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不要和正派男主抢师妹 > 19、惭愧
    她可是刚刚才看的大夫!


    距离眼下一个时辰都不到,连病历都是现成的,大夫言之凿凿,说她要静养。


    洋洋洒洒,开了那么多的药方,全是让她一个人喝的,可见病情之深。


    而且,上晨课好累。


    早起累,爬山累,跟人打架累。


    慕群玉越想越委屈。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原先被强行遗忘在脑后的疲惫困倦又涌上来,再加上打熬筋骨的酸疼,她几乎感觉自己的牙关在打颤了。


    好累好累。


    她只想要暖融融的被窝,把书都搬到床边去也好。


    苍天在上,她肯定会好好读的。


    慕群玉十分期待地仰脸望着师兄。


    “晨课请了病假,是不是就打算一整天不出门了?”宁越无奈,只听一句话就能猜出她想做什么,“山上一个人都不想见?”


    “告诉师兄,我来之前他们两人是不是说你什么了。”


    慕群玉本想恭维师兄对她的本性认识深刻,结果话还没出口,下一句就在这儿挖坑等着她跳呢。


    “没有没有。”她连忙改口,摆手否认。


    慕群玉一点儿也不想挑拨原先的同门关系。


    她本就是后来人。


    而且想窝在住处,跟今天晨课上两人言行的干系并不大。


    完全是发自内心,梦想多时的愿望。


    在沉默的短短间隙里,她忽然想到,自从借住寻梅堂开始,就有人说她孤僻了。


    师兄是怎么想她的?


    “我没有一个人都不想见啊。”她小声说。


    慕群玉还想挣扎一下,解释道:“可以天天见师兄。”


    “……”


    宁越一时没回答,也许在思考此言的可信度。


    慕群玉见他没反应,凑近些,想要看清师兄的表情。


    今日晴空万里,过了拂晓的时辰,山中云雾便散了。


    阳光明亮辉煌,师兄脸上的线条分明很清晰。


    可是他用别扭的姿势侧着脸,极力将自己藏到阴影暗面,似乎不愿意教她看清。


    十足为难的模样。


    毕竟晨课是门派之中的规矩。


    看二师兄他们的样子……沧澜派不会从没有人请过病假吧?


    慕群玉由此想去,眼前陡然出现更加可怕的场景。


    譬如发着烧还要挽起裤脚下水打鱼。


    或者骨折了依旧在竹林里起飞。


    哦不。


    她最讨厌的就是起早贪黑做体力活了,更别提带着伤病上课。


    慕群玉把自己想得手脚发凉,下意识又往前蹭了半步,扯了扯师兄的袖口。


    “真的不行么?”她问。


    她自认为扯这一下力道十分轻,如果不看手上,几乎感受不到动作。


    可宁越却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就算了。


    关键是他往后的时候手不跟着退,依旧让她轻轻地牵着,一只手臂从垂在身侧,变成扬起来僵在空中。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大力气呢,手一挥把人都给定住了。


    慕群玉不理解。


    但是她迅速放开人,紧急撤回了一个病假申请:“实在不可以的话……我明天继续早起吧。”


    宁越站在离她一臂的距离,沉声道:


    “可以放假,但是一次最多歇三日。”


    他轻咳了一声,帮她找补:“师妹刚来,正赶上师父没法教导,在屋里多看几天书也好。”


    “我去问师父,他一定也同意的。”


    慕群玉眨眨眼。


    酒鼎真人除了收徒之外完全不见人影,差点忘记请假还要师父批复了。


    别说她,估计全门派的人都觉得,遇事不决可以直接问大师兄。


    毕竟原书里面就是这么个设计,谁会不仰赖他呢。


    身处其中,反而更甚。


    “以前有人请过病假么?”慕群玉问。


    万一没有,岂不开了让师兄偏私的先例。


    “应该有的。”宁越睁着眼睛胡诌,反正沧澜建派多年,有什么事被遗忘记混很正常。


    方才他就不该问那个问题,挑出许多乱线头来,忽然笨嘴拙舌,连舌头都快吞掉了。


    请几天假休息当然可以了。


    当下最重要的是让她安心。


    慕群玉不说话了,她有点纠结。


    师兄说得模棱两可,一看就是帮她糊弄嘛。


    可是要她在“三天睡大觉不用打架”和“师兄的清白公正”之间选择……


    慕群玉很可耻地动摇了。


    她知道要是师兄来选肯定就早起了,都不带犹豫的。


    她自惭形秽。


    她选择睡懒觉。


    宁越看着把他送出门来,一脸歉然笑意的小师妹,差点想不通去碰自己的脸颊。


    是他的神情太奇怪了,师妹跟着学吗?


    好像不是的。


    他的脸都有些僵了,并没有那么好看的笑容。


    他在心里默默地唾弃自己。


    宁越,你别想了。


    一定要改,一定要改。


    她那么信任你。


    要做个爱护师妹的师兄,不能欺负她。


    ***


    次日,美好的病假之日。


    慕群玉躺在榻上,翻了个身。


    手里攥着的书本差点合上,重新摊开摆平。


    “咕咕,咕咕。”


    窗台上停了只肥嘟嘟的小鸽子,探头探脑地,在木头边缘踩爪子。


    鸽子脚上挂了一串铜钱。


    天呐,怎么让小鸽子干这种活。


    随风起飞的时候难道不会歪倒栽下去么?


    慕群玉连忙坐起身,给鸽子的脚卸了沉甸甸一晃一晃的配重。


    而后把横着的信筒取下,拆开看。


    这是二师兄拖下去那些竹子卖得的钱。


    本来今天肯定是当面交,可惜,她不用上晨课。


    嘿嘿。


    二师兄上课揣了一串钱叮叮哐哐地来,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要讲。


    但是她不用上课!


    用一种潇洒的姿态,放、鸽、子!


    信筒上卷了一张纸。


    慕群玉仰头读。很好,并不是谁给她下的战书。


    是类似记账流水的一句平平淡淡的话。


    “今日打听消息,取用三枚。”


    落款是一个“陆”。


    慕群玉想了想,沧浪山上她见过的人,暂时没有姓陆的。


    是谁顺走了她的竹子钱?


    她点了点信鸽圆溜溜的脑袋:“这个‘陆’还给你减重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呀?”


    肥鸽子点了两下头。


    每下都跟定格似的,脑袋边的羽毛缩到脖子里去。


    “咕咕,咕咕。”


    慕群玉托着下巴思索片刻。


    能从二师兄手里过东西,落款是陆。


    难道是山下的六师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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