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别惹
窗外大雨滴滴答答敲打着人的心, 一阵阵雷声更是震耳欲聋。
苏弥瞳孔放大,心跳跟着雷声咚咚咚加快。
他在说什么?
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她又羞又愤,抽回被他抓着的手:“岑烬!你给我出去!”
她气愤地指着门口的方向。
不能再让他躺下去了, 会出事。
她有多气愤,他就有多淡定, 他玩味的欣赏着她的慌乱, 觉得挺有趣:“干嘛这么急眼?我这还没做什么呢。”
她脸蛋窘迫,不想听他说任何一句话了,她从床上起来,拉他:“你快给我出去。”
她这次使出了牛劲儿,生生将他从床上拽下来,推着他往外走:“你快出去。”
“让我出去可以。”他停了下来, 视线低垂盯着她:“但你得亲我一下就走。”
他好意思开口说这样的话,苏弥都不好意思听。
她面红耳赤的:“想都别想,你给我走。”
事实上, 只要他不想走, 她根本推不动他, 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
他讨价还价:“就亲一下脸蛋。”
苏弥微微喘着,迟疑了下。
目光下意识移到他的脸颊上,暗暗思量起来。
若他赖着不走,说不定会有更危险的事情发生。
亲一下脸蛋应该没什么事吧?
他还很配合地微微俯身下来,将那好看的脸颊凑过去。
苏弥心里头鼓鼓的, 还没开始做什么心跳频率就变得十分异常。
她深吸了口气, 微微抬起下颌, 就要在他凑近的脸蛋上落下一个吻。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将脸转了过来,巧妙地变换了她要亲的位置, 于是她的唇就亲到了他的唇上。
她瞪圆眼,他趁机含住她的唇,按着她的肩膀亲了起来。
“唔……”
就是这种突然之间的举动,才让人飘飘然,心跳爆表,体内分泌出大量荷尔蒙。
苏弥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在疯狂飙升。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让她感到一种妙不可言的体验。
唇舌交缠,呼吸交融的瞬间,她强迫自己抽离,用力推开了他,恼怒地瞪他:“骗子!”
男人眼里氤氲着情。欲的光芒,被突然打断意犹未尽的。
他又抱紧她,微喘的气息。
“宝宝,你怎么不像以前一样骗我了,说你喜欢我,说你会一直陪着我,说你离不开我。”
苏弥感觉快被他洗脑成功了,她猛地摇头,“你别再逼我了,再逼我我就去死。”
他贴着她的脸,发出的气息滚烫灼热,认真地像是对着她的耳朵说的一样:“你要死我跟你一起死。”
苏弥束手无措,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不可理喻!”
她使出了蛮荒之力,将他成功推至门外,“砰”房门关上的同时快速上了锁。
岑烬站在门外,逐渐平复呼吸,指腹摩擦着嘴角回味着刚才那个吻的温度。
小兔子被惹急了也挺可爱的。
狂风骤雨的夜晚,他朝东厢房的方向走去。
他和岑璟元周娴都住在东厢房这边,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住着。
四合院常年挂着夜灯。
昏黄的光线淡淡的。
加上阴雨天的渲染,让院子赋予上一种隐秘的氛围。
岑烬脚步一顿,视野前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本以为这么晚出来活动的只有他了,没想到有比他更清醒的夜猫子。
他眯了眯眼,就在刚刚,他看到岑璟元推开东厢房一间屋子的门走了进去。
房门像是刻意为他留的一样。
如果岑烬记得没错,那好像是他母亲的房间。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他眼眸黑漆漆的,幽深莫测。
房间内,周娴看着岑璟元:“你不该来,如果被撞见就不好了。”
“那你不是也为我留门了。”
岑璟元不想这么冒失,可这些年,随着他越来越关心周娴,和她走得越来越近后,她反倒疏离起自己来。
尤其是岑烬回国之后,几次约她出来吃饭,都被拒绝了,像是刻意避嫌。
明明搁在两人之间的那块遮羞布还没揭开,她就往回缩了。
周娴作为大家闺秀,早习惯了用最体面的姿态去处理事情,她对他莞尔一笑:“璟元,这些年多谢你对我们母子俩的照顾,我替你哥谢谢你。”
“我来这儿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岑璟元眼色一暗,忽然什么也不管不顾起来:“你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不结婚,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恨不得当初你跟联姻的人是我,我明明可以在我哥去世后在岑烬年纪还小的时候去争取家族的权利,可我为了满足你对儿子作为唯一继承人的要求放弃了,为了让你觉得我没有威胁,让你安心,也让我有更多的机会接近你,我只能是一个对家族事业漠不关心,宁可在外游山玩水的闲云野鹤。”
“别说了。”周娴打断他,随着那份体面被撕开,她也不淡定了:“你不该说这些话,哪些有这些想法也不能说出来。”
“为什么不能?我们已经年近半百,难道还要把这些心事带进棺材里吗?”
“我跟你绝无可能,我是你的嫂子。”
“可我在你还不是我嫂子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他盯着她:“我知道你也不爱我哥,只是因为他是岑家的长子,继承人才嫁给他。”
周娴深吸了口气:“可我也不爱你。”
“我不信,你只是不敢爱而已,你太要面子了。”岑璟元上前一步,将女人拥进怀里:“我们这辈子能活多久,为什么不能疯狂一次?”
女人闭了闭眼:“我就当你今天没来过。”-
翌日。
苏弥被佣人过来叫起来吃早餐时,看起来像被人夺舍了一样,焉了吧唧的。
昨晚将岑烬赶出门后,他说的那些话依然整夜整夜地纠缠着她。
说你喜欢我,说你会一直陪着我,说你离不开我。
真要命。
于是她没撑住又倒了下来。
主要是不想那么快面对那个疯子。
再次醒来已经快到中午。
看到某人给她发了几条微信。
9:45 。
【还不起啊小懒猪。】
【要老公进去给你提供叫醒服务吗?】
10:20。
【公司临时有点事,处理一下,待会回来。】
看到第二条留言的时候苏弥心想真不要脸啊,都以“老公”自居了。
下一秒目光落在第三条信息时暗暗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门外有保姆喊了她一声:“苏弥小姐,前厅来客人了,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
又接了一句:“对了,稍微打扮一下。”
苏弥不禁疑惑到底是什么客人。
她洗漱完后稍作打扮,乌黑长发垂下来,涂了个显气色的口红就往外走。
此刻的正厅很热闹,除了岑烬和岑璟元去忙工作以外,其他人都在。
来了两位客人,一男一女,看起来与她年纪相仿,形象气质出众。
男人叫谢凌,据说是某家具集团的二公子,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
女人叫严若涵,家世显赫的世家千金。
听完介绍后,苏弥就品味过来这是什么局面了。
“小弥,你跟小谢好好聊聊。”佩兰叮嘱了句,也没怠慢一旁的严若涵:“严小姐,岑烬临时有事出去处理了,待会就会回来。”
严若涵分别握住了佩兰和周娴的手:“没事儿,正好我跟娴姨和老夫人有好多话要说呢。”
苏弥上下打量她一眼,端庄得体落落大方,嘴还甜。
这就是佩兰给岑烬介绍的相亲对象吧。
她心不在焉的,并未察觉谢凌也在看她:“苏小姐。”
苏弥回过神来,冲他笑了下:“谢先生,您是在哪家医院当医生?”
“协和。”谢凌说:“我听说你是做药理研究的?这么说,我们也算同行了。”
“算是吧。”
“要不,先加个联系方式?”
苏弥迟疑了几秒:“好。”
佩兰扫了眼,见这边已经拿出手机添加联系方式了,欣慰地点了点头。
听到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敲了敲拐杖:“烬儿回来了。”
严若涵闻言,端坐起,背挺得笔直,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目光盯着正厅入口的方向。
直到那道高大挺拔清隽矜贵的身影闯入视线后,她脸颊微微泛红,当下有种小鹿乱跳的悸动。
周娴迫不及地介绍:“岑烬,这是严若涵小姐,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可以相互了解一下。”
岑烬淡淡点头,目光越过严若涵,落在谢凌身上:“这位是?”
谢凌主动站起来和他握手:“您就是苏小姐的哥哥吧,岑总您好,我叫谢凌。”
岑烬连握手的姿态都很疏离:“谢先生误会了,我可不是她哥哥。”
苏弥莫名心虚,拿起水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
谢凌略微尴尬:“哦,这样啊。”
佩兰解释道:“虽不是亲兄妹但胜似亲兄妹,小谢说的也没错。”
周娴接了一句:“是啊,小谢是协和医院的外科医生,和小弥的工作有交集,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你们好好聊聊。”
谢凌又坐了下来:“好的阿姨。”
佩兰招了招手:“烬儿,你也过来坐下,别怠慢了严小姐。”
岑烬没动,佩兰伸手把他拉了过来,让他坐在严若涵旁边。
不情不愿的。
这边谢凌主动问了苏弥几个问题,苏弥轻声跟他交流起来。
岑烬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出趟门回来,就被撬墙角了。
严若涵看他心不在焉的,唤了声:“岑总?”
“嗯。”
“听说 Ember 医疗科技集团是您一手创办的?”
漫不经心的语气:“有什么问题?”
“没,我只是觉得您已经有这么好的家业托底了,还这么拼,真的很让人佩服。”
岑烬手指烦躁地在大腿上敲啊敲,像是形成了一种天然屏障将严若涵的声音隔绝在外,倒是不远处男女的交谈声清晰可闻。
他压住胸腔里涌上的躁意。
谢凌和严若涵留下来吃了顿中饭。
饭后不便叨扰,就相继告辞离开。
老太太又将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迫不及待打听情况:“烬儿,你觉得严小姐怎样?”
岑烬目光扫过正拿着份文件认真翻阅的岑璟元:“我替二叔把关过了,还行,就可能年龄差大了点?”
岑璟元猝不及防,猛咳起来。
周娴脸上神情掠过一丝不自在,默默递了杯水给他。
佩兰皱眉:“帮你二叔把关?我是给你找的。”
岑烬笑了笑:“奶奶,你老盯着我做什么?您儿子也四十了吧?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不担心?”
佩兰也是很无奈,“你以为我没催过他?我得催得动才行。”
说起这件事佩兰就感到十分无奈。
前些年岑璟元还会谈女朋友,让她觉得这个孩子情感方面正常,可是自从接管集团后,总是以集团事务繁忙,无心恋爱为由搪塞她,他不是没介绍过相亲对象给他。
人家总是以等哪天岑烬继承了家业以后,他才有这个闲心。
“那您怎么就觉得催不动自个儿子就能催动孙子?”
佩兰被他气死,“人家严小姐哪配不上你,你就那么看不上?”
岑烬跷起二郎腿,长腿伸得长长的:“您觉得以我现在的条件,还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地位吗?”
“看把你给厉害的,那你说,你想怎样?”
“之前你说让我管管岑氏,也不是不可以。岑氏需要钱,所以着急让我联姻,但我EMBER集团,最不缺的就是钱。”岑烬身体微微前倾,收起了那份懒散,目光认真起来:“条件是,你们不准干涉我的婚姻,我要婚姻自主。”
周娴听他这话风不对劲,开口问:“婚姻自主?你想怎么个自主法?”
岑烬目光坚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娶谁,我说了算。”
他对声音掷地有声。
苏弥在听到这句话后,神色一动。
佩兰抓紧拐杖,暗暗思索起来,过了好半晌,说出自己的立场:“我可以让你自己挑,但你不能太任意妄为了,我可以不要求你一定找个与我们岑家旗鼓相当的,但也不能差距太大,家世要清白体面,要上得了台面,像你之前那个女朋友就不行,工作环境太乱,原生家庭也不好。”
苏弥睫毛低垂,微微翕动着,听完这番话,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点恍惚。
佩兰表明完自己的态度,也不想再跟这个混小子废话太多,她将目光落在苏弥身上:“小弥呢,觉得小谢如何?”
苏弥方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恍然回神,“还行。”
“加了联系方式了吧?觉得还行就多聊聊,空了就约出来吃吃饭,小谢这孩子不错,各方面我都帮你把关过了。”老太太一副良苦用心的口吻。
苏弥感觉喉咙发紧,“嗯”了声。
“好啦,休息完之后你们各自离开吧,我也不强行挽留你们在这了。”
话罢,一旁候着的王妈过来扶着老太太下去休息。
正厅只剩下四人。
岑烬目光落在岑璟元身上:“二叔,我妈还是您送?”
岑烬元觉得今天的岑烬有些奇怪,就像方才,莫名其妙就将相亲的矛头引向自己。
他不露声色地看了周娴一眼:“好啊。”
周娴却拒绝了:“不了,我有司机。”
岑璟元的手指微微一顿。
岑烬目光平淡,没说话。
苏弥毫无疑问又上了岑烬的车。
岑烬去处理北京分部的事情,其实事情没有完成处理完,就为了回来吃一顿饭。
待会他还有个会议。
当车子停到苏弥公寓楼下时,他看了她一眼:“那个叫谢凌的,你不用考虑,也不用跟他联系。”
苏弥没说话,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听到没有?”
“哦。”她推开车门下去。
“哦”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想好好聊聊?
岑烬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
周一,苏弥和谭蔓正式进入“神经退行性疾病早期生物标志物”项目。
顾正则给苏弥的第一个任务,是整理和核对一所合作医院送来的五年份ALS患者血液与脑脊液样本数据。
这批数据很珍贵,但也乱。苏弥看了一天,发现有一部分样本的随访记录缺失,如果不补全,后面所有建模都是空中楼阁。
她做了备注,打算下次在会议上提出来,将资料装进包里,忽而收到了谢凌的电话,说是刚好在研究院附近办事,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苏弥内心纠结,依那天老太太的意思,哪怕岑烬有自主选择婚姻的权利,但也不能是她这样的。
她还没听清楚自己心里的声音,嘴上已经应下了。
谢凌接苏弥去吃一家私房菜,饭桌上,谢凌绅士有礼,会主动开启话题,也从不让话掉地上。
这是一顿很和谐的饭局,吃完后,谢凌开车送苏弥回去。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之后,苏弥跟谢凌道了声谢,从车上下来,对方忽而喊了她一声,也从车上下来,绕到了她这边来。
“苏小姐,这几次相处下来,你觉得我怎么样?”谢凌看着她,眼神真挚:“我们是长辈介绍的,算是知根知底,几次相处下来也聊得不错,要不要试着在一起?”
苏弥顿了一下,谢凌说的没错,两人知根知底,他知道她是什么家庭背景,知道她无父无母,不是什么世家千金,而他至少是世家的二公子。
几顿饭下来,两人有共同话题,各方面都是契合的。
明明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可她就是迟疑了。
在应这一顿饭之前,她是想要试一下的。
她垂了垂眸,语气带有一丝歉意:“抱歉,我还没想好。”
谢凌身体顿了一下,很快自洽了:“没事,是我太着急了。”
“你路上小心。”
苏弥目送走谢凌,看着他的车开远。
下一秒,一道突兀的喇叭声传来过来。
她心头咯噔一下,循声望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那辆劳斯莱斯。
怎么每次都要被他撞见。
苏弥叹了口气,抬脚往那走,上了车。
这一次是她先声夺人:“你每天都没事干,就在这盯着我吗?”
岑烬阴恻恻地盯着她:“我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怎么了?”
“聊得开心吗?”
他明明是笑着问,语气却让人莫名觉得冷。
苏弥捏紧手:“挺开心的。”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哦,那你是想继续了解是吗?”
“你干嘛要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奶奶不也给你介绍对象了吗?”
“我好像拒绝得很直接吧?你跟他一起吃饭是想钓鱼吗?”他紧紧盯着她:“你的鱼塘里有我这条鱼还不够,还想多养几条?”
她气愤地瞪他:“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还急眼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养鱼,我要养很多很多条鱼,我的鱼塘里可以有很多条鱼,但唯独没有你这条。”
随着她这句话落下,车厢你的氛围一下子降到冰点,冰冷彻骨。
苏弥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忽而被他攥住了手腕,男人眼里寒意逼人:“你什么意思?”
苏弥抿紧唇不说话。
他目光紧紧盯着她,语气沉沉的:“谁都可以,就我不行?”
她没看他眼睛:“你觉得我们能行吗?”
他脸色一沉,浑身散发着寒意:“我不行,他可以?”
苏弥抿着唇,“他或许可以,但我们不行。”
就这样僵了几秒。
她能感觉男人攥着自己的手在发抖。
被气的。
“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到底行不行。”
她哆嗦了一下。
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抽回被攥着的手:“我不想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苏弥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一次竟然这么轻易下车了。
几乎是她刚踏进公寓的前一脚,劳斯莱斯嗖得一下开走了。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方向。
这一次是真被惹急了吧。
苏弥不认为他对自己的情感有多刻骨铭心或非她不可的。
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据之后,是个男人都会厌烦的,更何况是一身傲骨的岑少爷。
第二天,苏弥八点半到的研究院,开了个会议出来是九点半。
刚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她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她觉得有点烫手。
电话里,男人语气霸道:“下楼,把身份证带着。”
苏弥不知道他要搞什么,皱了皱眉头:“可是我要上班。”
“需要我亲自找你们主任请假吗?”威胁的语气:“我只给你十分钟,不然我亲自上去找你。”
挂了。
苏弥深吸了口气,气得发抖。
她跟谭蔓交代了声,脱下白大褂,拿着包下楼。
上了车,她愤愤地看着他:“你到底要干嘛?”
他没说话,直接启动车子。
苏弥不知道他要干嘛,心中莫名忐忑。
二十分钟后,车子再次停了下来。
她往窗外看了眼,民政局?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男人整了整袖口,语气平淡,却说着惊人的话:“我想过了,你的身边不会只有一两只苍蝇,会有无数只,管起来太麻烦,只有让你彻底变成我的妻。”
苏弥瞳孔放大,半天说不出话:“你是想……”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她:“没错,宝宝和我领证,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说:
你们猜这证能不能领?
第47章 别惹
“我们结婚吧。”
苏弥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
她内心震惊到无以复加。
岑烬看着她的神情即深情又认真, 他没有开玩笑。
车子就停在民政局门口,他真要抓她进去领证。
难怪特意叮嘱她带上身份证。
太荒唐了。
她慌张地摇了摇头:“你疯了吗?你什么都不在乎了吗?家族体面,世俗眼光……”
这些岑家珍视如命的东西, 他没有考虑过,是怎么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的?
苏弥放大的瞳孔在颤抖。
他依然淡定自若,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言行有什么问题。
“对我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做什么?体面,世俗的眼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笃定道:“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是对的,而属于我们的结果就是,你会跟我结婚。”
他说的头头是道,苏弥若是内心不坚定, 分分钟就会被他洗脑成功。
她要发出反驳的声音才能时刻提醒自己:“不可能的,你想的不对。”
岑烬静静地注视了她几秒,缓缓开口:“你不是总觉得我们不可能吗?我曾经也这么觉得, 后来我发现, 只要是我所求的都会实现。”
他说着, 拿出自己的手机,拆开了手机壳,从里面拿出一张黄色微微泛旧的签文。
他动作轻柔地摊开签文,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当年在观音菩萨面前求的,上上签, 求完之后没过多久, 我就得知你不是我妹妹, 迎来了转机。”
苏弥睫毛颤了颤。
签文在她手里,和她的指尖皮肤摩擦出一种陈年的旧感,她看着签文上的内容:枯木逢春, 暗室得灯。
她默念了几遍,这是什么意思?她高考语文阅读理解几乎满分,可她却不敢大胆地去解读这句话的意思。
她目光落在签文的右上角:上上签。
原来这是他当年求到的签。
她内心大为触动,可又很快逼着自己清醒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这不过是他的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她将签文塞给他,摇了摇头:“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这句话的解读可以有很多个含义,很多指向。
比如,放弃这段执念,方为上上签。
枯木自会逢春,暗室终究得灯。
男人手指捏着黄色签文,坚定地说:“我知道自己求的什么。”
“那我也不能跟你结婚。”
她死咬着牙关,咬住自己最后一丝理智。
岑烬今天是带着十足的耐心来的。
他将签文小心叠好放进手机壳里,重新套在手机上。
苏弥看着他这个熟稔的动作,在想,这七八年里,他是第几次这样做?
弄好之后,他抬了抬眼,目光闪着不容置疑的光芒:“苏弥,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不会让你再一次从我身边逃走。”
她倔强地咬着唇:“如果我就是不去呢?”
“那就在车上待着,直到你想通为止。”
苏弥不敢相信,瞳孔撑大,胸口愤愤不平起来:“你这是强迫,你要强娶?!”
“强娶又如何,苏弥,你以前答应过我,要一直跟着我,会一直陪着我,说过的话要作数。”他理直气壮,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是你先招惹的我,既然招惹了,就要负责。”
苏弥胸口起伏剧烈,已经无数次为当年犯下的傻事懊悔。
她咬牙道:“我那是骗你的。”
他轻笑一声:“那你就一直骗我吧。”
她愣了一下。
他宁愿自欺欺人,也要这么做吗?
苏弥有点崩溃,眼眶上盈着泪花,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哥哥,别这样,我真的害怕,没有人会祝福我们的。”
如果他们在一起,不仅不会得到祝福,还会被谴责,会让岑家蒙羞。
看到她那盈盈泪眼,岑烬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下,伸手抱了抱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只要你跟着我,其他事情都不用你管,我来摆平。”
“你怎么摆平?你跑到娴姨和奶奶面前,说这些荒唐的话气她们吗?奶奶身体不好,她经不起折腾的。”
“我已经跟她们表明了态度,娶谁我说了算。”
他这些年拼命打下的江山,就是他谈判的资本。
“可她们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我。”
如果周娴尚且知道岑烬对她动过那方面的心思,心里多少有点准备,但佩兰是一无所知的。
她的妈妈和岑家无缘,她也如此。
他破罐子破摔:“我管不了那么多,就算是遭天谴也好,让我下地狱也无所谓,哪怕死得很难看,我也要在活着的时候痛快一回。”
苏弥被他的疯言疯语再次震惊到,双撑着他的胸膛,抬起脸来看着他:“你疯了……”
他这样不管不顾的行为让苏弥内心很矛盾,她做不到这样义无反顾,同时她又很难反抗他。
她切换着各种思路,试图去破局:“可是结婚要两情相悦,不是吗?”
他笃定道:“我们就是两情相悦。”
“不是。”
他拧眉:“你不喜欢我?”
她摇了摇头:“我只把你当哥哥。”
岑烬不信:“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就喜欢我。”
“哥,哪怕我曾经很依赖你,给你产生了错觉,可我们已经分开很多年了,时间是能够冲淡一切的。”
这样说他总该听懂了吧?
他死死盯着她,像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和破绽。
她垂着眸,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骗子。”他说:“你能骗得了自己,但骗不了我。”
她睫毛颤了颤,捏紧手指。
“你爱信不信。”
看着女人紧抿的唇,男人眼底掠过一丝神伤。
他对她的爱已经满到要溢出来,可她却吝啬到不肯回馈给他一点。
她竟然说对他只是兄妹之情。
岑烬心里酸酸的,心脏被人剜了一刀的疼。
良久,他呼了口气,依然执着。
“既然你说时间冲淡了我们的感情,那就抓紧今后每分每秒来培养感情。”他说:“就从婚后开始培养。”
苏弥没想到无论自己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他但想法,太执着了。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蛋,指腹擦拭过她眼角湿热的泪花:“宝宝,相信我好不好,你跟着我比跟着任何男人都强,我会让你幸福。”
他说:“什么也别怕。”
苏弥闭了闭眼。
她的大脑已经没法思考了,一团乱麻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作势要下车:“走,我们这就进去领证。”
她睫毛颤动了下,缓缓掀开眼皮,挤出一句话:“我……没带身份证。”
岑烬瞳孔裂开:“又想骗我?”
“不是,我的身份证放宿舍了。”
“现在回去拿。”
不容商量的口吻。
说着就又系上安全带,作势现在就要启动车子离开。
苏弥脸上全是纠结:“明天行不行?”
男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想了下明天的日子,万圣夜,他的生日。
稍稍松口:“你明天真来?”
苏弥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想好,她知道现在是肯定不能跟他去的,这算是她的缓兵之计。
“嗯。”
“明天我直接在民政局等你,我会等到你来为止。”
他又把她送回了研究院,自己开车走了。
苏弥经历了一段惊心动魄的体验。
一想到明天还会继续,她就头疼欲裂。
原本她这两天的事就多,手头的数据要在今天核对完,明天要开会讨论。
下午,她全身上投入工作中,暂时将这段乌龙抛诸脑后,她发现只要不去想,就跟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也就不需要她费心烦恼了。
晚上八点半,苏弥终于将数据整理的差不多了,她伸了个懒腰,手机忽然响了。
是沈砚舟。
“我说苏大美女,你还来不来我剧组客串?你要是不来,我就得去找别人,进度耽误不得。”
苏弥站起来,扭了扭腰:“什么角色?”
“民国时期的医生,跟你一样穿白大褂的,就几个镜头,对演技要求不高,只要负责美就行。”
“那行,什么时候?我看能不能请个假,一天就够了吧?”
“够够够,时间倒是花不了多久,就是你飞来飞去费劲儿,后天吧,我给你买票。”
苏弥应下了,后天的事后天再操心,因为眼前还有一个更让她操心的。
她发现只要不忙之后,脑子里还是会为明天的事儿烦恼。
第二天一觉醒来,她盯着乌青的眼睛,抓着头发,脑子里冒出岑烬的那句警告。
他今天会直接到民政局等她,会一直等到她来。
那就让他等吧,反正她没想好,她才不要去。
岑烬没有说去她的单位等她算是仁慈了。
过了中午之后,苏弥的心情无比忐忑,岑烬在十点钟的时候就给她发消息说是他人已经到民政局门口了,她没有回,心想他等不了多久看她没去就应该明白她的意思自会离开。
或是直接来研究院抓她。
所以这一天苏弥都提心吊胆,草木皆兵的。
下午三点的会议,她在组里提出随访记录缺失的问题。
顾正则:“这个数据来源是某个老牌三甲,补随访只能由他们科里配合。”
林阅接了句:“那家医院很难搞,科主任是个老教授,看不上企业。”
顾正则摸着下颌,若有所思:“Grace 今天会来一趟所里,我问问她能不能出面,等她来的时候,小苏你顺便跟她汇报一下情况。”
苏弥应了声:“好。”
Grace 大概是四点来的。
在小会议室里,前十分钟,顾正则也在旁听,和Grace 谈完数据缺失的事儿,以及补录数据的难点后,Grace 承诺这件事会尽快给出解决方案。
后面Grace 让顾正则出去,将苏弥单独留了下来。
Grace 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黑色职业装,气质干练,她打量着苏弥:“苏小姐,上一次在揭牌仪式上惊鸿一瞥,未来得及认识实在遗憾。”
她是中美混血儿,自幼在美国长大,中文不及她英文的一半,但发音还算清晰,能让人听懂。
“您好,是我失礼了。”
Grace 语气调侃:“怎么会呢,我可是亲眼看到,是 JIN 把你给拐走的。”
苏弥回想到当时的情景,她是硬着头皮跟着岑烬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现场,赚足了好奇的视线。
苏弥不知道如何回应,随口问了句:“您跟他是同学吗?”
“我比他大几届,不算同学,只能算是一起创业的战友。”
苏弥点点头:“嗯。”
Grace 看着她缓缓开口:“你或许现在才知道我,但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了,起初是在他的手机屏保上看到一张他和一个装扮成可爱鬼的女孩的合照,这么多年,他的屏保一直没换过,有段时间,我们熬夜搞算法,我顶多熬到凌晨两三点就撑不住了,而他撑不住的时候,就看着屏保上的照片,暗暗跟自己较着劲,又继续干到了天亮。那些让我们名声大噪的算法,是他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做出来的。”
苏弥睫毛轻颤,想起当时在车上,他谈起美国过往时只是轻描淡写一带而过,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到他背后的辛苦和努力。
他是智商过人的天之骄子,曾经无论做什么都轻而易举,何时如此拼尽全力过?
苏弥心头一紧。
“我记得他左掌心有一道疤,他有时候会看到这道伤疤发怔,我们都很好奇他是怎么弄的,有些伤口看起来好好的,但一碰就疼,我们问他还疼吗,他只说‘怕她疼’。”Grace 继续说:“后面我们才知道,那是为了救他心爱的女孩留下的,他时常会忍不住担心,怕她再遇到危险,没人救她怎么办,所以他很着急变强。”
苏弥心头被狠狠揪了一下。
Grace 目光落在她脸上,笃定的口吻:“那个女孩是你吧?”
苏弥抿了抿唇,只觉得心脏一阵刺痛。
她“嗯”了声。
是她,可爱鬼是她,害他留下左掌心的伤疤的人也是她。
Grace 端详了她一会儿,女孩神情落寞,像是被勾起了伤心事。
忽而,Grace助理打电话进来提醒她要去参加下一场活动。
她不能多聊,起身前,又提了一句:“今天是万圣夜,是 JIN 的生日,我本来打算给他庆祝的,但他拒绝了我,说是要去办一件人生大事,谁也别来打扰他。”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我晓得这件事一定与你有关。”
Grace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出会议室。
苏弥醍醐灌顶,错愕地坐在椅子上。
她忙拿出手机看了眼,已经五点钟了。
他也没联系自己,应该回去了吧。
依然压不住心底的担忧,她拨了岑烬的电话。
几乎是秒接通,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喂,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苏弥舌尖哆嗦了一下:“你在哪儿?”
“我还能在哪?”他抱怨起来:“你知道,我在民政局门口站了多久,有多少人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样吗?”
此刻岑烬就站在民政局门口,他像是暗自跟自己较劲,就是不肯进去找个位置坐下。
北京十月底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吹得他脸蛋发紫。
今天是万圣夜民政局排队领证的人不多,不是什么情人节七夕520 之类浪漫的日子。
倒是来离婚的不少。
几乎每个从民政局进进出出的人都会打量他一眼。
今天他刻意打扮了一番,一身白色西装,内搭白衬衫,头发用蜡固定,脸上优越的骨相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明明是那么一个众星捧月的人物,却在这里卑微地等待一个可能不会到来的女人。
期间有个漂亮女人刚和老公领了离婚证,关注了他很长时间,径直走过来跟他搭讪:“帅哥你别等了,要不咱俩领证算了。”
连陌生人都知道心疼他。
他只淡淡开口:“她会来。”
那女人反问了句:“如果她不来呢?”
男人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黯然。
不来,他又能怎样,反正被她耍了也不是一次两次。
三十分钟后,苏弥姗姗来迟。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立在民政局门口,正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她微微喘着跑到他跟前,感到无奈的同时又有点生气:“你怎么还在这?”
他嘴唇被冻得微微发紫,说话时呼出一口雾气:“我说了会一直等你。”
她皱了皱眉头:“你从早上等到现在?”
“不然呢?”他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还没下班,问她:“身份证带了吗?”
苏弥抓住随身包,小声:“嗯。”
“进去吧。”
她站在原地不动,垂着的眉眼透露着迟疑,嗓音弱弱的:“可是我还没想好。”
岑烬攥住她的手腕,脸上的寒气冻人,不知道是冷的,还是他本来就在隐忍怒火:“你人都在这了,你觉得我还能放你走吗?”
显然是不能的,岑烬直接拽着她往里走。
岑烬在门口站了一天,也被民政局里的工作人员议论了一天。
在临下班之际,见他终于领着那位神秘的女主角来了,忍不住打量起来。
好一对般配的璧人,这么一位绝色天仙,也难怪帅哥愿意等。
负责指引的工作人员殷勤地帮他们引路。
今天领证的人本来就少,又快下班了,根本不需要排队,他们是最后一对。
办理窗口前,需要拿出身份证,岑烬很迅速地将自己的拿了出来,而旁边的女人,在他和登记员两双催促的目光下,磨磨唧唧地在随身包里摸了半天,心情无比复杂的递了出去。
登记员拿着身份证比对完后,按照惯例一问:“自愿结婚吗?”
岑烬没说话,而是看向她,登记员几乎不需要确认岑烬的想法,直接看向了苏弥。
拿身份证的时候就不情不愿的,看着不像自愿啊。
这么一个极品男人,别人上赶着倒贴都不能得偿所愿,真不知道她还犹豫啥。
苏弥自从和Grace聊完,又在电话得知他在民政局等了那么久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糊里糊涂就往这赶。
到目前来说都是很混乱的状态,在两双目光的等待下,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瞬间得意地扬起嘴角,内心也暗暗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威逼利诱也好,先娶回家再说。
一系列流程下来,两人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
两人回到了车上,也不着急走,岑烬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合照,嘴角扯了扯,心里早就雀跃不已,他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心不在焉的,拉了拉她的手:“宝宝,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点头:“万圣夜。”
他的生日。
“我还记得,那一年你刚来北京,到了万圣夜那天,我本来是不打算过生日的,结果打开门,就看见你扮成可爱鬼拿着蛋糕站在我房间门口。”他回忆着:“那时候你说,以后你每年都会陪我过生日。”
“从今天开始,这个日子又多了一层意义,就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苏弥睫毛颤动。
“其实平安夜这个日子更好,但我等不了那么久。”他语气微微急切:“我已经等了七年了,我不想再等了。”
“我想了想,也可以把我们的婚礼放到平安夜来举行,这样就有两个值得纪念的意义了。”
苏弥的心情很复杂,脑子很混乱。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但证已经领了,他们不再是什么兄妹,而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
她道了声:“哥哥,生日快乐。”
他自从拿到结婚证后,嘴角就没下来过。
“宝宝,谢谢你送给我这么珍贵的生日礼物,嫁给了我。”
手上的红本本,就是他最想要的生日礼物。
他目光灼热地粘着她:“还有,该改口了,你应该叫老公。”
她叫不出口,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难以启齿。
好羞耻。
以前天天喊“哥哥”的人,成了她的老公。
他俯身过来,贴到她耳边:“岑太太,新婚快乐。”
岑太太……
苏弥感觉自己的耳朵和脸蛋都烫了。
他诱哄着:“叫声老公听听。”
她摇头,推了推他:“虽然我按照你的意愿领证了,但我还是很生气。”
“嗯。”
他没反驳,静静听。
“你总说你很爱我,可是你一直都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情,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觉得你那不是爱。”
岑烬反驳道:“我承认我的爱很偏执,但你不能否认它的存在,我就是爱你,这点我坚定不移,哪怕海枯石烂,我也爱你。”
她神色一动,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拉着女孩的手不放,语气柔了几分:“如果你不喜欢我的做事风格,那我以后一点点改好吗?”
她抬了抬眼:“你真的会改?”
他信誓旦旦:“只要你老老实实跟着我,我会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情。”
说简单点,随便她怎么作,不要离开他就行。
“既然这样,那我要提几个要求。”
“你说。”
他心情好,一切都好商量。
“能不能,先不要让家里人知道我们结婚的事?”
“不行。”
她愤愤然:“你刚刚还说会改的。”
这才多久就又独断专行了。
他妥协:“好,我会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说。”
“还有,你说培养感情,能不能不要太快,慢慢来?”
“行。”
这次他倒是想都没想就答应,管她说什么,先应下再说,后面具体怎么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还有吗?”
“暂时没有了,等我想好再提。”
他捏捏她的手,跟捏着什么玩具似得:“那宝宝,你什么时候收拾东西,搬到我那去?”
苏弥轻咬下唇,弱弱开口:“我能不能不搬,我宿舍离研究院近。”
男人眼神危险地眯了眯:“不行,没得商量。”
苏弥吐了口气,就知道他不会答应。
“那明天吧。”
“好,明天我白天也有点事,等晚上八点去接你。”
苏弥嘴上虽然应下了,心里却苦闷得很。
本来半推半就地配合他领完结婚证就已经够荒唐了,要搬过去跟他同居更是没有想过。
这不比以前住在栖山苑的时候。
正因为想到这一点,所以她方才才会提醒他慢慢来。
他嘴上应下了,应该不会变卦吧。
正这样想着,她忽然发现岑烬盯着自己的目光不对劲儿。
从男人那双漆黑的眼里,她看到自己的影子,还有很炙热的温度:“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苏弥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你想干嘛?”
“在各自身上留下彼此的印记。”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也算赶上了先婚后爱。撒花花最近人好少,是不是都开学啦?都是学生吗?好奇 ing~
第48章 别惹
夜幕降临, 北京的夜景被蓝调灯光点亮。
黑色轿车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正是下班高峰期最拥堵的时刻。
苏弥感觉到男人的急切,不安地抓着安全带。
什么叫“在各自身上留下彼此的印记”?
她惴惴不安地看着某人, “岑烬,虽然我们结婚了, 但那样太快了, 我还没准备好。”
他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回应她。
“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我的,你会改,不会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情?”
“是啊。”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让苏弥感觉他在敷衍自己。
她生气地说:“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我不想跟你结婚了。”
岑烬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冠上“骗子”的帽子。
那个红本本给了他底气:“已经结了,想反悔可来不及了。”
“那就离婚。”
几乎在她脱口而出的下一秒。
他来了个急刹车。
因为还在行驶中,前后都是车, 他又缓缓抬起了离合。
苏弥死死抓住安全带, 刚刚那一下也把她给吓着了。
她微微懊悔和自我反省, 以后绝不能在岑烬开车的时候挑衅他,不然可能小命不保。
自从她说出那句离婚后,他的气压就一直很低。
薄唇抿着,喉结发紧,连带着整个车厢的气氛都凝重起来。
苏弥也抿着唇, 不再自讨没趣。
十多分钟后, 车子在一个露天停车场停下, 苏弥看了眼窗外,发现并不是他家,路边有不少商铺。
“下车。”
他解开安全带, 率先从车上下来。
安全下车,苏弥松了口气,走到他旁边,问了句:“这是哪儿?”
他冷不丁一问:“怕疼吗?”
苏弥本来已经放松下来,听到他这么问,又提起了警惕心。
怕疼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啊?
听说第一次会很疼。
“怕,我很怕!”
她反应很激烈,岑烬略微头疼:“那你可能要受点罪。”
“呜呜呜,就不能不受罪吗?”
“但我很想跟你做这件事情。”
“可以慢慢来啊,不要着急好不好。”
岑烬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想歪了,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继续逗她:“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做什么事情都合理。”
她往后退了半步,他伸手将她搂了过来,她贴上他的身体,下意识倒抽了口冷气,皱着眉头。
他笑了:“想什么呢?我是说,想跟你一起纹个身。”
她愣了片刻:“纹……身?”
他解释说:“嗯,我不知道别人结婚都做什么,是先买戒指?但比起这种随时都可能摘下来的东西,我更想要一直留在身上的印记。”
“哦……”
原来是她想太多了。
她脸蛋潮红,什么时候开始,她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他垂眸看着她:“宝宝,你要跟我一起纹身吗?会疼。”
只要不是那种事,其他的都可以坚持一下。
主要是她觉得纹身挺酷的,就像小时候想学抽烟一样。
她点了点头:“我们要纹什么图案?纹在什么地方?”
“我纹你的名字英文字母,你纹我的名字,纹在左胸口,你觉得如何?”他目光落在她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她眼睫颤了颤,脸蛋迅速泛红。
高端的纹身店需要提前预约,但是私密性和专业性更强。
到店后,二人分别由同性的纹身师带到私人工作间,聊起图案设计、摆放位置和字体风格。
苏弥选择纹在心口偏上的位置,正常穿衣的情况下看不见。
女纹身师提醒她:“这个位置皮肤比较薄,会比其它地方更疼,你能忍受吗?”
苏弥没纹过身,不了解那种疼痛是什么感觉。
但这是她和岑烬约好的事情。
“我可以。”
纹身师将设计好的图案贴到心口偏上的位置,让她对着镜子确认。
CEN JIN
看似克制的字体,实则每一个收尾之处都透露出张扬和疯狂。
就跟他本人一样,外表清冷疏离实则腹黑偏执。
苏弥很满意。
图案确认后,换好了衣服,做好遮盖,两人选择了情侣间,中间拉着一条帘子。
躺下后,针头刺入皮肤那一刻,像轻微触电,又像被猫爪抓挠一样。
连带着心脏都颤抖起来。
她深吸了口气。
攥着的手心全是汗,岑烬手从帘子的另一头伸过来,握住她的手:“疼吗?”
她嗓音低哑:“疼。”
男人沉默半晌,“我后悔,要不算了吧,咱不受这罪。”
纹身师听完动作都停了,苏弥拽了拽男人的手。
“现在觉得还好,没有刚开始那么难受了。”
“嗯。”
“为什么感觉你都没事?”
“我皮比较厚。”
难怪脸皮那么厚。
一个小时后,终于结束了。
岑烬一天没吃东西,在室外吹了七个多小时的风。
两人找了家餐厅坐下来,苏弥简单给他过了个生日,吹了蜡烛吃了蛋糕。
完事后,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他开车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他拉了拉她的手,恳求的语气:“宝宝,我可以看你的纹身吗?”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她身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在纹身店的时候他就想看,但那个地方比较私密,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同意。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心口。
她穿的风衣敞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打底衫,领口不高也不低。
他又晃了晃她的手,撒娇道:“好不好?就算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谁能受得了岑烬的撒娇。
他竟然会撒娇,比发骚都时候要命。
她鬼使神差地应了:“嗯。”
她微微往下扯了扯领口,雪白的肌肤如凝脂般光滑细腻,像含苞待放的花蕾露出了花蕊,勾勒出的线条玲珑有致,娇艳欲滴。
她只将领口拉到恰好的位置,但那已足够诱人。
雪白的肌肤上是黑色的纹身图案,刺着“CEN JIN”这几个字母。
字迹克制又洒脱。
因为是刚纹不久,周边的皮肤还泛着红。
男人喉结滚了滚,目光逐渐灼热。
苏弥垂着眸,长睫微颤,掩着眼底的羞涩,嗓音泛哑:“好了吗?”
当然没好。
他忽而凑了过来,脸贴近,埋了下去,在女孩纹身那块皮肤轻轻吻了下。
这种感觉,就跟苏弥初体验纹身时触电一般的酥麻感,她浑身一颤。
“好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推了推他,赶紧将衣服拉好。
岑烬眼里的热意还未散去。
方才吻上的位置很舒服,软软的,香香的。
让人欲罢不能。
他转而将唇移了上去,落在她的下颌,慢慢移到女孩唇上,含住那柔软的唇瓣,辗转厮磨,吮吸着她的香甜。
她能感觉到女孩的唇齿在轻颤。
他强行控制住内心的冲动,呼吸早就紊乱不堪。
磨着她的唇问:“你要不要看我的?”
明明还没看,苏弥脸就红了。
这样扒了衣服看来看去的像什么。
“不了,下次再看。”
“真不看啊。”他挺失望的样子,又咬了下她的下唇,将含糊的气息送进去:“老公身材很好的。”
苏弥耳尖赤红,撇过脸不让他亲,去摸安全带:“我要回去了。”
男人慢慢平复着起伏不定的呼吸。
怎么舍得放她走。
可若是太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
他叹了口气:“记得收拾好东西,等明天晚上八点我去接你。”
谁他妈结个婚还搞分居的。
新婚之夜让他独守空房,天理难容。
“嗯。”
苏弥到了家,正打算关灯睡觉的谭蔓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她满面潮红,春风拂面的样子,眼睛微微一眯:“你下午提前下班,是干什么好事去了?也不带上姐妹一起。”
难道要告诉她,她去领了个证,还纹了身?
她没好意思说,只用不舍的语气说道:“蔓姐,我可能要搬走了。”
“啊?你要去哪?”
太突然了,谭蔓没反应过来。
“岑烬让我跟他一起住。”
苏弥丢下这一句话,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徒留谭蔓站在原地,一脸错愕。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在一起了?
苏弥以为一切会按照计划进行,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翌日,下午四点,她刚从实验室出来,手机响了,是沈砚舟。
“苏大美女,你出发了没。”
“出发?”
听苏弥完全状况外的语气,沈砚舟猜测道:“我票都给你买好了,你该不会要跟我说你忘了吧?”
苏弥一拍脑袋,昨天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她还真忘了这件事。
“你给我买的几点的票?”
沈砚舟没想到真被自己猜中了,冷笑一声:“你最好现在往机场赶,不然老子只能给你改签了。”
苏弥疾步往自己办公位走去:“我知道了。”
“从北京来杭州也就两个小时,我提前去机场等你。”
“好,先不聊了。”
沈砚舟挂了电话,接下来还有几场戏,拍完去接苏弥刚刚好。
他们正在横店,拍的是民国戏。
从他刚刚在打电话的时候,在一旁休息的虞清就一直盯着他,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她穿着旗袍,迈着婀娜的步伐走了过去:“沈导,待会是打算去接谁呀?”
自从两人闹出桃色新闻又配合澄清后,两人在剧组里处得不咸不淡,那条边界始终模糊不清。
虞清倒是平静自在,跟没事人一样,沈砚舟却有些别扭,总是阴阳怪气的。
“当然是我的老相好,怎么虞老师很好奇?”
“你这个老相好不会是苏弥吧?”
“怎么,她不能是我的老相好吗?”
“你们不是一直在演戏吗?怎么还拍上续集了?”
“谁就能保障我们不能假戏真做呢?是不是,虞老师?”
两人一来一回,针锋相对。
语气轻笑了声,转身走了。
沈砚舟之前给苏弥发过航班信息,苏弥点开看了眼,还有两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关键是北京堵车!
她连家都来不及回,检查随身包里有没有身份证后就从研究院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苏弥是踩着舱门关闭的前一刻上的飞机。
还好赶上了,不好的一点是她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
望阙云庭。
岑烬刚从分公司回来,他举起肥嘟嘟的星球使劲摇晃了几下:“待会你妈妈就要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了,开不开心?”
也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有,就在那“喵喵喵”叫着。
岑烬将星球放下来,拍了拍它的屁股:“自个去把猫窝收拾好,我也要整理去了。”
回来的时候,他去超市买了很多生活用品,比如她要用的牙刷毛巾,女士的沐浴露洗发水等等,他将这些东西整齐地摆放到相应的位置。
返回卧室时,他站到床边,从兜里摸出来一盒安全套,付款的时候胡乱顺了一盒,连尺码都没看清楚。
他拉开床头柜放了进去,说不定今晚能用上呢。
忙完这些,他看了眼腕表,才七点钟,说好了八点。
早知道说早点了。
算了,直接去公寓楼下等她算了。
他拿着车钥匙,满心欢喜地出了门。
十分钟后,岑烬的车又停到了苏弥公寓楼下。
他摸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下班没,我提前到了,需要我上去帮忙吗?】
没回。
他也没催,点开一款单机手机游戏,一边消磨时间一边等她。
谭蔓和梁朵有说有笑地朝公寓走来,眼尖的一下子注意到了路边的连号劳斯莱斯。
梁朵激动地抓谭蔓胳膊:“是岑总!今天我终于见识到你口中那辆豪车了!”
谭蔓神情疑惑:“奇怪,他今天怎么在这,等谁啊?”
“当然是来找苏老师啊!”
“可是苏老师不是已经走了吗?”
谭蔓也不知道是不是梁静茹给的勇气,拉着梁朵主动走过去敲了敲岑烬的车窗。
岑烬从游戏界面上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他认得她,将车窗摇了下来。
谭蔓笑着打招呼:“岑总,您怎么来了?”
一旁梁朵已经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谁懂那种车窗降下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惊艳绝伦的脸是什么感觉!坐的还是几千万的豪车!
她决定一个月不洗眼睛了!
岑烬淡声问:“苏弥回宿舍没?”
谭蔓诧异:“您不知道吗?她下午请假了,现在不在北京。”
岑烬眉头蹙起,不在北京是什么意思?
“那她去哪了?”
“我们也不清楚,她走得比较匆忙,还没下班就走了。”
岑烬手指悄然收紧。
这是后悔了,逃跑了?
“我知道了。”岑烬没什么表情,直接摇上了车窗。
拒绝再跟她们沟通了。
谭蔓和梁朵对视了一眼,有点懵逼。
岑烬也没立即将车开走,直接拨了那通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岑烬脸色阴沉沉的,攥着手机的指骨泛白。
此刻他除了愤怒之外,心底隐隐有些慌乱。
明明证已在手,她已是他的妻。
可她是不情愿的,半推半就的被自己强娶了来。
说不定哪天脑子清醒就跑了。
嘴上答应的好好,说走就走了。
岑烬手指收握成拳,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他呼吸沉重,不一会,手机响了,他当即以为是她回了电话,拿起看了眼,是虞清,脸上的期待转瞬即逝。
“喂?”
虞清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此刻心情十分糟糕,一般这种情况,最好是不要去触这个霉头。
可她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岑总,在追女孩这一块你是不是不太行?”
岑烬按了按突突的太阳穴:“没什么经验,就追过这么一个。”
“我说呢,怎么追着追着,人跑到剧组来了?”
岑烬挑眉:“她去你那了?”
“差不多吧,我们沈导一个小时前已经去机场接人去了,剧组都不顾了。”
岑烬捏了捏眉心。
跑了也就算了,跑去找别的男人算怎么回事?
苏弥手机没来得及充电,下了飞机挎着一个随身带包就从机场出来,沈砚舟就站在接机口等着。
领子敞开,吊儿郎当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手机怎么打不通啊?”
苏弥吐了吐舌头:“没电了。”
沈砚舟见她两手空空,连帮忙拿行李箱的机会都没给他:“你没行李?”
“哦,你不是说很快就完事吗?没带。”
“那也没那么快吧?天黑了,你的得明天拍。”
“哦。”
从萧山机场开车去横店的酒店得需要两个小时。
剧组演员的住宿按咖位安排,沈砚舟给苏弥的是男女主的标准,在影视城配套的四星级酒店,算是最好的了。
住这儿的大多是剧组人员。
苏弥刚到酒店大堂办理入住,就与从外面用完餐回来的虞清的团队碰上。
“妹妹。”虞清主动上前跟她打招呼,瞥了眼装模作样的沈砚舟。
“虞清姐,您拍完戏啦?”
虞清笑道:“导演都跑了,哪有戏可拍。”
苏弥张了张嘴,看向沈砚舟:“我就是个来客串的,你大可以叫别人来接我。”
虞清疑惑:“客串?”
“是啊,之前沈砚舟帮了我一个忙,我答应他客串一个角色。”
虞清不露声色地瞥了眼沈砚舟,对方发现露馅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
“妹妹,你来客串的事是不是忘了跟岑烬说了,我之前跟他通过电话,他似乎挺生气的。”
“啊,我手机没电了!”苏弥一拍脑袋。
她才想起来,今晚要搬去岑烬那去住,他说了八点会去接她,这件事就这样被她着急赶航班之后给抛到脑后了。
他不会一直在楼下等着吧?
就像上次他在民政局门口等她一样。
虞清安慰道:“没事,酒店里有充电器,你充完电给他回一个,解释清楚就好了。”
“嗯。”
苏弥拿到房卡后,回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充上电,充了几分钟后她就迫不及待开机给岑烬打电话。
奇怪的是他的电话也关机了,她打了几次都是这个状态。
算了,等他开机以后看到她的未接电话就会打过来的。
苏弥在酒店待了一会儿,沈砚舟给她送来了餐食,顺便跟她聊了聊明天要客串的角色特点。
沈砚舟前脚刚走,虞清也跟着来了。
她手里提了一个大袋子:“我听说你没带换洗衣物,我找了几身适合你的,你看看能不能穿?”
苏弥受宠若惊:“谢谢虞清姐。”
“客气了,今天有点晚了就不打扰你了,明天请你吃饭。”
苏弥又道了声谢,目送虞清离开。
她坐到床上,将袋子里的衣物拿出来,连内衣物都备好了。
真是贴心。
十点多了,岑烬还没回电话,苏弥去浴室洗漱,看着镜子里满口泡沫的自己。
不一会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又是谁?沈砚舟?
这家伙随性惯了,一般过来都是一声招呼不打。
苏弥吐掉口里的泡沫,漱口擦脸,一系列动作做完,走出去,也没看猫眼,直接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人,不是什么沈砚舟也不是虞清,而是风尘仆仆,一身冷气的岑烬。
他身上的黑大衣冒着寒气,棱角分明的脸紧绷着,眼神凌冽,黑黝黝的深井一般像要吃了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攥起拳头。
苏弥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哥,你听我解释……”
他才不听她解释。
下一秒,男人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她被扯进了屋里,身后房门重重关上。
紧接着她被摁在了门板上,他俯身压下来,将她所有要解释的话吞入他的唇间。
女孩嘴里是刚漱完口的清新薄荷味,温热的,而他的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软唇凉凉的,两种温度的触碰惹起一阵天然的战栗。
唇齿张合间,苏弥微微仰着下颌去迎合他,脑袋一片空白,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不觉中体内分泌出大量的激素,先是肾上腺素让她心跳加速,接着是让她感到莫名愉悦的多巴胺……
察觉自己产生这种奇怪的生理反应后,她瞳孔放大,手撑着他的胸膛推了推他。
费了些力气,才从他纠缠的唇齿中抽离,她脸瞥到一边喘息,双眼迷离娇喘地喊了声:“哥……”
他皱眉,嗓音低哑:“叫老公。”
“老公,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这章的kiss多不多吧
第49章 别惹
“老公, 你听我解释。”
女孩的这一声老公,像猫爪子轻挠着男人的心脏,痒痒的。
他深吸一口气, 喉结上下滚动着。
女孩双眼迷蒙,脸颊绯红, 双唇是被他狠狠吻红的颜色。
抬着这样一张脸注视着他, 用那娇喘的嗓音喊着“老公。”
岑烬心里的气瞬间消了大半。
但嘴上依然不饶人:“解释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你,电话也不接,跑到这来找野男人。”
野男人……
她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来找沈砚舟偷情的,你说话干嘛这么难听。”
依然没好脸色:“那你来做什么?”
她耐着性子,轻声解释:“沈砚舟之前帮了我一个忙, 我答应他过来客串一个角色,前天就约好了,票也买好, 但是昨天发生的事太多我给忘了, 所以我赶飞机的时候比较匆忙, 手机也没来得及充电。”
他拧着的眉松动了一下。
之前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下来。
原来是他太敏感了。
她还在继续解释:“我充上电之后就给你回电话要跟你解释,是你不接的。”
“那时候在飞机上。”
她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对上女孩试探的目光,男人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少打听,你只要知道,你逃不掉, 你去哪我都能逮着你。”
他就用了一点力, 算不上疼, 是她太娇气了,当即皱起眉头:“你凶我。”
他愣了下。
“你一来就先凶我,也不听我解释, 你明明答应我不会再那样了。”
越说越委屈,眼看着那眼泪就要被她生生给挤出来了。
不管她这幅样子是真情流露还是装出来的,岑烬就是见不得她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轻轻地把人摁进自己怀里,柔声哄着:“好啦,不是故意凶你,就是怕你反悔了,跑了,太过着急才那样的。”
苏弥睫毛颤了颤,所以他这么着急追过来,是以为她反悔跟他领证这件事,以为她是故意跑了?
她心里头涌上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知道联系不上自己会着急会生气,但没想到会急成这样。
她心里头暗暗滋生一丝歉意:“我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
“嗯。”
被他摁在怀里,这才感觉到他隔着衣服,皮肤和骨头都是凉的:“你身上好凉,是不是冻着了?”
“吹风了,我去洗个热水澡。”
他松开她。
苏弥忽然意识到什么,喊住他:“你要在这洗?你没定酒店?”
“我要定什么酒店?”他望着女孩错愕的表情,轻笑了声:“我不仅要在这洗澡,我还要在这睡下。”
苏弥舌头捋了捋:“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
她的担心和顾虑显而易见。
男人眯了眯眼:“你是要我提醒你,我们已经结婚了吗?”
“……”
她就像一只充满防备的羔羊,对着他这头虎视眈眈的狼,做着往后退的动作。
他笑了声:“放心,我今天很累,不会碰你。”
说着,他脱掉身上的大衣,随手扔到沙发上,人已经朝浴室走去了。
苏弥坐到床上,她身上穿的是虞清送来的冰丝睡衣,轻薄柔软的面料,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穿着正合适。
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不由想到 18 年的除夕前夜,两人在梅城的酒店度过的夜晚。
只有二十来平的简陋空间,隔音效果差到不行。
那时候她还不谙情事,将他当作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去抓住,害怕他看清自己的算计,对他死缠烂打。
谁能想到,过了将近十年,又是这样的场景,只是两人的身份早已转变。
她不再能像以前一样没脸没皮地让他躺到自己旁边睡觉。
她呼了口气,暗暗告诉自己。
既然已经大胆走出了领证那一步,那就勇敢适应接下来的每一步吧。
刚打完气,下一秒听到浴室里的他喊了声后,立马又怂了。
男人嗓音浸着几分水汽:“宝宝,帮我拿一下浴袍。”
这次他过来也什么都没带。
换洗衣物也没有。
苏弥目光落在衣架上挂着的男女两条浴袍。
他不会要穿着浴袍跟她睡觉吧?
她拍了拍冒着热气的脸,支吾地说:“我不拿。”
“不拿?”浴室里的男人语气拔高:“你想要我光着出去?”
苏弥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
她脑子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口中的那个画面,猛地摇了摇头。
脸跟喷火似得。
那边还在催:“拿不拿,我就给你一分钟时间……”
这像是警告,浴室里传来他倒计时的声音,60、59、58……
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苏弥吓得从床上下来,脚下生风,抓起浴袍快步到浴室门口。
听到了她急促的脚步声,男人停止了倒计时,浴室门转开,开出一道缝,他将手伸了出来。
呈现在苏弥视野里的这只手修长,骨节匀称,冷白的皮肤,手背和精瘦的半截手臂上血管清晰分明。
因为刚洗过澡,皮肤上的水还没有擦干净,冒着水蒸气的余温。
像上好的艺术品。
她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浴袍递了过去,让柔软的布料碰了碰他的手指,出声提醒:“给。”
男人手指动了动,他没有接她的浴袍,忽而一抬手,攥住了她的细手腕。
苏弥哆嗦了下。
下一秒,他做出要往里拽的动作,她吓一大跳,身体下意识往后,与他的力相抵。
他反而没了动静,只是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语气揶揄:“逗你玩呢。”
苏弥气得七窍生烟,将浴袍重重拍到他的手上,也不管他接没接住,气呼呼地走了。
大坏蛋!
她回到床上坐下,不一会,浴室传来吹风机的声响,大概五分钟后,他穿着浴袍大大咧咧走了出来。
她抬了抬眼,长睫猛得一颤,又迅速垂了下来。
不好意思看。
他身上还冒着一股温热的水汽,浴袍是深灰色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的水痕,顺着皮肤纹理往下淌。
他走得很慢,步子懒散,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浴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露出一小截小腿,线条紧实,皮肤还泛着水汽,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他走到桌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偏过头来,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好看吗?”
她鼓着潮红的脸蛋:“我没看。”
“那你脸红什么?”
被他这么调侃,女孩耳尖更红了,跟滴血似得。
脸颊鼓得跟河豚似的。
她气鼓鼓掀开被子躺了上去,被子拉得高高的,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
男人低笑了声,放下水杯走过去,也掀开被子躺了上去,苏弥先是感觉有风钻进被窝,旁边的床垫一沉,然后就被烫人的身体给包裹住了,男人变本加厉的坏笑声在耳边响起:“原来宝宝这么着急啊?”
因为他的靠近,苏弥整个人紧绷了起来,隔着她的冰丝睡衣和他身上的浴袍,两人的体温依然清晰可感。
她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他又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你是想掉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屋里暖气太足,她感觉口很干,“你要是敢乱来,今晚就睡地板好了。”
她威胁人的时候,语气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商量的口吻。
“你舍得吗?”
“哼。”苏弥抿紧唇瓣,不想说话,他这人越搭理他越来劲。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旁边的人有这么强的存在感,她哪里睡得着。
他戳戳她的肩膀:“宝宝,转过来。”
“干嘛呀?”
“看看我的纹身。”
他很执着于让她去看他的纹身。
见她没反应,又戳了戳。
她叹了口气,翻了个面,转过身来,面对他。
他侧躺着,原本就微微敞开的领口往下边滑落,正好露出了他的左边胸膛。
苏弥目光落在男人左心口的位置,结实的胸肌,冷白的皮肤,上面纹着她的名字拼音:SU MI 。
只是在旁边又多了一横字体较小的英文——My love。
苏弥心头一震。
她下意识伸出食指,轻轻地触摸那一行字。
指腹传来男人胸口的温热和心跳的震动感。
她的指尖也跟着颤动。
岑烬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感受她的指尖在他胸口上的动作,不像是摸他的纹身,像是戳他的心脏,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往下移,女孩的冰丝睡衣也是深 v 的领口,侧躺着的时候,花蕊的曲线若隐若现。
男人目光越发灼热滚烫起来。
她感受到他的心跳更快了,砰砰砰,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手指哆嗦了下,立马缩了回去。
瞥到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子干哑:“让我看看你的。”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我以后每天都要看才行。”
“你当吃饭睡觉呢?”
“嗯,不看睡不着。”
“不理你。”
她哼了声,又转了过去。
他从后面搂过来,手放在她平坦的肚子上。
然后慢慢往上移。
苏弥感觉他的动作越来越不安分起来。
拍了拍他的手,娇嗔了声:“你干嘛?”
“没干嘛。”嘴上说着没干嘛,手又在不安分地往上游走。
隔着薄薄的冰丝布料,苏弥感觉有股电流窜过全身。
她索性死死抓住他的手。
这才消停。
苏弥感受着男人手掌的温度,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移到他的左手掌心,轻轻摩挲着找到那道伤疤,有疤痕的凸起触感。
九年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心头泛起一股酸涩:“哥哥,你的手还疼吗?”
每次想到那个画面,她眼眶就忍不住湿润起来。
岑烬反握住她的手:“早不疼了。”
她哽咽了声:“留疤是不是不好看啊?”
“你嫌弃我?”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恨不得这个疤留在我身上,我只是怕你在意。”
他拥有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外形,就连皮肤都是完美无瑕的,唯独这道疤是他的瑕疵。
他淡声道:“我很喜欢这道疤。”
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么说的,苏弥只觉得心里头涩涩的:“谢谢你那时候愿意过来找我。”
男人抓着她的手紧了紧:“我不要你谢我,我要你爱我。”
他不是不明白,明明不愿意,却还是改变主意过来和他领证,是因为这点愧疚吗?
当年的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怀。
他承认自己很卑微,正是利用了她的愧疚,才会提出强娶那么无理的要求。
他有时候会刻意将掌心的伤疤露出来给她看,让她时刻记得,在离开他的时候才会感到不安心。
“宝宝,快点爱上我好不好?”
男人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将她紧紧收入他的怀里。
苏弥倒抽了口冷气。
他没有直接回应她,而是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
他不爽地哼了声,在她的肩头咬了口,隔着衣物倒是不疼。
在苏弥差不多酝酿出睡意的时候他都很安分,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他起身去了浴室,不一会又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待他从浴室出来重新躺下时,她迷糊地问了句:“你怎么又去洗澡?”
“……”
如果她现在能清醒地睁开眼去看他的表情,会看出几分无语和无奈。
她还在不知死活地说:“老喜欢半夜洗澡,以前在梅城的酒店也是这样。”
他叹了口气:“怪我。”
“?”
“我应该早点教你一些生理知识,也至于让你在男女之事上一窍不通。”他又搂住了她,语气暧昧:“没事,以后慢慢教你。”
她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忽然不迷糊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哪里不懂了。”
“那你说我为什么去洗澡?”
“好啦,不说了。”
再说下去就出事了。
他可没有罢休的打算。
“梅城那一次,你可能不记得,因为你睡着之后滚到我怀里。”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凑近,喷洒了出:“让我变硬了。”
苏弥瞳孔放大。
睡意全无。
听听他在说什么,他怎么能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来!
“哥!可那时候我是你妹妹,你怎么可以?!”
“所以,你不是我妹,老子很正常。”
他理直气壮,语气里暗藏一丝得意和侥幸。
暗淡的光线里,苏弥的脸已经红透了。
他还在不依不饶:“你猜我现在硬不硬?”
她捂住耳朵。
思维一旦开始扩散就一发不可收拾。
会去想象,也会去感受。
“你别贴我那么近。”
走开啊!
“宝宝,你可怜可怜我吧。”他缠着她撒娇卖惨起来:“老公要憋坏了。”
呜呜~
怎么办啊,苏弥要死了。
“不行。”
“你可没说不让接吻。”他将她的脸掰了过来,吻了上去。
苏弥脖子往后仰去承受他的吻,一开始男人的手扶着她脸颊,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就覆盖了她半张脸和下巴,也能轻易握住她的脖子。
岑烬记得,在所有的水果中,他最喜欢的是荔枝,晶莹剔透的果肉,甜美的汁水,哪怕不去吃,剥了皮在手里把玩也是极有趣的。
捏上去软软的,手感很好。
苏弥被纠缠的舌尖颤了颤,下一秒瞳孔蓦地放大。
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清脆的巴掌已经落在了男人脸上。
“流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别惹
老婆单纯是好事, 但过于单纯,显得在夫妻之事中正常的行为也变得不正常起来。
岑烬因此很头疼,昨晚挨到巴掌的脸也疼。
岑烬搂着老婆正睡得正香, 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皱了皱眉头。
他看了眼依然睡着的女孩, 胳膊从她脑袋下抽出来, 一边紧了紧浴袍束带,一边大步流星走出去开门。
“苏大美女,九点多了,是不是该跟我去剧组……”
沈砚舟站在门口,戏谑的声音在看到站在门内高大男人后戛然而止。
他愣了下,随后目光从岑烬那张冷着的俊脸上一路往下扫过他身着浴袍的身体, 微微敞开的领口。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是,这两人进展这么快?
上一次两人见面,还是沈砚舟被揍那次, 看到岑烬, 他感觉脸上的骨头还疼, 他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问:“苏弥呢?”
“在睡。”
言简意赅,凉嗖嗖的语气让人不觉起一层鸡皮疙瘩。
“什么时候醒啊,都在等她拍戏呢。”
男人挑眉:“她是主角?”
“那倒不是。”
“那就等她睡醒后再说。”
砰。
房门重重关上。
沈砚舟站在门口一脸懵逼。
睡醒再说?主角也没敢这么嚣张。
沈砚舟一个当导演的过来请客串的算是很给面子了,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岑烬回到床上再次躺下, 一把将女孩又搂进怀里。
苏弥听到一点动静, 揉了揉眼睛, 迷迷糊糊的:“谁啊?”
岑烬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没事,继续睡吧。”
苏弥虽然睡得迷糊,但分明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像是沈砚舟的。
“几点了?”
他没说话。
她只好自己伸手去拿手机, 眼睛瞪大:“快十点了!”
来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我得去剧组了。”
见她冒冒失失的,他拉住她的手:“急什么,早餐还没吃。”
“不吃了,早拍完早完事。”
他无奈起身:“那我跟你一块过去。”
苏弥脚步一顿,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盯着男人,改了口:“要不我先去剧组,你给我去买点吃的?我不是很饿,就是想喝杯咖啡。”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岑烬站那看她拍戏。
不仅她压力大,估计连导戏的沈砚舟也压力山大。
他默了几秒,“嗯”了声。
“哈哈,你慢慢来,别着急。”
说着,她抽开被他抓着的手,开溜。
苏弥给沈砚舟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已经到剧组了,派了个助理过来接她过去,先是定妆做造型。
虽然只是个客串角色,但这个角色对剧情有一定的推动作用,算是电影中激励事件的关键人物。
她的角色是女主角的妹妹,慈爱善良的白衣天使,救人无数,却意外身亡,女主为了查明妹妹死因展开调查,从而和男主产生交集才有后面的剧情展开。
在电影里,妹妹只存在于回忆里,连台词都没几句。
苏弥做好妆造出来。
沈砚舟眼睛一亮:“不错啊,有白衣天使那味了。”
刚好其他主角也在场。
虞清依旧是一身旗袍造型,妩媚动人风情万种的模样,冲她笑了笑:“没想到一直喊你妹妹,到了戏里你真成了我妹妹。”
男主角也是影帝级别的演员,叫陆沉。
见了她被惊艳到,诧异地问:“这是圈里来新人了?”
沈砚舟手搭在苏弥肩上:“我校友,过来帮个忙。”
他刚说完,就感应到不远处射来一道杀气腾腾的视线,他莫名地哆嗦了下,下意识看过去,便看见岑烬提着两杯咖啡站在不远处。
矜贵的面容,清冷的气质,长款黑色大衣将男人衬出一种大佬的气场。
沈砚舟有种自己的手被激光劈成两半的错觉,蓦地从苏弥肩头拿开,欲盖弥彰地拍了拍上面的布料:“有灰……”
苏弥没想到他会来这么快。
冲他笑了笑。
岑烬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她。
一旁的虞清撇了下嘴:“我没有吗?”
“抱歉,我这杯给你。”
很显然,人家根本没想起她。
陆沉好奇地打量着岑烬:“这位是?投资商?”
这气质这气场,很难不让人误以为是投资大佬。
沈砚舟刚要开口解释,岑烬将手搭在苏弥腰上,将人轻轻一带,自我介绍了起来,“我是她老公。”
尤其是“老公”二字,格外浓墨重彩。
苏弥险些没平地一摔,沈砚舟差点翻白眼,虞清则是耐人寻味地扬了下眉:“老公?自封的?”
“合法的。”
沈砚舟也惊了:“我靠……”
陆沉作为局外人,不明状况,但看他们的反应看得很有意思。
苏弥有点尴尬,心想这剧组真闲啊,导演主演一直站这聊天,她看向沈砚舟:“导演,什么时候开始拍?”
“现在开始,先拍她客串的戏份,男女主角觉得怎样?”
沈砚舟眼神询问地扫向虞清和陆沉。
虽说主演的咖位比较大,戏份也比较重要,但他实在不想让岑烬这位爷一直杵在片场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那二位自然没什么问题。
于是一群大咖站在一旁围观一个龙套演戏。
虞清站在岑烬旁边:“等中午,一起去吃顿饭吧,下次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岑烬目光依旧注视着镜头前的苏弥,女孩第一次面对镜头也毫不怯场,渐入佳境的,他淡声回应虞清:“等她结束了问问。”
虞清笑着摇了摇头,这事事报备的好好男人形象真让人少见。
苏弥总共就十几分钟的镜头,很快就拍完了。
沈砚舟还要继续拍摄,听说她要走,中午空出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请他们吃饭,算是作为客串的谢礼。
依然是四个人的餐桌,情景却截然不同,不像上一回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演,座位也发生了变化,这回坐在苏弥旁边的男人换成了岑烬,另一边是虞清。
虞清不吝夸奖:“妹妹演得不错啊,就连陆影帝都觉得你演得很有灵气。”
苏弥笑了下:“沈导指导得好。”
沈砚舟倒是一点都不谦虚:“那是,我看人眼光更好,不然怎么会选中你,你要是有出道的打算跟我说哈,老熟人带你飞。”
岑烬轻哼了声,苏弥以为他是针对沈砚舟,然而下一秒,他瞥了自己一眼,黑曜石般的黑眸中含着揶揄和调侃,“我们家这位要是出道拍戏,第一部戏就得拿最佳女主角,她可是天生的演员,十五岁就演得炉火纯青,让人分不清虚假。”
现场只有苏弥听明白他的弦外之音,看似夸奖实则是在骂她呢,骂人真脏啊!
她窘迫着一张脸蛋儿,在桌子下愤愤地踹了他一脚。
没想到他一点掩盖的意思也没有,直接开口揭穿她:“宝宝,你给我挠痒痒呢?”
苏弥脸更红了,拿起勺子低头默默喝汤。
另外两人心照不宣。
“你俩是在这打情骂俏吗?”沈砚舟看了岑烬一眼:“苏弥演技虽好,但岑总也不是分不清虚情假意的傻子不是,除非你是自己不想酒醒。”
岑烬难得不反驳他话,谁说不是呢,他这酒一喝就醉了九年,哪怕现在也不愿醒来。
苏弥感觉被人架起来拷打一样,这两人到底还管不管她的死活啊!
饭吃到一半,沈砚舟要出去抽烟,顺便喊了喊岑烬。
这一顿饭两人难得达成一点共识,岑烬没驳了他面子,起身跟着往外走。
餐桌前就只剩下苏弥和虞清二人。
虞清手里捧着水杯,目光直勾勾盯着苏弥打量。
苏弥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虞清姐,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虞清察觉到她的腼腆,笑了下:“你比我当年在手机里看到的还要漂亮。”
当年手机里看到的……
不用解释也知道是谁的手机。
苏弥用湿纸巾擦了擦嘴,若有所思了会儿,瞥向虞清:“虞清姐,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啊?”
“他要是知道你主动关心他的事一定会很开心。”说起过往,虞清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们是在美国认识的……”
虞清是在大二的时候申请了美国交换生的名额。
她原生家庭不好,常年寄人篱下,这一次出国没有人可以帮助她,到了国外,她勤工俭学,做服务员端过盘子,也去酒吧做过销售酒水。
和岑烬就是在这样一个契机下遇见的。
那次在酒吧,她只是推销酒,但被客人抓弄逼着喝了两瓶酒还试图调戏,她被五六个男人围住抓弄,酒吧经理也无意劝解,那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她这份工作想要只是单纯的卖酒不可能,本就潜藏着很多的不得已。
就好像她卖的不是酒而是身。
就是在那个她无助又绝望的瞬间,角落里一直观望的一个年轻男人挺身而出,将她从泥沼里救了出来。
他练过跆拳道,以少对多,领教过一番手脚后,拽着她跑了出来。
两人跑到一条胡同里,确认人没追过来后,停下来喘气。
昏暗的光线下,岑烬单手撑着墙看她,气息逐渐平稳,声音混着夜色的凉:“以后别干这个了。”
“我缺钱。”虞清跟他说了自己的状况,独自留学,无父无母,领养她的姑姑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承担她出国的费用。
在美国,学费和生活费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岑烬听完后陷入一阵漫长的思考。
那时候虞清看到了他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了柔软和心疼,只是她还不懂,这份情感背后的对象是谁。
他脱口而出:“我可以资助你。”
“一开始我以为他对我有意思,但是他给了我一笔钱后也没再联系过我,直到后面因为一次偶然的一次邂逅再次有了交集,我看到他的手机屏保,好奇那个装扮成可爱鬼的女孩是谁,让他给我看露脸的照片,他给我看的是一张你穿校服的照片,是在学校的操场上偷拍的,我才知道,他心里一直深爱着一个人。”虞清望着苏弥,眼里染上几分落寞:“后来我才明白,那次在酒吧,他从我身上看到了你的无助,就好像他帮的不是我而是你。”
听虞清说着这些话的苏弥早就不淡定了,这是她从未了解过的关于岑烬的在美国的过往。
她内心久久无法平复。
“他真的帮了我很多,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他给我的那笔钱足够我度过难关了,就连后面我进娱乐圈的人脉也是通过他的关系牵线搭桥的,他的一个兄弟是娱乐圈的大佬,在国内外都有公司,蒋氏集团。”
“蒋淮川?”
“对,那是蒋氏集团的二公子,负责的就是蒋氏集团旗下娱乐圈的业务,我签的就是他的公司天缘娱乐。”
苏弥张了张嘴,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份渊源在其间。
“成名赚到钱以后,我就把当年他资助我的钱还给他了,但他对我的那份恩情,是我这辈子也还不清的,所以他让我假扮他的女友应付他家里人的时候,我没有反对。”
苏弥垂眸盯着碗里的汤水,看着水面上因为她不小心碰到碗身而晃动荡漾起层层的涟漪。
正如她此刻的内心一样,也是一层层波动的痕迹。
此刻,在餐厅外,沈砚舟和岑烬烟吸了半根。
沈砚舟只要一看到岑烬,就感觉脸骨在隐隐作痛。
他瞥了岑烬一眼,语气埋怨:“老实说,你是不是练过?打人可疼了。”
“跆拳道九段黑带,还想试试?”
靠……
沈砚舟呼了口烟圈:“我参与了你缺失的苏弥那几年,你要是再想揍我,我一句也不会跟你说。”
岑烬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威胁的语气:“你要是不说就等着挨揍。”
沈砚舟狠狠吸了口烟,感觉自己抽的不是烟,是心酸。
他喃喃道:“她大学的时候挺受欢迎的。”
岑烬嗤笑一声:“这种众所周知的事还用你说?”
沈砚舟被鄙视之后决定扳回一局。
“她大学的时候什么活都干过,当家教,去餐厅咖啡厅当服务员,发传单做兼职,过年还不回家……”沈砚舟愤愤然:“说真的,她那样挺让人心疼,我还以为她没有家人,没想到你这个当哥的在美国风风光光,留自己妹妹在国内吃苦受累。”
岑烬眼里的光芒暗了暗。
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住了一样,疼。
“是我的错。”
沈砚舟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这个强硬到仿佛无懈可击的男人也会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内疚和自责的柔软姿态。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外人觉得她过得苦,但她自己并不觉得,长得柔柔弱弱的,内心比男人还强大,所以,你也别太自责。”
岑烬不置可否。
他最清楚,那都是她装出来的。
她就是个胆小鬼。
“说真的,以你的背景,你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哪上学,所以,这些年你到底有没有去找过她?”
“当初我知道她离开的时候,在电话里说了些难听的话。”男人指尖的烟袅袅飘散在空气里:“我知道她在躲着我。”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去找过她。
他亲眼看过她的成长和变化,那个以前需要算计他才能保全自己的女孩,早就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站在光里,活得光彩夺人。
这顿饭结束后,沈砚舟和虞清回了剧组,苏弥和岑烬买了最近一班飞回北京的飞机。
飞机上,两人又坐到了一块,依然是商务舱,这种感觉就跟九年前从梅城回北京一样,似曾相识。
岑烬拉了拉她的手:“东西收拾好了吗?”
苏弥轻轻咬了咬舌尖。
根本就没收拾好吧。
怕说出来被揍,她迂回了下:“我东西不多。”
“到了之后还有点时间,直接搬到我那去。”
不容商量的语气。
苏弥原本就打算搬的,只是忽然飞了趟横店改变了计划,就显得她不配合一样。
回到公寓是晚上六点,谭蔓还没下班,岑烬跟着他一起上楼,亲眼盯着她收拾东西,生活用品他那边已经买了,苏弥只需要带些换洗衣物和几样重要的物品,一个行李箱都装不下。
这个房间暂时给她预留着,若是确认不住了再来清空自己的东西。
到了望阙云庭。
岑烬将客房给她弄成了衣帽间,床都搬走了,一百多平的房子竟然只有主卧有一张床,在这一点上他是耍了点小心眼的,这样她就不得不跟他一起睡主卧了。
苏弥看着衣帽间里出现了很多似曾相识的首饰包包等,诧异地看着他:“这些不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是当年他送给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还有十八岁的那辆法拉利的车钥匙,离开北京的时候除了相机她都没有带走。
“嗯,我在栖山苑,拿了些觉得你能用得上的东西,但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先放着。”
这些奢侈品买的时候是有些年岁了,但都是些经典款,放在现在非但没有被淘汰,反而在价格上翻了几倍。
她抱着香奈儿CF包包,朝嘿嘿笑了下:“我喜欢。”
他说:“少了个相机。”
她咧嘴:“在我这儿。”
他扯了下唇,他怎么会不知道相机在她那在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就看到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黑卡递给她:“我的副卡,随便刷。”
苏弥没接:“可是我有钱。”
说起来她的工资好像也是他发的。
他压了压眼睑:“你不花我的钱是打算留给别的女人花?”
下一秒,她面无表情地把卡收了。
开玩笑,就算是她不花也轮不到别的女人。
折腾完这些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苏弥洗漱完浑身疲惫地半躺到床上,岑烬还在浴室。
电话响的时候,她看都懒得看一眼,手虚软地拿过来贴到耳边:“喂~”
这一声像是被人吸干了元气一样。
“你怎么跟溺水了似得,需要姐们开直升机去救你吗?”
电话里传来明月溪久违的声音,苏弥眼皮弹了下,有点不敢相信,看了眼来电显示,确认是她之后,眼冒水花:“溪溪!”
自从明月溪出国留学以后,两人的生活轨迹截然不同,随之联系也变少了。
此刻的明月溪正泡在家里的浴缸里,边上放着一盘草莓,她手里拿着一颗塞进嘴里,嘟哝着:“我回国了,你还在成都吗?我去找你吃火锅去。”
“不用去成都了,我在北京,工作调动。”
“哇,那敢情好。”明月溪从浴缸里坐起来:“正好,这周末有个聚会,我哥还有蒋少也在,大家都好久不见了,出来聚聚,就是不知道岑少回国了没有,这几年他真的好神秘啊。”
“他……回国了。”
“那敢情好,到时候你们俩一块来,说真的,男人的岑少我还没有好好欣赏过呢,一定很MAN!”
电话里花痴的声音落下后,苏弥又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不一会就传来了那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看过去,瞳孔瞬间放大。
岑烬没有穿上衣,冷白色的皮肤,胸肌轮廓分明但不夸张,腹肌线条清晰,人鱼线顺着髋骨延伸进裤腰里。他擦头发时手臂抬起,肱二头肌微微隆起,腋下线条干净利落,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脸蛋又不争气地浮现出一层潮红。
他沾沾自喜地欣赏着她的表情,低笑了声:“喜欢看就多看点。”
电话里明月溪还在那“喂喂喂。”
苏弥胡乱说了句“还有事先挂了。”
她羞赧地看着他:“你干嘛不穿衣服?!”
“勾引你啊。”他一步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俯下身,双手撑着床面,盯着她:“有没有被勾引到?”
他身上还有从浴室带出来的湿气,俯身凑近时,让她感觉进了桑拿房蒸桑拿一样,热死了。
身体里的水分被蒸了出来,脸都晕红了。
她伸出手要把他推开:“你离我远点啊。”
他一动不动,于是就演变成,她的手在男人胸肌上乱挠的画面。
男人喉结滚了滚,攥住她的手腕:“别乱动。”
她懵了一下。
“摸够了没?”
“……”
“没摸够的话关灯继续摸。”
她才后知后觉刚刚的行为有多么像占他便宜一样。
她捂住脸,羞死了。
好在这时,岑烬的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拯救了她此刻的难堪。
当然仅仅只有几秒,很快有更难堪的事情发生了。
岑烬拿起手机看了眼,提醒了她一句:“我妈。”
苏弥立马拉起了警戒线,正色道:“你出去接。”
他忽略她的警告,像在故意使坏一样,当着她的面接了起来,对着视频里的人说道:“怎么了?”
视频里,周娴打量着他周围的环境:“你在国内也不回家住,现在住哪呢?我找个时间过去一趟?”
苏弥已经自觉地用被子把自己给严严实实地捂住了。
不知道为何,听到周娴的声音,她有种跟岑烬在外偷情怕被抓的感觉。
“你就不能让我有点自己的空间?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你得尊重我?”
周娴皱眉:“怎么?你金屋藏娇了,怕我看见?”
岑烬瞥了眼被子下那瘦瘦的一条,可不就是金屋藏娇。
“岑烬,你要是真的有正经交往的对象,就大大方方带回来。”
岑烬很无奈,是他不想吗
“妈,我发现你最近是越睡越晚了,你以前都是十点准时休息,现在都十一点了还给我打电话,怎么,有心事睡不着?”他话中有话:“如果您有正经的交往对象,也请大大方方地带出来给我瞧瞧。”
周娴没想到他拿自己的话反将了她一军,噎住片刻,不知道在心虚什么:“行了,挂了吧。”
岑烬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目光落在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的人身上,眼睛眯了眯,下一秒,扯开被子人钻了进去,顺势一拉被子把两个人都盖住了。
里面的世界隐秘而漆黑。
苏弥感觉身上有一股成熟男人的重量压了下来。
滚烫的气息,结实的肌肉和光滑的肌肤纹理触感是那么的清晰。
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听得苏面红耳赤。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黑暗中,她胡乱拍他:“啊,你从我身上下去,下去!”
男人攥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贴到自己的胸口,纹身的位置。
炙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宝宝,你可怜可怜我吧,别让我再洗冷水澡了,会生病的。”
苏弥神经哆哆嗦嗦的:“我……还没准备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明明并不排斥他的亲热,也曾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时体会到身体里升腾起的快感。
可她就是跨不过去那道防线。
或许是两人的关系还没有被外界,被岑家认可。
她总有种名不能言不顺的感觉。
所以,哪怕已经领了证,她也没觉得很安稳,感觉随时可能会失去。
“真不行啊?”岑烬将她的手死死摁在自己心口,他纹身的地方,那一块传来了男人的心跳,震得她的手发发麻。
她咬了咬唇:“不行。”
下一秒,仿佛窗帘被风掀动了下,柔和的月色洒进来,透着寒冬腊月的凉意。
……
啊,你干嘛啊!”
她有种一脚在悬崖边踩空的感觉,叫了起来。
男人嗓子沙哑低沉,蛊惑人心地说:“那老公来可怜可怜你吧。”
“什么鬼。”
什么乱七八糟的。
谁让他可怜了,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更不要做这种奇怪的举动。
“我让你 suang。”
男人的声音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掀起阵阵涟漪。
作者有话说:
无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