往上一举:“不错不错,我们青梨也成长为成熟可靠的大人了!”
“咳咳……云……别……”裴清黎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想放在穆云肩上寻找支撑点,又害怕按痛她,只能这么直愣愣地僵着身子。
穆云没放手,她觉得裴清黎这次见面比以往拘束了一些——不过好像每次见面他都挺拘束的,穆云现在还能清晰想起来裴清黎常挂在口头的于礼不合。
而且长时间不联系的话好感也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下降的,穆云没那么多时间慢慢相处打动裴清黎,只能冒险试试快速拉近距离的办法。
嗯,她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绝不是单纯看裴清黎的腰细想抱就抱了。
裴清黎不仅腰细,人还轻,穆云一抱上去就很顺手地举了起来,若不是还有点理智,她还想用这姿势走几步。
裴清黎的脸涨红了,他不住观察入口处有无异样,小声哄穆云放他下来:“我很重的,先放下来吧……”
“不重不重。”穆云安慰他,仰头看一直张望周围的裴清黎,想到了个好主意。
“青梨。”
听到穆云唤自己,裴清黎下意识低头,正好撞见她含笑的明亮眼眸。
“来亲我。”
裴清黎倏然抿紧唇,轻轻搭在穆云双肩上的手蜷缩起来,几次忍不住眼神躲闪,以为穆云只是在开玩笑。
片刻沉默后,裴清黎终于鼓起勇气又直视着穆云的眼睛,略低下头,紧张地注意她脸上的神情,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缓缓拉近距离,心如擂鼓。
穆云也感受到了。
她差点想顺口调戏一句裴清黎心跳的她这里都能听到,是不是害羞了。
好险说出口前意识过来,想起以裴清黎的性子听完估计要脸红脖子粗地躲到一边,赶紧将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再如何放慢速度,他们之间本来距离就不远,不多时两人鼻尖相抵,裴清黎停下继续靠近的速度,不太自然地躲开穆云的视线。
“可不可以……闭上眼……”
穆云真想问能不能说不可以。
最后,穆云再次用惊人的毅力抵抗住了这股诱惑,轻轻点了点头,鼻尖擦过,在裴清黎反应过来前闭上眼,一副老实听话的模样。
没有了那炽热的视线,裴清黎自然了一些,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被抱在半空中的失重感,但担心挣扎会伤到穆云,只是轻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没有一定要挣扎开落地。
裴清黎垂眸,终于能将视线落在穆云脸上,认真打量。
穆云这段时间应当过得不错,脸色红润,唇红齿白,眉眼似乎比以前精致几分,皮肤莹白如玉,无忧无虑的模样一如从前。
少顷,他低头,目光触及红润的唇后下意识偏开,又担心这样磨磨蹭蹭会让穆云着急,便加快了些速度,将唇轻轻贴上穆云的唇角。
穆云偏了偏头,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精准调准角度,完全覆盖住裴清黎的唇,在裴清黎一慌准备撤离时轻咬住他的唇,很是大胆地舔了一下。
裴清黎搭在穆云肩上的手扣紧,身体无端颤抖了几分,心跳得越来越快。
开始他还自欺欺人,想着穆云只要亲过就会放开,谁料掠过唇边的湿润舌尖半点没有退却的意思,它大大咧咧闯进内里,如主人翁一般在陌生地域里开始扫荡。
和主人一样……大胆。
……
亲完,穆云把人放下来,许是被抱在空中的时间有点久了,乍一接触地面裴清黎腿脚不稳踉跄了几下。
穆云还没来得及扶一把,意识到的裴清黎下一秒就强行站定,只是他仍然低着头,稍稍侧身躲开穆云的视线,没有去看她。
穆云有点心虚,她开始也是害怕裴清黎听完她的要求就跑了,就干脆就着这个姿势去亲,谁知道一时沉迷,把人亲得都腿软了……
穆云痛定思痛,是她的错。
“青梨,对不起,我没忍住亲太久了……你还好吗?”穆云绕过去,到裴清黎面前,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
裴清黎没说话,闷闷地又转了个身。
穆云开始着急了,她绕着裴清黎转了几个圈,思考哄人良策。
情急之下,她想起了早就准备好给裴清黎的出行包裹。
“青梨,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抬头看我一眼好不好。”
裴清黎没有动,穆云意识到自己的信誉问题,对天发誓:“这次我一定不会再亲你了!”
裴清黎终于有了反应,声音很低:“不是你的原因,是,是我太过孟浪,想要静一静,暂时无法面对你……”
穆云没明白怎么就是裴清黎的原因了,想了想,穆云得出结论:裴清黎性格太好欺负,被欺负了都觉得是他的错,所以这次明明是她主动亲的,裴清黎却在怪自己。
穆云很担心,裴清黎这样的性格在职场上是会被欺负的!
她瞬间脑补出了一连串新人小裴被官场老油条压榨甩锅的一二三件事。
“青梨,怎么能是你的错呢,要怪怪我,我……”
穆云想了半天想出来合心意的认错台词,感觉要是说喜欢裴清黎,裴清黎太好亲忍不住什么的会让他脸红到爆炸自动发射前往外太空。
“都是我的错,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如果青梨原谅我的话,就来看看我准备的礼物?好吗?”
哄了半天,裴清黎迟疑抬起头。
穆云看到裴清黎脸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他之前为什么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脸红了,入眼能看得到的白皙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薄红,眼角微微发红,原本淡粉的唇被亲得略微红肿,此时正紧紧抿着。
原本刻意画得带有些威势的眉毛似乎也被软化了几分,配上下方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和卷翘像小扇子一样的浓密睫毛,只能更加衬托出这张脸此刻的美貌,极为吸引他人的视线。
裴清黎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小鹿一样湿润的眼睛看向穆云,刚一触及到她又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些许,显然是还没准备好面对她。
穆云觉得自己认错认得太早了。
她就应该再亲几次,亲个爽,然后再认错。
不然每次亲完看到裴清黎这副模样,她得出无数次对不起和认错的话,随后带着未说完的道歉之语和满满的愧疚之心再次亲上去,亲完对不起后再亲……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穆云默默把礼物收回去,真诚道歉。
裴清黎抿抿唇,不太好意思地开口:“不用说这么多次……”
穆云忏悔:“我刚刚在心里想了点很不好的事。”
裴清黎:“……不好的事?”
穆云往前迈一步,缓缓靠近:“嗯,想了一些对你来说很不好的事,看到你就想亲你,一亲你就想要更深入,然后就是……”
“咳咳咳咳——”
裴清黎深呼吸一口气,勉强镇定下来:“没,没事,我原谅你,别说……别在这说那种话。”
穆云没停,开始诚恳道歉,同时脚步越靠越近。
裴清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身体后倾想退后,但一直等到穆云站在他面前,他也没有挪动半步。
裴清黎很高,穆云有点费力地踮脚揽着裴清黎的脖颈,将他稍稍压下,随后又贴了上去,亲亲柔软的唇,挺拔的鼻梁,和到现在仍然湿润泛红的眼睛。
“对不起,我有点忍不住,你能原谅我吗?”
裴清黎顺从地低下头,被轻吻唇,鼻梁,眼睛,像羊羔一样温顺,在听完穆云的问话后终于小小声地反击:“我说不原谅的话,你会停下来吗?”
穆云严肃回答:“我会满怀愧疚地边道歉边伸出舌头亲你。”
裴清黎:“……”
他被穆云打败了,垂下头,额头抵着穆云颈窝处,闷闷说:“你太大胆了,这里还是在外面……不能那么放纵……”
穆云没仔细听他说的具体话语,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耳尖。
隐藏在发间的耳尖也没躲过这股红潮,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穆云正在和自己的道德艰难打架。
打架完毕,道德落败。
她几乎毫不费力地张口,轻轻含住送上门来的耳尖。
伏在她身上的裴清黎果然一僵,原本在说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裴清黎仓促起身,手下意识捂上仍带着些湿意的耳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对上穆云的无辜目光后又哑声。
半晌,他闷闷地说:“你不能这样。”
“对不起。”穆云真诚道歉。
“我……”裴清黎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侧耳细听,脸上的薄红飞快褪去,他轻轻凝眉,下意识将穆云护在身前。
穆云眨眨眼,也跟着仔细听起外面的动静。
唔……好像是有一队人路过?
巡逻的兵士吗?
还是进宫面圣的朝臣?
穆云心里漫不经心地猜测着,很快觉得无聊回神,抬头欣赏起裴清黎的美貌。
官服版本的裴清黎真的好看,天然带上了几分沉稳的成熟魅力,若是能看到他穿着官服认真工作的模样……
穆云收回思绪,见裴清黎还在静等外面的人过去,突然踮脚亲了他一口。
裴清黎惊得睁大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意识到如今状况后猛地闭上嘴,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穆云,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以。
穆云无辜看着他,好像什么也没做。
裴清黎迟疑片刻,最后用唇语说了句:打扰。
随后一只手轻轻覆盖上穆云的下半张脸,阻隔了她的动作。
穆云低头,再次欣赏起那双许久不见的如玉般的手,这双手还是像记忆里那样完美,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关节处自然透着粉。
欣赏完,穆云抿紧唇。
裴清黎很懂她,没有虚虚隔离,柔软的掌心牢牢按住她的唇,没有给她乱亲的机会。
穆云看了眼正静心观察外部的裴清黎。
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捂住了她的嘴,她可还有手啊。
穆云的手轻轻上移,最后停留在裴清黎腰间,轻轻按下,在裴清黎转过头睁大眼睛看她时果断用力,成功将两人贴得更近。
因为被捂住了嘴,穆云没法说话,她得意地笑了笑,眉眼微弯,仅看眉眼都能看出她的得意。
一点燥意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传来,裴清黎低声喘息,平复自己的呼吸,一只手控住穆云下半张脸,另一只空余的手却没有绕到腰后甩开紧紧缠上来的手。
他捏捏穆云的耳垂,表情很严肃,满眼写着:安静。
穆云微微点头,老老实实呆在他怀里,除了悄悄收紧裴清黎的腰外真的没再做什么小动作。
确定外面的人都已离开,宫道恢复了平日里的安静寂寥,裴清黎这才肯将穆云松开,刚想低头说她,迎面却撞上穆云闪亮期待的眼睛。
裴清黎一怔,听到穆云开心地压低声音:“青梨青梨,你刚刚是不是说我安静了就给我奖励?”
什么?没有……
他刚想摇头,兴奋的穆云已经自己主动找起奖励,她靠在裴清黎的胸膛上蹭了蹭,随后迫不及待仰头一路从衣领上方勉强露出的一小部分肌肤吻上去,几个呼吸间就亲到了裴清黎脸上。
“不是……”裴清黎偏开头,觉得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亲近有违原则,想要稍微压制一番。
“这里经常有……”话还没说完,唇又被人熟练堵住,只能勉强在换气时发出细碎的声音。
“……怎么……不听……别……”
……
等到穆云终于满意,裴清黎已经完全不信任她了,他觉得用手遮住穆云的嘴不对,应当得遮住他自己的。
穆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亲完后严肃地用手掩面,对上她的目光时眼眸中还带着些不明显的得意。
这次亲不到了吧?
穆云移开视线。
不可以再被诱惑了,她原本要送的东西还没送出手呢!
裴清黎也是的,一直在勾引她,从来没停过!
穆云低头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出行包裹。
裴清黎的包裹选用素雅的布料,在缝名字的时候穆云灵机一动,用高级刺绣技能绣出了一个小巧可爱的青梨模样。
缀在角落,挨着旁边两个字,看起来很可爱。
“青梨,这是送给你的哦。”
见到递到面前的包裹,裴清黎下意识伸手接过。
不算重,一只手也能提过来。
他低头去看包裹的样式,在看到角落的名字和小小的梨子图案后眼神柔和些许。
在一边刚想解释里面东西效果的穆云看着裴清黎一手捂嘴,一只手费力拿起包裹看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意识到后赶紧深呼吸才抑制住这股冲动。
小裴也是爱面子的,不可以随便嘲笑他。
缓了会儿,穆云主动上前帮忙,解开包裹向他介绍自己准备的好东西:“这个是药,受伤了吃,这个是解毒的药,这个是迷药,遇到坏人要撒过去……”
考虑到裴清黎只是个文弱书生,武力值不如谢时景高,穆云很是善解人意地去掉了可能伤到敌人但也可能伤到自己的毒药,只准备了些效力强的迷药,一些恢复健康解毒的药倒是准备了不少。
穆云真的很担心文弱书生小裴在外面一不小心就嘎嘣死了。
其实可以的话穆云还想准备点暗器,只是她没有相关技能也弄不到类似的武器,总不能塞几个绣花针吧。
一一把对应的药解释完药效,穆云问裴清黎:“记住了吗?自己吃的药和迷药的包装不一样的,不要记错了。”
“……谢谢。”裴清黎收回手,将打开的包裹细心整理回原来的样子。
“我还以为……”裴清黎低声。
穆云听不清,凑过去好奇问他,“以为?青梨你以为我会送你什么?”
裴清黎不太好意思地转过头,本想略过不说,见穆云还是好奇缠着他想知道的模样,到底多说了几句:“以为……你会送些玉佩,香囊,手帕之类的信物,或是一张你的画像,小雕像……”
穆云缓缓睁大眼。
穆云若有所思:“画像,雕像吗?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了这两样就可以让他们睹物思人,看到东西的时候就会想起她,药丸可迟早会吃完。
裴清黎:“……我说笑的。”
见穆云不说话,裴清黎有点慌了,他说:“其实,你准备的礼物就很不错,特别是……”
他顿了顿,挣扎之下忍着羞意开口,指向自己名字旁的小小梨子:“像这个,我看到便会……想起你。”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哦,爱你们——看到有些宝宝说主角改了什么的,主角栏一直都是这两位呀,懒鬼如我连文案都没改过,宝宝没注意到可能是前期皇帝太没有存在感(。因为刚写的时候连名字都没编好,除了女主都是写的职位不过这个影响不大了,最后是all的,存在感最低的两位主场在别的副本呢,以及sr不是男主。
第84章
害羞时的裴清黎像极了从前那个一逗就脸红的书生。
现在青梨有进步了, 可以当着她的面坦白喜欢,虽说表达喜欢的时候还有些不自然,但在穆云眼中值得鼓励。
不过在鼓励之前穆云还有个问题想问。
“青梨是喜欢这些礼物……还是喜欢送礼物的人?”穆云状若无意发问。
裴清黎抱紧了出行包裹, 强撑着没有避开她的眼神, 低声说:“都……都喜欢。”
“总有一个更偏爱的吧?”穆云的手搭上裴清黎紧握着包裹的修长指节,一点点挤进手指与包裹相贴的缝隙中。
“本来看到青梨喜欢我送的东西该高兴的,但是看到你这么主动说喜欢还紧紧抱着有点吃醋……”穆云叹口气:“青梨都没怎么对我表白过呢。”
裴清黎僵在原地, 垂落的目光落在肆意侵入的白皙手指上,喉结不由自主滚了滚。
穆云逼近,几乎占据了他整个视野,他刚想下意识后退半步来躲避逼近的穆云,却在动作之前被发现。
“青梨是想要躲我?”穆云很伤心地皱起眉,作出一副不解难过的模样:“我只是想让青梨说喜欢我而已……很难吗?”
“还是说,青梨是不喜欢我,所以不想说?”
“没有!”裴清黎低声反驳。
他鼓起勇气反握住穆云硬挤进来的手指,偏开头没看她:“是我的原因,我……”
“……喜欢你的。”裴清黎轻声,他将东西收好, 用空出来的双手牢牢握住穆云的手,默认了穆云得寸进尺的十指相扣。
“是我不好意思, 如果你喜欢……我日后会多说一些。”
“多说一些什么?”
“说……喜欢你。”
穆云步步紧逼:“不仅仅要说喜欢,还要抱着我边亲边说喜欢。”
“……!”裴清黎终究还是不好意思地偏过头,耳尖再次染上了薄红。
“这……”
“这有什么, 害羞了?还是故意躲着不想看我?”
穆云移动脚步, 去看害羞的裴清黎。
裴清黎躲了几次穆云就动了几次,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见裴清黎被逼急了也只是垂头闷不吭声,穆云可惜没能让他主动来亲, 只好退一步说:“那我来亲,我亲一下你说喜欢我一次好吗?”
裴清黎有些犹豫,穆云看他没动权当他默认了,干脆从他的手亲起。
结结实实亲了口雪白的手背,穆云抬眼看裴清黎,面色严肃,眼带催促。
裴清黎:“……喜、喜欢你。”
穆云亲手腕。
“喜欢你。”
穆云亲喉结。
“……喜欢……你。”
……
等终于把裴清黎能亲的地方亲了个遍后,穆云满足地亲了口裴清黎的唇,很开心地说:“怎么样,说喜欢不难吧?我的示范做好了,接下来换你来!”
裴清黎一怔:“……我来?”
“嗯嗯,边亲我边说喜欢。”穆云提醒。
裴清黎:“刚刚不是说你来亲……”
“好啊,青梨这么期待我亲你的话我就牺牲一下,自己主动点。”穆云丝滑接话,在裴清黎没反应过来前又结结实实亲了一口,非常得意地吧唧了一大声。
裴清黎:“……”
“你、你……”
“我对你好吧?”
“不用太高兴,我应该做的。”
穆云一时得意,又多说了几句,裴清黎气得转过身,背身不理她了。
就是穆云再次转到裴清黎面前,他也会闷闷转身,不想开口搭话。
“青梨……青梨!”穆云挂在他背后,搂着他的腰蛮不讲理控诉:“好狠心的男人,刚刚还又亲又说喜欢我,现在又不理人了,过分!”
“你这是……这是……”穆云绞尽脑汁想合适的形容词:“抛妻弃子!呃好像不太对……玩了就跑,不负责!”
裴清黎已经被她不讲理的指控惊呆了。
眼看着老实人都要被她逼急了,穆云赶紧软声递出一个台阶:“是我刚刚一着急说错话了,对不起……所以青梨你转过头亲我一口再说一句喜欢我好不好?”
顿了顿,穆云忍痛让步:“只亲我也行。”
“……”裴清黎看向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犹豫地抬眼看她一眼,眼眸清凉干净,似水洗过一般。
他努力绷着脸,严肃指出:“亲太多了,不可以再亲了。”
“最后一次嘛。”穆云挽着他的手臂轻晃:“就一次,我们都好长时间才能见一次面,分摊下来也不过分的。”
裴清黎:“……”
裴清黎犹豫了。
长久的沉默中,穆云只听到他有些紧张的声线:“闭上眼。”
穆云闭眼,等待片刻后如愿感受到温软的触感,双唇相贴时,裴清黎就以这样的姿势低声说:“阿云,我喜欢你。”
——
穆云自告奋勇要送裴清黎。
“毕竟我们以前认识嘛,遇上了来送送你也很合理。”穆云振振有词。
裴清黎慢吞吞整理袖口,轻轻摇头:“外面人多眼杂,传出去对你不好。”
“诶——可是我想送你。”
“送到……送到那边路口好了。”穆云朝远处指了指:“那里之后就开始有岗哨了,离宫门也不太远,就这一小段路,让我送送?”
裴清黎到底是被穆云说服了。
两人一起走在偏僻宫道上时,穆云还在絮絮叨叨:“外面很危险的,你遇到事了千万见机行事,优先保全自己,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裴清黎默默点头,他也紧跟着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嗯,知道啦。”穆云转而问他:“这次出差你回来会升官吧?到时候我是不是要叫你……裴大人了?”
裴……
裴清黎想象了一番那个场景,有点尴尬窘迫,摇头道:“我如今只是随行小官,哪里能担得起大人两字。”
“裴大人就是这么谦虚。”
“对了,在外面要是看到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要记得给我带一份哦,不用太贵的东西,你觉得有趣好玩的就行。”
“嗯,我会的。”
闲谈几句间,已经到了原定分别的地方,穆云站在原地,裴清黎往前走了几步,见她没再跟上,下意识回身。
阳光透过高耸的宫墙照耀在身穿文官袍的少年身上,为他慷慨地洒上了一层金光。
裴清黎侧身回望时流畅清雅的面容被光镀上了层耀眼的浅金,纤长浓密的睫毛泛着淡金,沉静眼眸中都好似沾染上了金光。
穆云欣赏美貌,恨不得截图留作CG以待日后好好欣赏。
她弯起唇,举起手挥了挥:“再见!”
穆云放下手,正想看着裴清黎离开的背影,却见他直接迈步来到她身边站定。
“怎——”
原本将要说出口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
裴清黎俯下身,紧紧拥抱着穆云,他难得以这样热切的姿态亲近人,穆云能感觉到他身体一瞬的僵硬与不自然,可到了最后,裴清黎还是没有松开。
静静抱了一会,裴清黎在穆云耳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些紧张急促的轻颤:
“我会想你的,我希望……”
“你也能想我,好吗?”
——
穆云慢吞吞地往回走。
和裴清黎一起走来时没什么感觉,自己一个人走回去时穆云就感觉这条路又长又偏,周边静得连个鸟叫都没有。
找到春燕,穆云本想直接回去,看了眼这里离皇帝办公的地方也没多远,现在还快到午膳时分……
穆云的脚一拐。
总之,先蹭个饭先。
宣政殿。
一早上,该敲定的事敲定了,该派的人也一一召来嘱咐过,谢霖轩心里计算着可能的变化,召人取来笔墨,提笔写下一封密旨。
如果安王真有反心,他派去的那几位官员就很危险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先与周边州府的兵马将军暗中通好气。
刚把事情了结的差不多,谢霖轩闭上眼缓了会,正在心中给今日朝堂中跳的最厉害的几位官员划分派系,就听李公公低声通传云婕妤求见。
谢霖轩下意识看了眼天色,点头允人进来:“这个点,是来找朕吃饭?”
“应是如此,想必婕妤娘娘是想念陛下了,这才提前来看陛下。”
“嗯……”
想到今早才刚刚定下的出行名单人选,谢霖轩缓缓眯起眼:“希望吧。”
“陛下!”
穆云常来这里找谢霖轩,对流程已经很熟练了,得到允许后她快步入殿,无视周边侍立的宫人们扑到谢霖轩身上。
“陛下陛下,辛苦一上午了累不累啊?要不先休息一下?也快要到午膳的时间了,我们一起吃吧。”
谢霖轩稳住扑上来的穆云,转头冷静对着旁边低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李公公吩咐:“准备用膳。”
李公公点头下去了。
穆云的手勾着谢霖轩的脖颈,很是殷切地收回手捶捶谢霖轩的肩,“陛下累了一天肯定肩颈酸痛,我来帮陛下捶肩……”
“这么热情?难道有什么事要求朕?”谢霖轩没有拒绝,淡然享受起穆云的服务。
“这是臣妾心疼陛下,陛下怎么这么想臣妾。”穆云不赞同摇头,想到最近的事开始苦恼。
谢霖轩的好感好像卡关了。
开始明明很顺利,她还以为照这样的进度发展下去,不出两个月好感就会满,一年之内就能当上皇后,谁料到后面的进度微乎其微,见面的次数也少了。
倒也不是谢霖轩主动冷淡,最近朝堂上的事情很多,连后宫都有所耳闻,原本在后宫中唱歌的,跳舞的准备在后宫各处“偶遇”皇上的妃嫔们也老实了不少,各个蹲在自己宫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只是就算她们继续这样“偶遇”也遇不到的,谢霖轩连去御花园的次数都少了很多,每次去枕星阁又是很晚,频率都很随机,连穆云见他都得靠运气。
偶尔靠点山不就我,我来就山的探望。
穆云摸不清怎么越过这无形的阻碍继续加好感,只好努力提高见面次数,偶尔送点礼物什么的。
想到这里,穆云就叹气,摸上自己的脸,想不明白明明长得比以前好看了,好感度却还卡得那么死。
穆云忧愁地问谢霖轩:“陛下,臣妾最近是不好看了吗?”
正想着其他事的谢霖轩反应了会才回答:“不好看?”
他转头仔细端详穆云明显精致描绘过的华丽妆容,挑眉:“今日难道是有什么大型宴会?怎么突然穿的这样……正式?”
穆云暗示:“臣妾偶尔也想要尝试不一样的风格……所以臣妾今天好看吗?还是陛下觉得臣妾不太适合这样的打扮?”
这可是她辛苦堆到96的容貌属性,快夸她!
谢霖轩把人转过来,认认真真打量起穆云的穿着打扮,摸摸轻柔华美的外层纱衣,细看刺绣精美的丝绸下摆。
穆云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谢霖轩怎么回事?不该看脸吗?怎么老看衣服?
“陛下?”
“哦。”谢霖轩抬头,敷衍亲亲穆云的脸:“好看的,这衣料很衬你,等会朕再送你几匹……嗯,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颜色?
穆云开始思考,如果说什么颜色都喜欢,谢霖轩会不会上道地都给她。
“算了,朕看库房还有几匹合适的送去你那吧。”谢霖轩改口。
若是让穆云选,她必定会什么都想要。
“嗯嗯,谢谢陛下!”穆云抱紧谢霖轩,头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谢霖轩还以为能结束这话题,带人下去用膳,就听穆云继续追问:“就一个好看吗?陛下没有发现除了衣裳以外臣妾其他的改变吗?”
“……”谢霖轩反客为主:“总不能老是你来问朕,你看朕,与从前有何处不同?”
穆云抬头,看了眼和以前一样如辉辉美玉的顶级美貌,很是体贴地夸夸:“陛下比从前更加英姿勃发,楚楚动人了。”
“……朕让你看的书是不是又没看。”谢霖轩捏捏她的脸。
“那陛下是有哪里不同?”穆云追问答案。
谢霖轩可别说他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嗯,朕瘦了,你没发现吗?”谢霖轩煞有其事地说。
穆云呆了一下,“瘦……”
她目光下移,目光落在谢霖轩被腰带扣紧的细腰上,此时她的手还环抱着谢霖轩。
穆云的手默默下移,试图量出谢霖轩如今的腰围。
“又动手动脚。”谢霖轩啧了一声。
他点点自己的脸:“爱妃没看出来吗?朕日夜操劳,政务缠身,晚上还要应付你,累得连脸都瘦了一圈。”
还在观察与记忆中有何不同的穆云听到后半句话后很是不服气:“陛下怎么这么污蔑我!明明没怎么去我那,天天都和这些奏折睡一起,偶尔去一趟我那里还来不及亲多久就睡了。”
想到这穆云就真情实感起来了,“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我才能借子上位啊。”
“……都说了等过段时间有好消息了给你升点位分。”谢霖轩含糊说。
朝堂上需要处理的政务越来越多也让谢霖轩头疼。
如今朝上能用的他都捏着鼻子用了,连穆云家那个还在国子监老实读书的都被派去当了个小官,跟随赈灾的队伍去当个监督。
去年年岁不好,受灾的何止安王封地的百姓,全国各处或多或少都因为天灾出现粮食减产,去年好不容易减免粮税勉强解决了,开春某个地方又爆出地方官员不作为导致百姓流离失所急需朝廷赈灾的急事。
谢霖轩都不知道那里是真官员昏庸最近巧合被发现了,还是安王私下做的小动作。
他只能把能用的人一批批派走,加上边关开始打仗,虽说战役目前规模不大,蛮族也多是以试探为主,派出小队人马劫粮回去,可必要的粮草兵甲等安排也要处理好。
去年粮税已减,这两年需要赈灾的灾银,边关将士的粮草兵甲……
连番支出下,户部尚书都在朝上呼天喊地,直呼国库连今年下发的农具钱都凑不齐了。
想到这,谢霖轩叹息一声,考虑起朝里哪个贪官私下手伸得长了,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抄个家丰盈国库。
“陛下……”穆云去看谢霖轩犯愁的表情:“陛下是在愁什么?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陛下呢。”
欲言又止的叹气,脸上的愁容,越来越忙的行程安排……
穆云觉得能从谢霖轩这领到新任务。
谢霖轩摸摸她的脑袋,语气尽量做到云淡风轻:“朕是天子,哪里会有什么烦恼。”
“好了,午膳应当准备好了,我们下去用膳。”
穆云没有放弃,她猜测:“陛下是太忙了想找人分担?觉得朝中没有合心意的人才?”
“爱妃想跟我推荐人才吗?”谢霖轩顺手又捏起她的脸,拉长语调:“朕还记得当初爱妃跟朕推荐的那几位……人才。”
想到后续,谢霖轩有点好笑,谁知道穆云后来推荐的人他都用上了。
镇北侯府那个自己出发去边境投靠边军的孩子先不提,裴清黎能力不错,头脑聪明,待人接事也很有分寸。
在裴清黎夺得状元后,许多权贵清流都有意将人纳入自己的党派中。
按理说初入官场的新人应当会对朝中大臣的亲自邀请感到受宠若惊,至少也会谨慎多思考几天再行斟酌,裴清黎却全然没有多余的顾虑。
他拒绝了各党派的招揽,关系却还没弄僵,平日上朝时遇见还会意思意思点点头打招呼示意。
朝中难得见到这样聪明有分寸又没有背景的寒门官员,谢霖轩不会因为一时之气就放弃启用这样一位好用的人才。
穆云观察谢霖轩的脸色,好像不像因为能用的人太少而苦恼。
那应该就是别的原因了。
“势力争夺?朝中官员不听话?手上没兵?没钱?”穆云一个个猜过去。
谢霖轩无奈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怎好乱猜,老老实实等着用膳不好吗?”
说是这么说,谢霖轩到底还是为穆云解释:“其他的还好,主要是最近灾害事件有些多,边关又有战役,需要备足兵马粮草,我上位登基时国库本就不丰盈,经营了两年勉强好了些,去年又有灾害,粮税必须减免,不然百姓很难度过这个年……”
穆云明白了,神色凝重地说:“所以,陛下是缺钱了?”
谢霖轩思索后点头:“确实如此。”
穆云雀跃举手:“陛下,我有钱,我可以捐给陛下!”
“无偿的!”穆云最后强调。
谢霖轩听后一挑眉,摸摸穆云的脑袋,“知道你的好意,目前还轮不到你那个小荷包出钱,不过……”
谢霖轩垂眸思索,后宫捐赠银两给被天灾波及的百姓,倒也是个不错的名头……
穆云有点急了:“陛下,你怎么能看低人,我有可多钱了!”
谢霖轩点头应付她,心里默默想,满朝堂都知道如今户部侍郎是家中妻子管账,连他都有听闻平日户部侍郎银钱有限制,平日下值就是老实回家吃饭,没有半点多余的娱乐。
连和同僚吃饭都要得到夫人的应允才能支钱,谢霖轩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的家里会给女儿多少零用。
“陛下,我真的有钱!”
见谢霖轩还是不信,穆云想起来自己明面上的身份确实是没什么钱。
她立刻联想起还在江南兢兢业业给她开酒楼赚钱的表哥随玉。
她表面上是没钱,可身为沧州首富之子,前京城最大酒楼金玉楼的背后老板随玉有钱啊。
想到办法,穆云立刻压下声来,神神秘秘跟谢霖轩说:“陛下,其实我还有另一个身份,你知道是什么吗?”
“嗯嗯,爱妃真是神秘,那另一个身份是什么呢?”谢霖轩哄着她,没怎么在意。
总不会是某某首富之女,自己有金矿什么的。
穆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陛下,你知道京城的金玉楼是谁家的吗?”
金玉楼?
这个谢霖轩倒是还真有耳闻。
曾经不忙的时候,他出宫微服私访也偶尔去过一次,人流如织,菜品也确实不错,连他都没能挑出多少毛病。
李公公见他喜欢这里的菜也问过是否需要找金玉楼的主人让里面的厨子进入御膳房中做菜,他觉得没必要也没让李公公去找。
难道……
“是你?”谢霖轩挑眉。
这倒是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爱你们好险没赶上
第85章
“咳咳, 低调,准确的说,经营酒楼的另有人选, 我只是一个拿分红的。”
“爱妃好厉害啊, 还会开酒楼。”谢霖轩很是鼓励地为她拍了拍掌。
“你的好意朕心领了。”谢霖轩缓声说,“不过,酒楼分红的这点银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做压箱银吧。”
见穆云不太服气, 谢霖轩想了想,安慰她说:“日后若是有了孩子,花销还多着呢,你这些银子不用全动,若真想捐银,等后宫联合做个名头,捐银赠给受灾百姓……”
穆云盯着他,半点没有被哄到。
日进斗金的金玉楼在皇帝眼中好像也不是值得注重的存在。
到了皇帝那个层级,所调动的资金都是以国为规模,看不上一个酒楼的分红似乎也是正常的?
“陛下,你到底缺多少啊, 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没有呢?”穆云不服气问。
她有很多金子,只是拿出来总要有个名头, 若一口气全部不明不白的拿出来,别人还以为户部侍郎家贪了多少呢。
“十万起步的白银吧。”谢霖轩心算完缺的粮草、兵甲、棉衣、马匹。
一万两金……
好贵。
酒楼这段时间的分红虽多,可也只有五六千两白银左右的利润。
穆云摸摸自己的佩囊。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金子已经很多了, 占满所有格数的99999金, 换算过来也就是近10万两金,没想到国库缺银,随随便便就得要十分之一。
再来几个类似剧情她就要破产了!
谢霖轩见穆云不说话, 摸摸她的头:“朕有办法解决,不用你操心。”
“……臣妾能尽一点力是一点。”穆云恹恹道:“臣妾捐……五千两。”
这么大额的缺口,光靠她一个人是补不过来了,还是靠谢霖轩自己吧。
如果他实在弄不到钱,事情又确实很急,穆云就只能让自己的鸽子扮演神奇小鸟,给谢霖轩送点金子了。
谢霖轩没打算要穆云的钱,但穆云很坚持,他只好先顺着她,暂且答应下来。
“陛下,臣妾要是多捐一点,能给臣妾封个妃吗?”穆云突发奇想,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谢霖轩看着穆云,没明白为什么穆府一堆老实人能出这样一朵奇葩。
“一万……两万白银?”穆云试图讲价。
叹了口气,谢霖轩狠狠揉了把穆云的头:“你当是在坊市做买卖买点发簪吃食呢?花钱买妃位都出来了,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穆云躲避开谢霖轩邪恶的想要揉乱她发型的手:“不要弄乱我的头发。”
“笨蛋。”
谢霖轩把人抱起来,往外走:“应该是没吃饭导致脑子不清醒,先带你去用膳再说。”
——
后宫关于赈灾捐银的章程出台得很快,太后出面牵头,贤妃与丽妃辅助操办具体事宜,在众妃齐聚太后宫中时得知后宫捐银的事,不论心里如何想,表面上都一个比一个积极。
除去那一些实在囊中羞涩的,其他几位特别是出身好的那几位妃嫔出资一个比一个大方。
本来还觉得自己很有钱的穆云,眼睁睁看着一个妃嫔言笑晏晏地说自己出资八千两,另一个妃嫔不甘示弱地说出资一万两,穆云这五六千两在其中就跟打水漂似的,完全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太后作为牵头者,更是创下了三万两的高额捐银,贤妃与丽妃一人一万五千两,加上其他几位妃子凑的银子……
穆云心里算了算,大感惊奇。
谢霖轩可以不用操心去哪里找钱了,光是后宫凑的银子就凑了大半。
只是没想到,太后居然这么有钱……
穆云的目光忍不住一直往太后那边瞟。
也是,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后跟太后,手上总有些好东西的。
目前穆云手上还有一个品相极好的玉镯是太后给的见面礼呢。
此外还有两个出手豪奢的妃子,一个是沈美人,一个是顾美人。
沈美人捐赠这么多银两大家都不意外,好歹是世家之女,父亲任尚书,家中世代积累,拿出一两万还是轻轻松松的。
只是贤妃那也不过出了一万五千两白银,其他再大方的妃子捐银也没有超过一万两。
顾美人就比较令人意外了。
宫中新来的几位秀女,除了穆云以外容貌最好的就是沈美人与顾美人。
沈美人素有才名,家世又好,顾美人家中并不是做官的,但容貌很美。
她与沈美人是不一样的风格,长相明艳大气,和沈美人像是红白玫瑰,自有一番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度。
顾美人能出手那么大方也有原因,她家中是皇商,家里有钱,很有钱。
穆云对顾美人不算熟悉,只记得明面上在众妃聚会,太后问安和宴会时顾美人都很低调,看来似乎只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
可穆云私下曾见过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王才人在顾美人身边唯唯诺诺,顾美人私下则骄傲嚣张很多,明明自己有宫女,却总是故意支使王才人干这个干那个。
两人应该是旧识,一入宫就混在一起了。
捐完银钱后,顾美人施施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对其他人暗中的打量也半点不惧。
不同于她旁边头低的都快要看不到脸的王才人,顾美人只是淡淡低头喝茶,一身简单的装扮也丝毫不减其明艳气质。
顾美人这一出手成功将自己挤到了大众视线下,而在此之前,众人对她的印象只是这一批秀女中相貌还算不错的那几个。
穆云收回目光,低头无聊地抠手玩。
太后还在夸捐银子捐的多的几位,连穆云这个中不溜的都提出来夸了几句,字字句句听得人极为舒心。
看来太后愿意的话还是能说出好听话的。
捐银一事将近末尾,穆云坐在原地发呆,无聊听着太后最后开始讲些冠冕堂皇的官话。
太后这么大年纪了,也挺辛苦的,本来这种事情应当是皇后操办,太后顶多露个面子,捐个银子,等等……
穆云开始思考,自己当了皇后之后该不会要像太后一样干什么都要掺一脚,起到领头作用,连捐钱都要比别人捐的多?
上首太后的话不急不缓到了尾声:“……今后诸位要记得民生艰辛,宫中少些奢靡之风,常怀善念,方能福泽自身与子嗣,后宫捐银善举也能促使民间富人积极参与,成就一番佳话。”
众妃听后纷纷行礼应声,后宫捐银一事算是落下帷幕。
皇帝听到后宫所举大受感动,次日在朝堂上特意提了一嘴,满朝上下为后宫捐银赈灾这一事所鼓舞,纷纷慷慨解囊,为远在千里之外的受灾百姓出一份微薄之力。
谢霖轩如愿获得了比缺口更多的足够银两,而户部尚书在朝堂上更是差点连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至于其他的大臣……面上正义凛然,口袋着实是出了一次血。
没办法,总不能满朝文武凑出来的银子比后宫那几位妃嫔都少吧?那他们还要不要面子了。
再说,你不捐,可你的上官下属,甚至政敌都捐了,你不意思意思随大流捐赠一些,难道是不重视受灾百姓,舍不得出钱捐赠吗?
真要是一分钱都不捐,在旁人眼中落了个吝啬冷心的名头,那之后的仕途只怕是举步维艰。
——
穆云趴在床上,研究自己的游戏面板。
自从出现SSR出差的提醒后,她这里有了一个额外的,小小的文字记录。
像是最近几日,刚好有几个比较有意思的事件:
【您的SSR裴清黎日夜兼程,身体疲累,休息时面白如纸,好在您准备的“回春丹[白]”卓有成效,成功缓解了他的疲劳!】
【您的SSR谢时景路过过虎山,察觉到环境不对劲,成功循着蛛丝马迹提前发现盘踞在此处的山贼!】
【您的SSR谢时景与裴清黎用计清理了作恶多端的山贼团伙,获得了附近百姓的一致好评,并受到热情招待】
【您的SSR谢时景身先士卒,在突袭中做出巨大贡献与表率!】
【由于您在清理[过虎山山贼]中提供了疗伤药与足量迷药,成功打出助攻,您的声望+5】
【您的SSR谢时景路过城中银铺,觉得里面的首饰精巧,别有风格,很适合您】
【您的SSR谢时景在休息时前往银铺,偷偷给您买了一个礼物,计划归来时送出】
……
【您的SSR裴清黎晕车,休息时看到满山春樱,很想将美景与您共享】
【您的SSR裴清黎不会画画,他很懊恼】
【您的SSR裴清黎偷偷捡了几片他认为最好看的花,夹在书籍中,预计要做成干花归来时送给您】
……
穆云看了几页就强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没再看了。
唉,真是的,人家偷偷准备礼物就让人家准备嘛,游戏系统怎么连这个都说出来了,她都没有拿到礼物的惊喜感了。
穆云幸福地烦恼着,到时候收到礼物时要怎么装作自己毫无所觉,非常惊喜的模样。
等他们到安王封地还有一段时间,就是不知道路上会出现多少意外事件阻碍他们的行程。
想到这穆云叹了口气,觉得以目前出现事件的频率谢时景他们能按时到就很了不起了。
出差真是辛苦,等他们回来后得好好休息休息,谢霖轩怎么也得给点升官发财的奖励吧。
穆云翻了个身,去看自己之前的声望记录。
在穆云捐赠银子的时候游戏也触发了声望增加的提示,只是当时在太后宫中,人多眼杂,穆云就暂时按捺着没有及时查看。
穆云翻回去找到相应的事件,看到增加的数额,还挺惊奇的。
【检测到玩家引导了[后宫捐银][朝堂百官捐银]事件,影响广泛深远,切实帮助了受灾百姓,声望+50】
【恭喜玩家在[后宫捐银]事件中捐赠五千两,排名第六,声望+5】
看到具体排名和奖励的穆云:……
你早说会排名还有奖励啊,她到时候就算不争个第一第二,也总得上个前三吧?
至于贤妃和丽妃哪个被她挤下去就不是穆云操心的事了,反正她跟她们也不是一边的。
对于这个结果,穆云大为痛惜,深觉自己错过了无数声望,甚至思考自己私下里再找皇帝捐个几千两会不会把排名拉上来。
游戏温馨提醒。
【[后宫捐银]事件已结束,玩家后续捐赠银两数目不计入排名】
穆云:……
不是她的系统吗?怎么一点钻空子的机会都不给她?
穆云失落地去找谢霖轩,急需看到深陷加班地狱的皇帝平衡自己的得失心。
——
不知何时天空中垂叠起层层阴云,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霎时暗了下来,风轻轻拂过在偏僻荒野中赶路的一行人,带来了湿润的水汽。
“快要下雨了。”谢时景勒停马,凝着眉观察天色。
旁边的亲兵紧张起来:“可这里离附近的驿站还有段距离,这……”
谢时景心中预估了一番时间和距离,确定无法在下雨前及时赶到,叹了一口气:“找个合适的地点安营扎寨,之后雨若是及时停了就连夜赶路到下一处驿站。”
“若是一直不停……就先等到明日。”
明日要是还不停,只能冒险趁着雨小赶路,至少得到驿站休息。
他们此行去往安王封地上任调查,还有诸多要事,事情紧急,行程能赶则赶。
身体最弱的几位文官安排坐了马车,其他几位都连夜上马赶路,只在必要时和到驿站时暂且休息一晚。
谢时景刚一出行便带队急速前往目的地,本以为会缩短一些行程,早日到达安王封地处理事情,谁料一路上过路山匪盗贼不断,随意找个客栈落脚又总是遇到黑店。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解决这些麻烦的事件,虽说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可是行程却被耽搁了不少。
谢时景无法,只能在有空时拼命赶路,遇到山匪贼人就以最快速度解决,尽量不妨碍到行程。
就连经常出差的亲兵也觉得奇怪,嘟囔着以前走这条路也没那么多山匪啊。
念及此谢时景摇摇头,抛开繁杂的思绪,带领着亲兵去周边背风平整的一块地方开始安营扎寨,迅速整理出可以休憩的营帐跟篝火。
必须要在雨没下大之前升起火来做饭。
一队人停下整顿,车中被颠得脸色惨白的文官们也软着腿,颤颤巍巍地出来了。
并不是所有官员都是文武全才,不少官员从前将过多的心力放在读书上,只能勉强保证身体健康,做到有余力支撑长时间的考试上。
像是武官他们日夜骑马赶路是做不到的。
而如今的减震和马车技术并不发达,为了省马车,每辆马车中又坐了两三位文官。
地方狭窄,道路又颠簸,空气不流通,可想而知,这样一路坐下来该是何等折磨。
文官们稍稍在空气新鲜的空地上缓了一会,随后熟练地帮着收拾东西。
一队人齐心协力合作,总算在雨前将将准备弄好了晚上的口粮肉汤,得以有空休息。
谢时景面不改色地啃着干硬的干粮,喝着只勉强有个星点肉沫的热汤,与周边兵卒吃的相同,却半点没有不适应。
文官们也陆陆续续围在一边,有的跟着谢时景他们吃一样的发下来的干硬口粮,有的自己带来的存粮还有些,得以能够珍惜地坐在火堆边吃的软饼,就着家中的酱菜。
裴清黎坐在一边,他吃的也是队里统一发下来的口粮,这种口粮为了能长时间保存,烘烤得特别硬实。
他只能慢慢沾着热汤吃,原本清雅的面容带上了些病弱之色,慢吞吞吃着东西的样子让旁边的文官都不忍了。
长胡子的中年文官忍痛将自己妻子准备的一小缸酱菜分享给裴清黎:“唉,你天天吃这个也没味,我这酱菜是我妻子准备的,味道还算不错,至少嘴里能有个味儿,试试?”
裴清黎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好意,这中年文官也是与他共乘马车的熟人,除了话有些多之外,人还算不错。
他点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哎,所以说这出行准备,必须得准备一些不错的吃食,不然这一路上该怎么熬呢?”中年文士摇头叹气。
裴清黎倒没什么口腹之欲,只要能饱肚子,他也不在意嘴里的东西软不软和,有没有味道。
只是中年文官刚刚才分享过好意,裴清黎没有回嘴,只是安静点点头。
中年文官得到了旁人的肯定,说的更起劲了:“我的妻子正是心疼我,不仅给我准备了驱蛇虫鼠蚁的药,还特意为我准备了几份肉饼,一包袱香喷喷的馕,还有……”
另一边在啃着白面饼的文官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又来了。”
中年文官没听到,对自己体贴的妻子大夸特夸,转眼看到队伍中最小的,才刚刚成年的裴清黎,语气柔和下来:“所以啊,小裴,你如今还小,没有妻子,体会不到这些也是正常的,可日后在你娶妻时,可千万要记得娶个知冷知热,对你好的……”
裴清黎缓慢地眨眨眼,低下头没说话。
耳边是中年文官絮絮叨叨的嘱咐,偶尔夹杂着对自己妻子的吹捧。
裴清黎默默想:我也是有人给我准备行囊的。
她也很好,很细心,给我准备的药都用上了,效果很好。
只是……他有些舍不得用,除了实在难受的时候会小心用上半颗,其他时候只将药安安静静放在瓶子里,压在包裹的最深处。
不加克制的话,药很快就会吃完的。
中年文官的声音渐大,文官那一堆离谢时景他们又不远,谢时景身边的亲兵也注意到了那边,小声哼哼着说:“又来了又来了,这都是第几次了?”
“每次吃饭的时候都炫耀他妻子给他准备的东西,看到时候那些饼吃完了他还怎么炫耀?”还在单身没有妻子的年轻兵士一脸怨念。
他旁边的兵卒用胳膊肘了肘他,对着他挤眉弄眼。
你疯了?在老大面前还敢这么说?
年轻兵士霎时静声,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谢时景,见他没有开口下意识松了口气,低头费力啃着饼子。
谢时景面色冷淡,好似没注意到周边的动静,心中计划的都是未来的规划与举措。
只是没人注意到,他在吃饼的时候,中间几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
谢时景有穆云准备的疗伤药与毒药。
但是他都没有用过,也不准备给自己用。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穆云曾经给他用过这种丹药,药效奇佳,就是重伤的人都能救回一口气。
他只能用在最紧急的时候,不一定是自己,可能是周边受重伤的亲卫,重病的百姓……
谢时景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并不后悔。
这些东西只有用在该用的时候,才会发挥出它们最大的作用。
穆云介绍过瓶子中有两种效果不同的回春丹,一种白,效果只是普通,一种紫,是他当初吃的那种效力极强的丹药。
谢时景没有试过白色的丹药,也不知道在穆云口中的效果普通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以防意外,他只能都暂且放置。
若此行顺利,回去之后若是让穆云知道他一口都没吃,应当会生气吧……
想到穆云可能会在他面前说“你一颗都不吃,是不是觉得我做的比不上别人药堂里卖的丹药,嫌弃不想吃”,谢时景面上的神情便柔和了些许。
旁边偷偷观察这边的亲兵飞快地互相使眼色。
真是稀奇了,也不知道老大心里在想谁,居然笑的那么温柔。
坐得远一些的提醒过那个单身亲兵的兵士想起什么,低下头跟自己的好友说悄悄话:“之前路过枫城的时候,我出门采买东西,无意间看到了世子正从城里的一间银铺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盒子。”
另一个听着的年轻兵士睁大眼,激动地压低话音,悄悄说:“银铺?老大是在给心上人买首饰吗?”
“也不一定,可能是给家中的祖母与母亲。”前头的那个兵士说。
“唉,你没经验,若是家中的长辈,在京城哪间铺子买不好,偏偏要在路过的小城也惦记着买上那么一个。”年轻兵士摇摇头,不赞同地说。
“能在这样急的路上还惦记着的,绝对是心上人,没跑了。”年轻兵士肯定地点头。
另一个兵士半信半疑:“哦……是这样的吗?”
“肯定是的。”
“可……你又没有妻子,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我……”年轻兵士卡了壳。
“要你管!”
作者有话说:
爱你们哦,明天见!
第86章
还在枕星阁琢磨晚上空闲时刷什么属性好的穆云迷茫的看着面前刷出来的一条条消息。
【您的SSR裴清黎在休息吃普通干粮时, 其他人在炫耀妻子准备的食物】
【您的SSR裴清黎不在意口腹之欲,想到您为他专门准备的行囊有点开心,好感+3】
【您的SSR谢时景舍不得自己用行囊中的药品物资, 正在思考回来后怎么哄您】
穆云:……
一行行的文字什么都没说, 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知道了知道了,她下次会记得塞点吃的进去的,还好青梨乖, 被人炫耀到脸上也没因为她没给准备吃的不开心,还贴心给她加了好感。
谢时景就要批评了,穆云就是为了防止他不舍得用药或者把药给别人,特意找了从前闲逛时在药堂买的白级回春药塞进去,让他白色丹药随便用,紫色的看情况用。
穆云真要考虑下次往行囊里放点食物了。
食物不吃就会坏,这总不会让他舍不得吃了吧。
不同于能直接从背包中拿出来的各色药物,料理类的食物,要不是从别的地方比如厨房那里拿,要不就是自己制作。
按照好感最大化来看,自己制作保存时间长适合赶路时吃的食物是最合适的。
只是……穆云目前还只会一点简单的糕点, 这类干粮类的食物她还不会做啊!
暂时停下刷别的属性的计划,穆云再次站在枕星阁小厨房中, 觉得不能再像这次这样临到用时才发现准备不足了。
穆云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开始揉面团。
没关系的,等到下次出差她将会准备更好更齐全的包裹, 让自己的SSR们再也不用去羡慕其他人!
——
谢霖轩来枕星阁前听闻穆云晚上难得在小厨房里, 似乎在揉面,准备吃食。
想了想,他没有让李公公通传, 免了面前一众宫人的礼之后自己一个人去小厨房看看情况。
夜深了,不远处一处房屋中透出一点暖黄色的灯光。
谢霖轩放轻脚步,最后站在门口,透过不大的门缝,看见穆云正挽着袖子低头在案板前忙活着什么。
小厨房里没有其他人,周围隐约传来一点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安置在周围的蜡烛悠然地跳动着,照亮了这一方不大的天地。
谢霖轩在一旁看了会,心里某处地方柔软了一下。
随后就一直看到她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往复循环的一套流程。
在案板上的面团越揉越大,穆云神色也愈发严肃,看起来似乎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谢霖轩还是没忍住,敲了敲门,弄出一点动静后漫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巨大的面团。
“那么大的面团……你想做什么?”
穆云被撞到现场,刚想下意识用身体挡住还未完成的半成品,见谢霖轩已经看到了只好放弃遮掩。
“就是一些普通的饼子之类的。”穆云含糊着说。
谢霖轩从那个大面团上揪下来一点,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
手中的面团没能很好地融合在一起,一块软,一块硬,被硬生生用水跟蛮力粘合在了一起。
真要是直接拿这些面团来做食物,很难想象其口感。
“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做普通的饼子了。”谢霖轩把面团放回去,忍住了点评的冲动。
“我就是想做一些基础的吃食,好提高自己的厨艺。”穆云随便找了个理由,看着面前一团很难说是成功品的面团,有点心虚。
咳咳,偷偷练习被发现了,这下谢霖轩该不会怀疑她以前送的糕点什么的都不是出自她手吧?
穆云心虚地盯着面前的面团,不太敢看谢霖轩。
她的确是走了一点小小的捷径,前期准备都让厨娘做了,自己只参与了一部分的组装和搬运工作。
但那也算是从她手里出来的料理!穆云可没把厨娘做的当成是自己做的炫耀。
“揉面不是这样揉的。”谢霖轩将手伸到她面前。
穆云有些迷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试探着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谢霖轩垂眸看着脸上沾了些面粉的穆云,勾起唇,没有提醒她。
捏了捏自动送上门来的手,谢霖轩提醒她:
“帮我挽一下袖子。”
“哦,哦……嗯?”
谢霖轩难道是……要自己动手来教她?
做饭也会?皇帝这么全能的吗?
穆云心中震撼,手上机械地给谢霖轩挽袖子,想到心中的猜想,忍不住一直偷偷抬眼看他。
谢霖轩好似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把手给穆云挽袖子的同时也抬头观察四周,看有没有用得上的材料工具。
“饼的话……把擀面杖拿过来。”
谢霖轩收拾好自己后,拿着那个巨大面团观察了一会,取了一部分,放在沾满面粉的案板上缓慢揉搓。
穆云在旁边看,要递东西递东西,要拿水拿水,见那一团在自己手上怎么都不听话,还老是黏黏糊糊粘到自己手上的面团在谢霖轩手下变得乖巧听话,很快就被揉成了一团光洁可爱的小白团子。
“揉面的时候要注意一下,不能一味的加水,水加的太多就会……”
谢霖轩一边揉还一边教她,语气平淡温和,听得穆云都有点不自在了。
不如谢霖轩还是骂一骂她吧,好好老师的形象真的不适合他啊。
“看懂了吗?”
一直在开小差的穆云:“……看,看懂了!”
谢霖轩收回手,朝她示意了一下案板上的面团:“照我刚刚做的流程,自己再做一遍。”
穆云看了眼自己的巨大面团,上面有些面团都发硬了,一看就很难搞。
“能不能重新……”
“不可以浪费食物。”
好吧。
穆云垂头丧气取了一块面团,跟着谢霖轩的动作开始学怎么揉。
好在这一步真的很基础,也不怎么难,穆云手上的面团没有谢霖轩揉的光滑漂亮,看起来却也还可以了。
满意端详了自己的杰作半天,穆云装作不经意的把杰作晃到谢霖轩眼前,感叹说:“陛下,你真会教人,就这么会儿我就做出了一个不错的面团。”
“想做什么类型的饼?肉饼?菜饼?干面饼?还是包子?”谢霖轩问。
“我想要一个制作简单,保存时间很长,吃起来好吃,香喷喷的面饼。”穆云朝谢霖轩许愿。
“普通面饼是吗?”谢霖轩熟练去除多余的修饰词,思考了会:“想要保存时间长就不能加其他馅料,就是想要制作馅料现在也有点来不及了。”
谢霖轩把擀面杖递给穆云。
穆云懵懵接过擀面杖,抬头看他。
怎么回事?不给她示范了吗?
“先做一个普通的饼试试。”谢霖轩找了找案板上她刚刚搓出来的一小团面团。
“把面团擀成饼状,不难吧?”
“这么简单的步骤,我当然会了。”穆云低头,气势汹汹的拿着擀面杖开始压面饼。
……
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压是压平了,但这个形状怎么东一块西一块的?完全成了不规则的圆形。
穆云努力想靠着身体挡住谢霖轩看这边的目光,偷偷用手把边上溢出来的一些面团往里面塞一点,努力修成一个看起来还算过得去的圆形。
谢霖轩在旁边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满头大汗的忙忙碌碌,修修补补。
等到穆云停下动作之后,他才施施然开口问道:“做好了吗?”
穆云用手背擦去脸侧紧张出来的汗,不是很有底气地说:“好了。”
谢霖轩看了一眼在灶台里燃着的星点火光。
“会烙饼吗?”
“当然会。”穆云觉得这样简单的步骤自己还是可以解决的。
匆匆忙忙找来柴火,加大火力,又往锅上和面饼上刷了一层油,穆云把折腾半天的面饼放下去,期待片刻之后的成果。
一转头,谢霖轩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一个椅子上,悠闲自在的抱着手臂看着她忙活。
穆云:“……陛下,你想尝尝看我做的饼吗?”
谢霖轩出乎意料的摇摇头,微笑着说:“这样有意义的面饼还是爱妃自己尝吧。”
谢霖轩看起来笑得怪怪的,穆云下意识多看了几眼,心中警惕起来。
一直到面饼出锅,一点自然的麦香蔓延在厨房中,穆云闻着这样的香味,自豪于自己的天赋。
第一次做就能做出卖相这么不错的香喷喷的麦饼,看来她在料理方面还是有天赋的。
穆云得意地想。
谢霖轩勾着唇,温声说:“闻起来很香呢,爱妃尝尝看?”
“本来我也是要吃的,不用你……”穆云满怀期待地啃下第一口。
第一个感觉是有点烫。
第二个是……嚼嚼嚼,怎么感觉口感有点怪怪的,好费力啊。
穆云面无表情的嚼了半天,看了眼自己手上只被啃出一个小口的面饼,怀疑地又吃了一口。
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样,好吃吗?”
“好像……没有味道,好硬。”穆云本来就没怎么吃过这样的死面饼,吃的基本上都是软和的糕点,第一次吃到自己做的死面饼,还有些怀疑人生。
“这种普通面饼就是这样的,虽说口感不好,也没有味道,但确实能像你想要的那样能保存很长一段时间。”谢霖轩低头看她,笑笑。
“不可以浪费粮食的,爱妃之前保证过会吃完的哦。”
穆云:……
她低头看看手中好像突然变得很大的面饼,再看看一脸坏笑的谢霖轩,气鼓鼓掰了一小片下来,把剩下的一大片都塞到谢霖轩唇边:
“陛下,这可是你的学生第一次做出来的成品,你不会因为嫌弃不好吃就不吃吧?”
“咳咳——”谢霖轩轻笑着躲开:“朕可不爱吃这种面饼。”
穆云也不爱吃啊。
她装作听不到,谢霖轩躲开她就凑过去,在小小的厨房中展开了追逐战,都要把饼喂到谢霖轩嘴边。
最后谢霖轩退了一步:“好了好了,一人一半,别追了。”
“不过嘛,不能这么干吃饼。”
成功把半张饼塞给谢霖轩的穆云抬头:“嗯?”
……
穆云捧着自己那半张饼,惊呆地看着谢霖轩熟练地取肉切好,又找来配菜洗干净切好码在一边备用,随后起锅烧热,将肉煸炒出香味,接着添水,在她的眼前开始做起一锅肉汤来。
穆云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凹凸不平的干硬面饼,再看看逐渐散发出香味的沸腾肉汤。
而行云流水一般做完这一锅肉汤的谢霖轩正在看调料罐子,选定调料之后撒进汤里,香味弥漫满小小的厨房,穆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谢霖轩……谢霖轩是真会做饭啊?
撒完调料后谢霖轩没再多做什么动作,只是把旁边的木质锅盖往锅里一放,就这么从容地绕去灶台后面坐下看火了。
绣着暗纹的华贵布料被毫不在意的拖曳在地上,沾染上了灰尘与些许烟火气。
谢霖轩俊美冷淡的眉眼在灶台内活跃跳动的火光照耀下染上了一层暖金色,火好似融化了一点他脸上的冰冷,将天边人拽至人间。
穆云啃着饼看了会,深觉好看的人就是坐在灶台边看火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着谢霖轩的美色她都不知不觉啃完小半的饼了,真是神奇。
这就是秀色可餐吧。
穆云在小厨房转了一圈,从角落里拖出来了一个小板凳,放在谢霖轩旁边,毫不客气地挨了上去。
边啃饼穆云边问谢霖轩:“陛下,你做的面团就那么放着吗?把它放在旁边太久会不会坏?”
“那是醒面,放一会之后可以做更好吃的东西。”谢霖轩懒洋洋地说,手上不知何时拿了一个长长的铁质工具,正往火堆里面戳。
穆云好奇看了会儿,忍不住说:“陛下,我也想玩。”
谢霖轩斜睨了她一眼:“这不是玩,是用来……算了。”
他把那铁质长棍递给穆云:“用的时候小心别把柴火捅出来了。”
穆云慎重接过:“我知道了!”
她看了看洞里面正在燃烧的柴火,一股热浪袭来,热得她没忍住往后退了退。
看火也不是那么好玩的……
穆云拿棍子戳了会,把搭在上面燃烧着火的柴火推到一边,又把在边角上燃着小小火苗的木柴拨到中间火最大的地方。
玩了一会,锅里隐约传来沸腾声,坐在灶台后的穆云闻到了香味,转头想跟谢霖轩说:“陛下,锅里的汤好像……”
一转头,穆云愣住。
谢霖轩身高腿长,却局促地跟她一样坐在简陋的板凳上,他没有看熊熊燃烧的柴火,只垂眼看着穆云。
烈烈火光照耀出他俊美的眉眼轮廓,黑沉的眸中映照着旁边燃烧跳跃着的火光,安静垂眸的模样像极了一尊玉像。
……谢霖轩不说话还挺好看的。
听到穆云的提醒,谢霖轩瞥了一眼隐隐发出嗡鸣之声的锅盖,点头:“确实好了。”
他熟练抽出一些木头,自己起身去前面解开盖子,看了眼状态。
“去那边拿碗,舀汤。”
……
穆云坐在小板凳上,小口喝着滚烫美味的肉汤,又把面饼沾到肉汤里。
原本干硬的面皮吸收了浓香的汤汁,不仅带上了些特殊的风味,还变得容易入口。
穆云:好吃。
穆云开始大吃特吃。
谢霖轩没有跟穆云一样蹲在角落吃东西,正在案板边查看醒好面团的状态。
“差不多了……想吃面条吗?”谢霖轩歪头看向她,“这一小团面应该能做一碗,到时一人半碗,你还吃得下吗?”
穆云咽下嘴里的一点面饼,举手积极道:“吃得下,我吃得下!给我一整碗都吃得下!”
谢霖轩做饭那么好吃,做的面条一定也很好!
谢霖轩点点头,刚想低头拉面条,背后的长发顺着俯身的动作滑下,不算阻碍,却让他有点不适应。
他偏头看了肩头的一缕长发,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沾满面团面粉的手。
穆云很有眼色的放下手里的碗,积极响应:“陛下陛下,我来帮您。”
谢霖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挺直了脊背,等着穆云的帮忙。
穆云几步跑到谢霖轩身后,摸摸袖子:“……”
好像没带什么发绳。
穆云抬头看了眼谢霖轩的后脑勺,确定这个角度他确实看不到,利落地解开自己发间用来装饰的一根漂亮丝带,伸手把谢霖轩身后的长发拢起,用轻薄的丝带固定住。
最后还顺手打了个蝴蝶结。
退后一步,穆云满意的欣赏起了自己的成果。
这个蝴蝶结打的可真是……蝴蝶结,虽然有些歪斜吧,但漂亮的丝带和谢霖轩顺滑乌黑的长发弥补了这一点遗憾,那这歪斜的蝴蝶结就像是特意做的造型一样。
非常有艺术感!
“陛下,我好了,你继续吧。”穆云绕到前面殷切邀功。
谢霖轩不太适应地偏了偏头,想要转到后面去看自己的头发被折腾成什么样。
感觉系了跟没系一样,松松垮垮的……用什么系的头发?
等得很急的穆云催促:“陛下,你快做啊,等一下面团都要硬了。”
谢霖轩瞥她一眼,没再探究自己头发被弄成什么样。
“着急吃就和我一起做。”
穆云被谢霖轩拉了壮丁,再次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对付起面团。
一边小心翼翼地拉着手上的面团,一边探头去看谢霖轩的动作,穆云的头转来转去,忙得不行。
总算把这一小碗面条折腾出来,穆云看看自己粗细不均匀的几根面条,再看看谢霖轩大小均匀,整整齐齐码放在一边的面条:……
新手和熟手的差别罢了。
穆云安慰自己。
谢霖轩看着她的作品笑了下:“爱妃做的……好可爱。”
穆云找到机会,迅速出击:“既然陛下觉得臣妾做的面条好,那臣妾就忍痛把这份面条送给陛下了。”
说完,没等谢霖轩反应,穆云拿起谢霖轩做的那一份面条就跑。
“我要去下面条了!”
……
穆云灰溜溜地在谢霖轩戏谑的目光下回来,抱着自己那一碗抢来的面条看谢霖轩不紧不慢加柴火,把锅里剩下的肉汤烧到沸腾。
随后,谢霖轩把穆云做的那一份面条放进去,跟在旁边的穆云讪笑着迅速把手里的漂亮面条递过去。
谢霖轩斜看了一眼,几不可察的轻哼了一声,把另一份面条也倒进去了。
穆云在旁边看着,忍了忍没忍住小声说:“陛下,我的……”
“知道,会给你的,不会调换。”谢霖轩像是知道她下一句话要说什么,淡淡地说。
穆云赶紧拍马屁:“陛下真厉害,居然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不愧是我的陛下……”
“别说些有的没的了。”
谢霖轩昂着头,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肉汤:“那你自己先去拿碗,这面没过多久就熟了。”
穆云赶紧点头,熟门熟路地去放碗筷的地方拿碗。
嘿嘿,谢霖轩今晚也算洗手给她做羹汤了。
而且她吃的还是谢霖轩做的那一份漂亮面。
想到这穆云忍不住咽了一口水,配上那一道特别香的肉汤,这个面条的味道肯定很好!
——
吃到完美面条的穆云:!!美味!
谢霖轩怎么这么会做面条!
肉汤也很香,明明穆云看着他只放了一点点调料跟一点肉菜进去,炖的时间也不长,结果味道居然那么好。
如果在游戏里的料理也有评级,穆云觉得手上这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能评得上金色料理。
谢霖轩真是样样都行……他真的不能莫名其妙帮她把一日三餐都做了吗?
吃了面饼,肉汤,晚膳也是正常吃的穆云本来该饱了,可嘴里感受到的美味勾着她,让她久久舍不得放下碗筷。
美美享受了一餐,穆云迅速把谢霖轩做的面和肉汤都吃完,自己做的那个干面饼剩到最后,想要扔了又怕浪费食物,很是纠结的一点一点啃着吃。
谢霖轩倒是并没有急促之色,还是悠然地拿着穆云做的那一碗大小粗细并不均匀的面条吃着。
穆云看着看着有点好奇:“陛下,臣妾做的好吃吗?”
谢霖轩看了她一眼,把碗递给她:“好奇?不如自己尝尝看?”
穆云看了眼造型不佳的面条,心里想着,说不定就是看着不好看,但其实特别好吃呢,谢霖轩看着表情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照样安安静静吃了半碗……
想到这里,穆云鼓起勇气,就着谢霖轩喂给她的姿势低头尝了一口面条。
“……”穆云面色复杂。
虽说也不能完全说是不好吃吧,可这个面条比起谢霖轩做的就差了远去了。
穆云礼貌性地把碗推给谢霖轩:“陛下,臣妾其实已经饱了,就吃一点点就可以了,剩下的还是给陛下吧。”
“呵。”谢霖轩笑了一下:“自己做的还嫌弃?”
“娇气。”
作者有话说:
一点日常……怎么不知不觉写那么多了其实皇帝以前的经历有点像龙傲天,而且某方面上还是全能明天见,爱你们
第87章
穆云装作没有听见谢霖轩的话。
她继续啃着手里的饼, 含糊不清地说:“陛下,你怎么什么都会呀?还有你不擅长的吗?”
“当然有。”谢霖轩慢悠悠地吃着那根粗细不一的面条,斜瞥了她一眼。
“朕不就是不通感情, 然后栽倒在你身上了吗?”
穆云舔舔唇, 舔去沾到嘴边的那些面饼碎末。
她还不是很服气地说:“陛下哪里栽倒在我身上了,明明整天都在宣政殿……”
穆云嘟嘟囔囔:“陛下,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见了, 要不我就得顶个祸国妖妃的……唔……”
红颜祸水,祸国妖妃的限定称号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穆云陷入沉默。
“想什么呢。”谢霖轩看穆云像个小仓鼠一样缩成一团挨在他旁边啃饼的样子,给她擦了擦嘴角没注意到的碎末。
“朕没有因你耽搁国事,耽于享乐,哪个不长眼的会给你扣妖妃帽子。”谢霖轩勾了勾唇:“改日什么时候你与朕在宣政殿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那才叫……”
话还没说完,谢霖轩也沉默了。
虽然不是在宣政殿……但在旁边并不常用的偏殿里,他们也算是亲近过。
虽说一切都是点到即止,可对他来说确实是难得的越线。
穆云也同样想起来了那次,随之想起的还有谢霖轩之前承诺过, 过后却久久不履行诺言的事。
“陛下……”穆云擦擦脸,拍拍衣服上的碎屑后拉长声调:“上次答应过我的……什么时候再兑现?”
谢霖轩没搭理扒拉在他胳膊上的手, 故意转过身去不看她:“什么答应没答应,朕不记得了。”
穆云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陛下——就剩下那两幅画啊,臣妾又不是想那么对你, 陛下说过用在我身上, 用在我身上也行啊。”
穆云倒不是真的对那画念念不忘,主要是因为谢霖轩一直回避,不想谈这事, 她就很想要办成这事,如果能欣赏到谢霖轩一脸不情愿的做完就更好了。
谢霖轩指指自己一直放在一边的没有动过的饼:“那你把这个吃完,我就考虑考虑。”
穆云看了眼放了很久,一看就很干硬的饼,果断换话题:“陛下,您的厨艺那么好,是专门练过吗?”
“是因为朕是天才。”谢霖轩随口道。
“感觉陛下的厨艺连御膳房也拍马不能及,陛下愿意在这简陋之处下面给臣妾吃,实在是臣妾三生有幸。”穆云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谢霖轩点点头:“这话朕爱听,可以多说一些。”
“陛下明明一身好本事,却无处施展,为了让陛下一展才华,臣妾这里可以让陛下随意……”
谢霖轩低头看眼珠乱转一看就知道在打坏主意的穆云:“不会当厨子给你做一日三餐的。”
“陛下,臣妾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偶尔……”
谢霖轩捏捏穆云的脸,“偶尔?看朕心情吧。”
没能下套成功,穆云悻悻继续拿起自己手里的饼啃,暗地里还偷偷监视谢霖轩吃面。
不让她浪费粮食,谢霖轩必须要以身作则,穆云分给他的那大半张饼他还一口没吃呢。
谢霖轩对穆云的注视并不在意,就这么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一小碗面条,把自己那半张饼沾了肉汤,刚吃第一口的时候顿住,眉头轻轻皱起。
穆云连手上最后那一点饼也不吃了,就在一旁盯着他吃。
谢霖轩看了穆云一眼,没说什么,就这么皱着眉一点一点优雅吃完了。
在一旁监督了半天的穆云见谢霖轩动作优雅迅速地把那大半张饼解决完,不由得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上剩下的一点饼。
怎么回事……
怎么就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难道谢霖轩那半边好吃点?
穆云疑惑问:“陛下,你觉得好吃吗?”
谢霖轩掀起眼皮,淡淡的目光掠过她,叹气:“好久没有吃到这么难吃的了。”
“爱妃,你的手艺真是惊为天人,朕居然从中找回了童年的味道。”谢霖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拿帕子擦干净手。
穆云有点不好意思:“臣妾的手艺已经能比得上御膳房了吗?嘿嘿,陛下谬赞了。”
谢霖轩认真思索了片刻:“御膳房没做过这种面饼,这倒是不好比较。”
“我说的意思是,你这一手跟我十岁时第一次做的饼子倒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穆云殷切说:“陛下真厉害!十岁就会做饭了……嗯?”
十岁?谢霖轩这么励志?
穆云同情地看向谢霖轩。
这么小就要自己做饭了?
穆云霎时间脑补出一连串的剧情。
小谢霖轩小时候不被重视,宫人动辄对他打骂侮辱,饭食都是烂菜叶馊饭,他无奈只能偷偷去厨房自己做饼。
自此小谢霖轩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爬到最高的位置,让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好好好,很经典的逆袭流主角!
穆云有点兴奋,又有点小心翼翼地试探:“陛下……一切都过去了,你别伤心……”
谢霖轩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伤心?这有什么值得伤心的。”
“硬要说的话,朕确实觉得给正在成长期的孩子限定吃食定量有些苛刻。”谢霖轩想到那段吃不饱的时光,撇了撇嘴。
他转而看向一脸懵的穆云:“所以,自朕上位之后,就废了这一条皇子吃食定量的宫规,只要不浪费,吃多少都行。”
穆云茫然反应了片刻,随后跟上肯定:“就是,十几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克扣饭食呢!”
“陛下,那时一定很辛苦吧。”穆云试图想象一个吃不饱的瘦弱小孩。
谢霖轩点头,深有同感:“确实,五碗根本吃不饱,明明朕说过还可以吃,太医也没看出积食,偏偏他们就是不给朕继续上饭菜了。”
穆云:“……”
穆云震惊地往后挪了一点,上上下下打量谢霖轩的身材,确定还是那样宽肩窄腰长腿的完美身材后放心下来。
“五、五碗吗?哈哈……那应该是特别小的碗吧……”穆云有点虚弱。
青春期的孩子原来还能吃那么多吗……
谢霖轩指了指穆云刚刚喝完汤放在一边的碗:“就是这个大小,确实也不大。”
穆云再也找不到理由欺骗自己,她小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别人不继续给陛下您上菜……”
谢霖轩眉梢微挑,清清楚楚听到了穆云的话,双手都伸出来捏着穆云两边的脸:“爱妃,你是站在哪一边的?听到朕小时候吃不饱,都需要自己去私下做饼打牙祭,不该安慰安慰朕吗?”
“再说,朕那段时间……学武,消耗大些也是人之常情。”谢霖轩说到中间含糊了一句。
穆云想起谢霖轩神奇的轻功,勉强从他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好奇的看向谢霖轩:“陛下现在也吃那么多吗?可是臣妾最近和陛下一起用餐的时候没见陛下多吃多少啊?”
“那段时间消耗大。”谢霖轩懒洋洋说:“现如今朕学武有成,身子骨也健全,没必要吃太多。”
小时候母妃虽然不待见他,常常忙着去先帝面前转悠,可在基本的衣食住行上确实没缺过,而他好歹也是皇子,更没有下人捧低踩高故意作弄的事。
谢霖轩小时候偷偷去小厨房做饼……真的是纯粹吃不饱,白日吃正餐其他人怕他吃坏,不肯给太多。
他并不是天生就这样食量大的,那段时间消耗大的原因除了学武,自然还有别的,可这就不能当成饭后闲谈的谈资随口谈论了。
谢霖轩见穆云还在偷偷看他的腰,挑眉笑着说:“爱妃怕朕吃胖了?”
“没有没有。”穆云赶紧摇头,偷偷把剩下的一点实在塞不进口的饼攥在手心,若无其事地说:“陛下,天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谢霖轩点点头:“确实该回去了。”
他起身,穆云偷偷松了一口气,在谢霖轩身后想找个地方塞下那一点点剩下的饼。
穆云刚找到个合适的角落,手还没伸过去便听到谢霖轩像是背后长眼睛了一样出声:“不可以浪费粮食。”
穆云默默收回手,把手背过身去,无辜说:“陛下……臣妾真的吃不下了。”
谢霖轩站在原地,转头看了一眼装无辜的穆云,招了招手。
穆云一步步挪到谢霖轩身边,愁眉苦脸地想着,没想到还是逃不过……第一次揉面的时候就不应该放那么多面团。
谢霖轩点点她攥的紧紧的手:“饼呢?”
穆云把饼拿出来,举给谢霖轩看:“陛下,我真的就剩这一点点了……”
“嗯。”谢霖轩轻轻嗯了声,低头,就着她举的姿势吃了一口。
柔软的唇蹭过指尖,微妙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全身,穆云整个人像是卡住了一样,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陛下,您可以不用这样的,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穆云心里高兴,开心自己可以不用继续硬着头皮啃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甚至拿着饼的手更加往上,直直顶在谢霖轩唇边,毫不掩饰其意图。
谢霖轩稍稍避开,乌黑的眸子看着她:“爱妃这是想要朕吃,还是不想要朕吃?”
穆云心虚目移:“我,我当然是……心疼陛下……”
谢霖轩站直身子,看着她丝滑改口:“但陛下都主动要帮我解决我没办法吃完的食物,我也不能辜负陛下的好意——好吧陛下求求你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穆云愿意冒着撑肚子的风险享受金色料理,可不愿意啃自己做的死面饼子。
谢霖轩戳戳她的脸,不是很满意:“再来几句好听的。”
“陛下最是善解人意了,臣妾有陛下这样的夫君简直是三生有幸,臣妾永远记得跟陛下初次见面的那一天,那一天真是天雷勾地火,臣妾一眼就爱上了气宇轩昂的陛下——”
“好夸张。”谢霖轩这样说着,却笑得弯起了眼,他揉揉穆云的脸:“算了,不读书也行,朕多听听也就习惯了。”
穆云成功解决完手上的最后负累,还得到不用读书的许诺。
穆云喜滋滋的想,就说她夸人的话没问题。
谢霖轩之前总是挑三拣四的,现在不还是自己退了一步。
当然,穆云也不会太摆烂……至少不能把学识属性拖到不及格,七八十总是要的。
——
一别小半月,穆云密切关注SSR们的出差信息,像看冒险小说似的,看着他们过五关斩六将,救了这方百姓,斩了那个贪官。
他们以雷霆手段整治完当地嚣张贪官后匆匆选了当地合适的人暂代,随后写信加急送往京城,求皇上派新官赴任。
谢霖轩就这么陆陆续续又派了几个身边剩下的难得能干活的好手,日常工作量再一次加大。
在穆云的惊叹,谢霖轩的崩溃中,一行人总算到达了目的地,开始调查。
最近谢霖轩心情很不好,见谁喷谁,身边的宫人们战战兢兢,不敢多言。
因为加班时间骤增,穆云好几次都是睡着时没见到人,半夜迷迷糊糊感到旁边躺了一个人,第二天一早醒来又看见身边没人。
好几次穆云都怀疑是闹鬼了,问了身边夏秋他们才确定自己原来的感觉没有错。
谢霖轩,在半夜她睡着的时候来她这,第二天早上她没醒来时又走了……
穆云十分扼腕,可恶,谢霖轩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以后怎么好意思谴责谢霖轩不来看她……
就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安王到了京城。
安王,先帝二皇子,在先太子没病逝前就被先帝踢到封地上,赐了一个安王,成功退出决赛圈,偏偏夺嫡时因为封地离京城太远,等尘埃落定,他才听到消息。
此后安王一直不服气从前自己没放在眼里的三皇子成了新帝,频频做出些小动作,节日走礼也很敷衍,一门心思发展自己的势力。
从前谢霖轩忙着处理其他几位皇子,对他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失败者睁只眼闭只眼忍了,而如今他抽出空来,安王又正好撞在他手里,谢霖轩没多犹豫就下令让人自行入宫述罪。
安王当然不愿意,可身边幕僚劝他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他羽翼未丰,新帝却势力日益强劲,还不到做大事的时候。
被劝了两日,安王总算愿意磨磨蹭蹭出门。
谢时景他们出发的时间比安王一行人晚,一路上还有不少波折,耽误了很多时间精力,就这么走走停停,两行人居然在差不多的时间里到达了目的地。
安王到达的时候,后宫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安王大摇大摆的带着亲王仪仗进京,随后入住宗人府,皇帝择定明日再行觐见。
穆云听故事一样听着夏秋描述安王进京的排场,对此啧啧称奇:“若不是我出不出去,我也想去城门看看热闹。”
直到现在穆云还没怎么见过除了谢霖轩以外的皇子呢,公主倒是在上次的踏青宴上出现过,可上次宴会发生的事情太多,穆云都没有怎么注意到新来的那些女眷,更别说认出哪位是公主。
想到这,穆云好奇去问在宫里最长时间的德福:“好像没怎么见过其他皇子……呃,其他王爷。”
德福躬身,恭敬回道:“其他已成年的王爷,已经接了太妃在自己的封地上生活,只有平王因为年纪小,还住在京城王府中。”
平王,就是谢霖轩的胞弟,太后的幼子八皇子谢霖齐。
“平王……他几岁了?”穆云好奇问道。
德福低声:“平王年方十三,尚未及冠。”
才十三岁,谢霖轩上位的时候也才十岁,这么小?太后放心这么幼子离家自己住王府?
穆云摇了摇头,没有再在意。
没有意外的话,穆云应当是碰不见这个小王爷的。
安王入京,京城中不少视线也投注在这一位素有传闻的王爷身上,好奇他之后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回封地。
次日安王入宣政殿偏殿与皇帝密谈,谁也不知他们最后谈了什么,只知道当日安王脸色很不好地出了宫,又回了宗人府。
此后一连两三日,宗人府都没有动静。
后宫众人稀奇了一段时间,见安王那边没什么动静了便不再关注这件事情,转而谈回平常的话题。
唯有沈静姝,仍然心绪不平,坐立不安,总担心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午后阳光正好,沈静姝坐在窗前,看着在不远处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颤巍巍落在盛放的花上,又悠悠飞回空中,在半空中转悠了两圈后隐入树冠中,消失不见。
沈静姝收回视线,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手上攥紧了精致的绣帕。
这几日她心中郁郁,睡得并不安稳,白日又总是想着其他事情,导致精力交瘁,身体也受了影响。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沈静姝倏然起身,吩咐身边的宫人:“去前殿……不,去枕星阁。”
饶是她也听说了陛下最近事忙,在前天发了好几次火,不一定有闲心听她的所谓猜测。
或许,身边人的话,他可以听得进去。
——
穆云在小厨房研究新甜点时,得到沈美人拜见的消息。
“又是她……”穆云想起上一次沈美人找她说的话,撇了撇嘴。
不会又是来劝说她与她结盟的吧。
左右手头也没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穆云想想还是决定去见一面。
反正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就算沈美人说的还是上次那一件事,她直接拒绝就是了。
再次见到沈美人,穆云讶异地看着她略显憔悴,精致妆容也掩盖不了的脸。
沈美人这个黑眼圈……难道是失眠睡不着,找她倾诉?
穆云心里嘟囔着落座,刚想随大流客套两句,沈美人利落行完礼后再次爆出大雷。
“嫔妾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需要经由娘娘您,送到陛下手上。”
“……”穆云左右看看,确定在场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指了指自己,提高了声音:“我?”
沈美人点点头,表情不变。
穆云稀奇了:“后宫之中我位分又不是最高的,论地位不如太后,论后宫的权力不如贤妃与丽妃,怎么会突然找上我?”
“娘娘在陛下身边说话极有分量,想要让陛下重视,找您是最好的选择。”沈美人轻声道。
哦,原来是因为自己受宠。
但沈美人这话说的还是很好听的。
穆云靠回去,懒洋洋靠在椅子上,问她:“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你说是重要的消息,万一只是戏耍我,或者……”
沈美人突然跪下,结结实实朝穆云行了一个大礼。
“嫔妾日夜为此消息忧愁,手上确实并无足够有分量的证据,但……但此事事关重大,嫔妾不敢隐瞒。”
穆云懵了,她悄悄挪动身子,避开沈美人正面行礼的地方。
这怎么搞的那么正式……说的到底是什么消息啊,难不成他们家还要起兵谋反不成。
对于报酬,沈美人话说的很好听,什么日后甘为娘娘驱使,竭力帮穆家什么的……都是老三样。
穆云不太愿意沾惹麻烦,但又很好奇沈美人说的到底是什么重要消息。
万分纠结之下,穆云还是接了这个任务。
唉……上次丽妃还没主动给她奖励呢,后宫里人的任务真是不好接。
沈美人要说的话都在一封信里,穆云低头观察那个信时,沈美人在一旁轻声说:“并不是不信任娘娘,只是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穆云撇撇嘴,收起封得严丝合缝的信件。
“知道了,会送的。”
——
穆云总觉得自己在后宫的定位很奇怪。
她对自己的定位是陛下身边独得圣宠的宠妃,别人对她的定位好像是……给陛下转达消息的邮箱?
不是没有别的渠道,是她更有性价比。
穆云闲闲地转悠着手上的信件,并不怎么好奇里面的内容。
反正等谢霖轩拆开了,她照样能看到。
正想着,主人公步入屋中,见她难得没睡着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穆云站起来,绽放出笑容:“当然是想陛下了呀!”
嗯,还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对于消息的好奇。
谢霖轩半信半疑的看她一眼,坐在床边,熟练伸手接住扑到怀里来的穆云,等她蹭完才开口:“有话对我说?”
蹭的心满意足,现在才想起来信件的穆云:“诶?陛下怎么知道?”
谢霖轩有时候真的好像会读心术一样……这人真是神奇。
“因为你脸上写了字。”谢霖轩伸出手指,在她的脸上虚虚描绘着几个字,念道:
“上面写着,我,有,事,要,告,诉,陛,下。”
作者有话说:
龙傲天也不都是从一开始就一帆风顺的其实从用药弄昏女主那一章就想说皇帝小时候的龙傲天经历了,后来好像忘了总之是医药方面很强明天见!爱你们
第88章
“陛下真厉害, 那陛下再猜猜是什么事?”
“猜对了我给陛下一个奖励。”
谢霖轩问:“哪种奖励?”
“这就不能告诉陛下了,陛下,你快猜呀, 猜完就知道了。”穆云摇头, 没有给谢霖轩提前透露奖励内容。
“唔……应当……不是你自己的事,是别人拜托你的?”
穆云面色不改,好奇问道:“陛下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如果是你自己的事, 一照面就会跟朕说了。”谢霖轩半靠在床头前,看着穆云好奇的脸,竟真没从她脸上看出其他情绪,挑了挑眉。
“看来这件事对你来说不怎么重要,算是可有可无的,能办成也行,办不成也无所谓。”
“嗯……算陛下对了!”
穆云嘿嘿笑着靠近,没有第一时间揭晓信件的事情。
别人的事先放放,先让她贴会儿谢霖轩。
因为休息时间对不上,她都好久没有跟谢霖轩亲近了,再不贴会儿穆云都要担心好感会掉了!
穆云搂着谢霖轩的腰, 亲昵地用脸蹭上他的脸侧:“陛下陛下,这下再来猜猜奖励是什么?”
谢霖轩低头顺手捏上穆云的耳垂, 随后手顺着往下,按着她的脖颈,将她往自己身上贴的更紧一些。
“这还需要猜吗?你都扑上来了。”
“奖励就不用爱妃自己辛苦送了, 朕自己来取。”谢霖轩指尖滑下, 回到前面轻轻勾起穆云的下巴,低头轻吻。
短暂相贴后没再深入,却也没分开, 只是慢条斯理地寸寸碾过柔软的唇,勾得人主动张开唇送出舌尖。
“……喜欢吗?”谢霖轩稍稍分开,任由她不满意地轻咬在自己唇边。
“看来爱妃不满意。”谢霖轩拉下帷幔,揉了揉还想要继续咬的穆云的唇,叹气:“不满意也没办法,毕竟是给朕的奖励啊,朕有点累,真的没办法像以往一样陪爱妃亲个小半个时辰……”
“今晚快一点好吗?”谢霖轩额头抵着她的,嗓音慵懒。
穆云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朦胧光线下,谢霖轩收回手,修长如玉的手在领口处停留了一会。
穆云情不自禁看向那里,一时间没说话,看到那只手终于有所动作,一点点划过松垮的似乎一扯就开的领口,指尖轻点,最后在腰带处停留下来。
“嗯……忘记问爱妃的意见了……爱妃想自己解开吗?”谢霖轩低沉微哑的声音在穆云耳边响起。
夜很深,往日里的这时候穆云应该已经熟睡,现在看着面前活色生香的这一幕,那点困倦的睡意被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活跃的思维和砰砰跳动的心。
穆云立刻热情贴过来,脸在谢霖轩颈侧蹭了蹭,又顺着蹭下来,试图蹭开看似松垮的领口,紧贴着如温玉般的肌肤。
“陛下,你好像有点凉……”穆云手已经放在谢霖轩的腰处,脸却还贴着,妄图就这么挤进去。
谢霖轩不太理解她的爱好,看她忙活了半天没成功,有些好笑,自己动手扯开了一些,懒洋洋说:“是啊,天生的,爱妃不喜欢?”
穆云如愿埋了进去,含含糊糊地说:“喜欢啊,夏天抱着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到了冬天陛下可以抱着我取暖。”
“哼,尽会说甜言蜜语,朕看到了那时朕得被你踹下床。”
穆云觉得谢霖轩实在太不给面子了,怎么能瞎说这种大实话呢?
她小声哼哼,没再管谢霖轩,自己低头观察了会,找准地方扯开腰带。
白色里衣滑落,漂亮利落的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中,还松松停留在身上的白色里衣遮住了部分肌肤,却仍能观赏到一点漂亮的腰腹肌肉。
谢霖轩不喜欢在光线明亮的地方展露身体,只有在夜深,且帷幔落下时才肯大方一些。
看不见具体的细节也可以,穆云的手虚虚搭上去,感受坚实的肌肉触感,一边亲谢霖轩一边往下,咬着谢霖轩的耳朵撒娇:“陛下,可以拉开帷幔看看吗?外面没人的。”
“不可以。”谢霖轩温柔拒绝:“今日有些晚了,时间不够,爱妃再拖只能等明天了。”
他不像穆云,天不亮还是要起床上朝的。
“可是我都和陛下在一起那么久了,还不知道陛下究竟长什么样呢?”穆云有点郁闷。
“不知我长……”谢霖轩挑眉,顺着穆云的视线看去,勾了勾唇:“爱妃真是……这么好奇?”
穆云点头,谢霖轩低笑,把人压下,覆上去:“好奇也不给看,看你之后的表现。”
穆云被翻身压下,混乱间一封信件掉出来,横亘在两人面前。
“……嗯?”谢霖轩垂首,拿起那一封信件。
早把这信忘了的穆云一懵,连忙勾上谢霖轩的脖颈:“陛下,结束再看吧?”
谢霖轩坐直身子,虚虚披在身上的白色的衣朝一边滑落,不知何时散开的青丝缀满肩膀,遮掩住其下雪白的肌肤。
“这个……是别人拜托你的事?”谢霖轩看了几眼,在穆云幽怨的目光中扯开帷幔,随手掩了掩衣物,兀自拆开。
谢霖轩一目十行扫着信件上的文字,面色平淡,看不出多少情绪。
刚看到最后一行,腰间上传来了熟悉的力道,谢霖轩往下一瞥,正好看见穆云不满看着他的眼神。
“陛下——”
谢霖轩挑眉,扬了扬自己手上的信件:“爱妃不好奇是什么事吗?”
穆云紧盯着被掩得严严实实的胸口,撅起嘴不爽地说:“我更好奇陛下的身体……”
到底是有什么不能给她看的!
“既然爱妃不好奇,朕就将信收起来了。”谢霖轩作势合上,一旁之前还在不满的穆云挽住他的胳膊,低头:“哎呀,陛下最好了,我也是有一点点好奇的……所以是什么?”
谢霖轩勾起唇,把信纸往她面前虚晃了一下,没等穆云看清,他又合上随手扔在一旁。
“其实也没什么用,既无证据,也无切实线索,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谢霖轩打了个哈欠:“爱妃在意的话,明天看也行。”
沈家那帮老顽固私下里做的事谢霖轩早就知道了,甚至他掌握的线索和证据更多,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一直暗中观察而已。
倒是沈家那几个,做事还真是不小心,连家里的女眷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想到这儿谢霖轩轻哼一声,对沈家的内部矛盾并没有别的想法。
到时候看在检举有功的份上给沈家女眷酌情减刑就好,反正他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有没有这份信关系不大。
至于写信告发的沈美人……谢霖轩略一思索,他原本是想等沈家事发贬沈美人一个位分再放在一边不管的,现在……算了,当她不存在吧。
谢霖轩刚想拉灯睡觉,穆云在旁边期待了半天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着急的不行。
她贴在谢霖轩耳边委屈问:“陛下看完信就没兴致了吗?”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谢霖轩忍不住颦眉,但念及明日要重新查看沈家那边的事又冷静下来,继续装睡。
一直跟进这事的谢时景已经到安王封地了,没人给他分担这方面的工作,只能谢霖轩自己上。
“陛下……”穆云钻进谢霖轩怀里,捧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好不容易见陛下一次……”
“陛下舍得就这么睡了……”
“陛下——”
谢霖轩睁眼,叹了口气。
他起身,朝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穆云也跟着去看,看见蒙蒙亮的天色后也懵了。
嗯?她都熬到那么晚了?
穆云低头算时间,谢霖轩来之前她小睡了会,是让夏秋在往常谢霖轩来的时间点前叫醒她的。
算起来谢霖轩两三点来,五六点左右走,一共睡三四个小时,今晚谢霖轩来的时候差不多三点,如今看天色快四点了……
按照往日的时间来算,真做完谢霖轩可以不用睡觉了,收拾收拾直接上朝。
穆云算完,一心虚声音也低了:“陛下,不然你还是睡吧……”
谢霖轩看了眼天色,突然笑了。
“呵呵,朝廷那边总说朕为色所迷,独宠一人不妥,叽叽歪歪的……算了,这次不上朝了。”谢霖轩微笑:“直接推迟时间吧。”
“朕也来个从此君王不早朝。”
穆云惊恐:“!!陛下??”
谢霖轩不会长时间没有足够睡眠疯了吧?
不管谢霖轩是不是说笑的,穆云小心翼翼没敢继续刺激他。
她披上衣服,老老实实给谢霖轩按头,还特意让他躺自己腿上睡:“陛下,这样会睡得快些吧?”
谢霖轩没有睡觉的意思,他认真思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看之前几位致仕的官员如今在家无事可做,不如重新来朝堂上,尽自己一份之力。”
已经开始抓壮丁了吗……
穆云揉着他的太阳穴,探头问道:“陛下,你是睡不着吗?”
如果睡不着,她有一点安眠药。
“睡还是能睡得着的。”谢霖轩叹气:“抱歉啊,爱妃,这次又没有时间了。”
本来是有的,但沈家的事还需要他重新找资料关注,又得抽出一些空来。
“没事的……”穆云算完时间后已经转移了注意力,她很担心谢霖轩会不会因为工作猝死。
“陛下,要不您吃点药吧?”
谢霖轩睁眼,无语看向她:“……朕只是时间不允许,不是不行,应当还不到吃药的程度吧?”
穆云一呆,意识到谢霖轩想岔之后解释:“不是那个药,就是,你这样劳累,睡眠又不足,对身体不好,吃点相关的强身健体的药……”
谢霖轩微笑:“多谢爱妃关心,已经在吃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学武,身体格外强健,自身又擅长医药,哪里还能撑到现在。
他也不是从最近开始忙的,从登基开始,桩桩件件的麻烦事就足够他从一睁眼一直处理到闭眼睡觉时。
穆云已经完全没有了额外的旖旎心思,现在在看谢霖轩,她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已经不是雪白的皮肤,而是他苍白的脸色。
实在是太可怜了。
她小声说:“陛下需要我唱哄睡的童谣吗?”
“哄睡?童谣?”谢霖轩抬眼看穆云,调整了一番姿势,心里想着穆云之前说的话也不错,她的腿的确睡着很舒服。
“把朕当幼童了?”
“就当是为陛下你未来的太子试验一下,看看有没有用?”
“太子……哼。”谢霖轩懒得再反驳,他对着未来那个还没出现的孩子指手画脚:“朕的孩子不会有哄睡童谣这种软弱的东西,他应该三岁识文,七岁作诗,十岁能帮朕处理政事……”
穆云盯着他:……你许愿呢?
谢霖轩的畅想还没说完:“文武双全,足智多谋,十五岁就能成全才,到时什么麻烦事都能给他干……”
穆云温柔地用手虚虚盖在他的眼睛上,手动帮他合眼:“陛下,睡吧。”
梦里什么都有。
白天还没看出来,原来睡眠不足会这么疯,穆云是真没想到谢霖轩比自己还能想。
穆云顶多许愿一个聪明可爱的好宝宝,谢霖轩已经直接许愿一个全自动帮他处理工作的完美助手了。
穆云回想着曾经听过的摇篮曲,轻哼着给谢霖轩哄睡。
谢霖轩正好有些困倦,也没有阻止穆云的动作,听着耳边陌生轻快的歌谣,他明白穆云的潜台词,还有些不服气的轻声辩驳:“这怎么能算做梦,我小时候……”
谢霖轩幼时经历复杂,但确确实实在十五岁就有了自己的一股势力,并得以在十九岁时成功上位。
他身边也有类似的天才例子,谢时景就是很明显的一个。
若不是他出自宗室,恒王与先皇关系淡淡,先皇又有十多位皇子,实在算不上子嗣不丰,最后得位者是谁还未可知。
所以,谢霖轩虽然觉得对孩子期待太高不好,也可能会有像是八弟一样干啥啥不行的孩子,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
快要沉入梦乡时,谢霖轩迷迷糊糊想到,若真有个孩子,他还是像谢时景比较好。
谢时景为人正派,又得他人喜爱,从小顺风顺水长大,几乎没遇见过什么挫折。
不会像他一样,幼时遭忽视,长大些好不容易有了一身本事,又不得已被推入争权夺利的漩涡,手上沾满了血。
……
一早醒来,谢霖轩已经不见了。
洗漱时穆云问过夏秋皇帝离开的时间,算算有点遗憾。
虽说谢霖轩那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发言有点震撼吧,但穆云还隐隐有点期待看到这一幕。
也不知道谢霖轩在朝堂上是怎么样的,是老老实实处理政务,还是像面对她一样偶尔阴阳怪气,创死所有人。
穆云摇摇头,吃完早膳熟练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晒太阳,手上拿着一本新游记,思维已经沉浸在SSR出差游记里了。
一晚上不见,也不知道又出了什么意外事件。
自从到了安王封地后,开始两天还算正常,只有SSR们不断找到线索碎片的提示声,而一旦合成了碎片,得到确切的一个线索之后……
事件出现的就异常频繁,一个接着一个,谢时景他们分为两队追查可疑事件,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谢时景作为领头人,毫无疑问是在明面的一方,带领着一些官场上的熟面孔与留在封地中的少许几个幸存官员和世家豪族周旋,并且带人处理涉事官员离开后出现的一些乱象。
而暗地里,裴清黎作为一个脸生的新人,带着其他人一起在暗地里寻找相应线索,乔装打扮,混在市井查问消息……
98的能力不是虚的,追查线索的进度飞快,穆云估算了一下这个进度结束的时间。
估计不到两周,安王封地里的调查应当就结束了。
穆云翻了一页游记,漫不经心地看窗外的繁花盛景。
赵元宁那边好像最近都没什么动静……难道还没开始打仗?
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穆云暗戳戳想,可别等她孩子都有了,赵元宁才凯旋而归,班师回朝。
还没翻看完这本游记,夏秋前来通传说沈美人求见。
穆云的目光落在放在一边还没打开的信件上。
喔……她还没看这个呢。
穆云点头,让沈美人进来,自己打开信件,津津有味读起来。
……怎么是文言文。
算了,她最近学习小有成果,这点文言文还是能翻译出来的。
皱着眉看了半天,穆云总算看出来这是封举报信。
举报自家人形迹可疑,唯恐伤及陛下与国家利益,特来告知……穆云收起信件,决定还是等下问当事人好了。
——
沈美人入内时,云婕妤正懒懒倚在窗前榻边,手上拿着一本书,眉眼清雅,衣着简单,并无半分浮躁。
正要行礼的沈美人一顿,疑惑地又看了眼云婕妤。
总觉得云婕妤似乎……比以前更美了一些?
许是正当宠,气色佳,这才显得出挑。
沈美人没再多想,继续行礼,余光看见茶几上已经拆封的熟悉信件,心头一跳。
免了沈美人的礼,穆云把游记搁到一边,没等沈美人问先开口:“东西已经送到了,陛下也已看过,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
面上一松,刚要露出喜色的沈美人一顿,点头回:“娘娘请问,嫔妾会尽力解答。”
穆云点点旁边的信件,“这个信……里面也没什么实际的证据,你不怕交上去陛下将你家里查了一通,没查出来什么,反而冷落你吗?”
当然,沈家肯定是有问题的,看谢霖轩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不过穆云也不会多嘴。
她对这个支线剧情不太感兴趣,却也不在意在无聊的时候多听两句。
沈美人抿唇,清冷的眉眼看向穆云:“嫔妾自是知道后果,可此事事关重大,若只是虚惊一场一切好说,若是真的,这等危害陛下与国之大事的消息必须要提前告知,况且……”
“若只是冷落,这惩罚已经很轻微了。”沈静姝轻声,目光复杂地落在云婕妤身上。
“本来,嫔妾也并不得宠。”
嗯?
在穆云印象里,沈美人一直是卷王,在御花园蹲人吹箫,在踏青宴诗会夺魁,本人又爱惜名声,才名满京城。
穆云以为她还会奋斗好一段时间,结果看沈美人这意思……
穆云稍稍直起身,看她:“沈美人这是……不想争了?”
沈静姝垂眸,轻声回答:“婕妤娘娘与陛下感情极好,本就无其余人踏足的余地,只是……”
“只是?”穆云看她欲言又止,想想拉人到一旁座椅上。
细谈细谈。
果然,距离拉近后沈美人声音更轻,用气声说:“娘娘如今得宠,就更要先行一步诞下皇子,近日嫔妾家人朝宫内递信,言及边关似乎要再起战事,若此役成功,宫里丽妃娘娘的位置必要再动一动。”
丽妃出自镇北侯府,父兄叔伯皆在边关立下赫赫功劳,赵元宁几乎都排不上号。
“而丽妃已经是四妃之一,再往上,就是贤妃也压不住了,到时娘娘您若只有宠爱,无皇子傍身,这位分之差……”
穆云啧了声。
还是她势力发展的太慢了,她进宫时丽妃已经当上四妃之一,她的未来顶尖文臣还在苦哈哈地刷履历呢。
穆云好羡慕丽妃,她也好想这样躺赢升职。
丽妃升职靠的是她的父兄叔伯,赵元宁只打过两次助攻,没有主导赢下过战役,不然也不会偷偷溜出去到边关立功。
而且赵元宁明面上是丽妃亲弟,他的功绩真能算到她头上吗?
想了会儿,穆云没再深思。
就算不算她头上,游戏里的声望奖励也是会自动算她头上的,等声望到了,她自然可以升职。
“你说的不错。”穆云严肃点头,“不过这事急不得,再议。”
谢霖轩说过两个月给她升位分,这个穆云还是比较相信的,就是不知道谢霖轩所说的好消息是不是指边关这个。
“娘娘……”沈静姝面色犹豫,想说什么又不敢,见穆云已经疑惑看向她才咬咬牙,把内心的想法抖着胆子说了。
若不是云婕妤问都没多问两句,也没其他要求就帮她转送信件至御前,沈静姝是不会说这样逾越冒犯的话的。
按下内心的忐忑,沈静姝压低声音:“若陛下不行……也需要早做打算,无子之罪怪到嫔妃头上,轻则失宠,重则获罪。”
穆云默默看着沈美人。
身边每个人好像都觉得谢霖轩不行……
也是,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过,谁会知道谢霖轩以前都是用迷香混过去的呢。
穆云想为谢霖轩解释,看见沈美人了然的眼神都不知从何解释起,只好木着脸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唉,陛下,不是我不想为你解释,实在是你这个口碑……
穆云内心叹气,为谢霖轩默哀。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爱你们
第89章
无论如何, 能斗胆说出这种话的沈美人也算是隐晦表达了自己是跟她站在一边的。
所以在她婉转询问陛下看过信件之后的态度后,原本还打算直接放置的穆云想了想,透了个底:
“你应当是没事的, 家里的女眷……唔, 没沾上的也没事儿。”
沈美人心下一松,但面上愁色不减,若此事真被挑出来, 沈家被陛下厌弃,府里那些未出阁的妹妹们……
她向穆云道过谢,怀揣着一肚子愁绪走了。
穆云不懂他人的愁绪,只自顾自发愁。
谢霖轩不行这个谣言到底被传了多久?不会满宫上下都知道了吧?
连沈美人这个刚进宫不久的新人都听到了一些风声,真不敢想象如今谢霖轩在暗地里的形象是什么样的。
穆云开始为自己日后的子嗣发愁。
以后真有孩子了该不会被认为是借……生下的吧?
那真的很地狱了。
摇摇头,穆云去准备了点小点心,带上前往前殿。
先看望一下加班的谢霖轩好了。
宣政殿。
穆云来时谢霖轩正扶额,冷着脸看什么东西,见她回来话都没说两句,就给了她几份宣纸。
宣纸上是一行行铁画银钩的名字,穆云拿近看了几眼, 没明白谢霖轩把这些东西塞给她的意思。
“陛下,这些是……”
“爱妃识人本事不错, 你挑几个名字看着顺眼的就行。”谢霖轩点点纸上的名字:“这些……唔,每一行有三个名字,你挑一个最好的, 圈起来就行。”
“这、这么随意吗陛下?”穆云手上的纸都要拿不住了。
“没事, 反正只是临时的,做的不好,大不了下个月换个人。”谢霖轩反而安慰起她:“你上次选的人就不错, 现在干的也是有声有色的,相信自己的识人本事。”
其实真要说识人本事的话还是穆夫人最专业,一出手就是四金的含金量,谁懂?
而在谢霖轩这边看到的人选,除了裴清黎,属性最高的也不过就是sr的水平,至于什么沧海遗珠是没有的。
“陛下,你今日还有多少奏折没批?今天还有空休息吗?”
谢霖轩从容点头:“我今日把一半的工作分出去了,那些在家的老头……嗯,老臣,有些东西还没忘,做起事来也是像模像样的,能干不少活。”
穆云微微张大了嘴,转头看他:“我以为陛下你上次说招致仕的臣子回来是说笑的……”
“给他们一点事情干,锻炼锻炼脑子,不然老在家躺着,脑子都转不动了,朕这是为了他们好。”谢霖轩一本正经地回复。
“好了,爱妃你也快点看,选完之后我这里……再过半个时辰,大约就结束了。”谢霖轩语气轻松,连带着穆云也有了动力。
“那陛下你今天得实现诺言,你以前答应过我去挑个温顺的小马……”
“嗯,知道了,速度快的话,到时候应该还能骑马转悠一圈。”
谢霖轩的饼画得很成功,穆云低头吭哧吭哧查看起属性,想象着工作完后骑着马转悠的快乐场景。
只是没等结束,李公公通传,安王求见陛下,说是有要事需要当面陈情。
谢霖轩低头批阅的动作不停:“该说的前几天都已经说过了,这几日他就好好住在宗人府里,朕没空听他天天喊冤。”
“实在有话要说就先写在奏折里递上来,等朕有空了再看。”
早就选完人的穆云在一旁好奇听完,等李公公应诺退下去,她趴在谢霖轩旁边的桌上,就这么睁大眼看着他,也不说话。
满眼的求知欲。
谢霖轩动作一顿,十分冷漠无情的按着她的额头将她推远了一点:“压住奏折了。”
“陛下……”穆云八卦之心昭然可见。
“……啧,想问什么快问。”谢霖轩几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斜瞥了她一眼。
“安王最后会怎么样啊?他还能安安稳稳的回封地吗?”
穆云听到的八卦是安王封地出事,安王被责问,要求他入京述罪。
至于之后安王会如何,每个人说法都不一样,有的说好歹也是一个王爷,能安安稳稳回封地,蛰伏起来不再惹事,日后当个闲散王爷的,也有说安王都已入京,不一定能回去的。
“他?爱妃很关心他吗?”谢霖轩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回想起那个许久不见的二哥样貌,确定穆云不会感兴趣后才继续道:
“他能不能回去,要看他的态度如何,识相点还能安稳过完下半辈子,要还怀揣着那些小心思,想着凭那些废物就能干大事……呵呵,宗人府至少不会短他吃喝。”
自己那个二哥从来都是心高气傲,还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三皇子,就算知道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已经暴露也不改其行事,甚至还大摇大摆入京……
他以为是像往常一样入京贺寿参宴啊。
谢霖轩懒得再想不相关的人和事,在他看来跟安王见过面,确认了他目前的态度后这件事就已经结束了。
区别无非是等谢时景他们送来证据后,看安王的认错态度酌情增减惩罚,若还算识相,老老实实把同党和手上的东西交出来……谢霖轩考虑到因此减少的工作量,勉强愿意容忍他继续顶着这个封号。
“哦——”其实根本没听懂的穆云装模作样哦了一声,转而催促起谢霖轩:“陛下你快点,再不去选马天色都要晚了。”
“……快了快了。”
——
事实证明,谢霖轩说的快了是真的快了。
在日头高照时穆云成功和谢霖轩踏出了宣政殿,殿外天朗气清,阳光正好,清风徐来,带来一阵清爽的草木气息。
“陛下,你是不是很久都没出去走过了?”穆云挽着他的手问。
御苑离这里不远不近,可以直接乘轿过去,也能慢慢走过去。
考虑到在宫里活动不多,穆云更愿意和谢霖轩慢慢走过去,也能活动活动身体。
“还好吧,实在烦的不行了朕自会出去转一圈。”谢霖轩懒洋洋说。
穆云想到刚见面时,不由好奇问道:“陛下也会乔装打扮出门散心吗?”
“乔装打扮?”谢霖轩垂眸,看穆云是真好奇,一时无言。
他叹了口气:“朕只是选了一套比较低调的常服,也没佩戴多余的配饰什么的。”
“难道爱妃当时……是真以为朕是什么管事?”
穆云矢口否认:“臣妾当然认出来了,只是……只是当时不宜……”
想起被发现时的尴尬场面,穆云怕谢霖轩也跟着回想起来,连忙转移话题:“陛下,这时候去御苑,里面会有合适的小马吗?”
“可能有吧。”谢霖轩随口道:“朕也不太关注这方面,没有也能在那选一匹马骑着逛逛,等他们有了合适的小马再去一次就行。”
“陛下,你有自己的马吗?”穆云好奇问。
“当然有。”谢霖轩勾唇,微微昂着头,语气暗含骄傲,“朕的绝影是天下少有的好马,正好也让你们认识认识。”
御苑地处偏僻,比林苑还偏,有一大片可以用来跑马的空地,马厩打理得很干净,味道也不重。
早有宫人前来通传,御苑里的宫人已经准备好今年新生的几匹小马,供人挑选。
谢霖轩先陪她来看小马,马厩之中有三匹颜色各不相同的漂亮小马,正慢悠悠地嚼着口中青草。
一匹颜色纯白,睫毛很长,眼眸水润,看起来很是温柔。
一匹乌云踏雪,通体墨黑,只有四蹄雪白,脾气不算好,见人接近,口中的青草也不嚼了,鼻间喷着粗气。
一匹栗色的小马,颇有好奇心,见人来了也不闹,好奇地凑近,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陌生来客。
穆云哪个都喜欢,对着三匹漂亮的小马陷入幸福的烦恼。
谢霖轩抱臂在一旁看,边上的宫人轻声和他汇报近日绝影的状况,确定它好吃好喝,状态不错后点头。
“今日我要骑绝影,你们准备好……”他侧头低声吩咐,“再准备一匹温顺的马,嗯……白色的。”
穆云从宫人那拿来青草,小心翼翼地喂给小白一口,温柔的小白对她眨眨眼,伸出舌头卷走她手中的青草,吃完之后亲昵地偏头蹭她。
“小白!你就是我的小白!”穆云小心翼翼摸上小白的头,顺着摸了摸顺滑的白色鬃毛,见小白没有抗拒更高兴了。
和小白玩了一会,见到旁边一脸不屑的小黑,穆云也没有厚此薄彼,又拿了一大捆青草,送到小黑面前。
“小黑小黑,这个青草很好吃哦……好乖!陛下你看,小黑居然真的吃了!”穆云激动地朝他展示被吃了一点的青草。
谢霖轩走近,看看因为他的接近而有些戒备,刨着蹄子,嘴里还嚼着青草的乌云踏雪,再看看因为成功喂食就高兴的不得了的穆云。
是个嘴馋的。
谢霖轩默默想,自己也拿了一点送到乌云踏雪嘴边,那只黑马盯了他半天,有些焦躁地退后又往前,脑袋晃了晃,万分纠结的模样。
穆云看着都揪心了:“小黑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谢霖轩维持原来的动作,偏头对穆云说:“爱妃要不要来给打个赌?就赌这匹马会不会吃我手上的草。”
看了看不住喷着粗气警惕谢霖轩的黑马,穆云肯定点头:“小黑绝对是害怕陛下您,刚刚他在我旁边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子的,还会乖乖凑过头来吃草呢。”
小动物都是很敏感的,说不定谢霖轩身上有什么平常人感受不到的杀气,小动物感受到就会害怕不想靠近。
“我选不会!”
“嗯……那朕就选会吧。”谢霖轩转过头,从一旁恭敬宫人的口中又拿来一些鲜嫩多汁的青草,放在手中。
在一边担心看着小黑的穆云惊呼:“!!陛下!小黑流口水了!这是什么病——”
说到一半,穆云反应过来了。
她默默看着小黑经过艰难抉择后,万分不情愿地凑过头迅速卷过谢霖轩手中的青草,顺带又吃了穆云手上的,就这么含着一嘴青草窝到角落里享受美食,不时还用警惕戒备的眼神观察四周。
长得这么酷炫狂霸拽,怎么实际上是个吃货啊!
“……不错,有个性!小黑也天生该是我的马!”穆云到最后还是被小黑的颜值折服,厚着脸皮宣布结果。
“哼。”谢霖轩哼笑一声,看着她若无其事的又捧着草去喂最后一匹马。
小栗早就等急了,在穆云喂前面两匹马时就不住的探头去看,时不时发出撒娇似的声音。
等穆云来到它面前后,小栗没有第一时间吃她手上的草,而是好奇的打量了她片刻,随后吃了一点穆云手上的草,又偏头用水润的眼睛看她。
会意的穆云激动地伸手,摸摸小栗展示出来的马脖子,小栗不太适应地偏了偏头,但也没躲,反而用舌头舔了舔穆云的手。
穆云激动得浑身颤抖,怕太大声会把小马给惊到,扭过头悄悄对谢霖轩宣布:“陛下!这匹马喜欢我,也应该是我的,我能不能三匹马都要?”
“三匹马,你一个人坐得过来吗?”谢霖轩戳戳她的脑袋:“御苑选出来的小马自然性格温顺,又是刚诞生几个月,正是好奇的年纪,谁靠近喂他们都这样。”
穆云抱住小栗的脖子,眼泪汪汪辩驳:“不是的,小栗是真心喜欢我的!”
小栗好像也听得懂人话一般,顺着轻轻嘶鸣了几声,用头蹭蹭穆云,表达亲近之意。
得到依仗的穆云背挺得更直了:“看!小栗都喜欢我!”
“……笨。”谢霖轩摸上栗色小马的头,小马缩了缩脖子,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让他摸了。
见到此区别对待的穆云气焰更胜:“陛下,你就答应我吧,小马们没了我会很伤心的。”
谢霖轩收回手,觉得还是自己的绝影更好。
“你就是都要也没办法每个都骑,现在马还小,得过两年才能骑。”谢霖轩转身:“走了,准备骑马去。”
穆云依依不舍地摸过三匹马的头,“小白小黑小栗等我哦,我一定会争取到你们的。”
小白眨眨眼,小黑还在吃草,只有小栗细细软软地嘶鸣几声,像是在赞同她的话。
“好小栗,决定了,以后你就是大姐了。”穆云最后又摸摸小栗的头,把所有的青草都给小栗后快步赶上谢霖轩。
“陛下等等我……”
小栗如愿在旁边小黑的震惊中独享一堆鲜嫩青草,慢悠悠地享受起美味多汁的额外收获。
——
谢霖轩给她准备的马是一匹很精神的白马,身姿矫健,皮毛顺滑,一看就是一匹精气神十足的好马。
穆云摸摸温顺白马的背,还在怀念自己的小白小黑小栗:“真的得两三年后才能骑我的小马们吗?”
同这匹白马在一处的还有一匹身形矫健的黑马,通体墨黑如缎,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四肢修长有力,一身桀骜气度。
谢霖轩利落上马,拽着缰绳走了两步熟悉,看向穆云问:“会骑马吗?”
穆云摸着大白,同样眼馋谢霖轩的这匹绝影:“我说不会的话陛下会邀我共乘吗?”
谢霖轩摇头:“绝影脾气很大,不肯让其他人上来的。”
“哦。”穆云摸索着马具,在宫人的帮助下不熟练地上了马,白马温顺地驮着她走了会,经过谢霖轩时穆云哼哼:“我也不是很想和别人一起挤一匹马。”
她还记得一点骑马的技巧,说完话后赶紧让大白跑远一些。
听完的谢霖轩眉峰微扬,小腿轻夹马腹,绝影喷了个气,扬开腿快步追了上去。
几步越过穆云,谢霖轩微微压下身子,笑着看向穆云:“要不要比赛?谁先跑完一圈,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穆云抗议:“陛下你用的是神驹,怎么能欺负我一个新手和无辜的大白呢?”
大白……穆云起名的速度是真快,不会把这匹白马也纳入自己麾下了吧。
谢霖轩目光下移,落在温顺漫步的白马上。
“那朕让你……半圈,这样总可以了吧?”
半圈?
穆云心一喜,让了半圈还能赢?果然谢霖轩是轻敌了,也是,在他看来自己还只是个新手呢。
正好,最后的要求可以让谢霖轩把小白小黑小栗都给她。
穆云低头摸摸大白的鬃毛,小声说:“大白加油啊!陛下让我半圈,这下赢他不是轻轻松松?等赢了我给你准备超级豪华的马料,保准你满意。”
完全听到全程的谢霖轩摊手,示意穆云抓紧时间。
“冲冲冲!”穆云握住缰绳意气风发地带着大白率先冲出,霎时便掀起一阵尘土,几瞬之后远处就只剩了一个背影。
吃了一嘴土的绝影焦躁地踱步两下,没能等到主人的命令后只好在原地停留,没有抢先。
谢霖轩低头摸摸绝影,回想起穆云的话笑着跟它说:“绝影乖,我们先让她们半圈,等会儿赢了,我也给你准备你爱吃的马料。”
绝影打了个响鼻,气势汹汹地摆好姿势,随时准备出发。
远望目测穆云她们已经到了半圈的位置,谢霖轩一挥缰绳,绝影得到指令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转瞬间只能看到一个残影。
穆云已经看到终点了,正要再鼓励鼓励大白,准备最后冲刺时,一股劲风突然掠来,一道黑色的身影率先冲出,到达了终点。
“???”穆云睁大眼,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两眼。
确定那马背上的身影是谢霖轩后,穆云觉得事先说的领先半圈还是太保守了。
这马怎么做到的??她自觉大白跑的也不慢啊?
到了终点,穆云去看神气十足的骏马,有些羡慕:“陛下你从哪得到的绝影,好厉害啊。”
谢霖轩握着缰绳,勾起唇:“我的马自然是要最好的,是当年去打边境时……嗯,选的马王子嗣,你选的那三匹小马中有一匹也是它的孩子,猜猜是哪一匹?”
穆云看看绝影身上的颜色,觉得这答案简直是点击就送:“陛下,那我猜对了也能有奖励吗?”
“可以。”
“肯定是小黑!”穆云抢答。
“嗯……”谢霖轩骑着绝影慢慢踱步,穆云也跟在旁边,追问:“我是不是答对了,陛下?”
“答对了答对了。”谢霖轩拍拍绝影的背:“那匹乌云踏雪……小黑确实是绝影的孩子,才几个月大呢。”
“朕只是在想给你的奖励。”
谈到奖励穆云就高兴了,开开心心说:“陛下,我要的也不多,把那三匹小马都给我就行……”
低头看了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大白,穆云安抚地拍拍它的背:“再给大白一份超级豪华的马料,我答应它的。”
“可是,朕赢了你之后的条件该选什么,朕还没想好。”谢霖轩悠悠地说:“还有那次赌小黑会不会吃草的……朕好像赢了两次?”
穆云:“……陛下,那次没有设定条件!”
吵吵闹闹了一路,后来绝影走得不耐烦了,挥开腿跑了一阵。
穆云还以为谢霖轩要逃,硬生生跟上去追了半圈,追得大白体力不支,暂时下场。
中场休息时大白被牵去吃草,绝影不肯走,在广阔的跑马场上自行奔跑,穆云跟谢霖轩站在廊下阴影里,看绝影奔跑的身影。
“绝影那么跑不会累吗?大白跑一半就下去了。”
穆云骑着马追了半天,天气又热,早就满头是汗,站在廊下说话时还有些微喘。
谢霖轩拿出帕子给她擦脸侧的细汗,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肆意奔跑的绝影,目光柔和些许。
“绝影生在草原,天性热爱奔跑,筋骨强健,体力极好,不用担心它,它累了会自己停下找地方休息的。”
穆云仰着头让谢霖轩帮她擦汗,叹气:“陛下连马都那么厉害,小黑既然是绝影的孩子,那以后也能像它一样那么厉害吗?”
谢霖轩思考:“若是好好养,应当不会差到哪去,不过绝影本就天赋异禀,小黑不一定能到那样的高度,还是别给孩子那么大压力。”
穆云:“……陛下,你是不是在偷偷炫耀。”
“嗯?没有。朕只是在说实话。”
“就有就有。”穆云气哼哼地说:“我的小白小黑小栗,以后也一定会成为不输绝影的好马的!”
“嗯嗯。”谢霖轩帮她擦完脸又给她擦手。
手上因为长时间拽着缰绳已经勒出些许红印,谢霖轩看得皱起了眉,红印的主人却半点不知,还在侃侃而谈:
“不过日后是日后,等下我休息好能不能让我骑一下绝影啊?我觉得绝影其实也没那么抗拒我……”
谢霖轩叹了口气,帮她轻轻擦去手上沾到的少许污渍:
“看你表现。”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哦,爱你们
第90章
顶着大太阳骑了好几圈, 穆云浑身都是汗,她倒不觉得累,还在兴致勃勃地跟谢霖轩说对绝影的观察。
等到谢霖轩一直低头擦她手心后, 穆云才有些不适应, 要抽回手:“陛下别擦了,我浑身都是汗,可难受了, 只擦手和脸一点用也没有。”
谢霖轩将她的手摊开,指给她看红印的地方:“这处都勒出印子了,怎么当时不说?”
穆云瞥了一眼就要收回手:“哎呀陛下,骑马要握缰绳,手上有印子都是正常的,不仅是手,我觉得我的腿也夹红了。”
“腿?”谢霖轩除去幼时刚学骑马那段时间,其余时候骑马几乎没给他的身体带来什么痕迹,更别说手心因为缰绳勒出印子,大腿因为双腿夹马腹而摩擦出红印。
谢霖轩目光落在穆云衣裙之下,轻皱眉头:“很疼吗?如果有些严重, 还是先上药为好。”
他牵着穆云的手入内,熟练地一路绕着弯弯绕绕的走廊进入一处宁静室内, 看周围摆设似乎是用来更衣的。
屋内角落摆着袅袅熏香,桌上已提前准备好清洗的干净毛巾与清茶。
谢霖轩示意穆云坐在座椅上,自己去另一处柜子里面低头寻找, 拿出了一瓶白玉小瓶。
“这是药膏, 手伸出来,我帮你擦了。”谢霖轩坐在她旁边,指尖略带了一点药膏, 待她自己清洗完手擦干后帮她擦药。
“陛下,我觉得其实也不用这么大题小做……”穆云坐得很不安稳,头不住地转向门外,还想着到外面跑一圈。
瓷白的指尖沾着微凉的药膏,慢慢在她手心中打转,确定涂得差不多,谢霖轩才收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把衣服脱了。”
还稀奇观察手上药膏的穆云震惊抬头看向谢霖轩,难得有些结巴:“现、现在吗?这里不太方便吧?”
“嗯?”谢霖轩直起身,看了一眼周围,目光又落回她身上:“出了一身汗,不想清洗更衣吗?”
“啊?只是沐浴更衣吗?”穆云有点失望。
“不全是。”谢霖轩半蹲下身,手按在穆云的膝盖上,抬头看她,漂亮的脸上仍是一脸淡然,薄唇轻启:“腿那里不是有点疼?看看有没有磨出血,得事先涂药。”
穆云突然就觉得外面也不是那么好玩了。
她积极回应:“对对,我感觉磨的可疼了,肯定破皮出血了,那个地方我看不到,还得麻烦陛下帮我擦药。”
因为接下来需要沐浴更衣,穆云觉得直接解开也没什么,正想直接解开腰带放下头发时被谢霖轩制止。
“……咳,不用全部。”谢霖轩低头,握在穆云小腿上的手略微发紧,骨节分明。
“只是擦药。”
“……哎呀,陛下,别不好意思嘛。”穆云俯下身,很是大胆地摸了把谢霖轩的头,在他看过来时背过手装模作样:“我跟陛下都是老夫老妻了,擦个药而已……而且之后还要沐浴,这样方便。”
“……先确定被磨到的地方有没有破皮刺痛的表现,只是发红的话,可以先沐浴,之后再用药膏擦。”
“若是情况严重,便不能入池沐浴,只能简单擦干。”谢霖轩低头说,这个角度穆云看到他长长的眼睫跟笔挺的鼻梁,看不清他的神情。
“嗯嗯,我知道了陛下。”穆云忙着把身上的配饰解下来,嘴上嗯嗯啊啊表示自己知道。
“我觉得应该还没到破皮那一步……”
谢霖轩没说什么,只是耐心等她收拾完,随后将仅剩的衣裙往上撩开,仔细观察泛红的腿侧肌肤。
夏日穆云总是穿的很轻薄,可也免不了重重衣裙堆叠,将可以卸下的衣料配饰取下后,只余外层遮掩的一层轻薄布料,穆云难得感觉到一丝凉意。
原本微微发热有些难受的磨红部位暴露在空气中时,也感到了几分舒缓。
“怎么样,大夫,我这个情况可以和我夫君沐浴吗?”
还在观察情况的谢霖轩一怔,抬头盯了穆云一瞬,指尖划上汗津津的白皙腿部,顺着磨红的部位画了一个圈:“夫人腿侧肌肤娇嫩,以后还是适量骑马,免得将这处磨破皮,到时就是上药也很难快速愈合。”
谢霖轩的指尖很凉,穆云下意识抖了一下,原本堆叠在腰间的裙摆落下,掩盖住磨红的肌肤和在其上检查的手。
“所以,是现在还不严重,我可以和夫君一同入浴了?”
“……嗯。”谢霖轩目光盯着轻薄丝滑的衣料,隐藏在衣料下的手动了动。
“谢谢大夫,我去找我夫君。”穆云虚情假意一番,随后直起身装模作样环顾了一圈,叹气:“哎呀,我夫君如今和正妻在一起,看来是没空与我一同共浴了。”
“……”谢霖轩微扬着头,没有说话,静待她的下文。
“可是自己一人沐浴实在无聊,这位大夫,你能不能与我一同沐浴,也好看看我其他地方有没有因骑马受伤。”
“这不好吧。”
“大夫,其实……其实我感觉心口这也有一些闷,只是不好意思说,沐浴时你能顺便帮我看看吗?”
谢霖轩莫名有种微妙感,明明是穆云在胡闹,可他怎么莫名有种……身为她正牌夫君却意外发现穆云与年轻大夫厮混的不适感?
这种微妙感觉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穆云没管,她演高兴了就站起身,想去后面的汤池沐浴。
现在也有些累了,穆云感觉身上的汗黏糊糊的,急需洗个澡。
只是起身太急,谢霖轩还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轻薄的衣裙顺着落下,轻飘飘地蒙在谢霖轩脸上,带来一点朦胧的浅香。
“我们……”穆云正想走,感到了腿间的阻碍,低头看去时被吓了一跳。
“我,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穆云急忙拉开衣服,心虚看向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谢霖轩。
谢霖轩耳尖带上浅红,没好气地看了穆云一眼:“你……夫人莫不是故意的?哪里有那么巧的事……”
说到最后,谢霖轩偏头,半捂着眼睛试图让自己忘记刚刚的惊鸿一瞥。
穆云见谢霖轩还愿意跟她玩角色扮演,便放下心,嘻嘻哈哈的凑到他旁边说笑:“怎么样,小大夫,香不香啊?”
“……夫人慎言。”
“问你香不香嘛,这有什么好慎言的,要么香,要么不香,还是说……”
穆云摸了摸下巴,很邪恶的调戏他:“小大夫,还满意你刚刚所看到的吗?”
谢霖轩抬头瞪她一眼,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睁大,眉头轻轻皱起,薄唇紧抿,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只是在穆云眼里,这番模样完全称得上含羞带嗔,看得穆云还想着再调戏几句,就见谢霖轩起身,半抱着她往后头汤池那走。
“哎哎,可不能为了报复直接把我往池子里扔啊。”穆云试图挣扎,挣扎未果后强调:“太粗暴我就不付你诊金了。”
“没关系,我自会找夫人要。”谢霖轩淡声说,随后加快脚步,很快来到伴着淡淡热气的汤池旁。
池子不大不小,上面已撒好花瓣,若一人享受自然宽敞,两人就只算勉强。
对于穆云来说却很惊喜,她这些日子泡澡沐浴用的都是木桶,比起这池子来说差得远了。
穆云当下也不紧紧扒着谢霖轩的脖子了,欢呼着要下去。
“先等等。”谢霖轩拉住她,给她把头发束好,随后才背过身:“我……我也要更衣去了,还得拿两套浴袍,你先自行泡着。”
他话才说到一半,熟悉的衣裙就顺着弧线落在他脚边,随后是欢脱的下水声。
“好啊,小大夫,快点回来哦?”穆云舒舒服服的泡在温度合宜的浴池中,笑嘻嘻的对着他的背影说。
“我还等着你帮我看看其他的伤处呢。”
——
穆云自顾自玩了一会水,很快就感到无聊,翘首以盼了半天才见入口处慢慢走来一个身影。
高大的男人难得只穿着一身轻薄里衣,见她好奇看向这边只是轻微绷紧一瞬,随后低头放下手上准备的两套衣服,手放在领口间顿住,抬眼扫了她一眼,又背过身去。
穆云用手捧起水往那边泼去,嘻嘻哈哈地说:“小大夫怎么害羞了?有什么不能给别人看的?”
带着一点温意的水珠落在谢霖轩瘦削的脚踝处,令他不由自主绷紧身体。
“……胡闹。”他低声,也不知是对谁说话。
汤池附近水雾缭绕,看得并不十分清晰,因谢霖轩站得还算近,穆云得以欣赏到他脱衣的全过程。
穆云也是现在才清楚欣赏到谢霖轩肌肉起伏,线条利落的背肌与细腰,没等她继续看下去,谢霖轩停住动作,转头瞪她:“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穆云摇头,双手主动捂上自己的眼睛,却很心机的露出足够宽的指缝,眨巴着眼看谢霖轩。
“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绝对不会偷看的。”
“……”谢霖轩啧了一声:“真想把你的眼睛蒙住,总感觉你的视线火辣辣的,像是要把我吃了。”
“才没有呢……”穆云撅起嘴:“陛……小大夫你真是小气,我都不介意你看到我的,你还在这里介意上了。”
谢霖轩深呼吸,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介意。
他绷着脸,快速把之后的步骤做完,几步到池水旁边,在穆云的注视中下水沐浴。
“哇……”穆云慢吞吞挪到谢霖轩旁边,脸上还带着一些未退的兴奋:“刚刚那个,能不能再来一次?我还没有看清楚……”
“……”谢霖轩忍无可忍,顺手捏上她自己送上门来的脸,双手揉着她的脸解气:“有什么好看的?只是洗澡而已,不要多想。”
“嗯……”穆云躲开,舔了舔唇:“小大夫,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了……”
“其实我也略通一点医学知识,我可以帮你摸骨,看看你身体强不强健,需不需要多加锻炼……”穆云的手按上谢霖轩的胸膛,极为不舍地往下。
“……”谢霖轩扭过头,皱着眉很不耐烦的样子,身体紧绷,并不习惯外人的触碰,却也还是任由穆云动作。
“感觉小大夫锻炼的很好啊,想必在学习医药知识的同时,也没有落下对于身体的锻炼,真是个好小伙……”
谢霖轩见她太过分,扭过头按住她腰,警告道:“别玩了,晚上……晚上再玩。”
“晚上?晚上我夫君就回来了,哪里能和小大夫你一起?”穆云见他紧绷着脸的模样也很帅,就笑着亲亲他抿起的嘴角。
“不要这么严肃嘛,和我一起共浴不舒服吗?这水那么温暖,泡着那么舒服……连花瓣都香香的,你——嗯?”穆云身体一僵,明显感觉到一直扣着腰的手往下,落到了别的地方。
“刚刚忘记检查了。”谢霖轩身体渐渐放松,垂着眼眸轻勾唇角:“夫人大腿内侧既然已经磨红,这部分就要格外注意……夫人,现在还有不适感吗?”
“嘶——”穆云体力不支,靠在他的肩头小口倒吸凉气:“是,是有点……是不是因为你检查时用的力道有点大?”
“大吗?”谢霖轩的手臂漫不经心地挪动,细细检查反应最剧烈的那一部分:“可能是因为你这里摩擦严重,所以轻轻触碰就会感到强烈不适。”
穆云说不出话了,她的头埋在谢霖轩湿润的颈窝处,随着他的力道隐忍颤抖。
“小大夫……我还是第一次骑马,不太适应。”
“我知道。”谢霖轩偏头亲了亲穆云红透的耳朵,“夫人放心,对大夫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实在难受,之后我会帮夫人敷一些对症的药膏。”
“哈……谢、谢谢……”
“不用谢,应该的。”
……
池水轻微的水波荡漾声停歇后,穆云懒洋洋靠在一边,舒舒服服等着谢霖轩帮她抱出去,擦干净身体换上轻薄贴身的浴袍。
“还需要用药吗?”谢霖轩手上拿着那瓶白玉小瓶,偏头问她。
“小大夫帮我治的差不多了,我觉得可以不用。”穆云一本正经地说。
谢霖轩没听她的鬼话,熟练检查起来,皱了皱眉:“身为大夫,我建议这里还需要涂一些,自己涂还是我帮你涂?”
穆云伸手撩过谢霖轩胸前垂下的一缕微湿长发,笑着说:“小大夫都这样说了,我当然会选你帮我涂啊,我自己可看不见。”
“别闹。”谢霖轩说是这样说,却没管穆云玩他头发,低头自己忙活起来,指尖再次点了些白玉凝脂,送往对应的地方轻轻按揉涂抹。
“……唔,感觉这个还挺有效的,这是大夫您亲手做的吗?”
谢霖轩没有否认:“差不多,就做了几瓶玩玩。”
“好厉害啊,都会做这么好的药了啊。”穆云坏笑:“多谢大夫的好药,感觉有这药我晚上跟夫君的夫妻生活也能更和……诶!”
“抱歉,力道重了。”谢霖轩若无其事道完歉,把白玉瓶子收了起来,整理好穆云后自己低头擦拭湿润的指尖。
穆云狐疑看他看了半天,见谢霖轩仍然冷着脸在那擦手,挑眉。
谢霖轩很沉浸角色啊。
这样就很有意思了,穆云也喜欢沉浸角色。
她勾着谢霖轩的小指,轻轻晃了晃:“小大夫,以后我要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可以找你帮我看吗?”
谢霖轩没说话,只轻飘飘地用清泠泠的眼神掠她一眼。
“我会付很丰厚的酬金的。”穆云附在他耳边悄声说。
“……比如?”清冷如一尊玉人的小大夫总算肯开口。
“比如……夫君不在时,小大夫可以做我的常用大夫,有什么新的治疗方法,我也愿意尝试,还有……”
“夫人夫君不在时,我才能做常用大夫?”谢霖轩重复这句话。
“这是为什么?夫人的夫君难道见不得夫人有自己的大夫?”
“是啊。”穆云笑,支着下巴张口就是一通乱编:“我夫君嫉妒心可强了,见不得我身边有任何一个男人,见到就要生气,一生气就折腾我……”
谢霖轩抿唇,盯着她道:“我觉得夫人的夫君其实很宽容了,不然也不会允许……我这样的大夫,帮夫人看病。”
“嗯……你说的对,我的夫君确实很爱我。”穆云笑嘻嘻凑到他旁边,亲了口他瓷白的脸:“我也很爱你啊,小大夫,你呢?你爱不爱我?”
“……”谢霖轩擦拭的动作一顿,抿着唇半天没有回应。
等到穆云再次追问时,他才轻轻从鼻间哼出一个轻音:“……嗯。”
“咦,嗯是什么意思嘛?小大夫?”
“怎么又不说话了,算了,你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不理我了……”
“小大夫?”
“……”
“诶?只是亲脸吗……”
“好吧好吧,亲脸也可以。”
穆云最后自己主动对着谢霖轩的唇大大方方亲了口。
“以后就要这样亲哦,知道了吗?”
——
下午在御苑尽兴玩过一阵,晚上和谢霖轩吃饭时穆云的手还酸着,磨磨蹭蹭赖到谢霖轩身边说想要他喂。
谢霖轩不喂她,还说:“怎么不找你的小大夫喂。”
咦……小大夫不就是他吗,怎么吃醋到自己身上了。
“唉……夫君是吃那个新来的小大夫的醋吗?”穆云眼珠一转又是一个新剧本,挽着他的手笑。
“夫君,别把他放在心上,我跟他是假好,跟你才是真好。”
“……是吗。”谢霖轩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个什么答案,他看看穆云笑得毫无阴霾的脸,沉默了会,难得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嗯嗯,我知道了,夫君是不是听到小大夫帮我看伤觉得不舒服了?”
谢霖轩停顿片刻,顺着她的意点头,想看看她想干什么。
“夫君,其实小大夫人挺好的,知道我跟你房事不顺还特意准备了合适的药膏。”穆云在他耳边悄声说。
谢霖轩:“……是吗?”
他和她哪里不顺了??
穆云没顾得上谢霖轩的复杂心情,继续咬耳朵:“等到了晚上,我们可以试着用用看啊,说不定能多做一会。”
谢霖轩:“……以前也能,只是以前没时间。”
“陛下!”穆云晃晃他的手:“你该顺着说那正好今晚试试。”
“……不说。”谢霖轩捏捏她的脸,不爽道:“我们房事没有不顺过,不要乱说。”
穆云捂着脸,不是很明白谢霖轩居然在意这种事,哼哼唧唧着说:“这只是一句台词啦,不这么说怎么顺着接下面的话啊。”
谢霖轩不管:“改掉。”
“真是的,好吧好吧。”穆云叹口气,很是无奈谢霖轩突如其来的较真:“虽然我和夫君你相处和谐,可若是有了这个药膏会更顺利……哎,改完词感觉不太合适。”
“我觉得挺合适的。”谢霖轩肯定。
玩笑过后,穆云好奇地拿着谢霖轩给她的白玉小瓶看,过了会问谢霖轩:“这药膏真有那么神奇,破皮红肿淤青都能很快治好?”
“你不是看到药效了吗。”谢霖轩点点她的腿:“腿上磨红的皮肤不是很快好了?”
“那刀伤能治吗?”穆云好奇。
“外伤不行。”谢霖轩随口道:“外伤是另一种药。”
“哇……陛下你好厉害,感觉什么都懂。”穆云顺手把白玉瓶收起来,期待地看着他:“那管外伤的那种药……”
穆云都想收集!
谢霖轩:“……改天给你送一份,现在我手上也没有。”
“好耶!”穆云凑过去亲了口谢霖轩:“谢谢陛下!”
——
晚上,享受过汤泉快乐的穆云对木桶尤其不适,唉声叹气勉强洗完澡后,面对谢霖轩时穆云开始许愿:
“希望我这里也有可以沐浴的汤池……”
“喜欢这个?”谢霖轩想了想,说:“避暑行宫那边有一个天然温泉,你若是喜欢,下次可以试试那边的温泉。”
“真的?”穆云惊喜:“露天的还是室内的?只有我跟陛下吗?”
“朕宫里有个室内的汤泉,露天好像也有。”谢霖轩不太记得这些,他本也没泡过几次。
穆云紧握他的手,郑重说:“请务必让我去泡温泉,还得带上一个人。”
听到这,谢霖轩不由自主皱眉,“带人?谁?”
说是这样说,他脑海中已经瞬间锁定几个熟悉的人影。
“带上我的常用大夫啊,送药膏的那个小大夫。”穆云笑得不怀好意,“陛下,可不可以啊?”
“……”谢霖轩不知该说什么,叹了口气:“小大夫……私下也便罢了,明面上别这样玩。”
可别真让人误会了。
“嗯嗯,我知道的陛下。”穆云靠在他怀里,悄声说:“所以,今晚小大夫还会来吗?”
谢霖轩很是冷漠:“不会,别想。”
“诶——别这样嘛陛下,就一次……陛下?”
作者有话说:
小谢真的懂点医术所以是很认真的问诊用药(认真脸有在努力推剧情了,但我忍不住写日常贴贴的心啊,流水一样就写出来了(叹气其他几位以后时机合适一定狠狠写!黑化狠狠写!兄弟狠狠写!……其实大家从我一本后宫文结果入宫快五十章才写到应该也猜到了我写剧情写的慢,原本我预计二十多章就入宫的,世子和青梨在发力啊,没办法略写明天见哦,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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