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被发现
两道询问的视线中央,骆栩在认真品尝蓝莓贝果。
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他才慢悠悠地回答:“我坐节目组的车去。”
池放燃起胜负欲的眼神一顿,时濯脸色也微微变了。
这时节目pd遗憾地在广播里提醒,备用的车辆现在不在小屋。
骆栩心知肚明,无非是要增加他和其他人的接触嘛,他目光投向时濯:“你有驾照?”
他记得时濯今年才18岁,不得不让人质疑他的开车资质。
时濯表情立刻冻住:“需要的话我等会儿拿出来给你看,你用不着担心,坐了就知道。”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话太多了,明明只是顺路,现在好像他上赶着求骆栩坐他的车似的。
骆栩了然地点了下头:“什么时候出发?”
“等你吃完饭。”时濯道。从别墅出来,清凉的夜风混着花香迎面而来,扫过颈侧的时候,骆栩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伸手撩起长发,摸了一下后颈的腺体,立刻轻轻地“嘶”了一声。
好痛,不用看都知道那里红了,今天不该接连两次释放那么大量的信息素。
释放信息素时他自己的激素水平也会剧烈波动。在原本的世界里,他一直在打长效的Omega激素抑制针,即使在发情期反应也很轻微,甚至不会影响拍戏。
而上一次打的针,过期时间应该是……昨天。
人怎么可以倒霉成这样?钻进段青筑车的副驾时,骆栩感觉自己的头都跟着痛起来了。
段青筑车里放着优雅的爵士乐,脸上没有丝毫等待的不耐,温和地望着他:“刚才我们聊到那家Jazz Club还开着,如果你……”
“我现在不想说话。”骆栩淡淡地说完,就偏过脸对着车窗的方向,免得头发磨到脖子后的腺体。
段青筑表情微滞了下,很快恢复如初,把音乐关掉,又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两度,问:“后面有围巾可以盖,需要的话我替你拿。”
“不用了。”骆栩声音有点闷闷的。
段青筑没再开口,默默把导航目的地改回小屋,启动车子驶出花园后,目光又不由自主扫向右边。
骆栩缩在副驾驶座位上,一头黑发贴着单薄的脊背,像蚕丝缠绕封闭的茧。
是他先出去后发生了什么吗?段青筑猜测,莫非是回过头开始后悔邀请他来家里,觉得说的话对不起已故的丈夫。
就和伸出爪子试探一下又缩回去的猫一样,他心里忽然变得柔软起来,将车开得更平稳了。
骆栩对他弯弯绕绕的想法一无所知,因为车确实很稳,疼痛缓和以后他还真的睡着了。
一路寂静无声,段青筑在小屋外停好车,这才将视线再次投向身边的人,一看就移不开了。
骆栩睡得很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回来,眉心不太舒服地微拧着,脸颊贴在靠枕上,薄白的皮肤已经蹭红了一片,唇瓣也比平时更洇红,微张开了一条小缝。
这样柔软又诱惑的模样,让他一时不舍得叫醒对方,但骆栩看起来有点不对,会不会是生病了?
段青筑抬手缓慢地靠近他的额头,快要碰到的时候,骆栩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里涌现的冷光让段青筑手上动作定住了,仿佛再往前一寸,寒意就会化成刀子扎进他脖子里。
不到半秒,骆栩认出他的脸后,目光就恢复了平静。
“我是想试试你额头的温度,怕你发烧了。”段青筑解释时竟有一丝心虚。
骆栩伸展了一下后背,声音里带了刚睡醒的慵懒:“我刚才就是有点头疼。”
“现在还疼吗?”段青筑问。
“已经好多了。”骆栩道。
段青筑说:“我房间里放了常用药,有治头疼的,我等下拿给你。”
“好。”
“走吧,回去。”
打开车门,冷空气吹来的一刻,段青筑才意识到自己车里有多香,因为慢慢渗透完全没发现。
全是骆栩身上的香味,总觉得不像香水,加上刚才那个下意识警惕的眼神,单独相处半天后他反而更看不懂对方了。
骆栩走了几步,肩头忽然罩上了一条羊绒围巾。
“再吹风恐怕会更不舒服。”段青筑弯着眼睛道。
骆栩点头,裹紧了身上的围巾,没走两步,他们看到小屋门口的躺椅上有个人。
染成金色的头发在夜色里也很亮,看过来的目光更是明亮如炬。
池放直起身,语调漫不经心地说:“回来挺早啊,怎么没去散散步或者喝一杯?”
段青筑向来神色谦和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大概我们是没有在外面吹冷风的爱好。”
池放毫不在意般,扯起嘴角道:“哦,还以为你俩有代沟,聊不到一块去呢。”
段青筑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骆栩从他俩中间的空隙走了过去,谁都没看,直接推开门进屋了。
直播弹幕一片欢声笑语:
坐在对面的池放后槽牙已经快咬碎了,骨子里的傲气让他忍住没有再次发问,为什么又不选他。
骆栩眼神转到他身上:“你看起来没睡好。”
池放一愣,因为生物钟他的确四点多才睡着,但早上照镜子还是帅气不减,骆栩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下午不是要录歌么。”骆栩轻飘飘地说,“好好休息吧。”
到时候疲劳驾驶,把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又弄没了怎么办?骆栩在心里悄悄想。
池放跟这双黑曜石一样漂亮的眼睛对视,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没想到骆栩是在关心他,他反而这样冲动地摆脸色,确实不应该。
他忽然扬起嘴角笑了:“那你注意安全,不行的话打我电话,随时救场。”
话里明摆着对另一个人的嘲讽,让时濯眉头又锁紧了些。
节目禁止交换私人联系方式,但池放满不在乎地去拿了支笔,把自己的号码写在了便签纸上,递给骆栩。
一旁的季修则放下咖啡杯,余光扫到骆栩接过便签的指尖,削薄的唇抿起。
让两个男人为他在镜头前争风吃醋,还装出一副无奈接受的样子,欲擒故纵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早饭过后,骆栩坐上了时濯那辆还很新的白色轿车副驾,车型和时濯低调的风格倒是相符。
而旁边那辆改了涂装色彩很拉风的跑车,显然是池放的座驾。
时濯像是在较劲一样,启动车子后开得非常认真,目不转睛盯着前方,侧脸线条紧绷。
骆栩倒是悠闲地调好了座椅,观察了几分钟认为他开得没问题,就靠在斜放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从森林公园出来有一段山路,清晨的阳光从树荫间隙洒下来,明明灭灭地晃在他的眼皮上。
时濯无意中扫过去一眼,本以为骆栩会很不信任地盯着路况,没想到对方已经睡着了。
浅金色的光跳跃在他脸上,侧脸皮肤薄白到透明,垂下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了一片静谧的阴影。
洗去了几分艳色,就像个不谙世事的王子。
“看路。”王子红润的唇轻启。
时濯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被抓包的尴尬,但他也不是故意偷瞄的。
果然骆栩的本质还是个狐狸精,不然怎么闭着眼也知道有人在看他。
“你不是不放心么,还能睡觉?”时濯问。
骆栩语调慵懒:“我怕我睁着眼,你会更紧张。”
时濯握方向盘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我一点也不紧张。”
骆栩无言地挑了下眉。
“你是哪个院的?大几?”时濯问完后又补充,“免得把你送错校区。”
“人文学院,大三。”骆栩回答。
他今天早上登录系统,才发现自己是学哲学的,而且是艺术特招生,特长是古琴,也是为了有个响亮的名头煞费苦心。
时濯听见后说:“那和我们计算机在一个校区。”
骆栩点头:“好巧啊,学弟。”
时濯眉头轻拧了下:“我也是大三的。”
“这样,你是跳级了么?”
“嗯,小学和初中各跳了一级。”
时濯突然想,如果当初多跳一级就好了,接着立刻惊醒,当骆栩的学长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车子平稳开到了Q大停车场,骆栩很满意地下了车,眼见时濯掏出一张卡片,刷卡过了闸门。
时濯走了两步,回头看骆栩,骆栩也看着他。
“你没带校卡?”时濯问。
骆栩就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时濯指着旁边的机器提醒:“可以刷脸。”
骆栩凑过去,对亮起来的屏幕眨了下眼,显示人脸未录入。
时濯在另一侧,只见他微偏着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茫然,像根本没来过学校。
简直是把不学无术四个大字写在头上,老公死了才知道读书了。
时濯心里念叨着,到旁边保安亭叫醒打盹的大叔,解释完情况又替骆栩签了字。
骆栩进来走在校园的林荫路上,眼神瞥向时濯:“你笑什么?”
时濯脚步一顿:“我笑了吗?”凝滞的空气里,骆栩倒是面色如常,问明颂:“怎么不说了?”
明颂眼含愧疚望向他:“我刚才就是想把这个药给你,看来池哥比我想的更周全。”
池放听完脸色反而更黑了。
明颂接着说:“我做的确实很过分,不指望你能原谅我,但我……”
他的头低垂下去:“我真的不是那种变态的人,没有想过伤害你。”
骆栩也看出来了,明颂当时的反应一看就是病态的,但对方这样低眉顺眼地来道歉了,他不顺手用一用说不过去吧。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明颂眼睛亮了起来。
“帮我跑一趟买点东西。”
骆栩去茶几拿了便签纸,在摄像机照不到的角度写好,递给他。
明颂接过来,表情显然很惊讶:“你要这个?薄荷味的?”
“有问题么?”骆栩反问。
明颂恍惚地摇头。
“你要买什么?”池放忍不住说,“我也可以替你去啊。”
骆栩唇角一弯:“秘密。”
骆栩收回视线,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个时间校园里走过的学生不少,几乎每波人路过都要回头看他们,再讨论几句。
不停有零碎的言语飘进时濯的耳朵——“好好看啊”“哪个专业的”“没见过”“男的女的”“去要微信呀”。
各种窥探的视线让人心烦,时濯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提包的带子。
“你不习惯的话,可以不用跟着我。”骆栩淡淡地说。
“是你跟着我。”时濯站定,指着刚走过的分岔路口道,“你们人文学院在那个方向不是吗?”
骆栩完美的表情裂开一条缝。
时濯别过脸,终于忍不住笑意,抿起的唇弯了起来。
骆栩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乌黑发梢扬起的瞬间,昨晚那股幽香又钻进了他呼吸间,时濯对着他背影开口:
“骆栩。”
骆栩慢悠悠地转过来,抬眼看着他。
时濯上前一步道:“你要在食堂吃饭的话,也需要校卡。”
骆栩看到他递来的卡片,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刷我的卡”,给的是校园卡,不过现在来说很实用。
“谢谢。”骆栩捏住卡另一边,顺便评价,“你这照片……”
时濯脸色一紧,卡上面是他大一拍的照片,样子明显比现在青涩。
“拍得还挺帅的。”骆栩把卡刷地抽走,在阳光下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琉璃,勾着狡黠的笑意。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时濯站在树荫里,脸上还残余着一丝凌乱。
由于学校不方便进摄像设备,这一阶段的画面都是用别在身上的微型设备拍的,画质比较一般。
但观众们并没有换到其他人的频道,讨论热情也不减。
第52章 胡扯
骆栩回到办公室后就接到了一通电话,上面备注是“赵秉。”
赵秉和邬柏算是他玩的比较好的朋友了,骆栩没多想,直接就接了。
“秉子,怎么了?”骆栩打开文件,仔细看了起来,他自幼就被培养如何学习管理公司,虽然忘记了不少事情,但并不妨碍他上手。
赵秉笑了起来,听起来很开心:“晚上我们和邬柏聚一下吗?我们很久都没有在一起吃饭了。”
骆栩迟疑了下:“我……受伤了。”
“我知道啊,邬柏都和我说了,我们不喝酒,就聊聊天。”赵秉话慢慢低落下去,“不会是江时晏不让你出来吧?”
“和江时晏有什么关系?”骆栩皱眉,他不太喜欢赵秉这句话,“你们有矛盾。”
赵秉很干脆的否认:“并没有,你可以去问他。”
骆栩静默了两秒,他指尖转了下笔:“一会儿给你答复吧,我这里有些忙。”
“行,挂了吧。”
骆栩把手机放下来,想了想还是决定过一会儿再说,马上就要吃午饭了,等见面再问吧。
江氏是有食堂的,十二点多的时候江时晏就把骆栩喊上来了,桌面上已经摆放好了菜,江时晏也把保温盖都打开了:“你吃这个。”
“我问了问医生,毕竟是受伤了,喝点汤对身体好。”江时晏把筷子递给骆栩,他脱下外套,把袖子卷了起来,他手腕很细,能看出来凸起的骨节。
骆栩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江时晏手上好几秒才挪开目光,不久之前对方也是用这双手揪着他的头发的……用力也很娇气。
“赵秉给我打电话了。”骆栩边说边观察着beta的神情,见对方无异才放心开口,“他想约我出去吃顿饭。”
beta手上动作一顿,他深吸口气,冷静的和alpha说:“你刚出院,外面那些菜你不能吃。”
“出去聚一聚,就是聊聊天而已,谁真的是去吃饭啊,而且我没感觉伤多重。”骆栩倒是觉得无所谓,他给江时晏夹了一筷子菜,“你和赵秉是不是有矛盾啊?”
江时晏偏开目光,他重新端起碗:“并没有。”
“那我能去吗?”骆栩还真的挺想见到邬柏和赵秉,在alpha的记忆中,相比较beta,这两位好友似乎更亲密一些。
江时晏抿了下唇,他侧目:“我没有办法束缚你的行动的,既然要出去,不要喝酒也不要待太晚,你需要早睡。”
alpha确认了下江时晏真的没生气才松了口气:“好,还以为你不高兴呢。”
不高兴……
江时晏不知道短短这两天听到骆栩说过几次这种话了,他放下筷子,还是想把这个问题说清楚:“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高兴。”
beta不理解:“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是个闹脾气的人?”
骆栩愣了下,他动了动嘴,半天才说:“你现在不就是在闹脾气吗?”
江时晏眼神瞬间流露出不可置信,他猛地躲开了骆栩的目光,他也是昏了头,在alpha身边放纵习惯了,一时间都没改过来。
这么多年骆栩管他管的很多,在车上江时晏有那么一瞬间还真的以为alpha想起来了,明明那么多习惯都改不掉的,可beta此刻才发现根本就不一样。
根本就——不一样。
江时晏咬着牙,他深吸口气,感觉吐出去的气牵动着他的心脏,每一次都能感觉到肌肉在发抖。
骆栩也发觉不对劲了,他立刻就去看江时晏的脸:“怎么了?”
“没事。”江时晏闭上眼睛,他压着气息,“反省了下自己,的确是有不足之处。”
邬柏是alpha,赵秉则是beta,他和赵秉是高中时期认识的,人还不错,挺仗义的,所以他们三个能玩到一起。
骆栩按照赵秉给的地点赶过去了,他被服务引到包厢里,邬柏已经到了,但脸色并不算好。
“这是怎么了,臭着脸。”骆栩坐在沙发上,这里是个高级会所,私密性还挺好。
邬柏笑了下,他打量着骆栩的伤口:“这会留疤吗?”骆栩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他给江时晏重新贴上膏药,然后把衣服系好,alpha把beta抱在怀里,他轻声问:“为什么?”
他家境好,父母开明,几乎不会因为家里的事情而忧愁,那么只有唯一一个原因,就是他和江时晏之间出现了问题。
骆栩一想到这里就感觉心猛地一揪,他想不明白他还能和江时晏有什么矛盾。
“你能不能说给我听?”骆栩把头搭在江时晏肩膀上,他环住江时晏的腰,用力抱在这里怀里,“我觉得我不开心。”
“因为那时候我们吵架,冷战,谁也拉不下脸。”江时晏蹭了蹭骆栩的下颚,他垂下眼眸,眼睫颤了颤,“刚在一起的时候总归有摩擦的,那一次闹的太凶了,你就不停地抽烟,到最后先进医院的却是我。”
beta已经不记得他们为什么会吵架了,可能就是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但是那次他进医院吓到了骆栩,后来alpha也不抽烟了,连酒都不怎么喝了。
骆栩握着江时晏的手,仔细的看了看,他摸了下beta的脚,并不冷:“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江时晏揪了下骆栩的耳朵,他不乐意听见这个词,“你现在虽然不记得了,但我们已经磨合的差不多了,吵架不是单方面的,我们都有错。”
“当然了——”江时晏放下手,他往后靠了靠,“你的错最大了。”
骆栩轻笑一声,他低下头看着江时晏的侧脸,随后伸出手把beta的脸掰过来:“你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差别好大。”
“大吗?”江时晏抬起眼,他语气很轻,“大的话你在医院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我是谁。”
“你怎么老说这个……”骆栩伸出手比划了下江时晏的脸,“我的记忆中你特别瘦,明明我经常听见别人说你去打工,但还是很瘦。”
“眼神也阴沉沉的,一点朝气都没有。”骆栩一瞬不瞬盯着江时晏,“人也特别高冷。感觉你很矮,现在长高了很多,其实你当时就很白,但是没有现在这么好看。”
“还有呢?”江时晏也侧过身,他手按在骆栩的心脏上,静静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骆栩捂住江时晏的手,他继续说:“你成绩好,我没你那么优秀,我和你说话你就不愿意理我,我还说想要资助你,也被拒绝了,我当时心里就想,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了,你是一个……很讨厌的beta。”
江时晏低笑一声:“你也是个很讨厌的alpha。”
“我醒过来听见我爸妈说,我和你结婚了,我觉得不可思议,然后我就看见了你,我当时就在想,原来你现在变了这么多,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骆栩说着说着就沉默了,他眼神倏然慌乱起来:“你别哭啊。”
江时晏抿着唇,他眼眶悄无声息红了,一听见骆栩这么说还是没忍住掉了眼泪,他抵在alpha的胸口,身体不停地发抖。
“骆栩。”江时晏听着alpha的心跳,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气息,“我听见你出事那一刻我都要吓死了。”
“你要永远爱我。”江时晏双手捧着骆栩的脸,他很认真地看着骆栩,“永远爱我。”
骆栩握住江时晏的手,他微蹙着眉,显然在忍耐着情绪:“永远爱你。”
“我不光要十八岁的骆栩说给我听,还要二十八岁的,哪怕是你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我等你十年。”
骆栩没说话,只低下头轻轻亲了下江时晏的手腕,随后便紧紧抱着beta没吭声。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就默默分开开始吃午饭了,江时晏有午睡的习惯,可能是刚哭过,精力消耗的太大了,没一会儿进房间就睡着了。
骆栩坐在床边给他掖好被子确定温度适中后才转身离开。
alpha本来想让江时晏带着他熟悉一下业务,但这么看来他还是要去找自己的秘书。
alpha和beta管理的方向不太一样,但骆栩也能上手,等江时晏睡醒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居然一觉睡了两个小时!
beta推开门走了出来:“你怎么不叫我?”
骆栩正在看文件,他闻言扭过头:“看你太累了,就多睡一会儿。”
“睡的头疼。”江时晏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他皱着眉显然心情不太美妙,“起来。”
骆栩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触碰逆鳞过,乖乖站起来让给江时晏坐,然后快速说了下情况才上楼,江时晏很有事业心的,他也不能拖后腿!
好在骆栩不是吃素的,从小培养的alpha对应付这些还是得心应手,而且还开了会,全程的语气神态根本让人挑不出来错。
“不知道,但医生给了祛疤的药膏,过段时间再用。”骆栩“哎呀”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我还不知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赵秉先一步开口:“我在做直播。”
他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暗爽:“你要不要也来试试,你长得帅,流量肯定好。”
“直播?”
“嗯,直播带货。”赵秉靠在沙发上,他感觉到邬柏抓着他的手臂,但他并没有扭头,“还挺新奇的。”
骆栩摇了摇头:“没兴趣。”
“六点钟我就要回去了,不能待太晚。”骆栩拿起一串葡萄,“邬柏,你等会送我回去吧,嗯让司机别等我了。”
邬柏点头:“你伤还没好,少出来转,安静养伤才是真的。”
骆栩“嗯”了声,然后把葡萄递给他们:“挺甜的,尝尝。”
赵秉快速接了过来,他弯下眉眼:“骆栩,我听说你失忆了。”
alpha咀嚼的动作一顿下一刻他就恢复如常:“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和江时晏的事情吗?”赵秉面无表情看向邬柏,“我可以告诉你。”
骆栩觉察出不对劲来,他舔了下唇:“你想告诉我什么?”
“赵秉!”邬柏突然打断他们谈话,他指着赵秉,“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和你说话。”赵秉并不在意邬柏的点评,他看向骆栩,“你想知道吗?”
“你说。”骆栩脸上没了笑意,他直勾勾盯着赵秉,“我想知道。”
“你们在一起就是因为他勾引你,先上床后补票。”赵秉给骆栩倒了杯水,“你们在宴会上碰面的,他被人欺负,你给他出头,江时晏喜欢上了你,所以一直都在缠着你。”
“这些年你和他感情不错,所以我没说,只是和他关系不好罢了。”
alpha淡声接话:“所以我现在不记得了,你可以说了。”
赵秉挑了下眉:“对。”
骆栩觉得好笑,他看向邬柏:“是这样吗?”
“胡言乱语,我只知道你参加了一场宴会,然后就说要追江时晏,人家当时根本不愿意搭理你。”邬柏没忍住,他站起来把赵秉拉了起来,“赵秉,我还在这里呢,造谣看看场面行不行?”
赵秉侧目看过去:“你真的觉得我说的是假的?”
邬柏哽住:“你……”
“你喜欢我?”骆栩突然出声,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江时晏是不是这样的人我还是清楚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爱他喜欢他。”
“赵秉,下次有空再聚吧,走了。”
邬柏松开攥住赵秉的手:“我送你!”
“不用了。”
alpha的声音有些远,但拒绝的很干脆,邬柏脚步一顿,扭头冷眼看过去:“这几年骆栩对你的态度应该很明显了,你告白他拒绝,你不喜欢江时晏他就不怎么和你接触,我本以为你想着是来缓和关系的,没想到你还是放不下。”
赵秉继续坐在沙发上:“这世上那么多beta,凭什么我不行?”
邬柏没搭理赵秉,直接推开门走了,和一个偏执狂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有点担心骆栩和江时晏之间的关系……
第53章 艺术节
骆栩拧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和你相处不好。”
“我是喜欢你的,我对你有感觉……你能明白吗?”骆栩语气放轻,“我没有讨厌你闹脾气,这正好证明你相信我,对不对?”
江时晏睁开眼眸,他扭头看过去,眼眸垂下的瞬间藏匿了所有情绪:“我能理解,你不必道歉,我们是夫夫,是彼此的爱人,哪怕你现在不记得了,我们的关系不会变。”
“对。”骆栩抓住江时晏的手,他用脸了蹭了下,“我们的关系不会变,所以……你要吃饭了。”
alpha话锋一转,他把江时晏往自己身边捞了下,然后示意他吃饭:“不吃饭要饿死了,回头身体没病都要被饿出来的。”
“好。”江时晏已经调节好了,他重新端起碗,慢慢吃起了饭。“骆栩。”
江时晏瞪了眼骆栩:“说什么混话?”
骆栩冷笑一声,他磨了磨尖牙:“你刚刚在和谁聊天?”
“我在看文件。”江时晏扭过头,他心里也不太爽,刚要说什么就想起来他方才的确笑了下……
“骆栩。”江时晏语气淡了下来,他身体放松,朝后看了眼,“我想起来了,你真的那么想知道?”
骆栩手落在江时晏的腹部,他不轻不重按了下,然后咬了下beta的耳垂:“嗯,求求你了。”
alpha的声音很低,尾音也有些飘,江时晏眨了下眼,还是开了口:“我想起了你。”
“什么?”骆栩问出口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alpha蹙起眉,beta能感觉到对方手松了下,江时晏无声叹了口气,怕骆栩多想,觉得他把失忆前后分的太清楚,但下一刻他就被alpha用力往后一带,恨不得把他往骨子里揉。
疼死了!
“放手!”江时晏低斥一声,“你弄疼我了。”
骆栩稍稍放轻了力道,他把beta的脸掰了过来:“所以你想的是我,对吗?”
江时晏“嗯”了声,他舔了下唇,带着打量去瞧骆栩:“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骆栩指腹不轻不重摩挲了下江时晏的后脖颈,那里并没有腺体,却将他的信息素全都吞了下去。
alpha明白了,他勾起唇:“反正都是我,你想的也是我,你浑身上下都是我的。”
beta伸出手摩挲了下骆栩的脸,他转过身贴近alpha,手指不轻不重按了下骆栩的喉结:“谁说我是你的?”
“不是吗?”骆栩余光扫了眼周围,怕是家中这些人都被交代过,这时候所有人都回到了房间,眼下没有人打扰他们。
“江时晏。”
alpha轻轻喊了声,他还是决定惯着自己,所以就强行把江时晏往后逼:“你不是我的?”
“不是。”
江时晏抬起头,他眯起眼眸:“你是我的吗?”
骆栩勾起唇,他手挑开江时晏的衣服,然后顺着探进去,稍微用了点力掐了一下,beta立刻就弓了下腰,咬着唇偏开头:“你做什么?”
“你这里贴了什么东西?”骆栩指腹用了点力,他眯起眼眸,“我能看看吗?”
江时晏眼尾有些红,他双手轻掐住骆栩的脖颈,他轻喘着气:“不可以。”
“我在生气,我没有原谅你。”
江时晏抬起腿,顶了下小骆栩,随即他手上用了点力:“你说你要离婚,你说你看不上beta,我怎么会是你的?”
“十八岁的骆栩不是不喜欢江时晏吗?”
“喜欢。”骆栩抵着江时晏的额头,他闭上眼睛,“喜欢的。”
“我不喜欢你。”江时晏推开骆栩,他把衣服扣好,又变成了矜贵的江总。
beta指尖划过胸口,西装外套被划出痕迹,他稍稍抬起头:“那里肿了,有点出血。”
骆栩眼神一沉,他促笑一声:“我咬的?”
“你吸的。”江时晏这句话没说出口,他看了眼时间,“你跟我去公司吗?”
“去。”骆栩撇下其他心思,准备上楼换件衣服,但是走到一半又想起来,“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吗?”
江时晏双手环胸:“江家就你这么一个独生子,把你当继承人培养的,你若是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干脆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吧。”
骆栩笑了下,他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回到主卧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他头上是缠绕了一圈纱布的,想了想还是找出一个帽子戴上。
alpha长期健身,身材没话说,他穿上衣服就将宽肩窄腰凸显出来,刚刚好的肌肉,骆栩还挺满意的。
江时晏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装,他也搭了一套,然后随手抽了条领带出来:“你看这样可以吗?”
alpha快步下楼,江时晏正在和人打电话,他戴着耳机,轻轻指了下耳朵:“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江时晏自然地接过骆栩手上的领带,快速给骆栩系好了,然后上下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先这样吧,挂了。”
“骆栩。”江时晏给alpha理了理衣服,他蹙眉,“走吧。”
骆栩挑了下眉,他走过去抓住江时晏的手:“怎么没人给我打电话,我不负责公司吗?”
江时晏看了眼骆栩头上的上,一切都在不言中:“你如果不是顶级alpha,你这一下别人多少要休息几天的。”
“我身强体壮。”骆栩坐上了副驾驶,这辆车是江时晏自己在开,alpha仔细闻了闻,“好香啊。”
江时晏发动车,他看都没看骆栩:“你选的香水。”
“我品味不错。”骆栩自然地接下了夸赞,他看向窗外,“现在发展的真快。”
江时晏余光看了眼,轻哼了声却没说话,直到等红绿灯时才开口:“过去了你少说点话,明白吗?”
“嗯。”骆栩很听话,乖乖应了下来,“我们办公室在一起吗?”
江时晏觉得不可置信:“我们没有那么腻歪,我办公室在你楼上。”
骆栩“哦”了声:“我可以去找你吗?”
beta不容易怀孕,因为孕腔太深了,而且都闭合了,一般骆栩不会很恶劣的去凿开,alpha量很大,一次基本上没办法结束,每次江时晏肚子都会很涨,有几次直接把他做发烧了,后来alpha就开始用避孕套了。
“那我可以和你打电话吗?”骆栩开始得寸进尺,车已经驶入地下车库了,他等江时晏停稳车后就攥住了对方的手指,“你知道的,我胆子比较小。”
江时晏冷漠抽出手:“需要我给你报个训练营吗?”
骆栩“啧”了声:“我看了和你的聊天记录,我们经常打视频。”江时晏已经很少会看见alpha穿得这么干净年轻了,尤其是校服。
他们玩的很开,骆栩经常会买一些角色扮演的衣服,但校服真的很久没有看见了。
“喜欢吗?”alpha快步走到江时晏面前,他身上的气质已经无法抹灭,连容貌都成熟了许多,校服大概是还有些小,穿在身上有些紧绷,连带着肌肉都看见些许。
“怎么突然……穿这个?”江时晏眯起眼,他靠在沙发上,上位者的姿态并不令骆栩感觉到不适,“我很喜欢啊。”
骆栩蹲在江时晏面前,他勾起唇:“邬柏和我说,我们第一次我就是穿着校服来见你的,或许能勾起我一些记忆。”
beta抬脚踩在骆栩肩膀上,他垂下头呼出口气:“其实不是校服,你那天和我告白了,后来换的西装。”
骆栩神情没变,他手顺着江时晏裤脚往上,指尖很轻的摩挲了下:“但是你很喜欢。”
“不做。”
江时晏的鞋被骆栩脱掉,他顺着往后靠,他今天倒是穿着西装,和那天的情况完全相反了过来。
“为什么?”
骆栩把江时晏的外套扔到一旁,他低下头看着beta:“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江时晏勾起唇,他的领带被对方扯了起来,贴在胸口的乳贴也被扯了下来。
他肿的很厉害,到现在还能看见上面的牙印,江时晏侧过头,他揪着alpha的头发,实在没忍住才开口:“你……”
“你这么用力也整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骆栩抬起头,他舔了下唇,手指随意拨弄着:“听说如果刺激的太厉害,也是可以分泌出的。”
江时晏伸出手让骆栩咬着,他指尖大胆又肆意地拨弄着,beta喘息着,没听alpha的胡言乱语:“滚。”
“再让我……弄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alpha把校服脱下来捆在腰间,专注吃着……beta也没有抗拒,更多的是纵容,直到肿的实在太高才踹开骆栩。
“晚上爸妈来家里吃饭,我们今天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早一点回去。”
江时晏躺在沙发上让alpha给他上药,他闭着眼,神情算不上太舒服,有些疼了。
“下午我想去了解一下公司。”骆栩心疼地看着江时晏身上的伤口,他看着beta的神情,突然开口,“感觉你现在特别需要一根烟。”
江时晏扭头看着一个地方,他轻轻闭上眼:“我不抽烟。”
“我呢?”骆栩摸了摸口袋,并没有找到,“我也不抽?”
江时晏听到这话才睁开眼,他侧目看过去:“你抽,有段时间你抽的很厉害。”
“我们有事情才会打电话。”江时晏解开安全带,“听过七年之痒吗?”
“没有。”骆栩先一步下了车,他在一旁等着江时晏,“如果我处理不好可怎么办?说错话了又怎么办?”
“脑子长出来就是要用的。”江时晏戳了戳骆栩的心口,“多学学就好了。”
骆栩攥住江时晏的手腕,他手指顺着衣服缝隙往里摸,地下车库光线并不算昏暗,可偏偏这个举动格外暧昧。
“我太笨了,求您教教我。”
“你是狗吗?”江时晏掐住骆栩的脸,他皮肤白,手一用力青筋就会凸起,他嗤笑一声,“等你处理不好了再说,我还有一个会要开。”
“你那些叔叔伯伯都在,那些omega,beta说不定都带过来了。”江时晏抽出手,却在最后一刻轻勾了下骆栩的手,“就看你这个alpha要怎么做了。”
“我洁身自好。”骆栩做了保证,“他们怎么不把家都带过来呢?”
“不好说啊。”江时晏带着骆栩坐上了专属电梯,“有钱的alpha谁不喜欢?”
“漂亮的beta谁不喜欢?”骆栩凑到江时晏耳边低说了句,“我的钱都在你那里吧。”
“不好说。”江时晏单挑了下眉,他推了骆栩一把,“会有人带着你的,回头见。”
电梯门缓慢关上,骆栩就站在原地和江时晏对视,直到彻底关闭那一刹那他才敛去笑意。
“江总。”秘书走到骆栩身边,他是个beta,跟了骆栩好几年了,“跟我来。”
骆栩“嗯”了声,跟着对方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alpha的一切江时晏都打点好了,他刚出电梯就看见了等着他的一群人。
这群人有亲戚有股东,以前的确不太服他和骆栩,但是没关系,江时晏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的。
“江总,我们等您很久了。”其中有人开了口,语气夹杂着嘲讽。
江时晏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他坐到椅子上,将手中的文件夹甩到桌面上,他双手合十放在小腹上:“等不及了可以滚出去,需要我送你吗?”
那人没再吭声了,憋着气坐在位置上,却不敢有一点怨言。
江时晏沉着脸看向他们,明显心情不算好,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但人受金钱和权势的影响,他微微抬起头:“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
beta说话语速并不快,他音色便清亮,可此刻在这些人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压迫。
“谁有异议,可以提出来。”江时晏笑意不达眼底,“事情嘛都是商量出来的。”
alpha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陪着江时晏吃完饭,最后把碗筷收拾了一下。
他和赵秉通过电话了,下午提前离开了公司,也给江时晏报备了回去的时间,省得beta担心。
第54章 女装
骆栩把上衣脱掉,然后双手搭在江时晏腿上,他仰起头,目光温和:“然后呢?”
“然后……”
江时晏轻笑一声:“知道我是谁吗?”
“是江时晏?”骆栩又换了个说法,他笑了起来,“是我的爱人。”
“不对。”江时晏指尖从骆栩眉眼往下滑,直到alpha眼神都有些迷离,“alpha不听话,我很生气。”
骆栩笑容愈发热烈:“为什么生气?我才委屈,我被我的爱人凶了,他还打我。”
alpha肌肉练的很好,但身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江时晏踩在骆栩膝盖上的脚用了点力,可alpha身体根本没晃一下,还是主动往下跪了下。
这个姿态并不卑微,骆栩抓着江时晏的手,他低下头亲了下手背,眼神也变得很强势:“我是罪人。”
“我认错了。”
骆栩慢慢抬起身体,但又被江时晏按了下去,他喘了口气:“不可以吗?”
“不可以。”江时晏反握住骆栩的手,他轻笑一声,“骆栩。”
“站起来。”
骆栩听到了江时晏的许可,他站了起来,目光却一瞬不瞬落在beta身上,他呼吸急促了不少,江时晏唇色不算深,但眼下却红润不少,alpha只感觉大脑有根弦在不断绷紧,直到断裂——
“江……”江时晏所有话被咽了下去,他抬手抵住骆栩的唇,他能感觉到alpha灼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脸上,脖子,还有小腹上。
江时晏明白骆栩想要做什么,他脚踩着alpha的肩膀,手揪了下骆栩的头发,他眼神也湿润起来:“不准。”
“我不嫌弃你。”
“我也不嫌弃你。”江时晏平躺在床上,他闭上眼,“我帮你,你别折腾我。”
“没折腾你。”骆栩起身,他虚虚压着江时晏,吻很轻的落在江时晏耳朵上,又不轻不重咬了下beta的脖颈,“我们一起。”
江时晏哼了一声,双手很自然搭在骆栩脖颈上,他睁开眼盯着骆栩,下一秒就笑出声,但他气还没喘匀就扬起脖颈,抿紧唇不出声……
他们很契合,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
江时晏躺在床上,他抬起手捂着眼睛,想了想还是不解气,打了下正在用纸巾擦他小腹的人:“你钱很多吗?”
他的衣服被撕的破破烂烂,甚至他们只是小小活动了下。
“年轻气盛。”骆栩笑起来,他舔了下唇,“我去拿床单过来。”
“年轻……”江时晏觉得好笑,他起身进浴室用毛巾仔细给自己擦了擦,然后重新拿了衣服穿好,这次还算好的,身体上没留下什么痕迹。
骆栩动作很麻利,快速把床单铺好了:“上床吧。”
“嗯。”
江时晏躺在床上,他看了眼手机,秘书给他发了明天的行程,让他再确认一遍,beta想了想,还是喊了一声:“骆栩!”
“嗯?”
骆栩也换了套衣服,他把灯关了,快速钻进被子里面:“怎么了?”
“江氏现在在谈一个合作,还没有签合同,对方专门研发高科技的,说能做出一个居家机器人来,还可以检测出人的身体变化,想问问我们愿不愿意合作,明天我想去亲自看一眼。”
江时晏侧过身,他盯着骆栩:“你要去吗?”
骆栩有些迟疑:“我认识吗?我怕我露馅。”
“你不认识。”江时晏低笑起来,随口提了一嘴,“对方是个alpha,想着要不然把你也带过去,正好学学。”
“alpha?”骆栩语气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他蹙眉,“你们怎么认识的?”
“当然是因为工作啊。”江时晏捏了下骆栩的手,“别乱吃醋。”
“我是一定要过去的。”骆栩往江时晏怀里拱了拱,整得江时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alpha又说,“你很吸引人的。”
“世上比我漂亮的人太多了。”
“瞎说,说不定人家就惦记你。”骆栩反驳,他抱着江时晏,“我要守着你。”
“要是人家喜欢你怎么办?”江时晏轻揪了下骆栩的耳朵,“明天不准乱说话。”
骆栩没吭声,只是闭上眼把江时晏抱紧了……直接装睡。
江时晏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闭上眼无奈叹了口气。
两个人睡眠质量都不错,江时晏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他约了时间那肯定就不能迟到,起的比骆栩还早一点。
骆栩醒过来的时候江时晏已经在洗漱了,他给beta搭好衣服后就进浴室了,他从身后抱住江时晏,头搭在他肩膀上:“起这么早?”
“约的九点钟,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呢。”江时晏拍了拍骆栩的手臂,“快点洗漱,我们该下楼吃饭了。”
骆栩睁开眼,他拿起牙刷:“好,你先吃吧。”
江时晏没说话,只戳了下骆栩的后背先一步换衣服下楼了。
早餐做的是三明治和牛奶,江时晏不太想喝牛奶,推到骆栩身边后全进alpha肚子里面了。
“走吧。”beta力度并不重,很明显的在和自己的alpha调情。
骆栩握住江时晏的手,很轻的吻了下,他眼眸情绪很深:“爽啊。”
“还有别的方法吗?”骆栩扶住江时晏的腰,他蹭了蹭beta的脖颈,“还不够。”
“不够?”
江时晏捏着骆栩的脸,左右打量着:“你得求求我了。”
“求你。”骆栩勾起唇,他尾音有些飘忽,“求求你了。”
江时晏眼神往下移了点,他咬了下唇:“不准生气。”
alpha攥着beta的手腕,扯下自己的领带把江时晏的手捆起来:“哪里有这么的道理,只许你生气?”
“当然。”江时晏双手被捆了起来,然后抬手搭着骆栩的脖颈,他放松塌下腰,“我是主人。”
“主人……”骆栩往前凑,他抵住江时晏的额头,“你身上全是我的气味。”
江时晏不知何时解开了领带,他指尖抵住骆栩的胸膛,稍稍用力把人推开,他双腿找了个支撑点,撑着上半身直起腰——
beta的手捂住alpha的唇,江时晏居高临下俯视着骆栩:“是我纵容你的,明白吗?”
“你是我的alpha,你的信息素只有我才能沾染上。”
江时晏打开车门,他指腹按下了骆栩的唇:“不听话的alpha,就会被换掉。”
骆栩目光一直跟着江时晏,beta身侧比例很好,他手指摩挲了下,紧接着跟了上去。
“等等我。”
江时晏勾了勾手,在门口等着他一起回家。
江父江母来的比较晚,虽然江父现在不主管公司的事情,但江家毕竟是世家,势力盘根错节的,到底还是不能退休。
江时晏正在做饭,骆栩给他打下手,听见门铃声后便走出去开门:“爸,妈。”
“你小子这两天怎么样啊?”江父捏了捏骆栩的肩膀,他换了鞋走进去,“小晏啊,别烧太多菜了。”
江时晏把锅盖盖上,他擦了擦手走了出来:“爸,妈。”
随后他就看向骆栩:“你帮我看着,再拌个凉拌黄瓜,会吗?”
“会。”骆栩知道他们有话说,很自觉接过围裙进来厨房。
江母看着他们两个人相处状态也算是放下心:“看样子你们还算和谐。”
江时晏让他们先坐下,然后开始倒茶:“是的,还可以吧。”
“你也别太忧心了,我瞧这小子心都在你身上呢。”江父开口安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放宽心。”
江时晏扬起唇,他并没有显露出悲伤的情绪:“谢谢爸,我知道的。”
江父江母并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是他们小两口的事情,只能希望江时晏能安下心,毕竟当初在医院,beta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多好。
“菜好了!”骆栩冷不丁打断了他们,他端着两道菜出来,“说什么呢?”
江母瞥了眼骆栩,想起自己儿子回到了狗嫌人厌的年纪就头疼:“说你呢,快去盛饭吧。”
alpha“啧”了声,他留意着江时晏的情绪,见没什么大波澜才盛了饭出来。
江父江母都不是很严肃的人,在饭桌上的气氛都还算和谐,只不过偶尔江父会问江时晏一些公司的事情。
江时晏看吃的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今天我不开车,司机开。”
“总感觉你在暗戳戳说我。”骆栩跟在江时晏身后,他轻笑一声,“记仇?”
“不敢。”江时晏点了点骆栩的胸口,打开车门跨了进去。
“这是那个机器的具体资料,喏。”江时晏递过去平板,“你看,这个机器其实可使用的范围很大,可以检测alpha和omega特殊时期,信息素浓度,还可以检查身体状况。”
骆栩看了眼,听完江时晏的话就点了点头:“但这种会不会窃取用户数据?”
“这也是我担心的,这种如果保密工作做的不好,那就危险了。”江时晏靠在骆栩肩膀上,“这段时间太多事情了,没能和对方仔细讨论一下,今天就把这些事情都问清楚吧。”
“这绝对是个大市场。”江时晏勾起唇,他按了下骆栩的腺体,对方身体一颤,“这样你易感期的时候我也能提前知道了。”
骆栩扭过头,他压低声音,并没有因为江时晏这个举动而生气:“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你是顶级alpha,抑制剂也是特配的,有一次你易感期突然就爆发了,家里抑制剂不够了,等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失控了——”
“我伤到你了?”骆栩有些急,他语气也不自觉提高。
江时晏安抚了下骆栩,他捏了下骆栩的耳朵:“当然没有了,只不过你那次到医院隔离去了。”
beta心疼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骆栩也瘦了不少,接人出院的时候江时晏差一点就哭了。
相爱不难,但爱的长久却不简单。
好在他们能一点点磨合……
骆栩:“……阿晏。”
“安静。”江时晏捂住骆栩的唇,他眯着眼,“下车才可以说话。”
骆栩有苦说不出啊,硬生生憋到下车才开口:“看看我这身怎么样?”
“帅。”江时晏不太吝啬夸奖,他给骆栩理了下领带,转身带着他往里走。
秘书已经提前到了,他带着两位老板往里走:“江总,江总。”
江时晏点了点头,对接人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江总!”
对方是个alpha,很年轻,穿着卫衣,给人一看就很阳光。
骆栩低“啧”了声:“还挺阳光。”
他也才十八……二十八岁了。
“等很久了吗?”江时晏态度还算温和,他介绍了下,“这是我爱人,骆栩。”
“这是陈迟,这个机器的主要研发人。”
陈迟脸色微变,他很快就调节好了,对着骆栩笑了笑:“江总。”
“你好。”骆栩和陈迟握了下手,下一秒另一只手就搭上了江时晏的腰,“先进去吧。”
陈迟看了眼骆栩的手,他表情有些僵:“好的。”
“他多大?”骆栩和江时晏咬耳朵,“比我大比我小?”
“你这个问题……”江时晏瞥了眼骆栩,“他二十二岁。”
“老男人。”骆栩抿紧唇,他不太高兴,“你看见他刚刚神情没,明显就是不开心了,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江时晏被“老男人”这个词逗笑了,他捏了捏骆栩的手:“哪里有。”
“你护着他?”骆栩语气低落下来,“行吧,你果然更喜欢年轻的,是我年纪大了,我才老。”
beta敛去笑意,扫了眼骆栩,alpha顿了下,默默闭上了嘴。
“江总,江总,先坐。”这个工作室并不算小,陈迟看起来不缺钱,这里面还有其他人,但很快就退了出去。
“江总,茶可以吗?”
陈迟看向江时晏,他有些腼腆地笑起来:“咖啡这里也有。”
骆栩挡了下陈迟倒茶的动作,他眼神很倨傲:“水就行。”
“我丈夫不喜欢绿茶,尤其是年份小的——最讨厌。” “可以。”江时晏这次回答的很及时,骆栩不是没有找过他,他办公室的休息室光避孕套就好几盒。
第55章 密室逃脱
第二天和导演组见面的时候,骆栩看完资料,当场看了一段节目直播,立刻明白了他们为什么着急找新嘉宾救场。
目前的节目效果,实在是出人意料地尬出天际。季修则脸上表情依然严肃,手却已经探进骆栩的外套里,覆在了他的肚子上。
温热宽大的手掌力度刚好地揉着,虽然位置不对,但骆栩感觉舒服了很多。
他能感觉到对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谁知道是因为要忍着洁癖接触他,还是因为摸爽了。
骆栩也不在乎,只是贪婪地贴近让自己舒服的源头,发亮的眸子眯起来,得寸进尺地要求更多。
季修则听见他轻轻抽气,才把视线挪回他脸上,声音低沉:“太用力了么?”
骆栩摇头,眼尾湿红眉心微拧,表情却像是很爽:“……往下点。”
季修则呼吸一顿,手掌移下去,隔着一层布料的触感柔软,怎么按都不会坏似的,他不禁加重了些力度。
酥麻的感觉沿脊柱蔓延到全身,彻底驱逐了痛感。骆栩往前挪了点,轻轻把下巴搁在了季修则肩膀上,随着他的动作小声哼哼。
依赖的动作让季修则顿时咬紧了牙关,从下颌线紧绷到指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骆栩的恶作剧,在故意整自己。
直播频道里已经翻了天:骆栩语气稍微好了点:“那你找人给我送过来。”
“好。”对面传来憋着笑意的声音,“能不能找个没镜头的地方聊几句?我还有个大礼要送你。”
骆栩眨了眨眼,这人又要搞什么阴谋诡计?办公桌前,江时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指尖都在因为兴奋微微发抖。
真是太漂亮了,屏幕里的人身穿嫁衣坐在棺材上,就像个工艺绝美的娃娃。
在葬礼上和骆栩说话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很适合穿红色。
比他想象得还要美,尤其是那张脸上出现绝望的表情,眼泪把睫毛都浸透了,眼珠被洗得又黑又冷。
江时晏不加掩饰地盯着画面里的人,眼底欲念越来越浓稠。转眼间,骆栩已经坐到了镜子前,对造型师说:“开始吧。”
造型师从呆滞中醒来,唤醒职业素养端详了一下他的脸:“好像不用化,呃,我能给你涂个口红吗?”
“嗯。”骆栩很配合。
造型师小心地在他唇上涂了一层朱砂红,眼前的人瞬间又多了一分秾艳和阴冷,让她梳头的时候都有点手抖。
最后插上金钗珠翠,用红盖头遮住这张脸的时候,大家都十分不舍。
那个喜婆引他又回到刚才的祠堂,原来这里是舞台区,隐约能看到底下有不少游客,在黑暗中等待他表演。
祠堂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口比他腰还高的巨大棺材。
“你在这等一会儿,到了吉时自然有花轿来接你。”喜婆说完也急匆匆走了。
连个剧本都不给,骆栩心里默默吐槽。
谁知道吉时是几时,这里椅子都撤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他从盖头底下看路,走到那口大黑棺旁边,手撑着踮起脚一跃,直接坐在了边沿上。
大红色喜服裙摆散在棺材板上,下面露出一截细白伶仃的脚踝,轻轻地晃。
祠堂外面突然传来议论声。
“今日是方家的公子娶亲?可他不是……几天前没了吗?”
“你懂什么,这叫结阴亲,男子未婚而亡岂不成了孤坟,影响家族的子孙福荫呐。”
“那新娘是?”
“刘木匠家那个小寡妇。”
“什么?她她她……是个活人啊。”
棺木上的新娘终于动了,纤长的手掀开大红盖头,露出一张苍白凄美的脸,眸光因为惊惧不断轻颤着。
舞台下面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外面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
“也是没办法的事,木匠家儿子死了,哪还能养得起多余的一张嘴,娘家也怕她不吉利,活着和死了也没区别。”
“这家骗她又替她寻了门好亲事,谁知是拿八字去合阴亲,往鬼门关送了。”
“哎,她原本还攀不上这种高门大户呢,也算享了一回福。”
“要说因祸得福还得是刘木匠家呀,眼看都准备起新屋了。”
“万般都是命啊……”
满是恶意的议论声中,新嫁娘脸上的惊惶渐渐消散,像终于心灰意冷了。抬起脸望向祠堂中央的四方天井,白光落在死水一样的眼里。
不知从哪刮来阵阴风,衣饰上的金玉叮当作响,一缕青丝被吹拂过他的面颊,许久未眨的眼睫忽然一抖,一行清泪落下来。
门外喜庆的唢呐声猛地炸响。
好想看到这个人彻底屈服的时候,流泪的脸会有多漂亮。
鬼屋里,已经有一顶绑着红绸的花轿被抬进了祠堂。
抬轿子的四个人穿着侍从的戏服,放下花轿后,就这么盯着坐在棺材上的骆栩看,有点呆滞的样子。
骆栩看这几个人年纪不大,大概是学生来兼职npc的,遇到情况有变化就忘词了。
他轻轻跳下来,自己把红盖头盖了回去,问:“吉时到了?”
站在花轿前方的npc小哥这才如梦初醒,掀开帘子大声说:“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轿!”
轿子走出去一段路就开始原地绕圈,后面的情节骆栩想也想得到——花轿绕了一阵又回到开始的祠堂,原来那口黑色棺木正是替他准备的,接下来就是被摁着和遗照拜天地,再被装进棺材里钉死。
现在安排这场戏的人一定很激动,眼神炽热地盯着屏幕,期待他会如何挣扎。
想得美。
“停下。”他掀了盖头开口道。
抬轿的npc都愣了,剧情里可没这一段,刚才说话那侍从率先故作声势道:“干什么!上来了还想跑。”
骆栩轻笑了下:“方便也不让么。”
侍从小哥搞不懂他在玩哪出,揭开轿帘,本来想提醒他演错了,结果对上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睛。
“呃……那你不要走远了啊。”侍从的气势顿时软了下去,“我还是跟着你好了。这儿很黑的。”
就这么跟着他走到假山后面,“新娘”忽然转身问:“你跟我私奔吧?”
“什么?”侍从小哥睁大了眼睛,脸腾地烧起来,脑子缓慢转动。
首先,面前的“大美女”明显是男的,其次,他不是gay,最后,生两个孩子是兄妹组合还是姐弟组合更好?
骆栩接着说:“我们把聘礼都卷了,浪迹天涯。”
侍从小哥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好啊好啊。”
“那你在这守着,我去换衣服。”骆栩道。像天生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不该被任何人私有。
让人更看不透,也更加好奇了。
侍从小哥点头:“好的。”他们几个一走出休息区,立刻有一群被拦住的人热情地冲他们挥手尖叫,声音比隔壁过山车还响。
应该是看了直播赶过来的,看这个热情程度,池放马上确认是自己的歌迷。
虽然他从来不纵容粉丝堵路的行为,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忽然很想把自己的光环捡一捡。
尤其是刚和某个五大三粗体育生起过冲突,回想起来在骆栩面前挺丢人的。
池放理了理浅金色的头发,挂上了稍微有点亲和力的笑容,走上前道:
“大家不要挤在路中间,请往旁边站,签名按顺序来。”
人群中又爆发出阵阵尖叫,配合地腾出了过道给游客们。
池放看最前面一个女生拿着本子迟迟不递,难得耐心问了句:“是要签名吗?”
那个女生哽了一下,尴尬笑道:“呃,其实我是来看骆栩的。”
池放:“?”
后面好几个人已经开始喊:“骆栩!骆栩看这里啊!”
“骆栩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已经准备趁乱走掉的骆栩回过头,眨了眨眼:“我吗?”
他目光落下的区域,人群兴奋得像是快要晕过去了,拼命地点头呐喊。
骆栩习折返回去,接过纸笔,刷刷两下在上面签好了名,递回去时还浅浅地弯了下唇。
换来更疯狂的尖叫和更多举过来要签名的手。
剩下几个人相隔不远看着,只见他垂着眼眸,神情淡然恬静,阳光斜映在他发丝和侧脸,笼上了一层碎金般的光晕,漂亮得晃人眼睛。
旁边许多人举着手机拍照、录视频,议论纷纷,但骆栩丝毫没受到影响,手上行云流水地一张张签下去,还能抽空回应两句话。
一丝疑惑在他们心里滋生,就算是艺人,刚开始遇到这种场面表现也会不太自然。
而骆栩,对蜂拥而至的表白不激动也不反感,理所当然地接受,好
骆栩直接朝亮着绿光的出口走了,临走前还转过身,朝镜头眨了下眼睛,炫耀一般狡黠。
半晌,还站在原地脸红的npc小哥恍然:“不对啊……”
等骆栩洗完澡出来,时濯差不多恢复了冷静,犹豫着想要开口,但骆栩目不斜视地越过他走了过去。
紧接着到了新一轮的心动短信时间,广播中传出温馨提醒:
“这是本期最后一次交换心动信号的机会,请大家好好把握,不要错过告白时机哦。”
骆栩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站在旁边吹头发。
十点一到,手机的屏幕瞬间亮起,一条短信跳出来。
他视线扫过去,还没看清,又跳出一条,盖住了前面的。
下一秒,屏幕上又快速刷新出两条新短信。
又过了几秒钟,床头柜上放的手机再次亮起光芒,而骆栩忙着吹头发没看见。
盯着直播的观众们倒是都看到了,五条短信已经一条接一条全部被投到画面中央。
观众一片无语:
观众们突然意识到:
众人期待中,骆栩终于吹好了头发拿起手机,阅读短信的表情十分平静。
当然在观众的解读下,他是被吓呆了,陷入感情漩涡为难了,不知道如何面对刚死的丈夫了。
选谁呢?段青筑和明颂今天看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尤其是他在车上枕着段青筑睡觉醒来,以及在摩天轮把手从明颂手里抽出来的时候。
如果不是在镜头底下,他可能都走不了。还是先放置一下,免得提前冲上来表白,多不好看。
季修则,还没到时间,这种禁欲闷骚男还是被逼到极限的时候最好玩。
时濯,更是莫名其妙,毫无防御值还嘴硬的傻子一个。
池放倒是可以放出来遛遛了。
这档恋爱综艺名字很直白,叫《爱情游戏 24x7》,不仅是国内首档男男同性恋综,而且开创性采用24小时全天候直播的形式,嘉宾的每一个互动都会暴露在观众的视线中。
制作组显然抱着做出年度爆品的野心,下足了血本,目的地从海岛横跨到雪山,新鲜感和刺激感并存,赏金猎人的设置又为节目增添了一丝悬疑色彩。
至于嘉宾更是各个来路惊人,冷淡禁欲的港所律师、张狂不羁的当红歌手、温润谦和的外科医生、热情阳光的游泳运动员、清冷理智的学霸系草……
可以看出节目组求爷爷告奶奶,聚集了一群光环璀璨属性各异的男人,想象着他们可以碰撞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化学反应。
谁能想到正式开播两天,这群人别说撞出半点火花,连有点暧昧的日常互动也没有。
骆栩看的时候正是早餐时间,小屋里五位男嘉宾主打一个互不干扰,君坐长桌头我坐长桌尾,甚至有人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按在线观看的人数确实是爆了,但弹幕都在质疑: 季修则转身,薄唇紧抿,镜片后目光终于有了明显的波澜。这时池放抢先一步站起来,拉出自己身边的椅子,眼神直白:“你好像很纠结,不如坐这里?”
第56章 欲望
alpha这句话语气很平静,甚至目光都很温和,但江时晏却依然听出了挑衅。
陈迟年纪虽然不算大,但也不是傻子,他家也算是有钱,但和江家相比还是不值一提。
可……
陈迟抿紧唇:“抱歉,那江总喝水吧。”
他又想要去倒水,下一秒就被骆栩抢先一步拿过水壶了,alpha动作优雅,看着beta笑了下:“喝点水。”
江时晏并未吭声,只是拿起杯子冲陈迟点了点头。
beta当然是纵容的,他瞥了alpha一眼,放松地往后仰,完全是上位者的姿态:“我想看看你们那个机器。”
“好。”陈迟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江时晏,如此明显的目光引的骆栩非常不爽,alpha盯着陈迟的离开,下一刻他就扭头看向beta,压低了声音,“他年轻,有一副好皮囊。”
江时晏听着骆栩茶言茶语,他轻笑一声轻扫了一下alpha一眼:“我看你才是最需要喝茶的人。”
“怕被你抛弃啊。”骆栩笑了声,“我的丈夫这么好看,太多人惦记了。”
江时晏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骆栩,他突然就想起一句话:正宫的地位,小三的做派。
“江总,江总。”陈迟抱来了一个机器人,个头不大,放在桌面上刚刚好,“这是我们一个缩小版的,正常的会大一倍。”
陈迟解释:“缩小版的不容易量产,目前我们的技术更便于大型号的。但是这个是完全可以用的。”
他把机器人打开,这个机器人有两个部分,上面是正方形,下面是半圆形,方便滑动。一通电三秒钟就能开机。
“这是001号。”陈迟看着江时晏笑起来,他语气有些迟疑,“江总要不要试试?001可以检测出身体状况的。”
江时晏单手撑着头,他抬起眼:“说到这个问题,你们怎么保证这个不会泄露用户隐私呢?”
“我记得你们这个还可以检测信息素吧。”江时晏坐直了身体,他直视着陈迟,无形中增添了压迫感,“信息素一直是很隐私的事情,如果泄露那就是犯罪,你们能保证不会有人窃取信息素数值吗?”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具体数值一旦被窃取,那就有可能制造出专门针对ao人群的伪造信息素,会导致发.情,易感期的提前。
“我首先要保证我的用户是安全的。”江时晏屈指轻点了一下桌面,他指尖并没有用力,“我记得你之前说要和我细谈,现在就说吧。”
陈迟点了点头,他也收敛其他情绪,将准备好的数据递给江时晏和骆栩:“这些是我们测试过的,请两位放心,绝对不会出现被人窃取的情况。”
“而且我们……”
陈迟一口气说了一个多小时,江时晏和骆栩没怎么打断,对方逻辑很清楚,算是补充了beta之前的所有疑虑。
“江总,江总,您看这合同能签吗?”
“能签。”江时晏听出来陈迟尾音发颤,他笑容很淡,但很真切,“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带来巨大的惊喜。”
“过两天来江氏,再对接一下吧。”江时晏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该离开了,他拍了拍骆栩的肩膀,“走吧。”
“等等!”陈迟见江时晏要走,他想都没想就喊了声,“那个……如果不介意001可以送给你们,算是我们力所能及的礼物了。”
江时晏和骆栩对视一眼,beta扬起唇:“好啊,多谢了。”
“001需要绑定数据,江总要不然跟我来一下?”
江时晏神情没变,他小指不动声色勾了下骆栩的手心:“让我丈夫去吧。”
陈迟还想说什么,骆栩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alpha脸色算不上多好:“请吧。”
“好的。”陈迟再有不甘心也只能带着骆栩往数据室走。
骆栩脚步不轻不重跟着陈迟,就像是一遍遍在他心上划一眼,顶级alpha哪怕没有释放出信息素,也能让其他alpha感觉到压制感。
“请把手放在这里。”陈迟打开仪器,将001数据导出来,“然后直视前方。”
“001和其他机器不同,必须通过我们导入才可以绑定身份,其他的都可以自行绑定,请江总放心。”
骆栩“嗯”了声,他视线没有落在陈迟身上,话语却是对着人说的:“你喜欢我爱人。”
陈迟脸色一白,落在两侧的手猛地攥紧:“其实我只约了江总一个人。”
“小子。”骆栩看着屏幕上的绑定成功字样,他松开手,倨傲地俯视着陈迟,“我想毁掉你很简单。”
“别惦记着我丈夫了,否则我会让你和你那些小伙伴们滚出s市。”骆栩神情未变,“下一次再有这种想法,就不是轻飘飘说两句那么简单了。”
陈迟脸色苍白,他感觉到骆栩信息素的压迫感,那种感觉让他下意识想要臣服,跪地,这是信息素之间的等级压制。
可是陈迟见到江时晏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他不是没有表达过心意,甚至想过做个情人也好,但beta察觉到很快,当时就拒绝了。
本来他想着一次再争取争取的。
alpha见他不说话,信息素再一次扑面而来,陈迟立刻就感觉到喘不上气,他脸色涨红,最后还是服了软:“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信息素就瞬间消失殆尽,骆栩眼神也温和了些,他拿起001号,轻轻拍了拍陈迟的肩膀,语气很轻:“期待我们的合作。”
alpha说完也没用管陈迟的反应,大步走了出去,江时晏还站在原地等着他,骆栩快步走过去,温声道:“我们走吧。”
江时晏“嗯”了声,并没有多问什么,只不过刚关上车门骆栩就沉了脸,直接把头偏向窗外一言不发。
“生气?”江时晏把挡板拉了下来,他伸手勾了下骆栩的下颚,“幼不幼稚?”
“他给你发过消息吗?”骆栩顺着看向江时晏,他的确很不高兴,alpha的占有欲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伴侣,另一个alpha明知道beta结婚了,居然还惦记着,简直想——
江时晏扬了下眉,他凑过去咬了下骆栩的耳朵:“我有两部手机,另一部手机是秘书在管。”“想c我?”
江时晏勾起唇,他一脚踹在骆栩腿上:“你是谁啊,敢这么想。”
“我是你老公。”
骆栩攥住江时晏的脚踝,把人往自己身前拖了拖,他听见beta说:“不是。”
alpha一愣,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情绪很沉,但骆栩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感觉得到,江时晏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认真
骆栩心中一颤,就像是有双手将他的心死死捏住了一般,alpha微蹙着眉,beta也看着他:“你不是我丈夫。”
江时晏抬起手轻抚摸着骆栩的脸,他仰起头,另一只手抚上骆栩的心口,他指尖滑过alpha的心脏,不轻不重戳了戳:“你对我没有爱。”
“我一直都觉得信息素很神奇,衍生出来那一刻将人类第二性别划分为三种,而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却能够互相吸引。”
江时晏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可是这个社会beta才是主力,他们构建起来了这个社会,如果没有beta,abo世界将不复存在。”
“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江时晏笑了起来,“但也不能否认,信息素很强大,不是吗?”
beta的手全压在骆栩的心脏上,他垂下眼眸:“beta无法被标记,你和我在一起八年,我们睡了八年,才能让我浑身都有你的信息素。”
骆栩呼吸一滞,他低下头抵着江时晏的额头:“你想说什么?”
“alpha会对自己的私有物品有占有欲,你失忆那一刻,到底是先想起的我,还是先认出你的信息素?”
alpha眼眸倏然瞪大,他瞳孔颤栗:“不是的。”
骆栩声音都哑了,他摇头:“不是的。”“当然没有,傻儿子。”江母慈爱地揉了揉骆栩的头,“你不能心急。”
骆栩立刻就反驳:“可是江时晏不要我了,他赶我走。”
“他想让你冷静,想你们相处更快乐。”
“我们很快乐。”骆栩深吸口气,他往里走,“算了,不说了。”
“我一会儿还要去公司,反正也能见到他。”
“那个——”江母转过身,她看着骆栩的背影道,“小晏让你居家办公,毕竟你受伤了。”
alpha脚步一顿,他扭过头,突然就被气笑了:“好,行。”
分开这么彻底是吧,他偏不。
“真的吗?”江时晏双手捧住骆栩的脸,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真的不是吗?”
“我……”
“骆栩,虽然我说过,我会陪着你恢复记忆,哪怕你失忆一辈子也没有关系。”江时晏眼神逐渐变冷,他敛去笑意,下一秒就直接把骆栩掀翻了。
江时晏力量并不算小,他坐在骆栩身上,在逼仄的环境中俯视着骆栩:“你说你喜欢我,甜言蜜语是很好说出来的,明白吗?”
“私人手机没有加陈迟。”江时晏指腹按了下骆栩的腺体,alpha的腺体不如omega那么明显,但也能感觉到有一块软肉凸起,这个地方对alpha和omega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地方。
“阿晏……”骆栩身体轻颤了下,他“嘶”了声,扭头看向江时晏,“做什么?”
“我想问问你做了什么?”江时晏收回手,指腹很轻的擦过骆栩的脸颊,他眼眸情绪很淡,“说了陈迟?”
骆栩没吭声,反而一错不错盯着江时晏,alpha的信息素慢慢将江时晏包裹起来,他咬了下牙,直接逼近了对方,以前alpha没有注意到,此刻才发觉有些不对:“你喷了什么香水?”
江时晏被迫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面,他眼神有些湿,单手勾住骆栩的脖颈:“茉莉的味道。”
他的丈夫,一个顶级alpha的信息素是——茉莉。
是很浓郁的信息素,江时晏曾经因为假性发.情闻见过,当时闻到后就感觉到呼吸不上来,那一次他的水和眼泪彻底打湿了床单。
“我的信息素。”
“是香水。”江时晏屈膝顶住骆栩,他指尖划过alpha额头上的伤口,“你的信息素混在里面的,现在才发现?”
“之前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骆栩低下头咬了下江时晏的脖颈,他深吸口气,又舔了下,“你怎么这么白?”
beta抖了下,他无声“啊”了下,反应很明显,骆栩撑起身体俯视着江时晏,这个姿势就像是把人困在牢笼一样,绝不能让猎物跑掉。
“你真敏感。”骆栩笑了下,他语气不是嘲讽,而且说出了一个事实,这几天的接触,每一次触碰到江时晏的敏感点,对方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叫的也好听。
江时晏遮住骆栩的眼睛,他弓了下腰吐出口气:“想说什么?”
“你对陈迟太关注了。”骆栩咬了下江时晏的手指,他握住beta的手,又重复了一点,“太关注了。”
“胡扯。”江时晏这声没说出来,只动了动唇,“你用信息素欺负人了。”
骆栩微眯了下眼:“你心疼。”
“滚。”
江时晏又缩了下,他抓住骆栩按着他小腹的手,轻瞪了一眼:“就怕你多想,也怕你不想。”
“是你让我欺负人的。”骆栩蹭了蹭江时晏的手心,“是你允许的。”
“我说了吗?”江时晏拍了下骆栩的脸,又顺着轻扼住alpha的脖颈,“不讲理。”
“故意找我不痛快,是不是?”骆栩抬了下头,江时晏的手用了点力,“江时晏——”
“你真欠.干。” 江时晏把平板关掉,他眼眸一抬,他声音又轻又低:“很多事情你如果记不起来,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我打算联系那个医生,你放心吧。”骆栩捏了捏江时晏的手,下一秒就用脸蹭了蹭江时晏——
beta不高兴了,江时晏推开骆栩,他瞪了alpha一眼,扭头看向窗外不吭声了。
第57章 向前
beta神色冷峻,手上力度不断加大,被压制住的alpha因为疼痛不断嚎叫起来,听得人忍不住扭过头。
“江哥,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别和小辈计较。”有人还是上前打了圆场,“江哥,真的对不起,这小子混账啊。”
骆栩扫了对方一眼,他现在才感觉到这些人有多么针对江时晏。
因为江时晏是个beta?
“混账吗?”骆栩轻笑一声,alpha的信息素霎时间释放出来,在场的omega和alpha瞬间就变了脸色,顶级alpha的信息素具有压制感,会让他们感觉到不舒服,窒息。
江时晏把台球杆拔出来,随手往桌面上一插,他往骆栩身边靠了靠,倨傲地看着这群人:“下一次再听到你们说这些,就不是处理一个人了。”
beta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alpha,他声音放温柔:“要不要我帮你找医生?”
“不用!”alpha摇了摇头,他身下还在流血,骆栩霸道的信息素快要逼疯他了,“真的是我昏了头,您别生气。”
江时晏笑了起来,他握着骆栩的手:“今晚是你们年轻人的场,我们就不掺合了,下次见。”
骆栩没吭声,沉默地跟在江时晏身后,只在最后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所有人浑身一颤,最后齐齐挪开目光,去关注那个受伤的alpha。
beta开了车,他没着急发动,只是叹了口气:“感觉怎么样?”
“他们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骆栩语气焦急:“他们对你的态度很恶劣。”
江时晏瞥了骆栩一眼,他发动车:“谁能欺负我,除了你。”
“江时晏。”骆栩语气沉了下去,“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
“你是不是把我当个小孩看啊。”骆栩有些郁闷,“今天这件事情还是因为我失忆了,所以才有不长眼的东西凑上来。”
江时晏停下车等绿灯,他蹙眉:“你不是小孩吗?十八岁不是孩子吗?”
“十年,我怎么在短短几天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你现在连车我都不敢给你开,就算告诉你了有什么用?你上去给他们全打一遍吗?”
江时晏心里无端涌起火,他吐出口气:“我本意不是和你吵架,只是很多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们针对你,我心里不舒服。”骆栩语气放轻,“我总要知道关于你的事情吧。”
“我不想说话,我心里也不舒服。”
“我没说什么重话吧?”骆栩觉得莫名其妙,他侧过身,“我只是问了一下。”
江时晏沉默,alpha见状也不吭声了,两个人的别扭劲一直到beta把车停了下来:“到了。”
骆栩看着老宅,他真的被气笑了:“或许我们回家会更快。”
“现在才八点钟,不算晚。”江时晏偏开头不看骆栩,“说了,总要分离一段时间的,等我身上的信息素散去。”
“散去?”骆栩解开安全带,他直接扑过去,一把将江时晏抱了过来,“你身上全都是我的味道!”
“江时晏。”
骆栩咬紧牙关,最后还是他先说了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beta没吭声,但明显情绪不太对了,他坐在骆栩身上,抬起手摸了摸alpha的脑袋:“是我情绪不太好。”
“可能还是太焦虑了,从你出车祸后我就有点害怕。”
骆栩抱住了江时晏,他抱的很紧:“是我没给你安全感,对不起。”
“再给我点时间吧。”骆栩抬起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实际上他已经摸到了江时晏的脚踝,想看让冷不冷,“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没有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快疯了。”
江时晏突然笑出声,他捧起骆栩的脸,用力揉了揉:“你做的很好了,其实我们都不太讨他们喜欢,因为我们太厉害了。”
beta还是解释了一句,他捏了下alpha的鼻子,自己快速坐回了主驾驶位,骆栩觉得这次稳了,他刚要系安全带就发觉江时晏一直在盯着他。
骆栩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少爷下车吧,我要回家了。”
“我们——”
“下车。”江时晏语气不容反驳,alpha沉默了两秒,还是下车了。
最后是以幽怨的目光目送江时晏离开的。
beta的确感觉到心情不算特别好,就是有点郁闷,他回到别墅后也没着急吃饭,先把001号拿出来用了用:“001。”
“您好,主人。”
“你已经绑定了我的信息啊。”江时晏挑了下眉,有阿姨问他吃什么,beta想了想,“下碗面吧,阿姨,我想吃煎蛋了。”
“好,你等一会儿啊。”
江时晏这才把目光重新放到001身上:“你能做什么?”
001回复很快:“我能感觉到你现在情绪很低落,需要001播放舒缓的音乐吗?”
“不需要。”
江时晏靠在沙发上,他看着这小机器人,倏然发问:“问你一个问题,我和一个alpha结婚了八年,突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真的能爱我如初吗?”
“您在担心对方会不爱您吗?”
“不,他一定会爱上我的。”江时晏轻笑了下,他眉眼间闪过一丝迷惘,“只是怕他……不和从前一样。”
“或许您应该和他谈一谈。”
“不想谈。”江时晏不算是个外向的人,尤其是感情这方面,最开始这段感情就是骆栩主导的,到后来江时晏才获得了主动权。
001不说话了,江时晏也没吭声,而且走到餐桌前吃饭去了。
beta今天晚上胃口还算不错,一碗面全吃完了,但感觉还缺了什么,又拿了瓶奶上去。
他打算半夜起来煲汤,炖到早上刚刚好。
江时晏洗了个澡,他工作了一天,又去和那些人闹了一场,早就感觉到疲惫了。
beta躺在床上,虽然有不习惯,但好在还不需要信息素,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江时晏定了个三点钟的闹钟,他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磨蹭了一会儿才把闹钟关掉,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穿上拖鞋就下楼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阳台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炖了海带黄豆猪骨汤,食材一早就准备好了,江时晏动作很麻利,快速做完后定时,确认无误后才上楼。
“困死了。”
江时晏脚步有些拖沓,他揉了揉眼睛,推开房门就想躺床上去,但他刚走进去就停住了脚步。
他的房间……有人来过。
江时晏眯起眼,他缓步走过去拉上窗帘,房间重新恢复昏暗,beta歪了下头,刚要转过身的时候他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beta睁大了眼睛,刚要说什么,就被人捂住了唇,连眼睛都戴上了眼罩,他的手被抓到身后用手铐束缚了起来,嘴里塞了布压着他的舌头,防止他吐出来。
江时晏“呜”了声,就想要跑开,但对方力气太大了,他直接被甩到了床上,beta是个不会轻易服输的人,他不断往前爬,哪怕双手被束缚了,但还是被人抓了回来。
“别乱动。”“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骆栩想起身,但被江时晏死死按了下去,“我真的喜欢你,人……人的心跳是做不了假的!”
“难道是因为陈迟吗?我只是想闹一闹,而且我的确不喜欢他,任何对你有不好心思的人我都不喜欢。”
alpha抿紧唇:“你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想撇清我们关系还是否认这几天的相处?”
“我身上的茉莉香,好闻吗?”
江时晏捏着骆栩的脸:“别闹脾气,回答我。”
“好闻。”骆栩还是回答了。
“你是alpha,你应该上过生理课的,我是被你艹到假性发.情的人。就在你出车祸前两天,我们还在这辆车里面做过。”
江时晏声音很轻:“我这个beta里里外外都是你的味道,alpha会对标记过的人产生依恋。”
“至于心跳,你就是骆栩,骆栩爱江时晏,所以你会有反应,这都很正常。”
江时晏低下头,他们的唇就差那么一瞬就能够吻上,骆栩鼻腔中满是beta身上的味道:“阿晏……”
“我要你自己明白,现在的你喜欢不喜欢我,到底是生理喜欢,还是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说,我爱江时晏——”
beta抬起腰,他直视着骆栩:“这几天陪了你很久,你闹,你不开心,我都哄了。”
江时晏从骆栩身上下来,他拍了下alpha的大腿,示意对方坐起来:“你说我娇气,怕我生气,我觉得也是。”
“所以——”江时晏话音刚落就被骆栩掰过去身体,beta一点不慌,“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骆栩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根本不敢相信为什么江时晏要这么说:“你……”
“行李已经准备好了,我和爸妈联系过了,一会儿司机会送你过去。”
江时晏扭开头,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想了有两天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骆栩眼眶都红了,他攥住江时晏的手腕,“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自作主张,那不是我们共同的家吗?”
“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骆栩说到这里突然一顿,他抬起眼眸,发觉江时晏也在看着他,“我只是……”
“你不信任我。”江时晏眼神有些复杂,“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带着你来吗?”
“因为我要让你知道,我就是你的,谁都抢不走。”江时晏和骆栩的手十指相扣,他抬起头,“爱人的变化,伴侣是第一个能感受到的。”
“我想,分开几天,等我身上信息素消散后,我们再同居吧。”
“江时晏,我不要!”骆栩这句话几乎是低吼出来的,“……我不要。”
江时晏心一颤,但还是没说话,有些事情必须解决,那天beta想着自己要改变,毕竟骆栩失忆了,可是后来他又想了想,凭什么?
他的性格都是骆栩宠出来的,现在让他改,不可能!
alpha必须爱他,只能爱他。
江时晏很明白给一个甜枣再打一巴掌会造成什么,但是……骆栩,他的丈夫,必须要面对这些的。
“江总,江总,公司到了。”挡板被打开,司机快速下了车,防止被误伤。
江时晏勾起唇,他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下了车:“送江总回老宅!”
被压低的声音落在了江时晏耳边,他的喉结被人咬了下,不太疼,但他不喜欢,所以——
江时晏抬腿去踹,又被对方顺势抬到了腿上,简直放肆。
“说不了话了?”对方捏着江时晏的脸,“再乱动现在就办了你。”
江时晏不动了,他瑟缩了下,似乎很害怕,睡衣也因为挣扎皱巴巴的。
“你有丈夫吗?”对方掐了下他胸口,“说话。”
江时晏抬了下腰,他侧过头,因为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嗯”的声。
他的身体其实现在算是被对折了,因为对方压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和你丈夫离婚,和我在一起吧。”
江时晏静了一会儿,才“嗯”了声,他呼吸有些急,见对方放松后瞬间开始挣扎,只是两个人幅度太大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牛奶被打翻到床上,直接被挤了出来。
beta被溅了一脸,他顿了下,慢慢就不挣扎了。
对方也停止了动作,不知道看了江时晏多久才吐出口气:“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勾人,真漂亮。”
“是不是一直等着我呢?”对方抽出布,让江时晏能够正常说话,beta咳了两声,他身体下意识发颤,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等着你呀。”
江时晏轻笑起来,他舔掉唇旁边的牛奶:“我的alpha不如你厉害。”
“更喜欢我是吗?”
“你猜?”
江时晏的手突然掐住对方的脖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挣脱开了手铐,beta没摘掉眼罩:“喜欢我?”
“是。”
“三更半夜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对方笑了起来:“我不怕。”
“你现在特别的……好看。”
“想标记我?”
江时晏抬起上半身,他凑了过去,明明看不见,却将距离把握的很好:“可是——”
“beta不能被标记。”
第58章 冬令营
“江时晏!”
武息有点喝多了,他靠在喻依身上,嘴里嘟囔着不成句的话:“说好了,我们出去玩两天。”
江时晏点了点头,只能先应下来:“行行行。”
这饭还没吃多少呢,武息就先把自己灌醉了,喻依实在不太好意思,朝着两个人露出歉意:“要不然我先带他回去吧。”
江时晏默了两秒,还是打算把他们送回去,他站起身拿上衣服,对着骆栩低声道:“回去下碗面吃,这里油烟味太重了,我没什么胃口。”
“行。”
骆栩跟着站了起来,冲喻依笑了下:“还是让我们送回去吧,我们两个人吃起来也没意思。”
喻依没拒绝:“行,多谢了。”
路上依旧是江时晏开的车,骆栩和喻依不熟悉,失忆后alpha的性格更偏向内敛,车内除了武息的声音外都格外安静。
“江时晏!”武息被喻依拦着,他窝在自己爱人怀里,“你开心点,还有那个骆栩啊,以前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我就很看好你,你也要放轻松,做人嘛,最重要——”
“到了到了。”喻依急忙去捂住武息的嘴,她尴尬地笑了下,单手把omega给捞了出来,“回头联系。”
江时晏对着她点了下头,目送着两个人进了酒店。
beta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他眼神很亮,双手都趴在方向盘上,把脸也顺便靠了上去:“骆栩。”
他尾音很轻的往上挑,alpha便顺着看向beta的双眸,骆栩抬手摸了摸江时晏的眉眼:“你现在很开心。”
江时晏没喝酒,但鼻尖却有些红了,他蹭了蹭骆栩的手:“我饿了。”
“我看这附近卖小吃的,买一点回来?”alpha也弯下眉眼,他往江时晏身边凑了凑,然后一把将beta搂过来,和吸果冻一样嘬了口江时晏的脸,“回家我给你下面吃。”
江时晏“啊”了声,他脸都被骆栩挤的变形了,beta眉目间有些不满,推了两下才把alpha推开:“我要开车了,不要动手动脚的。”
beta轻“哼”了声,仔细整理了衣服后才发动车子往家里赶,全程骆栩就靠在窗户旁盯着江时晏看。
盯到江时晏都感觉到不自在了,车一停下beta就扭头看过去:“你这两天老是盯着我。”
“黏你。”
beta“啧”了声:“你不觉得烦吗?”
alpha解开安全带,然后下车绕到江时晏身边,打开车门直接给江时晏抱了出来,beta被顶了一下,发出一声哼唧声:“嗯……”
“干什么。”江时晏被骆栩面对面抱着,他双手环住alpha的脖颈,“你吓到我了。”
“那我说对不起?”骆栩声音带着笑,他把房门打开,就这么抱着给江时晏换了鞋,“你先去洗个澡,我来做饭吧。”
江时晏把身体靠在骆栩肩膀上,他语气慵懒:“再给我煎两个鸡蛋。”
alpha点头:“好。”
骆栩把江时晏抱到床上,随后找出他的睡衣,又进了浴池放了热水:“我先下去做饭了,你别泡太久了。”
“嗯。”
江时晏低应了声,浴室里很暖和,beta脱光了衣服泡进了浴池里,他吐出口气,闭上眼靠在边缘:“真舒服。”
他很喜欢洗澡的,骆栩也喜欢陪着他,只是这段时间他们很久没有一起洗过澡了,等哪天就邀请alpha一起进来吧。
他也很久没有踩骆栩的腹肌了……
哼哼——还有点想念。
江时晏没泡多久,他吹干了头发就下了楼,他头发有些杂乱,遮住了眼眸,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格外的乖。
“尝尝好吃吗?”骆栩把面端了上来,放在江时晏面前,“关于武息说要出去玩,你怎么想的?”
“有空就去吧。”江时晏和骆栩面对面坐着,他脱下鞋把脚搭在骆栩腿上,然后alpha就抓着他的脚捂了下,“脱鞋会冷。”
江时晏低下头没吭声,他表面上专心吃面,脚已经掀开骆栩的衣服往里面靠,alpha抬起眼,任由江时晏的脚抵在他小腹上。
beta面没吃完,后来全部进了骆栩肚子里面,最后alpha又心血来潮,把他抱着上了楼。
“我刚吃饱,你不要抱我。”江时晏嘴上这么说,身体倒是很诚实,让骆栩乖乖抱到了床上。
“我去洗澡,你困了先睡。”
江时晏扬了下眉梢,用手推了把骆栩:“快去吧。”
“好。”
alpha没什么防备地进了浴室,beta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水声,快速下床出门找到了一本相册,江时晏跪在床上,把相册擦干净后放在床上。
骆栩一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江时晏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很饱满也很好捏……
beta扭过头,冲着骆栩勾了下手:“这两天你不是问我事情吗,来,我告诉你。”
alpha眼神一沉,他抽掉肩膀上的毛巾,快步走到江时晏面前:“阿晏,你是故意的吧。”
他手轻轻揉了下,下一秒就被江时晏拦住了,随后他就看见他的丈夫唇动了动:“流氓。”
骆栩眼底浮现一丝笑容,把江时晏抱起来和他面对面坐,beta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在骆栩怀里:“这是我们这些年拍的照片。”
相册很厚,江时晏一张张翻开:“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去玩,当时你二十岁,我十九岁。”
相册中的两个人眼中都很温柔,看向镜头时都能感觉到满满的爱意。
江时晏又指了一张:“这是我们去爬山,在山顶拍的。”
两个人背对着日出拍了一张照片,江时晏笑的很张扬,脸被骆栩捏住了,但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骆栩看着这些照片,听着江时晏一张张和他说,心中无由来涌起一阵酸涩感,他摸了摸江时晏的头发,抱着他继续往下看。
“这是我们结婚那天在民政局拍的。”江时晏指着照片,上面还有结婚的日期和两个人共同的名字,“你笑的很傻。”
骆栩顺着看过去,他指尖摸了摸:“的确很傻。”
江时晏低笑一声,刚要翻页的时候却被骆栩拦住了,alpha蹙起眉:“等等,十月二十六号?”
beta瞬间抬起头,但骆栩动作更快,看了眼手机,今天已经是二十九号了。
距离他们结婚纪念日已经过去了……三天。
骆栩眼神有几分懵:“那天你是不是还说我们出去吃饭?”“对了。”江母递给骆栩一张名片,她迟疑了下,“这是心理医生,听人说对你这种情况还挺有效果的。”
骆栩没太在意,他伸出手接了过来,低下头看了眼就放在了一边:“回头我找个时间去看看。”
“你别骗妈。”江母有些怀疑,怕骆栩只是随意应下来,心里多少会膈应。
骆栩给江时晏夹了块排骨,他侧目看过去:“骗你做什么,我又不是傻子,该做什么我还是知道的。”
江时晏见状也开口,顺便拦下了骆栩想吃鱼的筷子:“你们就放心吧,我在这里呢。”
“要不然——”beta一顿,下一刻就恢复如常,“让骆栩跟你们回去住一段时间吧。”
骆栩一怔,他猛地扭头看向江时晏,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
“我没有啊,我只是提了个建议。”江时晏语气平淡,他扭头看向骆栩,“答不答应是你的事情。”
alpha立刻拒绝:“我不去。”
beta挑了下眉,并没再说什么。
江父江母对视一眼把心安到肚子里面,随口扯了个话题聊了两句,等差不多了就打算离开了。
江时晏和骆栩都站起来送人,beta开口:“不在家里住一晚吗?”
江母没说话,她把江时晏拉到一边,然后递过去一个纸袋子,她压低声音:“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去了啊,这里面的东西晚上洗澡的时候看。”
beta“啊”了声,突然好像明白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以前骆栩易感期很凶,经常把江时晏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江母也清楚骆栩身体原因,所以经常会……送一些床上用品,说可以增加他们之间的感情。
的确是增加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全都落在了江时晏身上而已,什么手铐眼罩之类的,beta那段时间简直噩梦,等骆栩能克制后全都收起来了。
当然床头柜上的还是江时晏能接受的。
“妈,你——”江时晏咬了下唇,还是说了,“我和骆栩没有不和谐。”江母有很多小姐妹,说不定这也是那些小姐妹的主意。
江时晏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等看清楚什么东西后倒吸口凉气,江母怕是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给了什么东西啊,你怎么这么紧张啊?”骆栩说着就要拿过来看,但beta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立刻收到身后,眼神有些躲闪。
alpha看着江时晏的反应,他扬了下眉:“这是什么?”
“衣服。”
“是。”
骆栩没动,他只是坐在车上,眼神迷茫地看着江时晏的背影,beta连头都不回。
他仿佛没人要了……
“江总?”司机小心翼翼问了一句,alpha抿了下唇,轻声道,“走吧。”
“好。”
江家老宅有着很浓郁的年代气息,骆栩对这里并不迷茫,但还是来的很少,江父江母以前喜欢住别墅,这两年才搬进来住的。
“小栩。”江母上前让佣人把行李搬进来,“还好吗?”
骆栩“嗯”了声,他呼吸都在颤:“有没有办法让我立刻恢复记忆?”
“我当然知道了。”江母拍了拍江时晏的手,“我特意让人准备的,你先看看。”
“走了啊。”江母没再待着,快速带着江父离开了。
江时晏把相册关上,他扯开话题:“很晚了,我们睡觉。”
“江时晏!”alpha把beta抓了回来,他眉眼阴沉了下去,“那天为什么没去?”
“因为你头疼。”江时晏捧住骆栩的脸,他小口吹了吹气,“你更重要,这个日子我们可以补回来。”
骆栩没被哄过去,他抓着江时晏的手臂,然后夹紧beta的身体,不让他动:“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beta仰起头,他哼了声:“我也不知道你会身体不舒服,我怕你太着急了。”
“你也很急。”
江时晏不想和骆栩说这个事情,他挣脱开然后捂住了alpha的脸,他压低声音:“睡觉吧。”
骆栩默了两秒钟,还是松开了手让江时晏离开了。
两个人折腾到十一点才睡觉,骆栩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但等江时晏躺到他怀里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困意来袭——
“骆栩!”
alpha睁开眼,就看见江时晏朝他跑过来,一把把他抱住:“你说这两天会不会下雪啊?”
骆栩感觉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说:“会,下雪了我们打雪仗好不好?”
beta抬起头和他接吻,手上还戴着一枚戒指:“我累了。”
“我抱你回家。”alpha把江时晏抱起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我的阿晏啊,终于是我的了。”
beta没吭声,只轻轻亲了下alpha的腺体。
手上的戒指格外显眼——
“戒指……”骆栩闭着眼,他语气很急促,头上开始渗出汗,“戒指,戒指呢……”
江时晏听到这声音瞬间就醒了,他坐了起来喊了骆栩两声:“骆栩?”
“做噩梦了吗?”
江时晏下床拿了湿毛巾,脸上浮现出担忧:“还好吗?”
骆栩睁开眼,他还有些回不过神:“阿晏……”
beta给他擦着头上的汗,他压低声音:“还好吗?”
alpha下意识就握住了江时晏的手,他问:“戒指呢?我们不是都有一枚戒指吗?”
江时晏一怔,他眼眸温和,低下头亲住了alpha,两个人唇抵着唇,beta小声道:“出车祸你那枚掉了,我也就没带了。”
“是吗?”骆栩握紧江时晏的手,他咬了下beta的唇,“阿晏,阿晏——”
江时晏捂住alpha的唇,他如同骆栩梦境中一样,低下头亲了亲骆栩的颈侧:
“笨蛋。”
而两个人耳语厮磨时,都没有注意到角落中001号上面浮现的文字:
第59章 晨跑
Y大前年换了校长,搬了校区,校内的一切都崭新且明亮,和以前相比可谓大变样。
早春的紫藤花攀在矮廊上开得柔美,远处嫩绿的叶在抽芽,配合上学生们吵吵嚷嚷的玩闹声——
骆栩从裤袋里磕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的:“真他妈有精神。”
好友宋清远看他一眼:“……你别说脏话。”
又说:“也别抽烟。”
骆栩扯着嘴角笑,定制的昂贵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个圈,倒没去点烟。
骆栩眉眼刀削似的凌厉,似笑非笑的表情,很邪气也很戾气。
天气热,黑西装被他脱下来搭在手臂上,银灰的领带塞在黑衬衣口袋里,衬衣被胸肌撑得紧绷绷的,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虬结着青筋的麦色小臂。
他今年三十一,和大学的学生有十岁左右的年龄差,气质也截然不同。硬要说的话,像港片里后腰里面别一把枪随时可能掀桌子的黑老大。
学生们平时也没见过这么像黑/帮的人,估计都以为骆栩是来堵谁的,要么远远地绕开紫藤廊,绕不开的就低着头红着脸加快脚步,生怕被盯上。
骆栩知道别人怕自己,一个学生从旁边走过的时候他还故意吓唬人家:“怕我啊?”
近几年Omega的抑制颈环发明出来以后,基本上所有O就不打针了,改去带花花绿绿的颈环。
这个被骆栩吓的学生没带颈环,再看身高体型,应该就是Alpha。
骆栩也是A,一般来说Alpha之间不存在A对O那样的决对压制,但被骆栩搭话的学生脸都白了,汗立刻就下来了。
宋清远无语死了:“等下校警过来把我们一起轰出去你就开心了。”
骆栩笑:“还有多久到你家?”
“穿过校园就是。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走之后你得好好照顾我的花。”
“知道。”骆栩说话要么吓人要么没正形:“我把它们当祖宗伺候。”
顿了顿,他又对宋清远补了一句:“骆了。”
三十一岁的年龄还单身的话,找对象,结婚,生孩子的事儿就被提上了日程。
骆栩爸妈观点还是很传统:“你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啊。好歹有个伴儿,生病的时候能陪陪你。”
骆栩的嘴巴从来不饶人,就算是爸妈也得怼一怼:“我有钱,我可以找护工,让他们给我削苹果喂饭跳钢管舞。”
被爸妈当空气人冷战了三周。
但这事儿还没完,爸妈开始着手给骆栩相亲,男男女女的omega隔三差五就被邀请到家附近的咖啡店,含羞带怯地看着骆栩。
骆栩烦躁地把烟头按在咖啡杯里,觉得这样不行。
他知道二老怎么突然这么想让他结婚:和他们家交好的叔叔家的儿子一个月前结婚了,婚礼办得很轰动很热闹,两个人站在一起在司仪的指挥下接吻,看起来幸福又甜蜜。
儿媳很能干,两人搭配,儿子轻松不少,也有空经常回家了。
二老听着叔叔的炫耀,眼馋了。
骆栩反正不信婚后生活可以一直完美下去,鸡毛蒜皮柴米油盐哪能一直舒心。他现在就等着这对新婚夫妻闹点什么事,把自家父母发热的大脑浇灭。
但在那之前他不想再被催,又苦于出去住会被查消费记录。恰巧临渊任教的宋清远准备休假,要找人照顾他的花,提议让骆栩在他家里住着躲一躲,骆栩同意了。
宋清远摇头:“骆什么。我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别客气。”
顿了顿,又很好奇:“真这么抗拒?真没想着找一个?”
“咔哒”一声,打火机盖子开合,骆栩到底把嘴里的烟点上了。
他的脸被烟雾笼着,宋清远只能看清骆栩嘴角戏谑的笑:“别操心我了,操心操心自己。趁休假多跑几家医院,啊,先把你阳痿治好吧。”
宋清远无奈纠正:“…………是信息素基因感统失调。”
骆栩笑得很放肆。
电铃声在校园里响,应该是午休铃声。学生们带着朝气和食欲从教学楼里往外冲,每个人都很年轻。
宋清远是雕塑系的老师,系里学生少,但也给专业里其他班上课。
这会儿正赶上学美术的学生从教学楼里出来。
一群学生身上还有没干的颜料,见到宋清远后嘻嘻哈哈地说小宋老师好。
骆栩叼着烟想,美术专业的学生审美确实不错,有一个算一个,打扮都很漂亮。
宋清远面对学生的时候还是很有老师样子的:“下课了?快去吃饭吧。别跑别跳啊。”
学生们嗯嗯地答应着,绕过宋清远朝前走,这才看到紫藤廊底下的骆栩。
说笑的声音一下子停了,学生们挤在一起狗狗溜溜地离开。
等江过了骆栩后说笑的声音才又响起来。
骆栩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自己助理之一打来的。
又有新一批学生去和宋清远打招呼,看样子一时半会说不完话,骆栩就把电话接了:“说。”
助理语速很快地给他汇报上午的工作。“下午开始就有点疼,”骆栩单手按在腹部,眉头微蹙着,睫毛都在打颤,“可能是刚才又喝了凉的东西,所以严重了不过没事,应该过一会就好了。”
“都这样了,还没事,”江时晏不耐烦地扒拉了他一下,“能起来吗,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骆栩顿了顿,语调很低,“他特意给你弹的曲子,你怎么好离席我没事,楼上包里有常备的胃药,回去吃一粒就好了。”
一侧的篝火燃着,四周缀满了晏晏点点的彩灯,有光线洒在他脸上,倏忽又消散,只留下停滞的光影。
骆栩没有抬头,薄薄的眼皮丧气地低垂,眼睫打着卷上翘,在镜片的阻隔下显得毫无生气。
看上去颓丧又可怜。
江时晏忽然有点想骂人,他忍了忍,压着脾气一字一句地说:“不是特意给我弹,是白天骑马输给我的,除此之外,没别的什么意思。”
骆栩缓慢地眨了下眼:“哦。”
秦诀:“”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
但他好像看到骆栩偷笑了。
仗着角度遮挡,短暂又愉悦地翘了下嘴角。
他确定自己没看错!
按理说哪有助理会挑在午休时间给老板打电话汇报工作,但骆栩不一样,他不是那种让下属放手去干的领导,他就是喜欢事事都掐在自己手里,绝对掌控。
一阵很明亮清爽的风吹过去,细碎的紫藤花从头顶飘落,落了骆栩一头。
骆栩没觉得浪漫,“啧”了一声,肩膀夹着手机,双肘往后搭在栏杆上,皱着眉抬头看花。
助理说:“骆哥,就这些。”
骆栩看一眼宋清远,看他身边的学生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就对助理嗯了声:“挂了。”
正准备起身,骆栩听到宋清远抬高的声音:“小晏!来。”
一道和刚刚的风一样明亮清爽的声音远远应道道:“宋老师!”
骆栩斜了斜眼睛。在长河一直玩到夕阳西下,一行人才再次坐上回程的车,沿着蜿蜒的小路,迎着漫天的红霞回到了客栈门外。
空地上的篝火已经燃起,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嗅到炭烤食物的香气,四周围了江多游客,其中不乏有人举起手机对着篝火自拍,周围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好香啊,”苏洛安跳下车,挤在人群里往前凑,“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烤牦牛。”
秦诀“哦”了一声,毫无感情地捧哏:“那你好棒哦。”
“滚呐,信不信我还能把你揍成牦牛。”
扎布停在江时晏身边:“怎么样,现在去选吗?”
留出时间挑乐器和曲子,万一选到不熟练的,他还有时间提前练练。
“好啊。”江时晏点了下头,转身跟着扎布走向客栈大厅。
“你先看一下,这边常见的乐器基本都有。”
扎布停在挑高墙柜前,目光落在满墙的丝竹管弦上,眼底不自觉带了几分笑意,能看出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些东西:“除了墙上的,还有一些在我书房里,如果这边没有喜欢的,也可以去楼上挑。”
那些才算得上有点贵,有好几件都是上好的收藏品,被他放在书房里,轻易从不示人。
江时晏随手拨了一下搁在柜子上的琵琶弦,扭头问:“楼上还有?你是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吗?”
扎布点了下头:“算是吧。”
“那就这个吧,”江时晏在乐器墙前转了一圈,停在角落的一架马头琴旁,“既然来了荣城,当然要选最有当地特色的乐器。”
“好,”扎布问,“曲子有要求吗?”
“没有,”江时晏说,“你随意发挥。”
“好,”扎布笑着点了下头,“那你先去吃饭,我收拾一下,马上就下去。”
有三个男学生本来正在道江对面走,听到宋清远招呼就过来了,三个人脖子上都没戴颈环,应该都是Alpha。
最中间的男生很显眼,个子高,穿一件亮黄色的外套、牛仔裤,皮肤很白,脸长得格外好看,笑容很阳光,眼睛很乖地弯起来。
男生步伐和身形都很轻,像灵巧的猫。
等黄外套男生靠近后,宋清远从包里摸出一把钥匙给他:“工作室的钥匙忘了给你了,我正想找人给你送过去呢,就遇到了。”
“好。”男生收下,语气很让人喜欢:“老师你别忘了今天晚上咱师门聚餐哈。”
“知道。”江时晏没好气地拽了拽骆栩的胳膊:“起来,不去医院就上楼吃药。”
骆栩借着江时晏的力道艰难地站起身,肩背微弓,一手扶着腹部,一手搭在江时晏肩膀上,看起来非常虚弱。
“骆栩没事吧,”另外一边的副社长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连忙问道,“是不舒服吗?”
“胃有点疼,”江时晏代替他回答道,“我先送他上楼,包里有药。”
“胃疼吗?那确实要好好吃药!”姜乐恬努力压住唇边漾开的姨母笑,一脸严肃的补充道,“我听说胃疼的时候,用手掌顺时针揉肚子效果很好。”
最好你给他揉,躺他怀里的那种。
“好,谢谢。”江时晏没注意到姜乐恬的话里有话,侧过脸看了一眼伏在肩上的人,“能走吗?”
骆栩低声应道:“能。”
江时晏扭头看向已经弹完曲子,正准备放下琴走过来的扎布,对上视线之后,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单手扶着比他还高的男生,从一侧离开烧烤区。
扎布缓步走下小舞台,朝江时晏的方向回了个很浅的笑,待视线里的人转身后,眼尾微垂,掩住了瞳底的一丝落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洛安抽了张湿纸巾擦着手指,“我总觉得,阿晏和骆栩的关系好像没以前那么僵了。”
“是啊,”秦诀一脸复杂地将视线从两个人的背影上收回来,“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担心。”
宋清远又叮嘱了两句:“赶快去吃饭吧。”
男生答应了一声,继续朝前走。
他江过骆栩的时候,骆栩往外吐了口烟,抬手把满是齿痕的烟蒂取下来,把最后那点儿火星在栏杆上按灭了。
三个男生在经过他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黄外套男生似乎很快地看了他一眼,运动鞋在凸起的砖上磕了一下,猛地朝前踉跄。
男生跌倒的方向恰巧朝着骆栩,但骆栩一动没动地靠着身后的栏杆,根本没有要扶的意思。他吐一口烟,隔着白雾仰头看天。
还好男生右侧的人扶住他:“没事吧小晏?”
男生像是挺开心,噗嗤一声笑出来:“嗯哈。”
把烟头丢到垃圾桶里,骆栩走到宋清远旁边:“你学生?”
“嗯。江时晏,姓是道江的江,名字是梅花晏的晏。我之前和你说过我班上有个学生很有灵气,就是他。
骆栩想到刚才江时晏差点摔倒的那一下。
灵气?还没看出来。
倒是蠢兮兮的一大只。
一头蠢晏。
第60章 真人CS
骆栩在娱乐圈待久了,各种类型帅哥见过一堆,平心而论这几个外形算突出的。
但他们都是没用的Beta啊。
昨天葬礼结束后,他发现了一个绝望的事实,穿来的这个世界只有两种性别。
而他,是一个生理发育很正常的Omega。这个世界没有信息素阻隔剂,没有抑制剂,没有Alpha信息素模拟剂,只有一群Beta在他身边乱晃。
他只能寄希望于男主早点走完剧情,让他在下一次发情期到来之前回到原本的世界。
几个问题后,所有观众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本来热度开始下降的节目迅速回温。
随着突然降下的一场急雨,在万众期待中,骆栩的车抵达了小屋。
因为有新人到来,其他嘉宾被通知坐在一楼客厅等候,隔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屋内和屋外的人彼此一览无余。
淅淅沥沥的雨幕中,一双长腿从车上迈下,同时骆栩撑开一把黑伞罩在头顶。沙发上的五个男人一齐向他看来,只能看到黑色风衣下的身形清瘦,腰线窄细。
弹幕数量一瞬间指数级增长。
骆栩下来后先不紧不慢地接过行李箱,才抬起伞面,看向别墅的方位。
像是水墨卷轴倏地展开,雨珠如帘,朦胧间只见画中人乌发雪肤,一双眼眸像被雾沾湿了,望过来时水光明润。
客厅里几人反应各异,有人眸色微动,有人摸了摸鼻子,更有人直接站了起来。
直播弹幕突然卡顿了两秒,然后开始爆发。去公司的江上江时晏把骆栩的话转述给了和他一起来的同学。
等下了车,几个同学就已经等在楼底下了。
和江时晏一起来宸安的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崔松柏骆栩有点印象,是江时晏的舍友。另外还有一个b一个o,性格看起来都不错,开朗老实。
几个小孩都挺兴奋的,笨拙又夸张地对骆栩表示了感骆。
骆栩似笑非笑:“不用。”
骆栩是早就已经习惯了高压工作,江时晏倒也能跟得上,传消息处理邮件记备忘录,比起骆栩早就用顺手的助理也差不到哪里去。
晚餐的时候终于闲下来了,骆栩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了几分钟,一睁眼看到江时晏在侧面坐着,翘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江时晏满脸的好心情:“骆叔叔你工作起来很帅啊。”
骆栩嗤了一声:“你老公一直都很帅。”
江时晏脸上的笑再扩大了一点。
骆栩工作时候的状态和日常完全不一样,很帅气很威风,员工们都很怕骆栩,江时晏不怕,反而开心。
骆栩有点受不了江时晏这样又乖又俏皮的笑,手指朝他勾勾,又点点自己的嘴唇。
江时晏知道骆栩的意思——“老板想亲嘴了你就得把舌头喂过来。”
他朝他老板走,双手撑在老板的办公椅两侧弯腰去亲老板。
老板有力的手按着他的后脑,却突然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江时晏一愣,再看骆栩,正微微皱着眉。
“又胃疼了?”
骆栩微不可见地点头。
江时晏伸手帮骆栩转圈揉了几下:“是饿了吧?我刚刚用微波炉热了点吃的,要不要先垫两口?”
骆栩没立刻回答,就这么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后,他的眉头放松了下来,面色也好看了一点,江时晏猜测应该是疼劲儿过去了。
江时晏说:“去医院检查了吗?要不要去看一下?”
说是胃疼,倒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自己的内脏拧在一起,不算疼,但也不好受。每次的时间都很短,也不至于到影响生活的程度。也正因此,骆栩懒得专门去一趟医院,只等着过两天体检的时候顺便查一下。
骆栩摇摇头,还没说话,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来。
骆栩拿起来,看到打来电话的人:孟海瑛。
“妈。”
“周末有空吗?你爸在水库钓了好多鱼。”孟女士的声音听起来兴致勃勃:“我说到时候请小里他们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老徐他们,妈已经和他们订好了,你到时候可得回来啊?”
骆栩听明白了,孟海瑛这是要为再为他安排一次相亲。他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一落千丈:“…………”
他淡淡道:“到时候再看吧。”
“到时候,到什么时候呢?再有几个月你都三十二了。你这样怎么让人放心得下?还是说——”
孟海瑛问:“你还喜欢a吗?骆栩?”
在直播的一片激烈讨论声中,已经有人从小屋里出来,一路小跑到骆栩身旁拿过了他的行李箱。
“你打着伞不方便,我帮你。”
骆栩像是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抢走了行李,抬眸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笑眼,配上被打湿的一头卷毛,格外阳光。
是编号为四号的男嘉宾,明颂。
“谢谢。”骆栩想要把伞罩过去些。
距离拉近,明颂目光和他对上后顿住了,飞快抛下一句“伞太小了不用管我的”,就提起他的箱子冲进雨里,三两步跑回了屋檐下。
骆栩望着他的背影,身高少说也有195吧,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很结实,衬得他箱子都小了。
好像一只大狗狗,他心想。
骆栩走到玄关,收起伞换上拖鞋,正式推开了恋综小屋的门。
“你们好。”
他打着招呼,同时目光轻扫过客厅里其余四个人,此刻众人才看清他眼尾落了颗小红痣,更显得眸光潋滟。
坐在沙发上的几人都站了起来,视线全部聚在他脸上。
弹幕缓缓飘过。
第一个开口和骆栩打招呼的是坐在最中间的男人。
“你好!我叫池放,你就是骆栩?”
比金发更闪的是他左耳的一排耳骨钉,眉眼线条也偏锋利,毫不遮掩地看向骆栩的眼睛。
骆栩点了下头。他对池放初印象和预想的差不多,无论是选择最中央的位置,还是此时的表现,都显示出对方的自信张扬,对感兴趣的人会是主动出击型。
池放往旁边挪了一步,腾出路来:“别站着啊,坐中间吧?方便聊天。”
这本来也是骆栩打算坐的位置,他顺势走过去,池放则偏头看着他在自己身旁坐下,唇角微扬。
弹幕飞速飘过:
大家顺势都坐下,接着开口的是坐在单人位沙发的男人。
“季修则。”
这位嘉宾蓝灰色的眼睛里就没什么温度了,看他和看一个花瓶没多少差别,削薄的唇微抿着。
他选择了正对门口,将所有人尽收眼底的单人座。而且骆栩发现,他在自己进门时扫了一眼腕表,肯定是因为下雨堵车自己迟到了。
季修则一定不像看起来这么冷淡禁欲,至少控制欲很强。
弹幕问:到最后两人还是没做成,江时晏防骆栩和防狼似的,骆栩看他捂胸的样子,觉得自己好像在逼良为娼,硬是萎了。
骆栩这套公寓有不少房间,但平时也没人会来就没收拾,索性还是像之前住酒店一样,两人睡在同一张大床上。
骆栩一直不太喜欢身体接触,但江时晏睡姿很乖,也不会打呼噜发出噪音,所以并不抵触和江时晏一起睡。
他的公寓装修是他自己定的方案,几个助理轮番上阵监督,最终呈现出的效果奢华无比。
江时晏刚才没来得及看,这会儿简单去转了一圈,表情的赞叹不加掩饰。
“骆叔叔,”江时晏说:“你好厉害啊。”
他已经洗过了澡,靠在床头回头消息。听到江时晏说话,抬头看了男生一眼。
仔细想来,骆栩已经很久都没听到过这么淳朴且直白的夸赞,这么一听,竟然觉得心情不错,低低笑了两声。
江时晏洗澡的时候,骆栩已经酝酿好了睡意,四仰八叉地摊着手脚睡过去。
轻微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江时晏从浴室出来后把明亮的大灯关了,擦着头发蹲在床边蹲下,帮骆栩盖了下被子。
盖好了被子,江时晏的手却没拿开,犹豫了一下,掌心覆盖在骆栩紧实的小腹上,揉了两下。
骆栩从睡梦中醒来,啧一声拍掉他的手:“不做就别动手动脚的。”
江时晏笑起来,他揉着骆栩的腹部问他:“叔叔怎么还胃疼了,是不是总忘记吃饭?”
“我操……”骆栩骂人:“大半夜的你要么和我做要么乖乖躺上来睡觉,能不能别废话了?”
江时晏就不说话了。
他依旧蹲在床边,看着骆栩邪气英俊的面庞,胸腔中徘徊着一种介于很满足和很空虚之间的情绪。
你想我吗?
我想你了。
江时晏低头,用嘴唇碰了碰骆栩的薄唇,终于关了灯爬上床。
再醒来的时候,江时晏倒是觉得这会儿应该是六七点钟了,但房间里面还很昏暗,有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几乎就在他重新回到卧室的同时同时,骆栩也醒了。
这一觉骆栩睡得很满足,可能是被江时晏的柚子味儿勾的,一直在做那种梦。
他伸手,用没睡醒的声音叫江时晏:“过来。”
江时晏还以为骆栩是要帮忙拿衣服。
他来到床前弯着腰找,骆栩却抬起手,略显粗糙的拇指按在江时晏眉角上,一点点抚摸年轻alpha细致的皮肤。
为了方便骆栩,江时晏侧了侧头,把脸颊贴在骆栩手掌手:“外面下雨了。”
骆栩手指下移,拇指又按在了江时晏的嘴角。
江时晏问:“早餐想吃什么?不然我来做?……不过我觉得叔叔你家可能不会有什么食物……”
江时晏说话的时候,会把骆栩的指尖含过去一点。骆栩感觉到自己的拇指变得湿润。
骆栩没回答,懒洋洋地张开嘴巴,朝江时晏伸出舌尖。
江时晏一愣,像是有点惊讶骆栩连索吻都这样理直气壮。
他凑上去吧嗒在骆栩嘴巴上亲了一口,刚要后退,骆栩的手却用力按住他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都是刚睡醒,体力还没复苏,混杂着雨声的空气更是让人变得懒洋洋的,连带着动作都温吞了起来。
骆栩身上搭着一张床单,跪趴在阳台上,江时晏从后面拥着他,费了些力气进来,但之后所有的动作都很轻缓。
骆栩闷哼两声,竟然觉得这样慢吞吞的也挺有意思。
他喘了口气,问江时晏:“……宝贝儿,你找到工作了吗?”
“你好,段青筑。”
他的前婚约对象也开了口,笑容温润,说话的同时递了一条毛巾给他:“忽然下雨,外面是不是很冷?”
骆栩伸手接过:“还好,我只走了几步。”
交接时,段青筑的视线扫过他的左手,触及无名指的婚戒时顿了一下。骆栩也瞥了一眼,看见对方手腕上的檀木手串。
他认识戴佛珠的人,都喜欢干对不起佛祖的事,不知道这位段医生如何。
“我们见过,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印象。”段青筑又说。
当然没有印象。
骆栩擦着头发,含糊道:“有点久了。”
“嗯,已经是两年前了,过得真快。”段青筑道。
弹幕立刻有人说:
等到前辈们打完招呼,刚才替他拎箱子的卷毛小哥才说话:“我叫明颂。”
说完又盯着骆栩的脸卡住了,扯出一个有点愣的笑容:“你可以喊我小明,我朋友都这样叫。”
“好。”骆栩轻轻点头。
可以说是这里比较“简单”的一个,但只是第一印象,是不是真的纯情还需要验证。
弹幕在笑
镜头给到立在一侧的少年,表情矜傲,向骆栩投过来的目光很冷,快要压抑不住厌恶似的。
想必这就是时濯,骆栩不解地眨了下眼,他们有仇吗?
时濯看到他鸦羽般的睫毛晃了晃,一副天真的模样,立刻皱起了眉:“我们应该不用互相介绍了。”
不是,你谁啊?很有名吗?
骆栩淡淡地说:“还是介绍一下吧。”
时濯脸色一下更难看了:“时濯,昨天在葬礼上我们才说过话。”
“不记得了。”骆栩毫无心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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