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不要和正派男主抢师妹 > 18、同门友爱
    五师兄,他昨天晚上在她住处的门外说过一次这地方。


    是要做什么?


    慕群玉扫了一眼五师兄秦渊的脸。


    高鼻深目,属于眼珠偏高的下三白,看人阴恻恻的,眼睑有一层青黑颜色。


    大约是熬夜的代价吧。


    远看以为是下眼线呢,这事闹的。


    “那倒也……”萧重山皱眉,不太认同秦渊的话。


    小师妹刚才在竹林里乱窜的样子,可不像没胆子的人。


    恰恰相反。


    正面打不过,歪脑筋倒是转挺快。


    他没接师弟的话茬,扭头问慕群玉:“怎么不说话,你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


    毕竟前不久才拜完师,拖着这细胳膊细腿,那么久才到山门。


    她也许连八方楼是什么都听不懂。


    “我知道。”


    慕群玉一字一字地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中原形胜八方楼,它处于南北之间,是江湖上各色消息往来的枢纽。


    每隔几年,楼内便有一场武林大会,江湖门派会派出弟子前往,参与比武论道。


    这种事情宁越当然跟她说过了。


    只是师兄妹二人昨日刚到,慕群玉尚不明白为何在众人眼中它如此重要。


    不过,沧澜派各位让她不理解的地方多了去了,不差这一点。


    她只觉得大家过分尚武,比试的热情未免太高涨了。


    好像打不动就有罪似的。


    她才刚入门,每天睁眼就是被迫应战!


    别打了,好好练功、多读读书不可以么?


    当然这话她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有人敢来挑衅,以她的本能,一定是先反击回去再说。


    哪有张口认栽的道理。


    至于回窝躺着的时候肩膀腰背如何酸痛,如何犯懒不想出门,那又是另一回事。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去八方楼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渊仔细观察她的神色,如此说道。


    这不是废话么。


    她知道八方楼就不错了,哪能做几位肚子里的蛔虫。


    “师父的伤毒入肺腑,八方楼有解药。”二师兄忍不了打哑谜,解释说,“只给比武最终的优胜者。”


    原来是这样。


    慕群玉想,他老人家居然也中毒了,看来当初情形十分危急,来不及通知在外的几个弟子。


    余毒积压,在经脉之中如影随形,堵塞瘀滞不得解脱,她最知道其中痛苦。


    严重的时候疼得想拿头撞墙。


    那是很难捱的。


    怪不得师父须发皆白。


    方才他坐在案前,完全是世外高人的模样,何其悠闲,真唬人。


    但,八方楼比武难道不是个人战么?


    又不是取门派团队的平均分。


    为什么非要针对她?


    慕群玉真诚发问:“难道大师兄不去八方楼吗?给师父取药,你们不指望师兄,指望我?”


    全门派上下那么多人,要靠她一个刚入门不到十二时辰的新弟子取胜?


    这是什么逻辑。


    两人被她如此直白的一问噎住,一时之间无话可说,竟是哑然。


    本来他们挑衅的缘由就不止于此,自己也想不清楚,一旦被挑破,难以自圆其说。


    再看发问的小师妹,脸上半点笑意也无,冷冷地睨着两人,此言一出,像是质问一般。


    “大师兄当然去,可是你——”


    萧重山想说,可是你太弱了,配不上漫长的等待。


    哪怕没有师父重伤,她也花了那么久才找到山门,最慢的。


    而且整个人病怏怏,原本入门仪式上弟子定会与长老过招,师父都给她免了,理由是身子弱。


    身体不好还闯什么江湖?


    就连长老质问的那一下,也被大师兄挡回去了。


    偏偏她还作出全不领情的模样,问她一句,板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这样的小师妹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看不出来。


    “那师兄去不就好了。”


    慕群玉飞快地下结论,反正晨课结束,扭头就往回走。


    她本来还打算套套话,问出五师兄为什么要熬夜跑到她门外。


    现在却连一个字都不愿再说,只想马上回屋。


    等她回去捣鼓捣鼓,在门口扔点机关得了。


    慕群玉的本事就是悟性杂学,真能一眼看出来才怪。


    那样的话,师父的掌门都可以让给他们当了。


    萧重山正懊恼着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听见远远地有人说话。


    这声音由远及近,骤然清晰,一句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跟前。


    宁越赶来得十分着急,风中犹带一丝血腥气:“说什么呢,让师兄去哪儿?”


    说师兄师兄到。


    慕群玉仰头,看到苍蓝色的身影翩翩落下。


    窄袖束腰,衣角像竹叶一样被风割得斜飞。


    宁越抽中的是最看运气的狩猎晨课,今日运气尤其不好,埋伏半天才收手,差点将血溅到衣上。


    靴底可能还留了些血迹,碾在青石上,才只除去了个七七八八。


    等他赶来竹林,就见小师妹皱眉往外走。


    看几个人的神色,一场晨课显然并没有多融洽。


    “去八方楼。”


    慕群玉实话实说。


    她本来看见宁越,抿了抿唇,下意识要把两个人说过的话复述一遍。


    再一想,还是算了。


    都是师弟师妹,些许龃龉,何必叫师兄为难。


    “还有些日子呢,不用着急。”


    宁越落在她身旁,想都未想,先安慰她。


    亲传弟子,武林盛会肯定要去的。


    师父的伤势当初在信中没有说明,宁越也是回来才清楚,这一趟八方楼不是尽力就好,他定然要盯着最后的解药。


    师弟师妹们在想什么,他大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全和封乐一样胡闹。


    就算不像他……那确实也不对,可至少应该爱护小师妹吧。


    “五师弟怎么跑到这里来?”


    宁越转而问:“你昨日被封乐撺掇的还不够?”


    秦渊赧然,解释道:“我只是听见这里动静十分大,过来看看。”


    那当然动静大,他二师兄把整片竹林都快削一半了。


    咦,什么撺掇?


    慕群玉没转身,依旧背对着二师兄五师兄。


    实则已经把耳朵竖起来仔细听了。


    咳咳,没办法,还是好奇。


    “路上我遇见八师弟,说你急着走,把他的鱼篓打翻了。”


    宁越沉声道:“师妹师弟们刚来,比不了在山上久了熟悉。做什么如此轻慢?”


    这话颇带言有尽意无穷的暗指,旁边原本抱着臂看热闹的萧重山也脸热起来。


    虽然满山追着喂招确实是日常。


    但小师妹貌似不像别个那样热衷于此。


    宁越:“你回去帮忙收拾罢。”


    秦渊应了是,往山脚下找他的搭档八师弟去了。


    至于脚底一地的竹竿,自然是二师兄捆扎起来搬运。


    这可是说好的。


    慕群玉在宁越身后,偷偷探出半边脑袋来看。


    二师兄把竹竿扎成了一人合抱都抱不住的柱子,准备直接扛上肩膀。


    慕群玉啧啧称奇。


    一看就是仗着力气乱干活的人。


    纯莽啊。


    怪不得跑那么多回竹林了,还会被她阴一手。


    她说:“再单独绑支竹竿,拖在地上卸力,会轻松不少。”


    二师兄还想说什么,在宁越的凝视下依言照做。


    如此处理之后,他肩头一轻,而且顺着下山的坡度,还能更加省力。


    萧重山担着竹子下山,经过她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音量几乎等于蚊子叫,完全不符合二师兄的嗓门,瘆得慌。


    慕群玉绞尽脑汁地辨认,以为是幻听。


    结果抬头的时候看见宁越正朝她笑。


    那就是真的了。


    师兄怎么这么欣慰!


    慕群玉跟着师兄,绕了山路,跑去药堂抓药。


    是的,沧浪山上也有药堂。


    只不过没有多少见习的学徒,主要是特意延请来的名医。


    宁越请人给她把脉,诊断是否还有余毒。


    幸好确认只是体弱易病,亏空得很,便叫抓一些补身子的药。


    有些药堂内没有的,或者名贵难寻的珍品,他记了一页纸,仔细叠好收回衣袖中。


    慕群玉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怕走丢了似的,两步远都不到,一定要缀在一步之内。


    因为她还没记好上山的路呢。


    小路曲曲折折七拐八拐的,得跟紧师兄。


    宁越把她送回地方,说要去拿些东西再过来,转身前被师妹抓住衣袖边角。


    慕群玉问:“师兄,四师兄怎么撺掇五师兄了?”


    她依旧很想问。


    刚才偷听半天,其实都是师兄训话,根本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吊人胃口!


    而且这关乎她的身心安全与健康诶。


    宁越道:“昨日封乐回去,特意骗他一遭,说你专门在住处等人过招。”


    封乐本着贫道已死道友快来的原则,自力更生,想给自己找个禁闭搭子。


    然后秦渊就被抱着刀在门外看月亮的大师兄逮了个正着,嘴里还在说什么“她绝不能去八方楼”。


    结果可想而知。


    宁越当时为了让他快些噤声,又不好真动刀,手脚重了点。


    呃,好像攘到眼眶上了。


    习武之人皮糙肉厚,不算什么值得说的大事。


    慕群玉光知道四师兄顽皮,只是没想到谁都不放过。


    不只针对她啊。


    她还以为五师兄天生阴沉沉——二师兄三师姐是纯武痴,四师兄纯爱玩,五师兄态度最恶劣。


    原来还有这么段前情在此。


    难怪秦渊脸那么臭。


    现在想来,完全是被坑完之后印堂发黑,眼角被师兄捶得乌青,从而导致的面相不佳。


    她恍然大悟,逐渐理解了一切。


    “可以放师兄走了吧?”宁越看她发呆,稍微抬了抬被抓着的袖子,“马上就回来。”


    慕群玉连忙松手。


    宁越果然很快去而复返,抱了一堆拓印本,整整齐齐码放在屋里架子的上。


    “这是什么?”


    “师父吩咐给你看的典籍。”


    宁越说,没告诉她酒鼎真人其实只给了书库的钥匙。


    小师妹肯定懒得出门。


    再加上这几天刚回来,人心浮动,还是缓一缓为妙。


    慕群玉果然很高兴。


    她拍了拍手,在架子前转来转去,忽然想到什么,欲言又止。


    宁越还是猜得保守了。


    她现在满心都是——想一直待在屋里。


    “师兄,晨课能不能请病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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