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和我妈情敌先爱后恋了 > 17、第 17 章
    迟绵有点热,有些睡不着。


    她打开社交软件回了一些留言,随意地翻着。


    一条热推挂在首页,标题加粗:“y大音乐学院院长涉嫌学术权力滥用,多名学生联名举报,校方已启动调查。”


    迟绵的手指顿了一下。


    y大,离她即将入读的c大很近,尤冉冉在那里曾以学者身份拿过哲学学士学位。


    她点进去看。


    帖子说,该位院长在招生、评优、推荐信和演出机会上,对omega学生和alpha学生区别对待,用资源谋取学生配合,不配合的就被边缘化,卡毕业,卡推荐。


    帖子下面贴了几张聊天截图,其中院长的措辞很微妙。


    “真的假的,这是哪个omega学生爆出来的,可信吗?”


    “早该查了。”


    “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只有自己清醒的感觉很爽吧?”


    “这瓜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知情人士爆料、视频、语音在链接里,点击观看。”


    这位院长看起来快退休的年纪了,一直在y大任教吗?


    姨姨认识吗?


    迟绵看到那条评论,已经开始犯困了,她随手点了一下那个链接,以为是什么深度报道或者论坛讨论帖。


    页面跳转了两秒。


    屏幕上猛地弹出一片白花花的□□,密密麻麻,各种角度的身体、纠缠的姿势、放大的特写、循环的动图。


    迟绵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等看清楚屏幕上是什么,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手忙脚乱地退出软件,删掉后台。


    很多都是偷拍的视角,被动的一方神情投入,却被公之于众。


    迟绵皱眉,也没什么心情继续看了。


    一晚上折腾下来快天亮了,她打开财经新闻,调低音量,放在枕头边,慢慢入睡。


    她做梦了。


    梦里也是白花花的,看不太清楚。


    一个女人突然出现,身体很白,长发散在肩上,像一团融化的墨。


    女人把她推倒在地上,俯身下来,靠近她,手指解开她衣领的扣子,一颗,两颗…软软的,热热的。


    迟绵知道不对,应该推开,可身体动不了,四肢像被控制住,去迎合上去。她努力看那个女人的脸,雾太浓了,看不清。腺体像被自动按下了什么开关,白茶味道充斥在彼此之间,女人的情绪既痛苦又欢愉。


    她用力睁大眼睛,终于,眼前不再一团虚影。


    是姨姨。


    怎么会是姨姨?


    怎么能是姨姨?


    迟绵惊醒。


    睁开眼的一瞬间,心脏还在狂跳。


    天花板在头顶,被子散落在身侧,枕头边上的手机还亮着,新闻已经播完了,屏幕停在一条广告上。


    她呆呆地坐了两秒。


    两秒之后,一股灭顶的恶心感涌了上来,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吞没。


    她掀开被子快步走向卫生间,撑着洗手池,干呕了两声,胃里翻了一下,吐出一些酸水。


    她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编排姨姨。


    像是不相信,迟绵试着回想刚才的幻想,脑海里闪过白皙肩头的长卷发,耳垂上的碎钻,还有那双迷离的沉醉的深蓝色的眼睛……


    目光朝下看着她的时候,更趋近于黑色。


    迟绵又有点想吐。


    她打开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红红的,脸色发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这样编排姨姨,和演奏会上那些用眼神就把人剥光的alpha有什么区别?


    那些alpha盯着姨姨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征服,占有,是把活生生的、有自我意志的人格看作一件物品,要去得到。


    他们理所应当,长辈这么教育,舆论帮着说话,alpha支持,部分omega也不反对。


    连对这样社会地位的姨姨都尚且如此,可见在这些人眼里,omega不过小猫小狗,有些路上就能“捡”着,有些摆放在橱窗里,待价而沽。


    她当时坐在台下,看着那些人眼里的渴求,心里觉得恶心,觉得他们没有礼貌,觉得他们不配,更为他们不耻。


    可她现在呢?她也在梦里把姨姨剥光了。


    在她的梦里,在她的脑子做的梦里。


    alpha冲动上脑,都要做这种事吗?


    她不要。


    她不要变成那种人。


    她不要看见尤冉冉的时候,脑子里先跳出来的是那种画面。


    姨姨那么好,那么骄傲,她怎么能用一个alpha的本能去卑劣地轻贱她?


    姨姨怎么会喜欢一个满脑子都是这种事的alpha?


    姨姨怎么会不恶心?


    迟绵弯下腰,又干呕了一下。她直起身,拉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面有一小盒抑制剂,是闻氏药业自己生产的,专门给她准备的。


    她拆开包装,取出一支,卷起袖子,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扎了进去。


    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面色苍白,长发披在身后,薄唇,凤眼,气质温润如玉,可昏暗里,整个人一股无法言说的疯狂和执拗。


    一针。


    脑子里一个理性的声音在说,这样做,你可能会失去你的alpha身份,这意味着失去隐形优待,要让妈妈妈咪失望,以后可能也不能作为一个健全的人,来得到伴侣的青睐。


    另一个声音几乎在同时反问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主动放下这些“特权”的这种行为很高尚?搞什么自我感动。


    她快速拔出来,扔进垃圾桶,又拆了一支。


    又一针。


    拆第三支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很稳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针尖推入皮肤,三角肌的位置,指腹用力把液体按进去,那里肌肉组织血管丰富,药物注入后迅速进入体循环,随血液流经全身。


    推完之后她站在那里,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腺体也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胀痛,胃里一阵一阵地往上顶。


    她撑着台面,又干呕了两下,这次吐出了一些酸水,喉咙火烧火燎的,眼眶里全是生理性的泪水。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异常浓郁。


    是白茶的味道,微微带一点甜,是她的信息素。


    非易感期间,她本可以收放自如,可此刻它不受控制。


    当这些异常同时发生的时候,迟绵的心情放松下来,她望着自己笑了笑,停下了动作。


    “姨姨…”垂着头,她轻轻地喃了一声。


    迟绵伸手把墙上的空气循环开到最大档,许久之后,她关了灯。


    摸黑走回床边,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团成一团,裹得严严实实。


    冷一阵,热一阵,冷的时候她把被子拉到头顶,热的时候又踢开,反反复复,不知道折腾了多久。


    上午,腺体终于不再工作了。她整个人都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地陷在床垫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得也不安稳,意识浮浮沉沉的,偶尔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她又立刻惊醒,然后再次昏睡。


    过了中午,她醒了。


    房间里很安静。空气循环还在嗡嗡地转着,白茶的味道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出来了。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头很沉,浑身乏力,喉咙也干。


    清洗一番,她下楼,却没看见姨姨。


    好像是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情。


    客厅里只有佣人在走动。


    迟绵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才看清她们在做什么。


    两个佣人正合力把尤冉冉卧室的地毯卷起来搬走,换上一块新的。另一个佣人抱着一摞床上用品,床单被套枕套,全部被拆下来,打包,看起来要扔掉。还有人正在往地下室方向走,手里抱着几张叠好的绒毯和毛毯,大概是琴房里那套。


    迟绵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东西被一件一件换掉。


    她知道姨姨有洁癖,那些东西隔几天就会换新的,这是很正常的事,况且昨晚还是那种混乱的情况,姨姨肯定无法忍受。


    可她看着看着,胃里又开始往上翻。


    那些毯子、枕头、地毯,是她昨天晚上碰过的,姨姨抱着软枕醉酒的时候她蹲在旁边看着,最后也是她,把姨姨送回卧室。


    然后她做了那样的梦。


    姨姨发现她的感情了吗?


    发现她的坏心思了吗?


    也对她感到恶心了吗?


    佣人们对她很友好,路过的时候会朝她笑一笑,有人问她中午要不要吃点东西,她摇了摇头,那些想法却挥之不去。


    脚下有点发虚,站不住,她伸手扶住楼梯扶手。


    她还注意到走廊深处那间客房。


    门半掩着,里面有人进进出出。


    佣人端着小盆出来,盆里泡着几件很小的衣服,粉白色的,像是婴儿的。不多会,又带着奶瓶进去。


    迟绵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门半开着。


    里面放着一张婴儿床,床上铺着浅色的棉布,一个很小的婴儿躺在里面,闭着眼,脸上皱巴巴的,手指蜷成拳头。


    真的有一个婴儿。


    然后她想起了孕育,想起了性,想起了晚棠,五十多岁,死在产床上,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新生命。


    想起了尤冉冉真身体蜷缩的姿态,想起了林惠珍颈后那道疤,想起了abo之间那种隐隐约约、快要维持不住的平衡,想起了大多数alpha那种心安理得,那种“这就是天性”的坦然。


    身形一晃,迟绵立刻收回视线。


    她踉跄着回到自己的房间,跪坐在马桶边,干呕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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