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世界重置1.4
周末,尤禾的助理来接艺人去上表演课。
每次来尤禾日不落小区的大平层,助理都要感慨一个人的家里怎么能大成这样,难怪尤禾的爱好是买各种平衡车。
这个家的灯具全是自家品牌,有粉丝通过尤禾的一些vlog统计了她家灯具的价格。
只要是尤禾系列,第一盏灯都能在尤禾家里找到。
后来似乎装不下了,就放在父母的别墅里,为此,尤家父母甚至为女儿办了一个专属的灯具展。
每次粉丝吵架,尤禾的粉丝端出一百多万的灯,很多人就不说话了。
真有这么贵的灯啊!豪门大小姐闯荡娱乐圈难道是真喜欢吗?
很多人问过尤禾这个问题,尤禾也认真思考过。
没有什么正确的答案,至少在这个阶段,她还有想努力,却一直不是努力就能完成的事情。
这也是她去上表演课的理由。
“文纯和我一起去吗?”路上,尤禾问了一句,又看了一眼手机,给文纯发的消息,对方还没有回复。
“应该不是一起的。”
助理话音刚落,尤禾手机就弹出一条新消息,文纯居然在录综艺,粉丝发了路透。
搞什么,不是要一起上金乌落的表演课?
“表演课不在公司上吗?”
助理给尤禾看的消息:“陈姐给我发的定位不是公司。”
尤禾又给经纪人打了一个电话。
“是不在公司上,去金老师的别墅。”经纪人也是文纯的经纪人,忙得很,“小禾,不用担心,助理也在的。”
“最近公司楼下的粉丝太多了,金老师主动说去她家,你应该高兴才是。”
尤禾:……
那是盘丝洞,里面有一只金灿灿的大蜘蛛。
明明知道她有老婆,还问东问西。
尤禾没这么自恋,也感受到金乌落对自己的过分关注了。
那天对方给自己朋友圈点赞完,第二天尤禾还问经纪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姐很高兴,说这是金老师重视你,再说了我朋友圈商务信息也很多,有人给我点赞我还巴不得呢。
尤禾第一次这么无力。
挂完电话,尤禾又给文纯打了一个,这次同事接了,“怎么了?”
尤禾问:“你不和我一起上表演课吗?”
“当然不,我在录综艺,”文纯心想我去干什么,要发光吗,“你加油。”
尤禾又问:“那下周呢?”
文纯:“我也不去。”
那天她直接回复一句不是我,撇清了自己和金乌落的任何可能性,也算符合出道以来的风格。
可那句很高兴认识你依然惹人遐想,过度解读的有,也有的认为是归国华人前辈中文不好。
文纯看了只想笑,哪里中文不好,我看她只有中文好了,剩下的道德稀巴烂。
就算世界重置,文纯依然认真工作。
她对尤禾说,“我最近打算发新专辑,那部剧就不拍了。”
文纯音乐能力很强,不像尤禾,每一项都很平均,挑不出出彩的。
不过一般人说我行我也能,真和尤禾站在一起,对比又很明显了。
尤禾:“不拍了?”
她怀疑有诈,“为什么?你不是什么机会都不放过吗?”
文纯:“是机会放过了我。”
她睁眼说瞎话,“那个角色内定了,你这个角色还有争取的空间。”
车载着满腹心事的尤禾去了金乌落的别墅。
住在日不落大平层的尤禾早就是富婆一个,但金乌落作为早早出道的前辈,资产不可估量,很多人对她好奇,尤禾也不例外。
看不见对方的命运书令尤禾忐忑,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越是靠近金乌落,总是很难控制心跳。
这座别墅很大,草坪似乎刚打理过,颜色葱郁。
车还没停下,房子的主人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管家招待送尤禾来的司机和助理,留下的金乌落带着尤禾进屋,“去二楼吧,有专门的练习室。”
尤禾往回看,助理和司机都坐在一层沙发。
管家看起来像动画片里的欧式管家,像是谁说出小主人终于笑了这种话的经典款。
尤禾忍不住问金乌落:“管家是看着你长大的吗?”
金乌落脚步一顿,“不是。”
她笑着说,“是熟人推荐管理房子的,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会住在这里。”
“不在的时候?”
“这里太偏僻了,不方便,”女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走路的时候露出一截脚踝,不像尤禾,知道今天是来上课的,和之前上课一样,穿了运动套装,“下周我就会搬走了。”
尤禾哦了一声,没有顺势问一句搬去哪里。
她对金乌落态度疏离,看着像是公司安排不得不过来的。
今天的尤禾和上次见面不同,或许是着装,也可能是扎起的头发,还是背着的斜挎包,很像学生。
头顶的好感度还是令人难过呢。
金乌落引她上楼,不顾尤禾的冷淡,给她介绍房间。
“二楼有一个练习室和影音室,我住三楼。”
尤禾问:“你不是才回国吗?”
“之前的房主是舞蹈家,”金乌落推开门,练习室和影音室中间是可移动的隔门,她打开了为尤禾准备的素材,“她的需求正好是你需要的。”
艺人也要基本功,尤禾出道之后也经常泡在练习室。
她天赋不高,只能靠努力和喜欢,偏偏后者被定义成谁都有。
成名的路上看着繁花似锦,尤禾发现,有些路还是要一个人走下去的。
她对金乌落保持警惕,过去一个小时,她发现对方还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一对一教学结合案例,比之前公司请的表演老师好多了。
尤禾至今很畏惧解放天性的课程,大家一起在地上爬,关上门后之后若无其事,实则尴尬得要死。
可拍摄就是这样,她说服自己。
影音室的幕布播放着一些案例,尤禾要面试的片段写了她的笔记,如今在金乌落手上,穿着家居服的女人衣服宽松,或许是大病初愈还没有多久,金发的发尾略显干燥。
夏天的家居服布料清透,尤禾扫过乌落的背影,讶然这布料竟然薄如一层纱,她都能看到对方毫无赘肉,又有训练痕迹的腰。
不是生过病吗?难道复健之后又猛猛健身了。
偶像之路难走,尤禾至今没能点满的还是体能,参加艺人运动会永远倒数第一,废到演唱会结束后在车上都能睡着。
十点睡觉也不是胡编乱造,她非常需要睡眠。
队友嘲笑她体力不错,但续航太短,像是充电一小时,只能用一分钟的智能产品。
金乌落转头,发现尤禾正看着自己,教学视频播到尾声,尤禾的目光被她抓了个正着。
“累了吗?休息一下?”
尤禾嗯了一声,“今天……”
她似乎想走了。
“很困?”
“太热了。”
外边天气炎热,室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刚才管家送了下午茶过来,还放在一边。
乌落的那一份似乎是什么药,黑乎乎的,闻着就很苦。
尤禾看了一眼,“金老师你身体还没好吗?”
抛开别的,金乌落授课很有水平,尤禾是尊敬她的。
可她习惯了别人身后的浮现的命运框,金乌落的身后空空如也,导致她只看得到对方薄衫居家服下的躯体,总有几分失礼。
“没有。”
金乌落的声音听起来有种玉的质地,但她的气质却不温润,有些太张扬了,似乎比外面的光还耀眼。
“那你要好好休息,没必要给我上课的。”
下午茶是给尤禾准备的,全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尤禾甚至怀疑对方吃透了自己的设定,连蛋糕切块的夹心蓝莓都选中了。
葡萄气泡水加了冰块,她们坐在窗边,外面是别墅群和一座小山。
金乌落的声音混着气泡水的声音,“有必要的。”
“为什么呢?”
尤禾头顶的好感度纹丝不动,刘海用夹子侧分的年轻女人抬眼,露出一双很有辨识度的下垂眼。
下眼睑的痣令人心猿意马,很想试试吻上去是什么滋味。
真遗憾,她结婚了。
金乌落扫过尤禾短袖运动装包裹的身躯,也不知道到头的拉链拉下,里面有没有那个合法妻子留下的吻痕。
她们之前异国,见面后难道天天做那种事吗?
这几天尤禾没有任何行程,金乌落去公司签约达成合作,不经意问起尤禾的通告,经纪人说有些活动取消了。
有的碍于舆论,有的是尤禾自己取消的。
为了那个女人吗?
明明知道这种想法是不道德的,金乌落还是难以控制,只好逼自己生生移开眼。
看不见金乌落的命运书,尤禾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易判断一个人。
金乌落不是文纯,有多年的合作关系。
也不是伏伽,彼此互为战友,一起长大,是可以信任的。
平嘉音和齐亦玉是普通的上班族,尤禾和她们相处不谈工作。
都和金乌落不一样。
“因为……”金乌落看着尤禾,把闻着就苦的药一饮而尽。
葡萄味的气泡水在口腔里翻滚,那股气顺着食管下滑,在尤禾的躯体里搅动。
她甚至觉得金乌落的视线也随着这一口进入她的身体里,让她很不自在,很想远离,可又想知道为什么。
圈内的喜欢和皮囊挂钩的太多,文纯唾弃剧组的临时亲密关系,一方面也对这些见闻习以为常,她改变不了其他人,只能要求自己。
“遇见你了。”
二层的下午茶露台桌子是直径大概六十厘米的小桌子,如果彼此不刻意保持距离,或许膝盖都能顶到一起去。
尤禾没想到金乌落会这么直白,下意识后退,椅子发出刺啦的声音,金乌落忽然攥住她垂落的手,“怎么了?”
“我很可怕?”
“前辈,我结婚了。”
尤禾想甩开她的手,甩不开,险些怀疑金乌落喝的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当没听见你这句话。”
她浑身颤抖,用力挣扎又睁不开,很像跌入陷阱的兔子。
钳制她的人忽然轻笑一声,“对,就是这个情绪。”
尤禾讶然地看着她。
“苦死我了,”前辈忽然失去了表情管理,似乎药效迟缓,这会儿才麻痹唇舌,她往嘴里塞了几颗梅子,“唔……就是这么演。”
“不对吗?你的剧本角色就是忽然被表白的小夫人。”
现在的剧组开剧很不容易,纵然尤禾家大业大,带资进组也不好运作。
她这次要面试的是民国剧角色,死去的白月光,戏份不多,很快杀青。
原著的感情线是直给悲剧,小说完结了依然有人为这副cp都算不上的角色难过。
要演绎就很难了,年纪轻轻吃了很多苦,被送到这里那里,最后病入膏肓死去。
还没入选,就有人觉得尤禾不合适。
从未吃过苦的大小姐表演这样的角色肯定悬浮,平嘉音为此生气,说怎么这样,难道饰演的角色一定要和演员人生轨迹一样啊?
那演了猪八戒还真的变成猪了?
不支持的言论很多,尤禾没有表示什么,依然想试试。
就像这些年她跑过无数龙套,也演过女配,恶毒的、善良的、市侩的……很多不像她,好评恶评都有。
这个角色太平静了,别人都说尤禾不行,尤禾却在刚刚的瞬间,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共振。
明明她没有真结婚,不算真人妻。
金乌落更不是剧本里喜欢上比自己岁数还小很多的军阀。
但她的心跳比气泡水挥发还要快太多太多了。
尤禾慌乱无比,这时候一张漂亮的脸凑到眼前,忧心忡忡问:“怎么了?”
“我吓到你了吗?”
当然吓到了。
尤禾垂眼,叉子分尸蛋糕,蓝莓被挤得爆汁,像是她此刻无法控制的悸动。
如果能看到这个人的命运书就好了。
为什么偏偏她没有?
还是因为她本来会和我有瓜葛,所以我才看不到她的命运书?
那要如何掌控一个人呢?
尤禾讨厌这种未知,很像漂泊,她无所适从。
“生气了?”女人拉近凳子,坐到尤禾身侧,“我之前排戏都是这样的习惯,抱歉,我应该和你先商……”
尤禾忽然看她了。
她的眸色不像文纯那样天生琥珀,剔透得如同天然美瞳。
瞳孔太黑,眼睛又大,下眼睑的小黑痣偶尔会让人看岔眼,很有惊悚风味。
但在金乌落眼里,像鬼也是可爱鬼。
她眨眨眼,很亲昵地和她道歉:“小禾,对不起。”
尤禾挑起她的下巴,“不是老婆吗?”
她挑出剧本的台词,请凉薄的戏子上身,像是回敬金乌落的倏然发作——
“敢睡不敢喊?”
第42章 世界重置1.5
尤禾在楼上上表演课,助理和司机在楼下,管家陪着。
或许是经纪人嘱咐过什么,管家送了下午茶之后,助理又上去了。
艺人宣传需要大量的物料,经纪人让助理拍一些尤禾上课的视频。
管家领着助理上楼,翻新过的别墅保留了一部分上主的风格,还是欧式,不过换了家具。
一层就很像工作室了,二层还有练习室,助理问管家,“金老师住在楼上吗?”
管家点头。
在娱乐公司上班几年,助理对艺人的财力有所了解。
尤禾是她见过的艺人里原汁原味的富家女,父母所在的房子却不太显贵,似乎以舒适为主,但看地段也知道,翠湖天地都算一般般。
隐约的音乐声传来,助理跟着管家,走到虚掩着门的练习室门口。
管家先下去了,助理掏出手机,正想敲门,角度问题,正好看到背对着她的女人。
练习室很大,四面都是镜子,中央空调的冷气从里面溢出。
如果不是地上的椅子和环绕金乌落脖颈的手,助理几乎以为自家艺人消失了。
可这幅画面看起来并不乐观,乍看暧昧,再看分明是挣扎和镇压。
隐约放的不知道什么旋律,间奏如急雨,边上的幕布是正在播放的影片,似乎是旧时代的衣香鬓影。
尤禾的声音气若游丝,不知道是不是被金乌落贴近的原因。
过了几秒,助理才意识到,尤禾是被金乌落捆在椅子上的。
地上散落的是似乎是尤禾的斜挎包链条,分开她的双腿,她因为动作挣扎的身体总会带起绷直的脚背。
鞋早就不翼而飞,扎起的长发也散落了。
“说词。”
比起尤禾的呜咽,束缚她的前辈不紧不慢提醒她,手指轻轻梳着尤禾做过柔顺的漆黑长发。
她的手指太好看,像是黑夜里的玉石,极致的对比。
背景的声音是一场大雨,但她和尤禾的氛围却好似火烧,连助理都看得面红耳赤。
这还是我们家被粉丝吐槽性冷淡第一当仁不让的小禾吗?
助理咳了一声,敲了敲门。
尤禾被金乌落摁在怀里,糯香扑鼻,这个人的心跳却很正常,不像尤禾,像是切身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
她的身体急需确认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小禾,经纪人让我拍几条物料。”
金乌落低头,“你的小助理问你。”
室内的雨声还在循环,好像有人的心也疾风骤雨。
不过助理敲门的声音打断了营造的剧本氛围。
尤禾推开金乌落,但忘了自己的脚踝还绑着银链,踩在地上,链子和地板碰撞的声音很清晰。
金乌落扶了她一把,“小心。”
尤禾瞪她一眼,像是倏然回神,意识到自己配合金乌落做了什么。
她从小到大不会吵架,打架更是不会,即便身处自带风暴的娱乐圈,也学不会咒骂。
金乌落欣然收下她的娇嗔,笑着问站在门外的助理,“着急吗?”
“不着急的话你等一下。”
金乌落的家居服质感很好,但因为这张脸,助理刚才也没意识到表演课老师穿得如此休闲。
“不、不着急。”
助理低头,又瞧了瞄了几眼蹲下给尤禾解开银链的女人。
“疼吗?”
尤禾不说话,女人捏捏她的脚踝,像是装模作样检查。
尤禾低着头,如瀑的长发垂下,宛如一张披帛,如同剧本里丧偶的可怜夫人,对来势汹汹的觊觎毫无反抗之力。
“疼吗?”金乌落又问一句,她仰头看着尤禾,“我可不是那个对夫人强取豪夺的人。”
“谢谢老师指点。”
尤禾踢她一脚,银链掉在地上,不远处的助理想看不敢看,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艺人是有老婆的。
真是罪过,短暂忘却了小禾有妻子,差点觉得二位很般配了。
尤禾走到自己助理那边,金乌落慢吞吞站起,笑着看向她们。
她的目光令尤禾毛骨悚然,总有种自己掉进陷阱的错觉。
助理浑然未觉,还低声和尤禾说:“小禾,金老师也太强了,和谁都有cp感。”
尤禾不知道该说什么,问:“要拍几条?”
“多录点素材吧,”助理问,“你们还要多走几次戏吗?”
金乌落这样的身份来指点尤禾完全是大材小用,即便尤禾对她有意见,不妨碍在对戏过程中感受到的经验压迫。
太游刃有余了,游刃有余得令尤禾心跳加速。
她说服自己这是紧张,就像上学的时候老师抽到回答问题那样。
可凭什么金乌落的心跳如常?
恶劣至极。
尤禾转头看了一眼金乌落,女人好整以暇站着。
练习室三面镜子,一瞬间令尤禾毛骨悚然,好像有无数个金乌落在无数的世界里守株待兔,等着把她拆分吃掉。
“就一两次吧,你随便拍,”尤禾揉了揉额头,“我有点累了。”
助理咦了一声,“没睡好吗?”
尤禾点点头。
助理之前见过伏伽,揶揄地问:“和姐姐一起太幸福了?”
尤禾笑了,她和伏伽的关系在旁人眼里门当户对,连貌合神离都算不上。
那个人也神神叨叨的,说尤禾有看到别人命运的能力,去算命是最好的,费那么大劲逐梦演艺圈做什么。
还推荐尤禾参加国外的通灵综艺,演表一体,比做偶像更有发挥的空间。
“算是吧。”
等尤禾走回来,金乌落问放下水杯,问:“聊什么呢?”
尤禾:“聊老婆今天几点回家。”
女人的笑容一滞,但很快恢复原状,“不是说她常年还在国外读博吗?”
“最近在国内。”尤禾不忘添一把柴,“本来还想推掉工作休假和她去蜜月的。”
“你还年轻,工作最重要。”
金乌落语重心长,一副前辈模样,尤禾问:“前辈是不婚主义吗?”
金乌落实在没什么桃色传闻,早年的新闻尤禾也翻阅过了,她自己是艺人,看得出什么是捕风捉影。
经纪人之前和金乌落打过交道,说对方的确是清流,不过也因为外籍身份,很有能力,也有不上不下的时候。
就像早年很多来华务工的他国艺人,大多拍了几部剧后也回自己国家了。
如果是以前,金乌落会说是。
“不是。”
尤禾咦了一声,“我看过您的采访,之前好像……”
“那是之前,”金乌落好像还很高兴,“怎么看我的采访?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
作为艺人,尤禾的身高已经不错了,但金乌落更像模特出身,一般男艺人和她搭戏,都有些怯场。
她站在尤禾眼前,笑着看着年轻的后辈,毫无其他合作艺人说的不敢多说话,温温和和,好像尤禾想要摸摸她蓬松的金发,她会更乖顺地低头。
尤禾:“没什么要问的了,我们开始……”
“当时也没有肯定自己是不婚主义,”金乌落自说自话,“是别人给我下的定义。”
“当然,人都是会变的。”
刚才暂停的雨声又落下了,助理站在一边,举着手机拍摄,看薄薄的剧本纸飞到一边。
金乌落朝着尤禾走,尤禾一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凳子托住她,银链捆住她,镜子里的女人包围了她。
不来势汹汹,她动作温柔缓慢,眼神的欲望却近乎狂热。
“我现在就很想结婚。”
金乌落的话开在尤禾耳边,和倾盆大雨一起落下,她借着剧本桥段,给了尤禾一个错位的亲吻。
吻落在她掐着尤禾脖颈的手背,在助理眼里,几乎是她吻上了尤禾的脖子。
但那亲吻的声音却令尤禾浑身鸡皮疙瘩乍起,好像有什么挤入她的脑子。
似曾相识的亲吻声吗?
「今天从哪里开始呢?」
「不是我生日吗?还要听礼物指挥?」
「老婆,这次听我的好不好?」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你不是想要更多吗?」
是……金乌落的声音?
不对。
尤禾莫名其妙红了眼眶,她被困在糯香的怀抱,眨眼时湿漉漉的睫毛颤抖,金乌落的心也摇摆着,不知道哪来的恨。
恨相遇太迟。
恨对方已经有了妻子。
恨天意,恨命运,恨……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惊讶的画面,倏然松开手,后退两步,转身往外边走。
助理以为这也是她们对戏的桥段之一。
明明不知道具体的角色脉络,依然身临其境,惊讶被嘲什么都不第一,只有性冷淡第一名的艺人,终于有了煽动看客感官的能力。
直到金乌落经过她,助理咦了一声,“结束了吗?”
尤禾还被对方捆在凳子上,助理看看金乌落消失的方向,看向要哭不哭的尤禾。
“小禾,这……”
尤禾的头隐隐作痛,明明那个吻没有落在她的皮肤上,她依然感受到了奇怪的波动。
她又不是活在粉丝写的信息素同人文,这反应却如此真实。
“帮我解开吧。”尤禾顾不上金乌落了,她只想回去休息,“我们走。”
上一秒还是强取豪夺戏码,这一秒助理有种打破第四面墙的错觉,她好像进入剧情了!
她给尤禾解开链条还紧张兮兮的,生怕金乌落回来。
“小禾,你脚踝是不是要涂点药?”
“没关系,我收一下东西,你和司机说一下吧,先送我回家。”
尤禾捡起地上剧本页,这一张是金乌落写过批注的内容。
女人习惯用钢笔写字,淡蓝色的墨水晕染,字如其人,花里胡哨,好像更适合写花体英文。
她收好东西,金乌落回来了,对方似乎洗了一把脸,额发还有些湿。
“要走了?”
尤禾嗯了一声,那些和金乌落有区别又确实是她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尤禾盯着她问,“老师,你有妹妹吗?”
金乌落摇头,“没有。”
尤禾噢了一声。
金乌落怀疑她刚刚也看到了什么东西,可来不及问,尤禾就拎着包走了。
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金乌落跟上去,“我送你。”
尤禾:“司机会送我。”
金乌落:“我的意思是,我送你到楼下。”
尤禾:……
她加快脚步,金乌落盯着她运动裤露出的脚踝,上面的痕迹太明显了,问:“疼吗?”
“什么?”尤禾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还好。”
“还好是疼还是不疼?”
尤禾:“不疼。”
“抱歉,”送她下楼的女人目送尤禾上车,“是我没有控制好。”
坐上车的助理浮想联翩,一边在心里疯狂敲木鱼。
对不起小禾的老婆了!
“这家剧组面试不需要搭戏,你可以按照我们今天的排练试试。”
尤禾:“谢谢。”
她都坐上车了,看金乌落还站在烈日下,“你还不回屋吗?很晒。”
“等你的车开走吧。”
烈日下的金发前辈很像撒了蛋黄酱的刨冰,尤禾感受过她的体温,不知道是不是病愈的原因,体温偏低,一点也不像真正糯米味的狗狗,体温永远滚烫。
好像这个人就应该是滚烫的,不应该病体缠身,手脚冰冷。
又有一些陌生的画面出现在尤禾面前,她下意识晃了晃头,金乌落问:“头很疼?”
尤禾躲开她伸进来的手,“一点晕。”
金乌落说:“不要感冒了,回去让你老婆照顾你吧。”
大概听见了尤禾和助理的谈话,女人又说:“有些生活还是节制一些好。”
表演课上她们挨得很近,金乌落叶看见了尤禾手腕的一些痕迹。
似乎从粉变青紫,实在令人浮想联翩。
尤禾:“什么?”
“走吧,”金乌落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回去休息。”
“下次见。”
车开走了,坐在车上的尤禾往后看,那人当真目送她的车离开。
最后别墅消失在视线里,尤禾低头看助理传给自己的视频。
她和金乌落纠缠在一起,对方穿着家居服的背影都因为角色尽显霸道。如果被强制的那一个不是自己,尤禾恐怕也会说一句好色然后欣然看下去。
不想要下次见了,尤禾想离金乌落远远的。
但一周后,她参加某个录制回家,在小区电梯遇见了金乌落。
尤禾很难不怀疑金乌落的动机,“前辈,你找我?”
金乌落摇头,“我回家。”
尤禾:“你家在这?”
金乌落嗯了一声,“刚搬过来。”
“我住你楼上。”
第43章 世界重置1.6
尤禾略有吃惊,但也很短暂,就像事不关己一样点点头。
还是这么冷淡,好感度还是那么碍眼的0.
还是金乌落找话题,问:“昨天怎么不来上表演课?”
“有推不掉的行程。”尤禾提醒金乌落,“我在微信上和您说过。”
金乌落:“忘了。”
尤禾盯着电梯闪烁的数字,很难忽略金乌落看她的目光。
在尤禾忍无可忍看过去的时候,女人又移开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没完没了。
金乌落如今签了公司,就算艺人不用坐班,恐怕以后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
昨天金乌落就官宣了一档演技综艺,以导师的身份出席。
公司打算安排尤禾和文纯参加,文纯又拒绝了。
不知道是不是尤禾的错觉,她发现文纯一直躲着金乌落,反而像是要把自己推过去。
她有病吗?
尤禾越想越不高兴,正好女团群聊里,文纯和另一个队友商量晚上去哪里聚餐。
尤禾怒发几个兔子吃河马表情包。
文纯回同样数量的干嘛表情包。
尤禾又不回复了,文纯也纳闷,又发了好几个问号。
[想去哪一家你说不就好了?]
[上午你不是说没空吗?要和家里聚餐?]
最近大家通告挺多,队友们偶尔照面,也好奇地问尤禾。
[小禾,你之前发的vlog反响很好啊,你老婆长得很好看呢。]
[你们家庭聚餐也会拍照吗?]
尤禾的隐婚公布后,大众默认了她已婚身份,人妻偶像成了她的标签,等热度褪去,反而有很多综艺邀约,大部分都是婚姻观察,和旅行相关。
试镜邀约也有不少,尤禾终于不用演高中生了。
经纪人也觉得此招虽险,胜算还挺大的。
但她们都不知道,尤禾的生命闯入了一个很不讲道理的归国前辈。
表演课的老师是她的借口,美其名曰售后,每天给尤禾发消息督促她练习。
上次尤禾匆匆离开,还推掉了第二周的课程,但碍于前辈关系,尤禾对金乌落还需要维持面上的礼貌。
私下她已经冷处理了,消息很久才回复,但每次尤禾隔了很久回复,对方居然都是秒回。
一来二去,尤禾都有些不好意思。
到底为什么啊。
我已经有老婆了啊,至少在大众眼里,我履行了父母婚约,至少是真的人妻。
看来金乌落真的好人妻。
“到了。”
电梯门开,金乌落提醒尤禾。
尤禾一句再见刚说完,一只手伸过来,趁着电梯门还没有完全关上,把要走的女人拽了回去。
“你干……”
糯香味的拥抱把她包围,金乌落搂着她,用力得像是那天表演课上,给尤禾一种恨不得囚禁尤禾的冲动。
困扰尤禾很多个夜晚的对话卷土重来。
她茫然地被搂着,听电梯门再次打开,搂着她的人直接把她扛起,带进了自己的新房子。
“放我下来。”骤然的腾空令尤禾恐惧,“我要回家。”
“你怎么这么轻?”金乌落也很疑惑,“还没有你公司的大狗重吧?”
尤禾的公司名字一直被网友取笑,翻译成中文名叫汪汪犬旺,听起来更像一个宠物公司,或者卖狗粮的工厂。
听说成立初期的确算过命,狗五行属土,很旺公司。
为此公司也致力于宠物公益,每次娱乐公司大战,唯独这家公司在宠物公益上立于不败之地。
尤禾刚进公司,每月还有公益时间,还没办法让人代替。
一群光鲜亮丽的偶像坐着车去郊区的狗舍,灰头土脸但神采奕奕回来了。
老板的爱犬是一只大型犬,已经是二代伯恩山。
大部分粉丝去汪汪犬旺都差点以为去了某饮料公司,要靠保安亭有没有站岗的真狗狗辨认。
金乌落刚回国就已经和保安亭的边牧合影了。
从保安亭到公司主楼到食堂和练习生宿舍,每一栋楼都有狗保安。
归国前辈合影得很开心,那张广为流传的金苏俄猎狼犬简直是金乌落原型的程度。
门关上,尤禾转身要走,金乌落握住门把:“坐坐怎么了?”
“这么见外。”
尤禾推开她,再也没有那副平静的模样,她急切想要走,金乌落就越不让她走。
“为什么总是躲我?”
她居然问得出口!
尤禾长发都乱了,瞪着近在咫尺的人说:“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金乌落:“没数。”
简直厚颜无耻到极点。
尤禾:“你这是职权骚扰。”
金乌落:“那你报警吧。”
尤禾:……
金乌落知道她顾虑什么,顾虑公司,顾虑她们公众的形象。
要是真的报警上了热搜,那才是真的撇不开关系,以后搜索词关联的都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夜晚的大平层只有玄关的灯。
尤禾家是做灯具的,她认得出玄关这盏吊灯的名字。
是Youhey系列最经典的一款,也是小时候的尤禾命名的——
不熄灭的星星。
悬挂着,摇晃着,灯光闪烁,却比不过金乌落的发色。
她本人的原生发色才不是这头绚烂的金发,不过是晕染而成,却成了经典皮肤,结合名字,般配气质,是gold和god区别。
尤禾查阅金乌落资料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女人自比上帝,是不是太狂妄了。
看来还是低估了金乌落的胆量,这个人什么完全是法外之徒。
尤禾推开金乌落,“我要回家。”
金乌落却很高兴,“你老婆今天不在家。”
尤禾皱眉,“你不是刚搬过来吗?”
金乌落颔首,“但室内简装是我看着进行的。”
她指了指头顶垂落的星星,“怎么样,我的品位不错吧。”
她显然知道这盏灯是什么系列,和尤禾是什么关系,简直在问尤禾,我对你的态度是什么品味。
“我结婚了。”
尤禾再次强调,她最擅长平静地撒谎,就像团综游戏,这么平平淡淡地把队友耍得团团转。
文纯在采访中也说,大家看到的尤禾只是冰山一角。
至于这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海上冰山,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
如果没有尤禾隐婚的消息,或许她们的关系还有很多遐想的余地。
“那又怎么了?”
辈分很高,年龄也没有大尤禾到差辈的女人耸肩。
“我又没结婚。”
尤禾瞪大了眼,没想到人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看尤禾生气简直太有意思了,金乌落欣赏她慢慢涨红的脖颈,晕染到脸上,像是慢工细活的国画,每一个步骤都要小心翼翼,也可以赏味许久。
她还嫌玄关的灯不明亮,像是拔萝卜那样,轻而易举拔走尤禾,放到了客厅,放在那盏系列里几乎要百万的豪华玻璃灯下。
灯在玻璃的折射下千变万化,落在她们的身上,宛如无数记忆的碎片。
金乌落握着尤禾的肩,凑近和她对视,“你应该能感觉到吧?”
尤禾推她,手却被强行十指相扣。
一样的大平层,这里太空旷了,就算简装,或许也只是在装这些昂贵的灯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品牌的展示。
这里空旷,寂静,像是金乌落对这个世界的印象。
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生活的。
她应该有个老婆。
她每天会给自己发信息,问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而不是一个人面对账户冷冰冰的数字,资产概括里海外的房子和车子。
应该有人共享她的一切,或者无痛拥有她的一切。
包括金乌落本身。
“感觉什么?”尤禾不和她对视,也明白自己的挣扎徒劳无功。
明明是个久病初愈的人,身体依然强过尤禾。
这不免让尤禾难过,自己熬过了那么煎熬的训练,体能也算不错,参加偶像运动会也不是倒数第一,怎么还是这么没用?
都是女人,金乌落比她高,腰居然还比自己细,有没有天理,她的食谱是什么?
总不能是我最近偷偷吃饭团长胖了吧?
尤禾郁闷的时候,下垂眼更显可怜,像是被困在蛛网里的可怜猎物,懒得挣扎。
“我们靠近的时候,你没有想起什么吗?”
金乌落把尤禾放在沙发上,半跪在地毯上,双手握住尤禾的膝盖,抬眼望着她。
明明她强行把人带回来,姿态却摆得很低。
在外风评很好的女人关上门霸道得不得了,尤禾恨不得对每一个赞美金乌落温柔的人说,你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多恶劣。
“没有。”
“是吗?”
“我要回……唔。”
手背忽然被金乌落亲了一口,尤禾皱眉,“你干什么?”
握着她手腕的女人像是意犹未尽,脸颊贴在上面,声音略显黏糊,“你不是说没有吗?”
“我在无中生有。”
尤禾竟然有些想笑。
难怪有人说金乌落中文一般般,最初拍戏,说中文也很像外国人说中文,现在和最初的采访比,已经看不出当年烫嘴的模样了。
她的天赋有目共睹,无论是拍戏,还是做别的行业,必然能做出成绩。
尤禾不同,她干什么都不太容易,全靠恒心。
认定了一件事,撞南墙也要撞碎后和石头一起头破血流走下去。
粉丝也说,小禾在感情上也是这么刚烈的人。
她既然选择结婚,肯定喜欢死了真嫂子。
金乌落夜晚阅读这些评论,一条条屏蔽了,留下一些对伏伽不满言论暗自揣测。
“现在还是没有?”
金乌落又抓住尤禾的手,贴了贴她的手腕,她的脸在百万玻璃灯的光下,比百万更昂贵。
尤禾很生气,却明白为什么这张脸备受推崇。
的确是可以搬进卢浮宫的存在。
但卢浮宫也会被盗。
尤禾生气地想:搞不好这不是真正的金乌落,是个赝品。
“没有。”
尤禾甩开金乌落的手,试图甩掉这种酥麻的感觉。
可很快一些奇怪的话又钻入脑海,她脑袋嗡嗡,眼前一黑,身体一歪,正好被金乌落接了个满怀。
女人欣然搂着她,“小禾,骗我呢。”
“明明有反应。”
为什么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像是成人频道的?
尤禾没有力气瞪她了,之前只是对话,这次是对话伴随着一闪而过的画面,像是设置了快倍速的电视剧。
「嗨,老婆。」
「“十秒也不够我们在公共场合隐身做一次。”」
「“我刚兑换了一个千层镜……”」
尤禾捂着头,奇怪的画面一点点侵入她的意识。
她明明没有和任何人那么亲密过,又会和一个自称她老婆的女人做那种事。
千层镜里的那个人真的是我?
不可能。
“尤禾……”金乌落搂着她,怀里的年轻女人挣扎着,似乎陷入了什么痛苦里,她自己也不好过。
和猜测的果然没错,她只要和尤禾亲密接触,就必然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和画面。
之前没有亲吻,只是单纯靠近,就能想起很多断续的声音。
这次亲了亲近手背,就有一些画面了。
虽然那些画面里的自己看起来很年轻,和现在自己的相貌也有些差别,金乌落依然能确认,那是自己不错。
她还想知道更多。
这个世界是否是楚门的世界,还是套娃的循环。
原本是她的老婆成了别人的老婆,是命运的正轨还是轴承的偏心。
那好感度怎么是0呢?
这是bug吧。
尤禾在采访里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是命运不给我。
她是偶像里少见的咸鱼系,有豪门家世支撑,没有竞争压力也可以理解。
但金乌落不这么想。
无论是东玄还是西玄都是命运的数据库,以为什么规律都是定制的。
都有更改的余地。
她不要顺应命运,她要顺应自己的心意。
是她不争取也没有是她的可能,就像片段里她的老婆不是老婆。
她不愿意。
尤禾和我不能毫无关系。
无论是老婆还是亡妻,或者是第三者,她都要仅仅扒着尤禾的命运,和轨道同归于尽,也算永远在一起。
“你离我远一点,”尤禾深吸好几口气,试图退开乌落,“你对我做了什么?”
公司之前也上过课,针对某些极端粉丝的手段,艺人要有警惕心。
有些前辈收到的饮料里兑了硫酸,没开封的零食里也有有毒物质,手写信也不知道喷了什么东西……
尤禾怀疑金乌落对她做了什么,不然为什么她能听到那么多奇怪的声音,脑子里多出不存在的画面。
“我没有对你做什……”
尤禾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
伏伽(妻子)
金乌落啧了一声,尤禾像是遇见了救星,接起电话,“伏、伏伽……”
也没有开口就喊老婆。
金乌落又笑了。
“怎么了?”伏伽听出尤禾声音的不对劲,“身体不舒服?”
尤禾正要说话,一只手伸过来,表面给她整理衣服,但手指隔着夏天单薄的布料,描摹尤禾的腰线。
尤禾一个激灵,“我在……”
伏伽:“你不在家?我刚从家里过来,拿了点你爱吃的东西。”
她就在楼下。
尤禾呼吸一滞。
金乌落给尤禾提起掉下去的肩带,整理好她的半身裙摆,动作温柔,比助理还细致。
“我、我进小区了。”
伏伽噢了一声,“那我在家里等你。”
电话断了。
尤禾大口喘着气,无数陌生的画面令她心跳加速,金乌落竟然还给她倒了杯水,“好了,平复一下。”
尤禾不敢喝。
金乌落自己喝了,“行吧,那你自己回家喝。”
“我送你出门。”
尤禾:“不用。”
她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走路都有些摇晃,女人跟上,扶住尤禾,打开大门。
电梯攀升的时候,金乌落想起在楼下家里等着尤禾的那个人,略微的嫉妒像是气泡水刚打开的状态。
她最后替尤禾别好发卡,说话像是吐信的毒蛇——
“小禾,你也不想你的妻子知道你和我做什么吧?”
第44章 世界重置1.7
“回来了?”伏伽听到开门的声音,“这么快?”
伏伽之前也会来尤禾这里,彼此都有婚约关系,有房子的指纹也很正常。
况且尤禾这套房子装修时,她还在开巡演,也是伏伽趁着假期帮她监工的。
青梅大小姐喜欢大平层家里的动线丰富,显得没事在家里散步都能散出几万步。
伏伽为此送了尤禾好几台平衡车。
这会儿她就踩在平衡车上迎接进门的尤禾。
见她脸色不好,像是哭过,问:“怎么了?”
女人还没换下一身西装,长发用银环锁住,因为踩在平衡车上掀起气流,碎发也拢到了后边。
尤禾:“遇见讨厌的人了。”
伏伽:“肯定不讨厌吧。”
她非常笃定,尤禾推开她,踩在平衡车上的女人差点摔倒,站稳后走到尤禾身边,“遇见谁了?”
她这个人非常讨厌的一点就是观察力特别强。
“有情况?”
如果是敌方,非常讨人厌,是己方就很舒坦了。
“不算情况,”尤禾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伏伽给她续了一杯,见手背很红,笑着问:“干嘛,又喜欢没事往自己手上亲,亲出印子你就满意了?”
在别人眼里,伏伽出身优渥,还有一个女明星妻子,生活幸福又性.福。
关系还不错的合作方开玩笑时,伏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性.福?
她还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呢。
合作方挤眉弄眼,手机上是尤禾的新闻,标题写得直白。
——嫂子看来很猛!看看我们小禾手臂上的痕迹!
尤禾参加剧宣,拿着话筒的时候,露出一截袖子,眼尖的粉丝立马指证这是成年人暧昧的痕迹。
伏伽:……
什么毛病,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偶尔也搞不懂尤禾,对方似乎只是性格恬淡。
如果真是没有事业心的咸鱼系,就不会在圈子里工作这么多年了。
那些喜欢滋养她,也令她在热闹后越发寂寞,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这种心理状态非常危险,但伏伽没有办法拯救她。
因为她也一样,她甚至比尤禾更早有这个感觉。
“和你说不通。”
尤禾坐在一边,捏着玻璃杯发呆。
伏伽看她魂不守舍的,直叹气,也不打扰她,把父母让她给尤禾送的吃的摆到尤禾面前。
尤禾:“高级寿司?”
伏伽:“不也是饭团?”
尤禾:“不一样。”
伏伽对这些没有兴趣,在尤禾眼里,她的生活习惯很不一般。
也可能是尤禾的父母没有对尤禾精英教育。
她总觉得伏伽在自己身边也很违和。
那自己身边的应该是谁呢?
模糊画面里的……和金乌落很像,却比她年轻的女人吗?
她叫什么名字?
我和她为什么会结婚?
她们似乎也住在日不落小区。
“既然你没有和我聊聊的意愿,我就先走了,”伏伽说,“公司还有事。”
“姐姐。”
尤禾很少喊伏伽姐姐,虽然她长得就很成熟,和金乌落的成熟得狡猾也不是一个味道。
有点像腐朽的木头,不知道是谁把她沉入湖底的。
“你明明确定这个世界不对,为什么还要坚持过下去呢?”
尤禾趴在桌上看还穿着一身商务西装的女人。
伏伽比她大三岁,在旁人眼里,尤禾二十六岁的时候和她秘密完婚。
二十七岁这年,恋情曝光,祝福和谩骂五五开。
“维持我的心理健康,”伏伽叹了口气,“要是不干点什么,我真的会疯。”
“你还说我,明明有这种猜测了,你不也每天上班?”
艺人的动向无孔不入,伏伽的秘书也以为老板真的已婚,很热衷汇报尤禾的新消息。
譬如尤禾要面试什么角色,尤禾和谁参加节目。
很多时候伏伽都想说她没兴趣。
但尤禾要一个已婚氛围。
过家家的小女孩,结婚哪里是这样的?
但伏伽的确没结过婚,她无数个梦中都有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对方垂头时,白皙的脖子上很适合烙下吻痕。
反正不是尤禾。
她是谁?
这个念头折磨伏伽从幼年期青春期至今,也托了尤禾福,她们的婚姻关系某种意义上隔绝了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
用一句「老婆不让我xxx」就能推掉很多应酬,达成回家清静的状态。
可那太清静了,她们都知道,有什么东西被命运丢掉了。
要找回来。
“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尤禾捏着玻璃杯,伪装的婚戒在无名指闪光,那是尤禾自己挑的,“我……”
“想起什么?”伏伽又掉头回来了。
“我不做明星是怎么生活的……”尤禾抬眼望着伏伽,很是茫然,“难道我们现在的生活真的不对吗?”
伏伽倒是没有那么大震撼,她长了一张很有压迫感的脸,这时候似乎微微咬了咬牙,“真好啊,莫名其妙就想起来了。”
“所以你要找的人是金乌落?”
尤禾别过脸,不说话了。
她捏着玻璃杯的左手手背很红,因为皮肤白皙,对比很强烈,在光下竟然有些微妙的感觉。
伏伽噢了一声,“刚才你和她一起。”
她不走了,坐到尤禾对面,“她知道我们不是真结婚?”
之前艺人结婚,结婚照都是自己晒的,要网友找真结婚信息,那就违法了。
尤禾没有晒过结婚证,内部系统也没有透露过什么。
这些都是伏伽打理的,不需要她操心。
她们互为战友,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认识多年,伏伽知道尤禾的性格,要她动心很难。
她在节目上说得再具体,都不是真的。
尤禾具体的标准略等于无,她只是在找一种感觉。
有人非我不可。
尤禾摇头,“她不知道。”
伏伽哇了一声,“那这人可真够……”
有些话似乎太难听了,伏伽润色后说:“很勇敢了。”
尤禾看她一眼。
“看我做什么,”伏伽没好气问,“虽然我们都知道什么情况,但我头上似乎有一顶帽子。”
她问失去沉稳,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尤禾,“她刚才对你做了什么?”
“不会对你……”
“没有。”尤禾回忆了金乌落的行为,“说的比做的尺度大。”
伏伽咦了一声,“你在遗憾什么?”
尤禾提高音量,“我没有遗憾!”
伏伽笑出了声,“很少见啊,遇见这个人你就变了。”
尤禾不知道怎么回答,坐在对面的伏伽郁闷道:“所以你找到你要找的人。”
她自怨自艾,“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明明比你早知道,还是没找到。”
尤禾:“我没说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伏伽撑着脸看她,两根垂落的散发飘摇,似乎弱化了她天生高颧骨带来的咄咄逼人。
说实话,尤禾想象不到什么人能和伏伽在一起。
就算认识这么多年,父母也是好朋友,她依然觉得伏伽远比父母还可怕。
还好她们生活在法治社会,否则很像那种年纪轻轻就囚禁了长辈自己掌握家族的极道继承人。
尤禾虽然和她能说什么,但骨子里依然对伏伽保持几分警觉。
结果在金乌落面前失了分寸。
“至少你遇到了。”
伏伽的眼尾和尤禾不同,也不像金乌落那样飞扬,她的眼影大多是一般人不太能日常用的颜色,却很符合她本人的气质,庭院深深,还爬满了潮湿苔藓。
听说她真有这样的房子,竹筒敲在石头,咚的一声,太寂寞了。
尤禾是不会去这种地方的。
那个被伏伽看上的人,或许会被困在里面。
“万一呢。”伏伽笑了,“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万一的。”
她手机亮起,似乎有什么急事,起身对尤禾说,“我晚上还有一个活动,先走了。”
尤禾哦了一声。
“小禾。”
走了几步还没走到玄关的伏伽对尤禾说,“我支持你。”
尤禾不解道:“我已经出道了。”
女人笑了,“我是说,我可以为你做毫不知情的可怜伴侣。”
“什么可怜,”尤禾说,“我才是最可怜的吧。”
伏伽笑着离开,哼着不知名旋律,但擅自改了词,“为了你我戴上了绿色的毛线帽~”
尤禾真服了她,“我送你一顶行吧?”
伏伽似乎陷入了角色,“不用,下次带她回家记得和我说一声。”
“神经病。”
尤禾捂住脸,脑子里还是金乌落的脸,对方亲吻的触感像是从手背烧到了身体里。
或许是那些片段的影响,她的身体竟然也开始发热。
尤禾离开后,金乌落接了一个电话,母亲国内的朋友突发疾病,让金乌落代替她去拜访慰问。
时间不早了,金乌落预订了鲜花瓜果,电梯下行,却在楼下开了。
进来一个穿着商务西装的女人,对方非常适合紫色,尖头高跟鞋和眼影也是一个色系。
日不落小区的大平层都是一梯一户梯控卡,能去楼下的,只能是尤禾那位妻子了。
电梯下行速度并不快,伏伽看电梯门开就已经演上了。
她不忘给尤禾发消息。
[小禾,我在电梯里碰见金乌落了。]
尤禾看到的时候头更晕了:[你想干什么?]
伏伽没有回复。
站在一旁的金乌落正好看见她的手机锁屏,和尤禾的合照,看起来亲密无间。
在她面前,尤禾总是冷着脸,笑也很假。
别提这么亲密挽手合照微笑了。
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纵然电梯也有冷气,金乌落也无比烦闷。
她还想和尤禾再靠近一些,至少能获取更多未知的信息。
还是伏伽先开口,“你是金乌落?”
“你好。”
金乌落盯着对方过及格线的好感度笑着点头,“我刚搬到这里,小禾已经到家了吧?”
伏伽想:这么直接?
“她准备睡觉了。”她颔首,“您和她刚刚一起回来的?”
金乌落嗯了一声,“她给我庆祝乔迁,送了些礼物。”
“礼物?”
伏伽不怀疑那个礼物就是尤禾本人。
她清纯可爱的小禾妹妹也是遇见入室抢劫了。
“嗯,我很喜欢。”金乌落顿了顿,问伏伽,“你这么晚还要出门?”
结合伏伽的着装,更像是去工作的。
“是啊,我最近在国内工作,”伏伽笑了笑,“应酬很多,和小禾时间总是对不上呢。”
金乌落内心欢呼,面上替她遗憾,“你们不是刚完婚吗?”
伏伽顺着尤禾的谎言打补丁:“去年结的。”
金乌落吐出一句:“恭喜。”
两个人在停车场礼貌道别,坐上车后,伏伽给尤禾打电话,“我觉得我也可以做演员,我的忍笑能力太强了,简直像受过专业的训练。”
“小禾,她觊觎我的位置。”
尤禾:“你的确很爱演。”
“接下来我会偶尔突击回家给你们增加偷情体验,”伏伽笑着说,“希望你的好运能传递给我。”
初夏的夜晚还不到燥热,也有些反复无常,车开出不久,外面就下起了雨。
伏伽的车雨刮器自动开着,她挂了电话,往应酬的地点开去,忽然,砰的一声,像是汽车撞飞了人。
紧接着黑影落下,从她的挡风玻璃滚落。
漫天雨幕都成了定格,周围的车辆和红绿灯也不动了。
月媞拉起E102,有些无语,“难怪你和乌落合得来,都很会死。”
E102头发杂乱,戴着一副老式眼镜,很快碎裂的镜片修复,她身上的伤口痊愈了。
她看月媞走向被碰瓷的车,问:“就这么直接抓走吗?”
定格道具连时间都能卡住。
月媞刚打开主驾车门,趴在方向盘上的女人忽然睁开眼,攥住她的手,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喜悦——
“抓—住—你—了。”
第45章 世界重置1.8
“伏伽出车祸了?”第二天尤禾醒来,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怎么回事?”
“我也刚知道,她的车上还有一个人呢。”
母亲把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尤禾,两个人约好在医院见面。
尤禾下午才有通告,她自己开车去了医院。到的时候母亲正好下车,她带了不少东西,询问尤禾,“昨晚你们不在一起吗?”
她和伏伽的关系家人都知道。
从小到大,尤禾想做什么,父母都百分百支持。
互联网热议的原生家庭对尤禾来说毫无作用,她偶尔还要纠正父母的溺爱。
队友没少说这也算另一种过度烦恼了。
“她说还有应酬,就走了。”
这家医院是伏伽父母投资的,私立vip制度,尤禾平时也会来这边看病,不用担心有人围追堵截。
尤禾的妈妈心有余悸,“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昨天半夜好大的雨,我看新闻,还有车飞进了绿化带。”
等到了病房,尤禾发现伏伽气色不错,松了口气,“只是脑震荡吗?”
伏伽笑了,“你在遗憾什么?”
她妈妈拍了她一下,“怎么说话的呢。”
见伏伽真的没什么大碍,双方的家长出去喝茶了。
尤禾坐在一边,早就发现了伏伽因为过度兴奋而颤抖的手。
她给对方掖好被角,问:“和你一起被送进医院的人呢?”
伏伽:“关起来了。”
尤禾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关起来了。”伏伽长发披肩,不施粉黛的脸苍白也挥不去她先天的阴鸷,像是无论复活几次,也不达目的不罢休。
尤禾沉默许久,提醒她,“这是违法的。”
伏伽:“她没有户籍。”
尤禾把手上的果盘推过去,“别这么笑,很吓人。”
“没有户籍?黑户?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也有查不到的人?”
伏伽实在难以掩饰笑容,“她是忽然出现的。”
“周围的一切都暂停了,无论是红绿灯,还是车,或者天上下的雨。”
大概这些话不能和父母说,伏伽压抑了很久,现在面对的尤禾的状态更显神经质。
即便她皮囊不错,不那么惊悚,但尤禾还是想离她远一点。
这是真有病。
“所以……她有超能力,”尤禾说,“是你想找的人?”
很小的时候,伏伽就对她说,总是梦见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
雨夜、道路、信号灯。
要素齐全。
“那恭喜你了。”
尤禾打心底松了口气。
伏伽越长大状态越不好,哪怕人前人模人样的,私下太多不健康的想法了。
尤禾甚至怀疑伏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但凡换成什么文艺复兴时期,她或许就是表面一声,私下做开膛手的类型。
一颗心早就因为想见见不到,想找找不到而扭曲,爆发是迟早的。
还好那个人踩在这颗炸弹爆炸前到了。
但关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破天荒的,伏伽竟然格外温和,一句谢谢发自内心,“小禾,你果然是幸运星,我才和你许愿,离开你家就遇见了。”
她一笑浑身就颤抖,尤禾把她的手按了回去,顺便收起险些被伏伽打翻的果盘,“说真的,无论怎么样也不能把人关起来吧?”
尤禾还是纳闷,“你不是说那个人有超能力?”
尤禾确认伏伽没有,“那你怎么做到的?”
这场交通事故已经处理完了,监控都没有拍到从天而降的那两个人,伏伽难得幼稚一次,“就允许你有查看别人命运的超能力?”
小时候尤禾因为自己看到别人命运,却无法改变而郁郁寡欢。
伏伽问她讨要这个能力,尤禾拒绝,年长她三岁的世交姐姐很不客气,那就别哭哭啼啼了,你妈妈会为你难过的。
给不了,也不想给,尤禾也就顺其自然了。
她知道伏伽羡慕,偶尔也会带伏伽刷脸。
圈内传他们感情好,不过是伏伽利用尤禾的超能力,筛选出谁适合结交谁不适合。
“所以你的超能力是什么?”尤禾想了想,“不受超能力干扰?”
“或许吧,”伏伽说,“但你还能看到我的命运。”
“难道你的超能力被病毒污染了?”
不过女人没有心思和尤禾探讨这个问题,脑震荡还要留院观察几天,伏伽对尤禾说:“帮我个忙。”
尤禾:“我不犯罪。”
伏伽:“没让你杀人放火搞诈骗。”
“帮我找一个人,那天逃走了一个,长这样……”
她递过来的平板上有一张技术合成的照片,上面的女人戴着一副很木讷的黑框眼镜,头发都打结了。
“这要我怎么找?”
伏伽看着她,“你都是大明星了,找个人的渠道都没有?”
“这和大明星没关系,”尤禾拍了一张照片,“我尽力。”
离开之前,尤禾不忘叮嘱伏伽,“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伏伽心情很好,一副大度的模样,“趁我住院,你可以好好和那位金小姐发展。”
“病房play就算了,我还要脸。”
尤禾狠狠关上门。
接下来几天,关于伏伽病重的消息宛如雪片传播,尤禾按照行程,和团队飞去国外拍摄广告。
伏伽这方面的人脉远比她想象的可怕。
医院的消息是封锁的,只要她不想,没有任何消息能传出来。
不联系,通过这条新闻,尤禾都能想象伏伽那张脸老谋深算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被伏伽逮到的超能力者是什么模样,尤禾忍不住为她默哀。
但愿伏伽对她好一些。
文纯这一周也有不少活动,经纪人没有陪同尤禾,叮嘱助理,如果尤禾要去动物园,一定要让人跟着。
女团还没解散的时候,尤禾就因为在国外巡演,趁着彩排前,偷偷去动物园被拍到的前科。
经纪人一会儿没注意,竟然在热搜见到了自家艺人。
小女孩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实则全副武装更是可疑,早就被拍了。
“这次我们一起去吧,”经纪人不在,尤禾对助理说,“我们去吃小熊猫尾巴热狗。”
生活助理比尤禾小两岁,愣了几秒,看了眼话语权更大的工作助理,前辈冷酷地说:“就算拒绝,你也会偷偷去的吧?”
这边动物园尤禾来过太多次了,国内人山人海,她很容易被围堵,在国外虽然也有被认出的风险,但还是相对自由很多。
尤禾颔首,飞机落地机场。
这次的行程一周,不仅仅有广告拍摄,还要出席活动,也有几个采访。
国内关于自己险些丧偶的消息太多,队友问也就算了,之前共事过的同事也发来问候信息。
尤禾的妈妈明明一起探望过伏伽了,似乎也被问烦了,问女儿,能不能花钱把这些新闻撤掉,甚至有人问她女儿要是再结婚,打算选什么样的。
撤热搜没问题,问题是撤不掉。
经纪人也这么对尤禾说:肯定有人续费了。
尤禾这口气叹到下飞机,等酒店预约车的时候忍不住想,好不容易出国的行程,怎么乌落还阴魂不散。
不能再想她了。
“你好,我是……”
熟悉的声音响起,尤禾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和尤禾前后上车的助理也吓了一跳,急忙朝车门看去,戴着鸭舌帽的人正好用食指推了推帽檐,就算脸上还戴着口罩,化成灰尤禾也认得。
助理舌头打结:“金、金乌……”
“是金乌拉呢。”
那人说外语腔调很花,笑着和接驳车的工作人员签到,走到尤禾身边,“好巧。”
巧个屁。
天气很热,飞机落地的这座城市以雪景出名,尤禾第一次来这里工作,没想到拍的夏天,还有几分失望。
这会也顾不上别的了,骤然加快的心跳几乎是她对金乌落不正当反应的折射。
她的身体不对劲。
这辆车是酒店准备的,工作人员核对过名单,对助理说:“是两位艺人,我没有接错。”
她还反问助理:“不是同一个公司的吗?”
助理呃了半天,她们团队这次来的人不多,的确刚好空出一个位置。
完全没听说过金乌落也要拍广告啊?!
经纪人什么都没说,助理也能通过尤禾的反应看出,这位笑起来很老钱的艺人就是冲着自家小禾去的!
尤禾当即换了位置,“你要坐着,那我坐……”
金乌落忽然拉了尤禾一把,尤禾的格纹头巾帽掉了下来,这人居然还接了个正着,笑着要给尤禾戴上,不忘趁机摸了摸尤禾的长发,“就坐在这吧。”
车内没有多余的位置,助理本想说什么,但对上金乌落的目光,顿时不敢说话了。
毕竟金乌落也不是普通的艺人,大家都在一辆车,她也不会明目张胆欺负尤禾吧?
酒店在山上,车开过去也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舟车劳顿,有的人补觉,也有的人在核对接下来艺人的行程。
她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想要甩开金乌落趁此握住自己的手,却不敢太大幅度,生怕其他人发现。
好像只要她们一有接触,触发的记忆又要浮现了。
“松手。”尤禾畏惧那种晕乎乎的感受,她压低了声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来工作。”
尤禾不信,“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要妨碍我。”
女人登时露出委屈的表情,一张成熟的脸要矫揉造作太难,毕竟演技精湛,半哭不哭也手到擒来,“怎么对我态度这么差呢?”
“老婆都快咽气了,还要工作吗?”
尤禾:……
伏伽好着呢,不知道怎么折磨她的异世界梦中人。
“就是因为她都这样了,我才要好好工作。”
尤禾不和金乌落对视,咬着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不知道她腮帮鼓鼓,金乌落很想咬她一口,“怎么,她家破产了,需要你养家?”
那就离婚吧。
离开需要你照顾的人。
我会好好对你的。
做前辈的心底不道德欲念比山火还要汹涌,她盯着尤禾垂落的发,在伸手要挑起时候,对方迅速拍下乌落的手,“别动我。”
在别人眼里,尤禾坐在窗边,金乌落侧身,过分宽松的罩衫扩大她的身形,几乎可以完全笼罩住尤禾。
坐在边上的人只能听到细微的低语,还没有后排工作人员打字的声音大。
“没有破产,不需要我养家,”尤禾都无语了,她抽不出手,索性不挣扎了,“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见她没有动作了,前辈还试图十指相扣,尤禾瞪她,从来无波的双眼像是因为金乌落点燃。
某人得意万分,不紧扣就紧握,像是尤禾再挣扎,要把她的手背放到唇边贴一贴。
“你……”
尤禾急忙抽回手,太过用力,反而把女人往自己身上扯了扯,乍看像是她急不可耐。
金乌落的笑声因为尤禾的一记狂踩戛然而止。
她倒吸一口冷气,眼眶里的泪水摇摇欲坠,炫目的金发正好和背景经过的花海相映,如无价的珍品油画。
“你老实点。”
尤禾终于挣脱了前辈的钳制,往车窗蜷缩,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
“我很老实,”金乌落的声音还有几分哽咽,听得尤禾一股无名火,“你到底来做什么?”
她的行程也算透明,登机之前还有粉丝送别,但金乌落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来工作。”
对方的答复还是没有变化,尤禾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甩了甩手,试图甩开那些零碎的画面,囍字的鸡蛋和隐身斗篷,超能力的妻子和几点回家。
“没骗你,”金乌落说,“你来这边给彩妆拍广告,我来拍珠宝。”
“不过行程只有两天,没有像你一样接连不断的采访。”
完全被吃透行程。
尤禾怨气很大,但知道没办法冲金乌落发火,毕竟对方咖位摆在那里,和公司的关系也不普通。
她只能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可她一闭上眼,搬到她家楼上的女人就更肆无忌惮盯着她看了。
车内还有人打工作电话,谁在沟通进度,小助理担心尤禾的安危,却无法帮忙,一脸担心。
一身招摇的大前辈撑着脸看着闭目养神的后辈,颜值无懈可击,谁看了都以为在谈。
如果尤禾没有结婚,那简直是美事一桩。
尤禾结婚了,那就完了,这种事听起来只会负面到爆炸。
更何况小禾的妻子还住院生死未卜呢。
小助理心里哀戚,心想不能吧,不至于。
金乌落什么等级,不至于干出这么掉身价的行为。
可她实在太……
助理旁观都觉得这目光过分黏稠,像是似蜜砒霜,恐怕能毒死可怜的尤禾。
助理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金乌落真有这个想法,不会车祸都是她干的吧?
有什么比从死神那捡回一条命的人来得疯狂呢?
这么穷追不舍……
这时候助理的手机震动,经纪人发来消息:[金乌落的确有行程。]
助理松了口气。
工作寒暄罢了。
下一秒经纪人又发:[不过她的酒店应该在首都,怎么去了北边?]
助理眼前一黑。
她迅速把消息转发给尤禾,本来就被金乌落盯得浑身发毛的尤禾又转过身,像是防贼一样,不让金乌落看到她的屏幕。
[金乌落两天行程,拍摄地……]
尤禾皱眉,更确定这个人是故意找自己的。
她转身时,正好对上金乌落伸出的手,尤禾警惕地问:“干什么?”
眼眶红痕未消散的前辈像是被她吓到了,瑟缩了一下肩膀,“你这样的姿势不方便休息,我想帮你调整一下。”
调整什么?
尤禾脑子里冒出很多她没有经历过的过分「调整」.
说调.教都略显清纯,都是因为和金乌落接触拼成的R级碎片。
尤禾的一双眼黑白分明,那颗下眼睑的痣实在吸睛,乌落多看两眼,就会下意识抿唇,有些东西藏在眼睛里,好像随着眨眼要倾泻而出。
尤禾恨自己过分的心跳,涨红的耳根,显得她太好欺负。
以前她不懂为什么有人总提起生理性喜欢,现在她清晰地感觉到金乌落对她的吸引,心情复杂,只想离她远一点。
来太晚了。
哪有这样的。
那些交缠的回忆到底是哪一段过去?
她也和我一样……能阅读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吗?
难道只有我心烦意乱?她乐在其中?
“不要你。”
尤禾深吸一口气,“不要你帮忙,我这样很舒服。”
女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金乌落没看手机,她的鸭舌帽盖在头顶,宽大的帽檐遮住半张脸,车上都是公司的人,口罩早就摘下了,露出一双润泽的唇。
和这双唇接吻的感觉又来了。
无论是之前的表演课还是同住小区上下楼,金乌落再靠近,也不过是肢体接触,但尤禾很难不受那些碎片记忆的影响,回味、怀念、好奇……
和这个人浅吻、深吻……
尤禾不过发了会儿呆,金乌落就逮到了她的目光。
女人微微眨眼,一双眼蔓延开的笑意宛如夏威夷的阳光,“怎么了?”
尤禾别过脸,不理她了。
下一秒手机消息弹出,来自坐在身边的人:[想和我亲亲吗?]
第46章 世界重置1.9
尤禾沉默时,余光里的人盯着她,似乎很期待尤禾的反应。
尤禾不回答这人的蓄意调侃,点开手机的小熊猫餐厅攻略转换心情。
看尤禾连兔子烤大便的表情包都不发了,金乌落略有遗憾,但也不再逗她,抱着双臂小睡了一会儿。
[她不是从国内出发的。]
经纪人发了金乌落的航班信息,尤禾发现这是对方之前住的城市。
金乌落搬到楼上后,尤禾有意错开,每次从停车场进电梯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很怕电梯门打开是那张金灿灿的笑脸,但为什么电梯空空的,她又失落了?
这栋楼住户彼此之间很少见面,就算撞见尤禾,似乎对艺人也没什么兴趣,点头就算招呼。
对尤禾最热情的也就是某一层的奶奶,她接手了尤禾在综艺赢回来的小鸡,等小鸡长大生了鸡蛋,还给尤禾送了一筐印着福字的红鸡蛋。
鸡蛋上不应该是福字,应该是……
囍。
那些片段太零碎,尤禾要拼起来实在太难了。
似乎只有和金乌落继续接触,才能想起。
可我非要想起吗?
肩头一沉,边上的人忽然靠在了尤禾肩上。
大名鼎鼎的前辈本来就比尤禾个子高,这样的姿势只会更难受。
尤禾更烦躁了,正想推推女人,却正好通过这角度看见了金乌落眼下的黑眼圈。
她素颜出行,嘴唇或许涂了唇膏,润是润,没什么气色。
这人明媚的气质太惹眼,很容易忽略她不久前还是在做复健的病人。
她回家去做什么?复查?病还没有好?
很多新闻称金乌落是奇迹,除了她惊人的履历,也有她本该植物人沉睡到死,却再次醒来的意外。
这样成熟的脸和记忆里那张轻快的年轻面孔完全不同。
那段曾经到底是真的,还是金乌落用了什么超能力,令她产生这样的幻觉?
可为什么自己会难过呢?
那个叫乌落的女人太生动了,她们同床共枕,睡颜也不是这样沉沉的,尤禾情不自禁去探对方的呼吸。
“我还活着。”
金乌落忽然出声,同时伸手握住尤禾探出的手指,鼻尖狠狠嗅了一口尤禾手指的味道,还摁在自己唇上,如果不是尤禾抽得快,或许对方已经舔上去了。
尤禾手都麻了,良好的家教实在令她骂不出什么脏话,只能干瞪始作俑者。
“到了,请客人有序下车。”
“起来了,赶紧搬东西。”
“走走走。”
但目的地已经到了,车停在酒店门口,不远处是当地的风景,湖泊和远处终年不化的雪山相映。
“小禾!”
助理起身,金乌落正好和她擦肩,女人背着一个黑色斜挎包,帽子戴上,低头下车,像是普通游客一般,没有和尤禾道别。
酒店在山顶,尤禾下车的时候正值傍晚,她和金乌落一前一后走进大厅,助理跟在身边,问尤禾:“乌落老师和你聊了什么?”
尤禾:“没什么。”
酒店大厅有人弹竖琴,同一时段还有很多接驳车下来的客人,尤禾坐在沙发上等待,那道金色的身影和黄昏的夕阳一样很快消失了。
尤禾本以为金乌落是为了自己才来的,但看她行色匆匆,又有些不确定了。
没过多久,有一个穿民族服饰的女人走到金乌落身边,对方个子不高,堪堪到金乌落胸口。
不知道金乌落说了什么,那位夫人掩嘴笑得很开心,领着金乌落离转身往vip客梯走去。
尤禾想起那些和金乌落有关的传闻,她似乎很受已婚女人的青睐,这算特殊爱好吗?
她那些轻浮的挑逗,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的身份?
尤禾闭了闭眼,不希望自己再去思考这些无意义的问题。
那些零碎画面和刚才金乌落与人交谈的神态交织着,尤禾没由来涌上一股委屈。
那如果我们真有什么纠葛,那她为什么又要和别人如此亲密呢?
那些纠缠的暧昧话语,难道只是嘴皮碰一碰,很容易吗?
“小禾,我们走吧。”助理办完了手续,看尤禾低着头,好像不高兴的样子,犹豫了几秒,问:“难道你和乌落老师吵架了?”
尤禾:“怎么会。”
尤禾住在临窗的单人间,安顿好后,妈妈给她打了个电话。
伏伽的信息前后脚来:[听说金乌落跟着你去了?]
她附上截图,一看就是在机场拍的。
随手拍的落地机场照,因为拍到了漂亮的姐姐,贴主说心情更好,评论有人认出是金乌落,也找到了角落里上车的尤禾。
评论可想而知是什么风格。
尤禾是为了通告,金乌落为了什么,不得而知。
伏伽:[我还没死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
尤禾忘不了热搜上自己即将丧偶的预告,不知道的还以为能当场射杀一个,听起来过分血腥。
尤禾:[那你什么时候死?]
伏伽:[这么狠?我才刚得偿所愿。]
为了新闻的真实性,伏伽白天还是会住院的,晚上离开医院回她的房产之一,和那位车祸遇见的命运人物彻夜长谈。
到底谈什么,用什么谈的,尤禾不敢细问,她现在已经够烦心的了。
尤禾:[热搜不是你自己买的吗?]
伏伽:[那也有时间啊,头条很贵的,有财主一直续费,我也没办法。]
伏伽:[那位国际巨星真的很希望我死了给她腾地呢。]
她连发几个哈哈黄豆表情,尤禾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回什么。
伏伽又语音问:“怎么,她都追过来了,你还不开心?”
“不是确认是她了吗?”
尤禾摁着语音条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告诉伏伽了。
两个国家时差一个小时,伏伽这个时间还在医院装病。
她家里关着的女人还真有不一般的能力,伏伽学习尤禾和金乌落的亲密,试图以这样的方式唤醒更多的记忆,也算有效。
可名叫月媞的女人总是用很悲伤的目光看着她。
好像她难过,自己也难受到极点一般。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伏伽一边挑选要空运的海胆,一边搜索异世界来客想吃的菜谱。
很日式的口味,竟然和伏伽隐藏的口味不谋而合。
好像她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一样。
伏伽哼着歌,“去问不就好了,自己越猜越不安。”
她的病房挂着vip的皇冠字样,每天只需要换换额头的纱布,护士都莫名害怕她。
外面舆论可怕,都说伏伽要死了,只有她们知道伏伽多活蹦乱跳,晚上查房一查一个不在,鉴于医院也是伏家的,哪敢多嘴。
“有什么好问的,”尤禾倒在沙发上,窗外是蓝调时分形状模糊的羊蹄山,很美丽的景色,她却没什么欣赏的心情,“我看她和那个女人很亲密。”
“有和你亲密吗?”
伏伽笑了,她抄送了一份菜谱需要的材料给管家,让他准备好送到家里,一边对电话那边的尤禾说,“小姐,在她眼里,在很多人眼里,你和我是结了婚的关系。”
这可是尤禾的决定,比起伏伽的父母早就被女儿掌控,尤禾的父母有时候溺爱她到伏伽都觉得不可思议。
简直像上辈子欠了尤禾的,尤禾想干什么都无条件支持。
就算尤禾真结了婚,又看上谁了,父母也能给她抢回来。
这也是伏伽觉得这个世界失真的可能性之一,不过她没有和尤禾提起。
这样的家庭养不出尤禾这样的个性,她的一部分必然不是这个世界塑造的。
那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尤禾:“那怎么了?”
伏伽都被她噎了一下,笑了几声才回复:“你要人家为了你不要名声,要事业为你全部崩塌?”
尤禾的性格没有大众眼里那么恬淡,她的争抢很隐约,像是卡在瀑布的一颗石头,被打磨得圆润,但石头还是石头。
家底太厚,对爱的要求也很高。
简直要那个人非她不可到不知道天高地厚,要玉碎也要瓦碎的地步。
相应的,她一旦得到,就不会放手了。
伏伽都不知道该为这个撞上来的金色飞鸟哀悼,还是为它庆祝,找到永恒天空实则是电子屏幕,永不落幕,它也永远不能停下翅膀。
尤禾:“我没有。”
伏伽回了个阴阳怪气的笑容,尤禾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有人敲房门。
尤禾打开门,并不是她想的那个人,助理问尤禾晚上要吃什么。
尤禾选了西式的,助理点点头,看她还是不太开心,问:“小禾,要我帮你买动物园的门票吗?”
尤禾的眼睛亮了一点点,“可以吗?”
前几年尤禾偷偷去看小熊猫,是前助理买的票,后来经纪人三令五申,杜绝任何工作人员协助艺人逃跑。
“还是算了,怕你被骂。”尤禾晃了晃手上的行程表,“等转场去下一个地方,我再挑一个半天过去。”
助理点点头,“好吧。”
现在不是旺季,这家酒店的客人不多,尤禾想要自己活动,助理也不会拒绝。
尤禾工作时的生活也很单调,国内app关于她即将丧偶的消息甚嚣尘上,也有粉丝拍手叫好,说伏伽之前就被拍在国外和陌生女人关系亲密,配不上尤禾。
尤禾对伏伽和谁好不感兴趣,好奇金乌落和谁好过。
她搜索金乌落的外网消息,也有不少偶遇照片。
[金乌落身体是没好吗?看她回医院了。]
[我父亲和她的母亲是校友,金乌落能醒来都是奇迹,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
[那她事业心挺重的啊,竟然醒了就回国工作了。]
没有提起感情,更多的是对金乌落身体健康的猜测。
酒店餐厅人也寥寥,尤禾没什么胃口,捧着手机问伏伽,有没有人脉打听到金乌落的体检报告。
伏伽:[她不行吗?]
尤禾咳了半天,好不容易顺气,气冲冲回复:[女人哪有不行的。]
伏伽:[你还是太年轻。]
伏伽:[我会打听的,祝你度过这一段美好的酒店时光。]
听起来像是期待尤禾和金乌落发生什么。
尤禾摸了摸发烫的脸,心想亲都没亲过,网友还有的以为她们真的好了。
连伏伽都这么想,真是悲哀。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高山上的星星很清晰,尤禾却无心欣赏。
她回忆认识金乌落到现在,对方的所作所为,发现对方只是言语大胆,要真的判定对方有出格的行为,无非是把尤禾当萝卜抱来抱去,凑近却不亲吻,只用呼吸撩拨她。
尤禾想:还好我耐力不错。
很快伏伽发来的消息,还友情赠送了尤禾一段新的信息。
[她住在你隔壁房间,没有同住人。]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酒店的老板女儿,孩子和你同龄。]
[没猜错的话,金乌落是通过她订到的酒店。]
[还是为了你呢。]
[我看不用引狼入室,狼是为你来的。]
隔着屏幕,尤禾都感受到了伏伽的心情好。
看来那位月媞小姐的确是她要找的人了。
“和谁聊天,笑得这么开心?”
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尤禾吓了一跳,她刚才提到的女人坐到她身旁,预点餐的餐食送到眼前,女人撑着脸看着尤禾,“介意拼桌吗?”
“我说介意你会走吗?”
金乌落视力不错,她刚才扫了一眼,看见了尤禾的聊天对象。
不是说那个女人快死了吗?怎么又能发微信了?
医院那边提供的消息是错的?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面上依然微笑着,“不会。”
尤禾并不意外,她靠在椅背,望着玻璃星空下的女人,“你的工作不在这里吧,为什么……”
“这么关心我?”
“不是关心!”尤禾否认,“经纪人和我说的。”
“当然是为了你来的。”
女人切开牛排,尤禾扫了眼,竟然是全熟的,有点意外。
“吃吗?”叉子和肉一起递到尤禾唇边,“我喂你。”
尤禾还要拒绝,张口就被投喂了,只能鼓着腮帮子。
“你对我没感觉吗?”
这个时间段的餐厅空荡荡的,大部分的客人都去汤泉了。
尤禾对温泉没兴趣,这个城市的旺季是冬天,暴风雪的酒店、雪山、滑道。
反季节总少了点什么,就像她和金乌落的相遇,也是反季节的。
或许还有反时空的可能。
尤禾避开她穷追不舍的目光,捏着玻璃杯反问:“什么感觉?”
女人的声音伴随着刀叉,问得直白:“身体没反应吗?”
第47章 世界重置2.0
金乌落每一句话都在挑战尤禾的忍耐力。
偏偏话也正中尤禾发愁的地方,导致她发火也没有底气。
每一次的触碰都带来不一样的体验,尤禾甚至不敢入梦,只要进入深度睡眠,金乌落就乘夜而来了。
尤禾放在杯子,心里惊涛骇浪,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什么反应?”
“心烦意乱、辗转反侧……”
女人说一个,点一下手指,尤禾的手微肉,自我嫌弃,粉丝却觉得很像佛像的手,丰腴也是一种漂亮。
金乌落的手指修长,因为话题关联,尤禾无可避免刷到金乌落早期的电影,修复的画质依然不如现在4K高清,可是古装扮相无可挑剔,提剑还是掐诀都很值得多看两眼。
况且那样年轻的金乌落,更接近尤禾莫名记忆里的超能力老婆。
那金乌落也有超能力吗?
“你不会吗?”女人数完,手指继续捏着刀叉,“遇见你以后,我就再也睡不好了。”
只有睡不好吗?
只有我一个人困在那样近乎迷乱的梦境里?
太不公平了。
“有病就看医生,”尤禾起身,“我要去休息了。”
“不要走,”金乌落抓住她,“一起逛逛吧。”
餐厅的灯不算很明亮,落地窗倒映出室内的模样,像是玻璃那头也有一个她们存在着的世界。
伏伽发了金乌落的体检报告,说这身体不容乐观,怎么活下来的,简直是奇迹。
奇迹出现在尤禾眼前,明明是不容拒绝的态度,却要以这种仰头抬眼的乞求模样看着尤禾。
好像尤禾是壁画上的慈悲的圣母,可怜的教徒祈求圣母洒下一点点滋润的甘霖,就能彻底拯救她。
尤禾理智上想要拒绝,因为皮肤接触狂跳的心脏却宣告了她的投降。
她的身体一直为金乌落的接近欢呼。
或许尤禾才是倦鸟,金乌落是她永恒的巢穴。
“你……”
金乌落另一只手也握住了尤禾的手,她的恳切比温度还火热,烧出了更多记忆的残片。
出现在便利店的女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的店员。
夏天夜晚,厨房,研究三个小时终于成功的溏心海豹饭团,为此摆盘又花了一个小时。
……
服务生疑惑地路过,不懂两个漂亮的人发生了什么,年长的一位抱着年轻的一位胳膊,像是要哭了。
金乌落问:“你看到了什么?”
尤禾问:“怎么样才能速成眼眶含泪又不会掉眼泪的演技?”
她问得非常认真,金乌落沉默两秒,“拿出百分之一万被辜负的真心。”
尤禾没好气道:“谁辜负你了?”
金乌落:“你。”
她不信只有自己看到了那些画面,日不落大平层应该是两个人的新房,而不是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却依然持有尤禾妻子名份的女人。
“我结婚了,”尤禾不知道第几次说,“金老师,乌落前辈,你不要名声了吗?”
伏伽早就看穿了尤禾的贪婪,她的爱欲是无波海面下隐藏的暗冰,无声地捕猎靠近她又经得起她冷硬态度的人。
“名声我有,”金乌落笑着说,“我可以等你离婚。”
她最出格的动作或许是表演课,借着角色贴近,在这样的异国他乡,依然克制得只有谁都可以解释的握手。
“要是我不离婚呢?”
尤禾低头看着金乌落的脸,这张脸因为素颜少了几分气色,却多了几分病弱,“你会为此失去全部的。”
“我死过一次,”金乌落握着尤禾的手起身,这下居高临下的成了她,“身外之物是带不走的。”
沉睡的数年,父亲去世,母亲再婚,从前的经纪人彻底离开了演艺圈,关系不错的朋友也因为人生经历不同,恢复联系也很难熟络。
往事如梦似幻,金乌落像是被定格的纸片人,卡在所有人时间轴的夹缝,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继续走下去。
直到她看到尤禾的新闻。
心脏原来还可以这样狂跳,像病变。
尤禾演技不太好,眼神太木,演恐怖片不错,可现在主流哪有恐怖片的,悬疑片的角色轮不到她,爱情片更是没戏,不知道多少人骂她演不出爱人的感觉,让她滚去拍写真。
母亲总担心她承受不住恶评,尤禾偶尔觉得网友骂得也挺有道理。
爱人是什么感觉,她实在不知道。
生活有很多可以体验的事情,唯独付出爱不是花钱能体验到的。
文纯比她精明很多,不会接melo剧本,知道扬长避短。
不像尤禾,长了一张淡然的脸,却横冲直撞,接很多不适合自己的角色。
她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什么感觉。
父母爱她、粉丝爱她、生活无忧,居然还有烦恼。
尤禾偶尔会想:那倘若我一无所有呢?
遇见金乌落后,她在碎片化的场景里拼凑出了一无所有的自己。
她竟然在爱。
“那你想带走我?”
要尤禾故作绝情很不容易,她偶像时期的迷人在她的无悲无喜,比起非常在意输赢,输了就会挂脸的文纯,尤禾总被评价装。
也有人说她总有退路,不像文纯,好像做不成顶级偶像,就会死。
“带我走吧,”金乌落推了推尤禾,“这里景色这么好,可不可以一起看看星星呢?”
尤禾:“你明天没有工作?”
“有,四点多就要出发了。”
金乌落的头发之前被帽子压过,来见尤禾也匆匆,没有特地打理,潦草竟然也别有风味。
尤禾:“那还不休息?”
女人得意地笑:“关心我?那我们一起回房间休息吧。”
尤禾不理她,金乌落握过的那只手过分颤抖,不知名的电流流窜身体,她拒绝的话还没能说出口,推着她要去看星星的人接了个电话,神色忽然冷了下来。
尤禾站在一边,脑中是刚才看过的来电显示,不知名的外文备注,或许是金乌落在国外的亲属。
尤禾语言天赋不高,更何况是这种弹舌很强的语言。
餐厅外在酒店内部,去住宿区还有一条长长的空中连廊,有客人站在连廊看外面的星星。
结束通话的女人和尤禾道歉,“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对不起什么,我又没同意和你看星星。”
尤禾又想起伏伽发的体检报告,试图询问金乌落的身体健康程度,但一对上女人那双夏夜繁星下越发明亮的双眼,又问不出口。
是这个人,绝对会得寸进尺理解成关心和邀请的。
“不是已经在看了吗?”金乌落伸手,勾过尤禾的肩膀,仗着身形和身高,锁住尤禾。
“咦咦咦!!!我没看错吧!”
她忽然提高音调,“是流星?!”
站在不远处的一对情侣也在尖叫,但流星稍纵即逝,要拿出手机拍摄,来不及了。
尤禾忽然觉得这个人的成熟只在表面,好像很容易为新鲜事物生动。
幼稚鲜活,明明和那些莫名记忆里的超能力妻子一模一样。
“你有超能力吗?”
“我?”
尤禾问得太突然,还在为目睹流星高兴的女人笑着转头,“有啊,能看到所有人的好感度。”
尤禾狐疑问:“好感度?”
提到这个,女人的金发也黯然失色,颇为哀怨地望着尤禾,“你很讨厌我?”
尤禾:“你看不出吗?”
对方唉声叹气许久,“你最讨厌的人是谁?”
尤禾:“你要做什么?”
金乌落:“我要看看我和那个人比,谁更让你讨厌。”
尤禾头顶的数字太晃眼,令拥有超能力的国际巨星感到痛苦。
另一方面,她又对那些记忆耿耿于怀。
“亲我一下吧。”
她忽然说。
尤禾皱眉,下意识环顾四周,“在这里?”
女人似笑非笑看着她,夏夜的繁星成了她发上的点缀,尤禾赶在她嘲笑前提前开口:“你不要说话!”
金乌落当真不说话了,她侧身靠在栏杆上,异国夏夜的风很凉爽,吹得她的头发更乱。
她侧脸枕着手臂,像是用入睡的姿势望着尤禾。
这一幕尤禾见过,或者说那些莫名记忆里,她和那个乌落同床共枕时,睁开眼撞见过这样的眼神。
便利店员不开早的清晨,在超能力者没有工作的假期,她们以这样的对视开启早晨。
赖在床上很久,询问早饭吃什么,要不要出门逛逛……
要么尤禾当着乌落的面玩手机,超能力者钻进她的臂弯,完全不知道自己骨架很大,像一只对自己体形毫无自知之明,却还要小型犬游乐场玩闹的大狗狗。
「别闹。」
“别闹。”
那个尤禾说,这个尤禾也说。
「老婆~」
“老婆。”
那个乌落撒娇,这个金乌落明明应该试探,却很笃定。
喊得经过的外籍客人因为她们此刻的氛围按下快门,拍立得像是命运慢吞吞的提示,半天没有从卡口钻出来。
要显像,又要很久很久,或许还有永远不清晰的可能。
“别这么喊我。”
尤禾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哭,可能是风越来越嚣张,吹得她鼻酸难忍,好像做错了什么选择一样。
“好了,你早点休息,”金乌落居然真的不喊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折磨人的时候慢条斯理,要走倒是很迅速,就像车到目的地,她也要做第一个下车的人。
尤禾鬼使神差拉住她。
夏天很热,尤禾出门注重防晒,除非是工作需要,不会在烈日下暴晒。
不知道金乌落是否和她出于一个理由,尤禾攥住她长袖罩衫的衣摆。
罩衫的袖子很长,遮住金乌落垂落的半只手。
尤禾隔着那片单薄的布料,亲吻落在上面。
金乌落惊讶地看着她,这一瞬间的对视仿佛有千言万语,可偷心的人作案就逃逸,翩飞的裙摆很快消失在连廊尽头。
尤禾走后,金乌落收到外国情侣递过来的拍立得,她连声道谢,又与对方合影。
“她是你的恋人吗?”
国际巨星不过也是n年前的头衔,金乌落的事业早就因为昏迷断层,她依然卡在尴尬的时间里。
家人、粉丝、同期都不约而同向前走去,只有她在时间的浪潮里不知所措,不知道顺水而去,而是逆流漂泊。
都没那么重要,或者说都没有尤禾重要。
记忆是这么告诉她的。
「乌落,就算你和我离婚,我也不会净身出户的。」
「你是小禾的初恋,不要辜负她。」
「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
金乌落望着拍立得上对视的两个人,笑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洗完澡后,尤禾收到了金乌落的消息。
一张照片,拍的拍立得小卡。
不知道加了什么滤镜,竟然有几分老照片的味道。
金乌落看她的眼神,照片外的尤禾都冒出她在爱我的错觉。
[我可以发到社交软件上吗?]
尤禾:[你要我死吗?]
对方似乎在什么空旷的地方,语音消息还有回应:“全世界最不希望你死的就是我了。”
尤禾输入:[老土。]
对方的语音是一段长达八秒的无意义哼唧。
“老婆,我想我们应该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尤禾吓得扔掉了手机,可语音自动播放下一条——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多出来的记忆,尽头是什么吗?”
尤禾当然想,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是千层镜里令人不敢多看的**画面?
还是和画面一起解锁的触感,酥麻酸胀,她羞耻万分。
主治医生推荐的医生正在看金乌落的体检报告,看病人心情很好,求证了网上的传闻。
“我很喜欢她。”
“她的眼睛很漂亮。”
医生的长女追星,之前尤禾的女团在这边开巡演,他也看过。
尤禾不是最漂亮的,却依然抢眼。
喜欢的人似乎正在纠结,或许在房间骂她。
人和人相处,有些意思并不能通过字面的话定论,金乌落很清楚这套规则。
很多时候,谁都长了嘴,却还是难以沟通。
她想表达给尤禾,言语难以描摹,她们有比其他人更深刻的交流。
肢体带来的记忆,或许在梦里也会相遇。
[你看到的画面里,我们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
很可爱的试探。
早在那天表演课结束,金乌落就大病一场,或许也有这些记忆的原因。
忽冷忽热的梦境,冷的是线上空间,热的是小bug妻子的躯体。
金乌落没有马上回复。
深夜,她就医后敲开酒店隔壁房间的门,烦躁的尤禾隔着门问:“谁?”
站在门外的人戴着鸭舌帽,风尘仆仆,却语笑晏晏,“和你真结婚的人。”
尤禾心跳失衡,还以为自己和伏伽的谎言被发现了,佯装镇定说:“没事别敲我门,小心我投诉。”
门外的人不说话了,下一秒尤禾的消息亮起,始作俑者引用尤禾最后的问题,在三个小时后才回复文字版——
[我们过去是真结婚,当然要做真爱。]
第48章 世界重置2.1
尤禾毫不怀疑,万一哪天黑客黑了她的手机,看到她和金乌落的聊天记录,哪怕她没有真结婚,也得和金乌落一起被火烧死。
尤禾深吸好几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
门外的人还没走,又敲了敲门,很有节奏。
尤禾听得出是自己单曲的高.潮旋律。
她好烦。
[我回房间了。]
[早点休息。]
她这就走了?
尤禾不可置信地打开门,门外的人刚转身,诧异地看着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尤禾长发还没有吹干,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那双眼也湿淋淋的,金乌落很难不想到某些妻妻义务时刻,她舔舐那片潮湿睫羽的触感。
“怎么开门了?”
金乌落迅速转身,把尤禾推了进去,自己倒是没顺势进屋,站在门外。
女人说暧昧挑逗的话很在行,行为倒是在标尺外游离,好像只有尤禾愿意,她才真正获得准入号码牌。
“什么意思?”尤禾抬眼望着她,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被掌控,擅自朝金乌落的方向靠拢。
如果是录节目,或许肢体语言就能被粉丝分析出万字解析长视频。
金乌落明知故问:“什么什么意思?”
尤禾不说话了,她伸手戳了戳金乌落的帽檐,借着廊灯扫过女人鸭舌帽下依然很明显的黑眼圈,发现对方的衣服也有些乱,像是从什么需要脱掉衣服的场合匆忙过来的。
“你去哪里了?”
金乌落说:“一点私事。”
尤禾又瞥一眼她没扣好的衬衫,“别拿你和那套对付我。”
她怀疑金乌落有超能力,用伪造的幻觉记忆迷惑女人。
“哪套?”金乌落失笑,“你想哪里去了?我没有情史,一段恋爱没谈过,目前在等一个人离婚。”
她看了眼尤禾垂下的右手,无名指没有戒指。
这位口碑逆转的人妻偶像在外没有任何已婚端倪,金乌落看过尤禾许多物料,戒指更是从来没有,说不定那躺在icu还没被车撞死的妻子并不是真正的妻子。
一切都有可能,金乌落想:比如我和尤禾都失忆了,伏伽才是这真正的恶人。
“你……”尤禾被她的坦荡噎得没办法,对方还顺势凑近,糯香味喷了尤禾一脸,“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我的房间检查。”
尤禾:“不要。”
去她的房间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谁知道检查是哪种检查。
说到检查……有段记忆里的检查也突破了尤禾的想象。
她真的会提出那么离谱的要求吗?
超能力是用在这种事上的?
“好吧,那我回房间了,晚安。”金乌落并不失落,和尤禾告别,不忘帮对方关上门,“祝你好梦。”
尤禾不知道好梦的标准是什么,但如果非要定义布满成人向内容的梦,她宁愿分类成噩梦。
第二天她状态不佳,拍摄全靠职业素养撑着。
助理忙着捋行程,团队几个人带着尤禾转场,尤禾终于用工作把金乌落恶劣的调笑排空,却在最后一场拍摄现场见到了噩梦本人。
助理都以为自己看错了,“经纪人不是说乌落老师拍摄的是酒店广告吗?”
尤禾:“别理她。”
出乎尤禾的意料,就算遇见了,金乌落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黏上来打招呼,她一扫昨天的疲倦,可能是妆容,也可能是演技,几乎判若两人。
如果尤禾一开始遇见的是这样的金乌落,或许真会被蛊惑。
一天顺利结束。
第二天尤禾要去另一个城市参加活动,助理给尤禾收拾行李,尤禾把烦恼丢在脑后,一个人坐车去了野生动物园。
国内关于她的消息依然燃烧,伏伽的黑料已经加码到尤禾的粉丝恨不得真当场射杀对方。
轻轨经过海岸,戴着帽子的尤禾伪装成普通游客,点开伏伽发给自己的截图。
前阵子还力证自己演技不错,可以扮演无能妻子的伏伽颇有微词。
[更过分了啊,我在国外真没有开o乱派对,只是普通的聚会。]
[这鸟人太过分了。]
也不知道金乌落动用了什么专业人员,说她在房子里藏了一个人。
囚禁当然是犯法的,架不住因为伏伽还算不错的皮囊好奇她。
其中还有一张伏伽穿着病号服在走廊被偷拍的照片,病弱妆天衣无缝,可以打包去演一些坐在轮椅上的悲情角色。
[我真怀疑她会买凶杀我。]
这句话逗笑了尤禾,她不知道斜后方坐着的女人一直盯着她。
原本金乌落在国外的行程就是临时敲定的,为了合理化和尤禾的相遇,她甚至取消了原来主治医生的复查。
笑得这么开心,因为医院那一位?
哪怕知道伏伽身体没有那么糟糕,也住过这样病房金乌落还是很容易想起那段煎熬的日子。
父母不会随时随地陪着,她被困在漆黑里,永远等不到那盏探照灯。
为什么伏伽就能拥有尤禾呢?
要是早点遇见就好了,是不是婚约也能作废?
[想多了,她不会的。]
尤禾一边回复一边想,到底谁会买凶杀人,怎么看伏伽的危险性都高于金乌落。
她潜意识并不完全相信伏伽,但这样的利益关系让人相处更轻松。
尤禾和伏伽的聊天内容全部关联第三个人,旁观者没有再作提醒,问尤禾:[如果金乌落身体不容乐观,你还会和她结婚吗?]
尤禾:[我什么时候说要和她结婚了?]
伏伽人在国内,消息也很灵,发了一张照片,是那天星空下望着尤禾的金乌落。
哪怕是第三视角,也看得出深情款款,伏伽自愧不如。
和尤禾这段只存在于旁人口中的婚姻,无证上岗,也没有信物,伏伽的父母很好掌控,尤禾的父母对她言听计从。
金乌落像尤禾捕猎的可怜的飞鸟。
[不会真要丧偶吧?]
[我问你好多次了,你说我背后没有命运书。]
伏伽这些年利用过尤禾的能力,也做过测试,发现命运书的确难以更改,精确到某天的死亡,哪怕人为干预,也会在眨眼之间回到原点。
不信命的伏伽都毛骨悚然,无能为力很多年的尤禾习以为常。
窗外晴空万里,尤禾的长发垂在肩头,从金乌落的角度,只能看到尤禾因为微笑弯起的笑眼。
恼人的天气。
尤禾似乎察觉了背后的视线,转头看去,没看到金色的长发,只看到一对穿着校服的情侣,正捧着手机自拍。
换了位置的金乌落松了口气。
[那你想死吗?]
看到这句话的伏伽笑了,把手机递给被她铐在床上的女人,“小媞,你觉得普通人说得出这种话吗?”
世界系统的职员被铐在床上,那身制服早就剥掉了,换成了伏伽记忆里,和对方约会穿的洋裙。
不过裙摆之下,什么都没有,很方便掰开亲一亲。
国内和尤禾出差的国度时差一小时,每天天一黑,伏伽就离开医院,开着车秘密回到这个住所。
她喜欢哼着歌在厨房煎鱼,海胆刺身是家里的常菜。
不大的独栋被绿植切割,也营造出庭院深深的潮湿氛围,晴空灯装在走廊,也无法为这个家增添半分太阳。
月媞扫过尤禾发的内容,被吻得可怜的红唇轻启,“你可以死了。”
“我早就死了,被你杀死的。”
记忆恢复了一些的伏伽捏起月媞的下巴,失去了系统面板的月媞如同折翼的飞鸟,只能在伏伽的巢穴苟且偷生。
月媞:“既然那么恨我,当初为什么不杀我?”
她看伏伽的眼神更多的是无奈,拿这个似人非人的家伙没有办法。
在乌落和E102眼里,伏伽的能力是自己以部长的权限转移给她的。
刷新世界之前,月媞在乌落现世工作的公司大楼见过伏伽,那一瞬间,记忆就回来了。
她们那么亲密的关系,也不妨碍月媞定义伏伽的危险性。
这次的任务系统给的时间不长,在E102眼里的瓮中捉鳖成了伏伽的守株待兔,也在月媞的意料之中。
她不会抹杀乌落和尤禾,可这个任务落到她手上才是最安全的。
换成别人,只会毫不犹豫。
“我不恨你。”
下意识开口的伏伽盯着,异世界的梦中人落在眼前,脖子上布满伏伽无数次的窒息掐痕,却能在那样的时候抵达最快乐的瞬间。
她们初次见面,身体配合得亲密无间。
哪怕没有前情提要,伏伽也确认,自己迟早会爱上她的。
“我还没想起你说的那段过去,”伏伽搂住月媞,浑身颤抖,更像疯了,语带嘲讽,“不过我想,我应该是太爱你了。”
这个世界的父母和伏伽关系不好,尤禾虽然态度淡然,但伏伽看得出,她像是实在没招了才和自己站在一条线。
或许是命运书给的提示,她和尤禾的好朋友还有父母一样,因为没有命运书,被尤禾归为重要角色。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了解自己,但伏伽却早早明白自己是什么东西。
她怕疼,自私得要命,是你死我活里的我。
牺牲、痛你所痛、为你献出生命这些桥段太过烂俗,她最看不上。
可在某段时空里,她居然为眼前的人做到了。
千辛万苦得到的财富地位都可以不要,完全应念了人是变化着的,至少看到这些记忆的伏伽只会嘲笑那个自己傻。
可怀里的人那么真实,自诩恶人的人竟然开始期待白头偕老。
太不像话了。
“那找个时间和她们见一面吧,”被伏伽天天折磨的超能力者眉眼倦怠,“这次我们可以一起死。”
伏伽愣了几秒,“一起死?”
“我今年要死吗?”
她一直很好奇自己的命运书,但尤禾都看不见,也没办法了。
这话听得月媞笑了笑。
她实在太累了,双腿无力,反复的裙摆像是花瓣,包住她被折磨得惨不忍睹的躯体。
久违的心动值再次出现,伏伽的记忆还没有加载到100%,但她已经超额记起了。
“你都被世界系统标记成病毒了。”
月媞拍了拍伏伽的脸,似乎想到了她们初遇时,还不叫伏伽的女人那副嫌弃的模样。
因为月媞骤然出现,脏了她新买的车。
有什么比物化一切的人被自己蛊惑,来得更有意思呢?
虽然宿主不是这人,和宿主的亲戚恋爱,也不算违规吧。
当时月媞是这么想的,她也没想到,自己骤然飘起的兴趣,牵扯到了一个毫无世界书的人。
这是bug.
但月媞有私心,没有上报。
没有私心,选择上报的乌落和她殊途同归,终究还是接到了抹杀任务。
【杀死令你心动的人,积分百倍发放,期待您的表现!】
看到弹窗的那瞬间,月媞忍不住看了看天。
世界系统的职员都以为这是死后才能抵达的世界。
真正的死亡是投入系统熔炉,月媞做不到。
比起爱人下手,还是让爱人先下手为强,送她一程,最好了。
再见。
她们的确再见了,可伏伽的能力并不是自己给出去的,但伏伽对此深信不疑。
伏伽和尤禾的身份都有疑点,月媞想等乌落想起来再说。
她也贪心,生怕窗户纸捅破,她又要和这个灵魂分别不知道多少年。
[有机会我会死的。]
车马上要抵达尤禾去动物园的站点,她起身时看到这条消息实在无语,没想到远在国内扮演植物人妻子的伏伽还追加了一句——
[我在体验欲仙醉死,你呢?]
一句反问惹怒了尤禾,她选择屏蔽陷入狂热的名义妻子,没有发现有人随着人流和她一起下车,把她藏在帽子下的表情看了干干净净。
这不是尤禾第一次来到野生动物园,但金乌落是第一次。
她怕跟丢,又担心自己被当成尾随,庆幸演技不错,在每次尤禾转身的时候躲得完美。
尤禾之前偷偷来都被发现,粉丝也有专门整理偶像行程做的打卡攻略,金乌落以为自己攻略在手,必然成功,没想到自助购票就差点跟丢。
“谢谢啊!孩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呢!”
帮助了不知道如何购票的国内旅客,金乌落拒绝对方递过来的伴手礼,急急忙忙去找尤禾。
今天凌晨的拍摄正好做了一次性漂发,她的金发遮盖,成了在人群中并不出挑的巧克力色。
尤禾好几次转头,都没看见想象中的那个人,在心里暗骂自己期待过度,凌晨还在拍摄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距离酒店那么远的野生动物园。
之前来过多次,尤禾对动物园的路线格外熟悉,她对经过的火烈鸟视而不见,但走了几步后忍不住回头,拍了照片给妈妈。
妈妈似乎习以为常:[经纪人知道吗?]
尤禾:[她会知道的。]
妈妈:[助理不跟你吗?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哦。]
尤禾走走停停,不赶时间依然要排队。
天气炎热,她站在队伍里,手持风扇吹着脸,没有发现身后排队的情侣离开,换成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
动物园气味复杂,尤禾脖颈贴着凉感冰贴,金乌落站在她身后,垂头就能看到那一截雪白的脖颈。
距离上次近距离接触……已经很久了。
按理说在国外,又同住一家酒店,也不用那么避讳,就算被发现,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可惜这里的酒店不会打电话给客人要好评,要是打到伏伽手机上,对方会不会立马和尤禾离婚呢?
尤禾浑然不觉,她捧着手机发微信,照片发给家人,发给朋友,连队友也没有放过。
比她高一些的金乌落完全能看到她手机的内容。
心想对文纯都这么熟络,明明我才是那个记忆里真正的老婆,她却不肯承认。
还是不够亲近,乌落想,老婆好难追啊。
进入互动区后,工作人员给了尤禾一串苹果块,她就去找小熊猫了。
场馆很大,游客限流,尤禾捏着苹果块串串,光看别人喂就想要流泪。
乌落跟了她好久,发现她不像其他游客想摸一摸,和朝思暮想的小熊猫保持距离,如果苹果会氧化,或许她真的能旁观到地老天荒。
“为什么不早点喂?”
虽然人在国外,尤禾对自己的人气很有自知之明,但依然怕出现在全世界巡游的国人照片里,总是躲闪着。
熟悉的声线响起时,她正专心盯着嚼苹果块的毛绒绒,冷不丁被吓一跳,人都抖了抖。
金乌落顺势扶了她一把,把自己手上的那串苹果块递给尤禾。
“为什么你有两串?”
女人拉下墨镜,“因为我长得好看。”
尤禾:……
她继续喂小熊猫,盯着小家伙颤抖的胡子出神,眼神炽热得像是恨不得吻上去。
“第一串的块块太小了,工作人员就多给了我一串。”
女人把第二串也递给尤禾。
“你不喂吗?”
互动只有十分钟,虽然原则上不能摸,但小熊猫也会因为苹果块扒拉人,刚才乌落就听到了不少因为毛绒绒靠近喊着萌物的尖叫声。
“我喜欢看你喂。”
尤禾没时间和金乌落互呛,她光看小熊猫攥住签子就要流泪了,“好可爱。”
“好乖。”
“好聪明。”
“宝宝。”
……
戴着墨镜的女人站在一边,发现尤禾还是不一样,她那么激动,语气也接近阐述,难得在非营业状态下夹一下嗓子,也是对小动物。
尤禾来得多,也会卡bug,不能主动摸,但小家伙讨吃的,会主动靠近。
“十分钟太短了。”下一拨人准备进场,尤禾嘀咕着顺着人流,金乌落理所当然地站在她身边,听她沉浸式念叨:“要是能一辈子和小熊……”
“不能。”
“和你有什么关系?”尤禾沉浸式幻想被打断,不高兴地抬眼,这才发现金乌落发色变了,“你怎么变成棕乌落了?”
这句话太突然,金乌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笑还是感慨尤禾的脑回路。
“因为遇见你了,”女人推了推墨镜,“就会变色。”
尤禾:……
她往前走去,企图甩掉真阴魂不散的女人,可对方腿长,速度也快,三步两步追上来,问尤禾:“接下来是去吃小熊猫尾巴热狗吗?”
尤禾停下脚步,“你什么时候跟上我的?”
金乌落也不瞒她:“从你上车开始。”
尤禾毛骨悚然,她在车上感受到的视线果然是眼前人。
女人脸皮很厚,并不在意自己在尤禾心中的形象,捧着手机点开园区攻略,“那你吃小熊猫尾巴热狗,我就吃大猩猩玉米热狗吧。”
她站在尤禾身边,在人来人往里,因为身高惹人注目。
尤禾还是怕被人拍,做了个嘘的动作,转身走进了隔壁的小径。
“这条路是通向哪里的?”
绿植廊道阴凉许多,也有一家人带着孩子慢悠悠经过她们。
见尤禾不说话,金乌落凑近她,垂下的手撞了撞尤禾的手,却不像私下那样,总是不打招呼牵手,不打招呼贴近。
“老婆,不要不理我。”
尤禾狠狠地嘘了一声。
对方噢了一声,正好手机屏幕亮起,今天是工作日,时间刚走到下午三点。
金乌落压低声音,用当地的语言说:“等你伴侣死了,我们就正式结婚吧。”
正好有几个年轻人经过,本来就有意无意看向外形惹眼的两个人,擦肩时听到这句,吓得立马回头。
说话的女人戴着墨镜,笑得意味不明,被她搂着的女人低着头,帽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半张脸,柔软的唇和尖下巴。
尤禾:“你故意的?”
金乌落没有正面回答,垂眼笑说:“你老婆躺在病床上生活不能自理,我代替她和你约会,多好。”
尤禾想:太遗憾了,生活不能主动自理的可能只有那位月媞小姐。
她推了推乌落,“很热。”
对方如她所料不松手,尤禾说:“不要搂着我。”
对方果然顺势问:“那能牵手吗?”
尤禾往前走了一步,手往后伸,“只能这样。”
金乌落毫不犹豫握了上去,握得很紧,语调却很遗憾,像是尤禾再次辜负了她——
“之前还能亲亲呢,怎么降级了?”
第49章 世界重置2.2
尤禾留给动物园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吃一份小熊猫尾巴热狗棒的时间,助理的电话就来了。
尤禾连连点头,再次确认见面的地点。
“之前也经常这样偷偷出来玩?”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墨镜卡在发顶,新染的发色让尤禾很不习惯,她总是出神。
“你都查过我的游玩攻略,还问。”
“问本人不好吗?”
“不好,”尤禾起身,“我要走了。”
户外很热,她换了凉贴,胡乱往脖子上贴,动作烦躁,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过来,我帮你。”女人拍了拍面前的长凳,示意尤禾坐下。
尤禾:“不用,我一个……”
她被扯回去了,金乌落的声音很有歌剧的咏叹风味,“你就喜欢我这样对待你?”
她不等尤禾回答,手指挑开尤禾脖颈的碎发,擦去她的汗,手持风扇吹了吹之后,熟练地贴上凉贴。
哪怕尤禾对她颇有微词,依然感受得到动作的轻柔。
她对金乌落有偏见,看不见命运书的烦躁从见面就环绕,告诉她这个人是特别的。
特别来宾都是这样姗姗来迟的?
但凡金乌落早出现一个月,尤禾都能从伏伽的妻子变成金乌落的妻子。
反正总是要转型的,和金乌落一起,明显是共赢。
偏偏阴差阳错。
尤禾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只对老婆这样,”金乌落不假思索,手指摩挲了凉贴的四角,确保不会掉落,又给尤禾整理头发,“好了,走吧。”
尤禾起身,又转身低头看坐在长凳上的女人,“你不走吗?”
金乌落:“要我送你吗?”
她明示过,也不假暗示,可外在的名分摆在这里,明明有触碰就产生的记忆片段佐证,尤禾依然疑神疑鬼。
她们坐在柳树下,柳丝飘摇,像是尤禾摇摆不定的心。
她问:“我让你送,你就会送我吗?”
“当然。”
“那我要你永……”
那我要你永远爱我,你就会永远爱我吗?
尤禾顿住了,金乌落问:“永什么?永远什么?”
她好像会读心术,盯着那出错的0笑得很开心,“要我永远爱你?”
“现在不可以哦。”
“为什么?”
尤禾问得理直气壮,似乎忘了自己现在是人妻偶像,眼前人并不是她的什么人。
“因为大家眼里的你老婆不是我啊,”金乌落也站起身,影子拉长,与尤禾的影子如胶似漆,“走吧,送你。”
“不要你送了,”尤禾说,“反正你也是坐轻轨。”
“谁说的,我的车在停车场。”
尤禾惊讶地看着点她,显然不太相信。
“真的,”女人笑了笑,墨镜落下,遮住笑眼,“要是骗你,我现在就和你断了。”
“说得像我和你开始了。”
“你敢说你没梦到我?”
尤禾不说话了,她踢了踢金乌落的鞋,“还走不走?”
“亲我一下就走。”
“那我自己走。”
“好小气,梦里都求着我亲亲,还要亲那……为什么打我?”
“你该打。”
尤禾加快脚步,金乌落追着她走,直到坐上车,尤禾还有种做梦的错觉。
“我下午的飞机,”车开了十几分钟后,才有人说话,尤禾愣了几秒,“什么?”
“公司有事。”
国外的车左右舵不一样,尤禾不太适应这样的位置,像是她窥见了金乌落的另一面。
“你又不是老板。”
“舍不得我?那半夜为什么不敲我的房门,我等得很辛苦。”
她断句总大起大落,尤禾一口气提上来,变成长长的叹息。
“不过也不用惋惜,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接触。”住在尤禾楼上的前辈笑了,“如果你那位妻子能一直住院的话。”
尤禾开始思考伏伽说准备去死的可能性。
好像比起离婚,丧偶的确更干脆一些。
抵达目的地后,金乌落也没有和她告别,开着车就走了。
助理站在对面路口,看尤禾从一辆豪车下来,还以为认错人了。
下一秒看,真的是小禾!
“在国外也能打到豪车了吗?”走到尤禾身边,助理问了一句,尤禾说:“是金乌落。”
助理:“啊?”
尤禾走进大楼,助理跟上去,“不是说她结束工作离开了吗?”
尤禾:“下午就走吧。”
她背着的帆布包里都是动物园的小熊猫卡片,不忘递给助理一份伴手礼。助理一边道谢一边担心,“乌落老师也去动物园了?”
她实在没办法把这样的相遇当成巧遇,哪有巧成这样的。
最可怕的是!万一被拍了该怎么办?
从做造型到拍摄行程图,下午的活动都结束了,助理还忧心忡忡的,尤禾给工作人员放假,大家一起去了牛排店。
之前尤禾也经常和工作人员一起吃饭,她私下没有大众眼里那么不好相处,只是太喜欢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工作相关的同事不会特别打扰她,两个助理坐在一起核对表单,一边给经纪人汇报。
大概是视频边角里的尤禾看起来心情不佳,经纪人问:“小禾怎么了?”
助理小声提起尤禾在动物园遇见金乌落。
下午天气转阴,这时候下起了大雨,天气预报即将有台风来临。
尤禾父母也发来消息,询问工作是否取消,还是提前回国。
工作是早就定下的,难以取消,尤禾也不在户外工作,对父母说没关系。
还没成年的时候,她就到处跑,并不太担心这些问题。
大概尤禾情绪不佳,母亲以为她累了,不再继续谈话。
尤禾看了眼手机,航班漏成筛子的情况,就算金乌落不告诉她几点的飞机,也有机场的国人拍到她。
她身边没有助理,像一只去哪里都独自行动的孤狼,限定的巧克力棕发色没什么标志性,还是前后值机的女生认出她,两个人合了个影。
[姐姐人超级好,还送了我一盒巧克力!]
评论拐到了生巧代购,尤禾盯着合影笑得灿烂的女人,心想我怎么没有巧克力。
同住一家酒店时,金乌落点了全熟牛排,这不是尤禾的口味,也不太像她给人的印象。
意外的是全熟牛排没有尤禾想象的难嚼,盯着她的女人还笑眯眯说:“我和英国女王一个口味,不差吧?”
刚才给尤禾介绍的主厨特别强调肉多好,同行的工作人员对这方面有所了解,说全熟是最难做的,很多餐厅做不好才没有这个选择。
金乌落就像这块全熟牛排,考验材质,要吃下成本也高,普通人无福消受。
尤禾被那些接触产生的记忆蛊惑,还想知道更多。
这个时间,金乌落的航班应该降落了才是。
肯定不缺人接机吧。
尤禾点开和她的聊天框又关闭,忽然弹出伏伽给她分享的消息。
尤禾点了一下,手机就传出金乌落的声音。
“你也要巧克力?不好吧,我就买了五盒。”
“只能给你们两盒,你们几个人分我不管哈。”
视频弹幕飘在上面,无非是姐姐好温柔,怎么不金色了……
“我去工作的,”似乎跟着的女孩提到了尤禾,给乌落看了公司代发的消息,女人调整了墨镜,“小禾啊,是碰见了,很巧哦。”
[信这种巧合不如相信金乌落是柏拉图~]
[万一她真的是呢?]
[前几天还刷到有人说偶遇她俩在什么湖的酒店呢。]
[是公司安排的吗?]
[尤禾老婆到底是谁?她们这状态真的不能离婚后在一起吗?]
现场真有人问:“真的是巧遇吗?”
金乌落露出难以回答的表情,周围起哄声不断,女人压了压帽子,“对她来说当然是。”
虽然转型了,尤禾早年也见过无数炒cp手段。
她怀疑有人销声匿迹数年,身体躺在病床上,灵魂到处游荡积攒经验,不然这方面怎么这么熟练?
前辈难道各方面都是前辈?
调情的手段又是哪里学的?
伏伽只是单纯分享,没有多余的话,视频却让尤禾不太高兴。
新酒店在闹市,楼下就是热闹的街区,因为暴雨,路上行人少了不少。
尤禾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还是给金乌落发了一条消息:[到了?]
对方没有秒回。
过了十几分钟,才发来一句语音:“到好几个小时了。”
尤禾:[打扰你忙了。]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穿着睡衣,洗手台放着吹风机。
“不打扰,有机会一起洗澡。”
尤禾:……
似乎习惯了尤禾的不主动,女人倒是一点不见外,一点不担心自己会被录音,语音条一条接一条。
“今晚的牛排好吃吗?”
“新酒店怎么样?不困的话可以点一杯鸡尾酒。”
“有台风,你们的航班可能会取消。”
“下周二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活动现场,希望你赶得上。”
……
她人都不在尤禾身边,似乎对尤禾的衣食住行了如指掌。
如果不是金乌落全实名,又是人人皆知的前辈,否则私生和她比都要甘拜下风。
尤禾问:“你怎么知道我吃的牛排?”
还是郁闷,她又发一句:“你不会收买了我团队的人吧?”
之前也有这样的事,不过遭殃的是文纯,喝了加料的饮料,差点死了。
视频电话来了。
“这么爽快就接了?看来小禾已经开始爱我了。”
披着浴袍的女人身材很好,明明在家里,系的腰带还很紧。
有些心思一目了然,但尤禾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不是大病初愈吗?身材到底怎么练的,是基因的话就没办法了。
爸爸妈妈已经很努力了。
“谁爱你,不要乱说,”尤禾咳了一声,“问你话呢。”
她趴在酒店床上,哪怕外出,洗漱后也习惯穿自己常穿的睡衣,不像某人,浴袍的花纹给人一种阿拉伯富商的错觉。
金乌落也不擦头发了,问:“哪一句需要回答?”
尤禾:“都要回答。”
她说话的态度不容拒绝,和金乌落因为和她接触飘起的未知片段不同。
那个尤禾有话不说,要猜她的心思很难。
不过那个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家店的店长是我的粉丝,”女人顿了顿,“我还真希望能收买你团队的工作人员。”
尤禾:“粉丝?”
“我也是你的粉丝。”
金乌落把手机放到一边,她住在尤禾楼上,房子却没有什么居住的感觉,好像拎包即走,除了灯具,看不出任何喜好。
可喜好也是尤禾的喜好。
“鬼才信你。”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头发没有吹干,女人又拿毛巾擦了擦,化妆台并没有尤禾想象的多样,尤禾看得认真,金乌落又问一句:“很想我吗?”
“没有。”
“那我可是很想你的。”
尤禾终于受不了。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睡裙像是撒下的花瓣,因为侧身,手机的镜头晃动,从天花板移到眼前,视频那头的人看得有些晕,微微揉了揉太阳穴。
尤禾想到伏伽说金乌落身体有问题,本来想问,可这样的气氛似乎不适合提问,她把手机放到一边,也没有挂断。
湿着头发的女人撑着脸,忽然说:“很漂亮。”
尤禾:“什么?”
金乌落:“你的身体,很漂亮。”
尤禾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裙,因为姿势,胸口露出一大片。她的身形太单薄,就算体检健康,在没有修饰的此情此景,远不如成名数年的前辈来得有吸引力。
那些冒出来的记忆中,除去bug,超能力者乌落有必须和尤禾结婚的理由吗?
好想知道这些故事记忆的结尾。
“没你漂亮。”
手机那边的人躲进被子,丢下一句能让金乌落做很久阅读理解的话。
电视播放着尤禾随机点开的频道,正好插入天气预报。
台风登陆,工作群商量着航班取消后的事宜。尤禾庆幸去过动物园了,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她埋在被子里,耳机里金乌落的声音因为隔了一层棉被,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下雨了吗?”
“早就下了,明知故问。”
“我这里没下雨。”
“我知道。”
“你为什么知道?”
“……你好无聊。”
无意义的对话,但尤禾以前听平嘉音和齐亦玉总是这样。
也不是什么都要追求意义。
上学的时候,尤禾练习回学校,恰好碰上因为下暴雨,站在学校外小店广告牌雨棚下躲雨的朋友们。
她们挤在一起,完全没发现尤禾悄无声息地靠近。
一声闷雷两个人一起呜呜嗷嗷,不知道在笑什么,明明校服都湿了,像两只挤在一起无忧无虑的小鸟。
三个人也有这样的瞬间,但恋爱和朋友还是不一样的。
后来工作很忙,尤禾很担心自己的成名给朋友带来麻烦,即便如此,还有人在社交软件上关注平嘉音和齐亦玉,问关于尤禾的问题。
尤禾的担心对朋友来说无伤大雅,平嘉音不炫耀她,珍惜每一次见面,总要拍下照片。
“无聊不是最好了吗?”金乌落盯着手机那边的雪白一片,“为什么躲起来,那开视频干什么?”
“还是听着我声音自己玩?”
尤禾秒懂,她猛地掀开被子,一张脸不知道是憋了太久还是被污蔑生气,“我没有!”
她的头发因为拍摄要花时间护理,这么看柔顺得像绸缎。
金乌落抚摸过,这一瞬间极为怀念尤禾的触感,她盯着尤禾的脸,似乎能看到镜头取景框之外。
“你说没有就没有?”
尤禾:“你想怎么样?”
金乌落:“让我看看。”
第50章 世界重置2.3
台风登陆的夜晚,尤禾拒绝了金乌落的请求。或许被尤禾拒绝太多次,女人不痛不痒,浮于表面的失望毫不遮掩展现给尤禾,又要尤禾退一步,不让看就语音聊聊。
行业原因,尤禾身边恋爱的人大多谈得偷鸡摸狗。
即便如此,热恋的状态也遮不住。
巡演时期,尤禾也和文纯不小心撞见过嘉宾和秘密恋人电话的模样。
前辈人前高冷,恋爱嗲声,完全大变活人。
文纯表情管理方面一向不如尤禾,险些压不住笑,回头和尤禾吃饭,呀了好几声,说太肉麻了。
金乌落刷新了尤禾对肉麻的定义。
她得到了尤禾的语音准许,开始用语言描绘自己因为触碰而看到的画面。
表面是记忆对账,用词放到正经网站恐怕难以过审。
要是尤禾不和她画面同步就好了,偏偏她也想起过这些片段。
熟悉的声音开在耳边,用语直白,简陋又色.情,尤禾埋在被子里,身体发热。
“为什么?”
“嗯?”
陷入描述回忆美好妻妻生活的女人轻笑一声,“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会这样?”
也倒在床上的女人长发垂在床沿,机场视频还是巧克力色,如今又恢复了原来的金发。
you’hey纪念款落地灯倾泻,室内太空,开着扩音的尤禾声音传开,金乌落迫不及待把她带回家,重建记忆里完美的家的模样。
“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我要睡觉了。”
“这就睡了吗?我还没有说完。”
“你说得够多了,也喝了很多水。”
尤禾之前没有这样和人持续语音的经历,电话那头的人任何动静都很清晰,走动、喝水、充电……
明明相隔那么远,却又那么近。
“我最想喝的不是这个水……啊,真挂了。”
语音断得彻底,金发披肩的女人无奈往后倒,“也不说一句晚安。”
尤禾冲进淋浴间,花洒下了一场雨,却没有浇灭她被金乌落勾起的欲望。
身体早就背叛了她,认定金乌落才能带来快乐。
无论尤禾怎么折腾,依然不如记忆里的美妙。
一旦共感了那些画面里的快乐,尤禾再自欺欺人也无用。
哪怕没有看见别人命运的超能力,她只要遇见金乌落,身体就率先确认了。
无论多么不容乐观,背负骂名,她也会选择我吗?
*
台风过境,尤禾回国正好赶上颁奖典礼。
本以为过了一周,关于她丧偶预告的热度已经过去,没想到现场依然有不少人关心她。
同公司的艺人坐在尤禾身边,问了一句,“小禾,你老婆身体怎么样了?”
文纯今天也在,竖着耳朵听。
她从看到新闻那天起就浑身挠刺,哪怕开了上帝视角,看到尤禾老婆后面跟着的二字不是乌落还是难受。
乌落怎么回事,都变成金乌落还拿不下尤禾?
难道得变成铜乌落才可以吗?当初的雄心壮志都去哪里了?
“还好,”尤禾轻声说,“没有新闻写得那么夸张,已经转普通病房了。”
“我就说呢。”
看尤禾事发后第二天就出国工作,大家多少也能猜出状况没有新闻写得那么糟糕。
同事还是提醒尤禾,“待会还有采访,肯定会有记者问的。”
今天平台庆典,有很多奖项,金乌落作为归国的大前辈,自然坐在第一排。
她很多次想回头看,都生生忍了下来。
还好导播识趣,切了不少尤禾的镜头,金乌落望着屏幕,遗憾尤禾没有如愿丧偶。
不过今晚尤禾容光焕发,金乌落看了又看,想起在国外那几天和尤禾的接触,忍不住笑了。
导播又把镜头切到她身上。
台上颁奖的时候,文纯偷偷看网上的舆论,不懂网友怎么判断婚变的。
转出重症监护室也不代表被车祸失忆啊,怎么一群人又畅想上了?
伏伽要是死了,她们这个世界还会有新的变动吗?
[别的不说,尤禾真的越素越好看,今天的白裙也很寡。]
她只是拍了个广告回来好不好!
这是颁奖典礼不是伏伽的葬礼啊!
[让金乌落上位吧!不是在国外一起逛动物园了?我是不会相信官方说的偶遇的!]
就乌落那马蜂窝的心眼,偶遇都是精心修饰过的。
那怎么还没成?
[年上越老越吃香!我觉得乌落那句很高兴认识你肯定是对尤禾说的。]
这是真的,但我不能说。
文纯只敢在心里吐槽,怀疑类似’尤禾今天丧偶了吗’的账号是金乌落开的,又没有证据。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和边上的同事换了个位置,坐到尤禾身边。
还没开口,尤禾就说:“没死,状态不错,还要静养。”
文纯:“我不是问这个。”
尤禾:“那你要问什么?”
“你上金老师的表演课怎么样了?”
这周末就是剧组试镜了,文纯表面关注试镜结果,实则关注乌落和尤禾的动向,“有把握吗?”
“没把握。”
下午坐飞机回国的尤禾还困在被金乌落狠狠折磨的梦里。
她被困在浴缸,被关入千层镜密室,被捆在椅子上合不拢腿。
始作俑者盯着尤禾颤颤又潺潺之处,却不给她任何反馈。
坏人。
这个梦太沉,空姐喊她许久,差点以为出事,助理都快哭了。
尤禾只能说太累了,尴尬无处发泄,只能暗骂金乌落。
都怪那夜的语言电话,荒唐的描述,煽动的欲望,尤禾为此失眠。
“没把握也没事,公司还会给你安排其他试镜的。”文纯不忘提了一句,“金老师和我们公司是合作关系,以后她也会给我们公司的艺人上表演课。”
尤禾看她一眼,“那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去她家上课?”
文纯略有心虚,“档期合不上。”
尤禾哼笑一声。
文纯现在没系统电她,随性很多,又问:“如果你没有和伏伽结婚,先遇到金……”
尤禾:“什么意思?”
文纯摇头,“没什么意思。”
正好下一个颁的奖项是文纯,她马上走了。
今晚活动的主角另有其人,尤禾只是来走个过场,但离席的时候还是被媒体围堵,询问关于婚姻和感情。
话筒围绕,尤禾盯着提问的人,聚光灯下,她看人的目光有几分不悦,“很多消息都不属实。”
“那网传你们结婚以来两地分居也是真的吗?”
尤禾不承认也没有否认,“我们工作都很忙。”
“那伏小姐在国外多次被拍到和女性亲密同游,您也不知情?”
金乌落就在不远处,她看尤禾,像在看被尖刺包围的一朵花。
文纯本来想和她说什么,但看她的眼神像是黏在尤禾身上,还是不多管闲事了。
不管世界重置几次,她都对自己的身份很满意。
还好不是一直回到高三,那最可怕。
车在停车场,文纯去的路上,被一个急匆匆的人撞了一下。
那人个头很矮小,停车场的角落灯光昏暗,文纯还以为谁带狗参加活动。
“我的眼镜……”
那人发出尖叫,文纯才认出这是个女孩子。
她点开手机手电筒去找,发现对方的眼镜掉在了车底下。
“找停车场管理帮你吧。”
这里出入都要证件,文纯依然对遇见的人心怀警惕,担心是私生饭。
“救救我……”她的袖子忽然被拽住,文纯皱眉,“你干什么!”
【检测到眼前人为失联主角系统职员W721的宿主】
【锁定任务目标】
E102不松手,“我是来找你的。”
文纯见多这种人了,“我不管你是黄牛还是私生,我不签名的。”
E102:“我不要你的签名,我要你……”
文纯:“那很贪心了,我不私联粉丝,也不谈恋爱,松手!”
E102虽然也是世界系统的职员,但没有接触这类主角的机会。
这段时间她和月媞为了这个漏洞世界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提交材料顺利进入,结果开局月媞就被病毒带走了。
E102之前在某个世界差点被世界任务炼化,世界系统给这些反叛者定位为病毒。
最毒的代号X.
这位X到底是先成为病毒,还是和月媞恋爱后才成为病毒X的,E102无法溯源。
这次如果不是为了报答月媞的救命之恩,才不会以身犯险。
不知道那病毒干了什么,她联络不上月媞,只能看到任务的状态还是进行中。
E102本来是想来找尤禾的。
这里戒备森严,她用道具伪造的通行证有时效,很容易露馅,只能窝在停车场碰碰运气。
这次主角系统那边也报错,她们的职员彻底失联,无法追踪。
手法和病毒一致。
那这位曾经做过宿主的文纯,肯定知道前因后果。
文纯让这个奇怪的小矮子撒手,对方却很固执。
这个死角灯光晦暗,她也看不清这个女的长什么模样。
一股怪力,没听说今晚有什么奥运冠军到场啊。
“文纯,我们该走了。”
她的助理找了文纯一会儿,只看到文纯站在不远处。
或许她们站的车实在太高,文纯尚且还能露头,另一位就看不见了。
文纯生怕这个人掏出什么器械。
公司做过一些偶像防身培训,就是为了应付这些过激人员。
“我没工夫和你耗,我……”
“你不能睡了我不认账!!”
助理走过来,正好听到这一句,吓得险些尖叫,“什么?!”
文纯更害怕,下意识捂住对方的嘴,“少造谣我,谁派你来的?”
这年头竞争对手都不讲道理了吗?
尤禾是不是预判了这些才给自己上人妻标签的?
果然此招虽险,胜算极大啊。
就是苦了乌落了,明明是自己的老婆,还要自己做老婆的小三。
E102知道自己的道具没什么时间了,提出要求:“你带我上车,我就告诉你。”
尤禾离开现场时,助理神神秘秘给她看了一张照片,“小禾,文纯爆了恋情。”
应付完记者的尤禾格外疲惫,“什么?”
“你看。”
车开往日不落小区,尤禾看照片的同时,各大软件纷纷出了头条——
[顶流文纯惊爆恋情!停车场震动!]
[新嫂子即将诞生!]
[说不恋的文纯睡粉是真是假!]
……
标题下粉丝哀鸿遍野,混乱中有人选择相信。
群组里,队友询问文纯是真是假,对方还没有回复。
尤禾把手机还给助理:“不可能吧,她真的一点谈恋爱的想法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圈内换乘不恋爱的不也很多?”
助理说得委婉,尤禾知道是什么意思。
“文纯的话,除非世界崩乱,”车开进小区,尤禾下车,对助理说,“好好休息,明天见。”
助理:“明天见。”
电梯从停车场上来,尤禾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门打开,半夜一点多,出现在电梯轿厢里的果然是熟悉的人影。
尤禾迅速点关门,金乌落不如她愿望:“好巧。”
“让电梯先把前辈送走吧。”
“咒我呢。”
金乌落仗着腿长,用脚卡住电梯门,伸手把尤禾拽进了电梯。
“这里有监控。”
尤禾推开她,“你也知道有监控?”
金乌落:“我也是业主。”
尤禾看到她脑子里就飘过限制级画面,主角是自己,就很难置身事外了。
“前辈有事吗?”
她又摆出公事公办的模样,金乌落似笑非笑,“公司让我给你补补课。”
“一定要拿下这个角色。”
尤禾信她个鬼,“不必。”
金乌落忽然问候起伏伽,“你家那位身体怎么样了?”
尤禾看也不看她,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和你有关系吗?”
“有关系。”
今晚现场金乌落的照片在粉丝眼里堪比美神降临,饶是尤禾觉得粉丝用词夸张,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的确当得上艳光四射。
伏伽和金乌落比就是阴暗的枯井,只能靠月光提高亮度。
电梯到了,尤禾迅速走出去,金乌落也追了出来。
廊道的感应灯亮起,等不及的女人一步一步逼近尤禾,“我过来了。”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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