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死者是女性 书粉磕起C


    边成抓住王星的胳膊, 把他托起来:


    “先不要着急,死者已经被烧成骨灰了,身份目前无法确认, 可能不是她。”


    王星的哭喊止住。


    边成:“她也许只是在里面迷路了而已, 先进去找找。”


    王星又看向那团灰烬, 然后看到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特别是詹廷廷的。


    他顿时脸烧起来。


    关心则乱,先入为主了, 什么都没调查清楚, 自己哭喊什么?!


    他木讷地点头:“哦, 好。那我进去找找。”


    然后赶紧离开现场,往公园里面走去。


    边成看着他忍不住揉了下眉心。


    他真是又着急又尴尬糊涂了,现场都有森林公园的工作人员在,也不先问一下,就埋头往里面冲。


    边成走到一个护林员旁边, 跟他形容了杜若清的外貌和衣着特征,问他昨天有没有见过。


    那人想了想:“公园里面昨天来的人还挺多的,没太注意。”


    旁边的另一个人却道:“我倒是在搜索的时候见过一个这样的女孩,但她不是一个人,是和另一个高个的女人在一起。”


    回答的正是杜若清和岑颖昨天下午遇到的护林员, 名叫宋彬。


    “什么时候?在哪里看到的?她们往哪个方向去了?”边成问。


    宋彬:“下午两点多吧,就在那边的路上,她们说要去美人峰。”


    边成跟解章说了一声,让他看着现场, 然后让宋彬带他去昨天他们相遇的地方。


    路上,宋彬忍不住好奇,问:“警官, 你要找的那个小姑娘也是警察吗?”


    “嗯。”边成点头。


    宋彬:“一点看不出来,看着年纪不大,个子也瘦瘦小小的。”


    边成默了默,问:“昨天跟她在一起的是什么人?”


    宋彬:“可能是在公园里面遇到的徒步客。那人个子挺高的,背着一个很大的户外旅行包,像专门的徒步客,还说要到美人峰露营。


    但那个警官只是背着一个轻便的小包,说只去美人峰看一眼,就会回来。


    我还以为她昨天顺利去看了美人峰,然后返回了呢。”


    宋彬说完,看一眼边成。


    他看着前方,脸色说不上好看,于是他又道:


    “可能是两个人在公园里面相遇,又正好都去美人峰,于是结伴一起。我看那警官赶时间,要当天返回,还给她们提供了一条捷径。”


    “捷径?”边成转头看向他。


    宋彬摸了摸胡子,讪讪道:“当时时间也不早了,那个警官还说要赶回来,我就把我们平时巡山会走的一条近一点的路告诉了她们。”


    边成:“那条路不好走?”


    宋彬:“是比平时的路难走一点,但路上也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


    边成:“你经常给人这样指路?”


    宋彬听出他的语气不太好,赶忙否认:“没有没有,我是看她们两个小姑娘,想帮帮她们。”


    边成改变了主意,让他直接带他去他说的那条捷径上。


    两人拐到那条路上,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面的林子里走出来两个人,正是杜若清和岑颖。


    两个人都很狼狈,而且走的很慢。


    岑颖可能是因为背了一个大背包,但杜若清身上什么也没有,她的背包都在岑颖手上。


    边成微眯起眼睛,看向杜若清的腿。


    走路很不顺畅,完全不是平时的样子。


    护林员率先高兴地喊:“是她们吧?她们回来了。”


    杜若清听到声音,抬头看见边成,满眼震惊,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边队?!”


    她加快了脚步。


    速度一快,更显出她的脚有问题了,都是一跳一跳的。


    怕她摔了,岑颖也不得不走快两步,在一边扶着她。


    昨晚上,岑颖帮她拉伸了扭到的腿,她自己又揉了很久,所以好了很多,但还是不敢太用力,怕又扭到。


    边成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皱起眉头,走到近处,问:“怎么回事?”


    杜若清笑了笑:“不小心崴了一下脚。”


    宋彬:“你们不是要去美人峰吗?怎么弄成这样了?”


    杜若清:“我们沿着你说的路线走,本来是要去的。


    但在碎石场发生了点小意外,我崴了脚,岑颖被石头砸到了额头,后来又遇到下雨,就没能去成,也走不出来,就在里面过了一晚上。”


    岑颖自责:“都怪我,是我要走那条路的。”


    宋彬也插一脚:“那还是我的错了,不该给你们指那条路。”


    杜若清却更加好奇边成怎么会出现:“边队,你怎么在这里?”


    边成:“王星说你失踪了。”


    杜若清长大嘴巴:“你们不会都来找我了吧?”


    那就闹大了,她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


    边成:“王星进去找你了。我是这边发生了案子,过来调查的。”


    杜若清长舒一口气。


    吓死人,她还以为她的失踪把市局都惊动了。


    岑颖见杜若清找到了认识的人,把包还给她后单独离开了。


    离开前,两人互留了电话,约定以后联系。


    杜若清家里没电话,就留了街道拐角处那家超市的。


    她已经跟老板娘混的很熟,每天都要从超市门前经过。


    宋彬通过无线电联系了公园深处的其他护林员,如果遇到王星就告诉他,他要找的人找到了。


    杜若清跟着边成和宋彬回到焚尸案现场,等着王星出来跟他一起离开。


    他专门跑来找她,她不能把他扔在这自己离开了。


    王星这个上班搭子还真是不错。


    竟然会这么在乎她的安危,见她没有准时上班,就跑去家里,还跑到这里来找。


    大家看到边成带着她出现都挺惊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她找到了。


    杜若清跟认识的几个人打了招呼,然后在警戒线外,找个空地坐下,


    因为脚不方便,坐下去的时候她小心翼翼。


    边成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借了她一把力,才让她顺利蹲坐下去。


    杜若清抬头对他笑了笑:“谢谢边队。”


    “要不要先去医院?”边成问她。


    杜若清摇头:“不用,就是崴了下脚,已经快好了。”


    看了看她,边成又道:“当心点。”


    “哦。”


    杜若清答应一声,感觉自己被他训了。


    她也不想浪费他们的时间,让他们找她。


    这不是意外嘛,也没想到只是没有准时去局里,王星就紧张地到处找她了,还惊动了他。


    解章看到杜若清,走过来询问她怎么样。


    杜若清两句带过自己的情况,问起他案子来。


    她以为他们是来调查那起男性徒步客失踪的案子的,但没想到是另一起。


    今天一名游客向卡塔森林公园的护林员反应,在公园内看到一处不寻常的燃烧痕迹,怀疑是有人在这里猎杀、烤食野生动物。


    护林员赶到游客说的地方查看,的确在那里发现了一团黑色的灰烬。


    粗看并无异常,因为在公园内燃烧篝火、野餐露营很正常,随处可见这样的黑色烧灼痕迹。


    但走近细看,发现灰烬里面有少量骨头。


    只是骨头都被烧黑断裂,也看不出是什么。


    于是护林员选择报警。


    辖区的警察赶到后,一开始也以为只是简单的猎杀、烤食野生动物,但他们用木棍拨弄灰烬查看,竟然在里面发现几颗人类的牙齿。


    这里很可能是一处焚尸现场。


    因为死者被烧的很彻底,只剩下极少量的骨头,办案难度大,所以辖区分局通知了他们。


    “这里前几天刚有一名男性徒步客失踪,你们知道不?”杜若清问。


    解章点头:“护林员跟我们说了,但现在尸体被烧成那样了,还无法确定身份。”


    他说着,忍不住笑起来:“王星刚才来到这里,以为出事的是你,拉着边队就是一阵哭嚎。”


    杜若清挺感动,但想到他那样子,也好笑起来。


    焚尸应该是发生在昨天下雨之前,因为地上那团被烧黑的痕迹周围都蔓延着被水冲散的灰烬,这无疑给现场的勘查带来了更大的挑战。


    这一次来的是市局的金牌法医——邢月。


    她戴着口罩,蹲在黑色的烧灼中心,眉头微锁,看得很仔细。


    边成站在黑色痕迹的外圈,低头看着什么。


    这时,邢月用镊子从灰烬里面夹起一块短小的黑色残骨碎片,装进证物袋内。


    “这是一截跖骨。”


    边成听到她的话,转身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骨头看了看。


    邢月又在灰烬里面拨弄了一下,头微微向边成偏了一下。


    边成也蹲了下去。


    “你看这里,这些小黑硬块,很可能是死者身上穿着的衣物燃烧的残留。”


    她用小铲子,把那一小堆灰烬铲起,装进证物袋里面。


    杜若清撑着下巴,看着他们两头对头分析案件的样子。


    真的跟漫画中的一幕太像了。


    漫画中具体是什么案发现场她忘记了,只记得邢月也是这样戴着口罩,边成神情专注地蹲在她身边。


    杜若清瞎想着,边成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转头朝她看来。


    她吓了一跳,赶紧心虚地抬头看天。


    等杜若清再看过去时,邢月他们又有了新动作。


    两个法医拿着一个细网眼筛子,詹廷廷则将地上的灰烬聚拢,然后用小铲子铲到筛子里面。


    拿筛子的两人抖动筛子,细碎的灰烬从细小的筛孔掉落,而较大的碎片残骸留在了筛子里面。


    邢月从里面又捡出很多东西,有大点的薄黑块,有碎骨、牙齿,还有一些金属小物件。


    有的一眼能看出来是金属扣件,但有一个小东西很奇怪。


    东西不大,两头各有一个小圆球,中间是一条金属棍相连,被烧的黝黑。


    大家看到这个东西疑惑起来。


    “死者是女性。”


    一个男警察突然大声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意外的线索 死者身份被


    杜若清伸长脖子, 想看清楚邢月手里夹着的小金属物件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这么快确定死者的性别。


    “为什么?”有人对刚喊出声的警员发出疑问。


    “这不是女人戴的耳钉吗?那不就是女性。”那人理所当然道。


    詹廷廷看那人一眼:“男性也可能戴耳钉。而且这也不是耳钉,耳钉中间的针没有这么长, 也没有这么粗。”


    周围的大男人都看向邢月和詹廷廷的耳朵。


    她们都带着耳钉。


    很像, 但的确不是。


    “那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尸体虽然在这里被燃烧, 但燃烧的范围很小,且没有挣扎的痕迹,说明死者当时已经死亡。


    所以, 这里很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他们扩大勘查范围, 寻找第一案发现场, 以及其他线索。


    这一片,在前天下午搜索失踪男徒步客时就来过,有护林员回忆说当时这里没有烧灼的痕迹。


    所以,能确定焚烧尸体发生在前天护林员来过这里以后,前天晚上或者昨天。


    杜若清想到昨天在碎石场看到林中冒出的烟, 会不会跟焚尸有关?


    这时宋彬正好过来找她,询问她的伤势,并向她道歉。


    说都是因为她们走了他说的捷径,她们才出的意外,但他本意是想帮她们, 让她们少走些路。


    杜若清很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没关系,然后赶紧问他碎石场在哪个方向。


    宋彬指了指东北方向:“那里。”


    杜若清看过去。


    昨天她站在碎石场,看到的浓烟是西南方向, 如果从这里看的话,昨天她正好在东北方向。


    那昨天她看到的浓烟,可能真的就是焚尸发出的。


    她赶紧找到边成, 把昨天看到浓烟的情况告诉他。


    边成听后,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杜若清:“大概四点左右。后来我寻着烟想找人求救,但走进林子后迷了路,没有找到。


    后来又下雨了,等再回到碎石场的时候,林子里面已经看不到烟了,那时候是五点半。”


    边成点头,顿了顿,问:“就只看到这些?”


    杜若清没明白他的话,仔细想了会:“嗯,就只看到这些。”


    边成:“好,我知道了。”


    杜若清又坐在那等了一会,王星终于回来了。


    他看到她就激动地跑上前:“小杜,你没事吧?”


    杜若清笑着说:“没事,就是脚崴了一下,来不及返回,然后跟另一个女孩子在公园里面露营了一晚上。”


    王星拍着胸脯:“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听说你吓哭了?”杜若清故意取笑他。


    王星眼神往詹廷廷的方向瞥一眼,小声道:“你还说呢,都是因为你。快回去吧,丢死人了。”


    王星把杜若清送回了家里,让她再休息两天。


    杜若清脚是好了不少,但还没有利索全,走路还不敢太用力,休息几天也好。


    市局那边勘查现场及附近后,在焚尸地不远处发现一个烟头,怀疑是凶手或者死者留下的。


    还在周边一处草丛叶片上发现滴撒的汽油。


    正是因为有了汽油的助燃,尸体才会被烧得那么彻底。


    而现在还能留下那么多骸骨,很可能是昨天下午那场雨帮的忙。


    对公园内人群的走访效果不佳,森林公园里面的人都是来游玩的,大部分当天就离开了,很难再找到昨天在公园,又看到过异常情况的人。


    公园内的护林员倒是提供了一个线索,在杜若清看到浓烟的时段,有人也看到过那一片冒出浓烟。


    当时他们用无线电联系最近的人员过去查看,但还没走到那边就开始下大雨,浓烟小了下去,他也就没有再继续去查看了。


    将现场提取到的骸骨拿回鉴定中心,仔细鉴定。


    从死者剩余的跖骨和指骨,还有牙齿磨损程度,判断出死者的大致身高和年龄。


    搜集到的死者牙齿中,有一颗有明显的凹洞,推测是蛀牙。


    死者生前很可能补过牙。


    又对衣料做燃烧实验,发现灰烬中那些小黑块是化纤布料燃烧后产生的灰烬。


    这种布料价格便宜,做成的成品衣价格也便宜。


    而对灰烬中发现的那个奇怪的,两头带着圆形小金属球的东西进行调查,发现是舌钉或者乳钉之类的特殊装饰。


    三天后,杜若清的脚完全好了,回到糖康分局。


    刚来就听王星说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刘言源死了。


    死在自己的别墅里面,他杀,但听说现场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


    刘言源可是议员,竟然被人杀害在家里,这可是天大的事。


    杜若清听后都缓了好一会,才道:“具体怎么死的?”


    王星摇头:“具体细节不清楚,就那天听张哥提了一下。案件还在办理中,太细节的估计他也不知道。”


    “儿子前脚刚出车祸,老爸后脚就被杀,所以人还是不要太嚣张了。”


    杜若清:“市局那边不是还在调查他跟同星福利院的关系吗?”


    王星:“对啊,他一死,线索又断了。他的死会跟同星福利院有关吗?”


    杜若清神情严肃地抿起唇。


    同星福利院院长吴静在看守所“自杀”,好不容易调查出的相关涉案人刘言源又突然死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死了,同星福利院后续的情况很难再调查下去,那些消失的小孩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了。”


    这时,秦松接完水,拿着水杯路过。


    “去卡塔森林公园玩扭伤脚了?好了吧?”


    “逛个公园都能弄伤,以后要小心点,平时也要多加锻炼才行。”


    王星替杜若清说话:“秦哥,卡塔森林公园可是一般的公园。


    弓长张走过来:“你们在聊卡塔森林公园?是在说发生的那起焚尸案吗?”


    秦松:“什么案子?一天天的就知道案子。我们在说锻炼身体的事。”


    弓长张:“别想着锻炼了,没时间,又来案子了。”


    “什么案子?”王星忙问。


    弓长张:“跟你们正聊着的卡塔公园有关,就是那起焚尸案。”


    王星从卡塔森林公园寻杜若清回来那天,就跟他们聊起过公园里面正好发生了一起焚尸案。


    “可这件案子不是市局在调查吗?也没有发生在我们辖区啊?”王星道。


    弓长张:“就有这么巧的事,案子没发生在我们辖区,可是死者却可能是我们辖区的。”


    “死者这么快就确认身份了?”杜若清吃惊。


    死者被焚烧成那个样子,骨头都没剩多少了,竟然这么快就能确认身份?


    弓长张:“还没有确认,但也快了。你们自己看吧。”


    他把案件资料发给他们。


    市局那边已经给出了死者很详细的侧写画像。


    男,年龄25-30岁之间,身高170cm-176cm之间,经济条件一般,比较时尚新潮,身上打了舌钉、乳钉等特殊孔钉,有过补牙经历。


    他们现在要配合市局做的,就是拿着死者牙齿的X光片,去医院诊所等地方寻找与之想匹配的,然后找到死者的确切身份。


    王星看着资料忍不住感叹:“市局那边就是牛,都已经烧成一堆灰了,还能得出这么多的线索。”


    杜若清也觉得很厉害。


    看着没有线索,很悬的案子,但他们根据现场仅有的东西一点点推理出来了。


    他们拿着卡塔公园焚尸案死者的牙片,跟辖区内的医院、诊所走访对比。


    人多力量大。


    第二天,在一家小型牙科诊所比对出了结果。


    牙科诊所上的患者信息记录显示,死者名叫戈肯建,男性,26岁,住在糖康区,经营着一家纹身工作室。


    因为蛀牙,于去年在牙科诊所内进行过治疗。


    据牙科医生介绍,戈肯建是一个很新潮的人,身上纹满了纹身,舌头上还打了舌钉。


    当时要进行治疗的时候,为了避免意外,他还让他把舌钉取下来过。


    死者的身份信息,正好也与前几天警局接到的一起失踪报案的失踪人员相符合。


    当时来报案的是失踪人员的母亲,以及他的好友。


    他们又找到死者的母亲、好友确认死者的信息,并拿到了死者戈肯建的照片。


    根据死者戈肯建的母亲说,死者当天说跟他最好的朋友,也就是陪着她一起去警局报案的男人李征一起去卡塔森林公园玩。


    这个说法也得到了李征的证实。


    那天他和死者戈肯建一起去了卡塔森林公园,但是两人在公园里面发生了争执。


    后来他气愤之下提前离开了公园,把戈肯建一个人留在了那里,然后直接开车回了家。


    离开的时间大概是一点多。


    之后戈肯建去了哪里,又遇到了什么人,遭遇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他还以为他早就回来了。


    直到第二天,戈肯建的母亲发现他一直没回,打电话去他的纹身工作室也没人,然后联系他,询问戈肯建的下落,他才知道他那天没有回来。


    至于他当天跟死者发生的争执。


    他说是因为生意上的分歧。


    纹身工作室是他们两一起开的,但经营状况不好,再加上罗刹市的环境影响,他想把它转让出去,然后去其它城市发展。


    但是戈肯建不同意。


    至于不在场证人,他无法提供。


    他离开后就直接开车回了家,而他独居。


    李征作为目前调查出的最后接触死者的人,嫌疑最大。


    可是他作案的动机不够。


    他们是在学校就认识的好朋友,仅仅因为纹身工作室经营的分歧,没必要到杀人的地步。


    他们拿到死者戈肯建的照片后,传给市局和卡塔森林公园所在辖区的分局。


    那边负责对事发当天去过森林公园的人排查,试图寻找目击者或知情人士。


    忙了一天,杜若清又很晚才回家。


    经过拐角超市的时候,超市老板娘叫住她,说下午的时候有个叫岑颖的女的打电话找她,让她回来后回个电话过去。


    杜若清直接在超市里面给岑颖回了一个电话。


    岑颖打电话来是询问她脚上伤,还说第二天周末,想约她一起吃饭。


    但这几天都在外面跑案子,明天的周末肯定是没有了。


    只有等案子结束后,有时间再约。


    杜若清突然想到,案发那天,岑颖也出现在卡塔森林公园过,于是多问了一句,这两天有没有人去她那里调查过。


    岑颖很疑惑:“到我这里调查什么?”


    杜若清:“就在我们去森林公园的那天,公园里面发生了一起案子。这几天警察在对那天去过公园的人走访,寻找目击者。”


    岑颖吃惊:“难怪那天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停了很多警车,我还以为他们是去找那个失踪的徒步客的。”


    杜若清:“不是,是另一起案子。”


    想到她还没有被问过,她干脆又多问一嘴。


    “你那天在公园里面有没有见过一个打扮新潮,26岁左右,身高175左右,手背、脖子上都有纹身的男子。”


    岑颖好笑:“你这是在查案了?”


    杜若清:“你那里不是还没有人去调查嘛,我顺便问问。那名男子那天穿着一件黑色,后背有老虎头刺绣图案的夹克。”


    这个着装特征得到过戈肯建母亲和李征两人的确认。


    杜若清说完后,岑颖那边惊呼一声。


    “你们在找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谎言的背后还是谎言 好吧,他们


    岑颖的一声惊呼, 让杜若清一阵欣喜。


    她只是随口一问,想不到她真的知道。


    “你见过他?”她问。


    岑颖:“见过,他那件外套还挺好看。”


    杜若清:“在哪里?什么时候?”


    岑颖:“那天遇到你之前。”


    “我们差不多是两点遇到的。”杜若清给她一个提示。


    岑颖:“那应该是一点半左右吧, 当时看到他跟另一个男的在林子里面。”


    李征说他是一点多跟戈肯建分开的, 时间对得上, 那岑颖看到应该就是他们。


    但保险起见,杜若清还是问:“跟他在一起的男人是不是穿棕色外套,年龄相仿, 双眼皮, 牙齿有一点凸出, 身高在178cm左右?”


    这些都是李征的特征。


    岑颖沉吟了一下:“可能是吧。很抱歉,他们的样子我其实记得不是很清楚,没办法回忆详细的外貌。


    我只记得他的外套,这还是因为他们在做的事情,让我印象很深刻。”


    杜若清:“在做事情?什么事?”


    岑颖顿了顿:“好吧, 他们在接.吻。”


    杜若清:“两个男的?”


    岑颖:“对,两个男人头靠在一起,在亲吻。


    但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另一个人用力把他推开了,可能是不想让人发现。


    气氛挺不对劲的, 发现他们尴尬,我也很不好意思,就把目光移开,赶紧走了过去。”


    “那个穿老虎头衣服的男的怎么了?也是失踪了吗?”她问。


    杜若清却没有回答, 而是说:“岑颖,我明天带两张照片,你帮我认一下。”


    岑颖忍不住开玩笑:“我感觉我现在变成了一个犯人, 还在被警察审讯。”


    杜若清:“没有没有,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有时间一定要好好请你吃饭。”


    岑颖:“怎么是又,我可不记得以前还帮过你。”


    杜若清:“在公园里面你帮过我啊。”


    岑颖:“那是互相依靠,不能说帮助,要不然怎么算朋友。”


    又跟岑颖闲聊了一会,杜若清才挂了电话。


    重大发现。


    岑颖看到的那两个男人很可能就是戈肯建和李征。


    李征一直只说他和和戈肯建是普通的好朋友,没有说他们还有另一层关系。


    还说他和戈肯建是因为工作是经营问题,在公园里吵了一架分开的,可明明是在亲.热。


    李征没有说实话,故意隐瞒这层关系一定有问题。


    杜若清想把这个好消息跟人分享。


    但想了想,好像没一个人能分享。


    她都不知道王星的住处有没有电话,所以更加不要说电话号码了。


    弓长张嘛,她离开糖康分局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打去分局,估计也找不到他。


    她又想到了边成。


    这件案子本来就是市局主导,他们分局协助调查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告诉他。


    但最后还是觉得算了。


    按照流程,应该先向弓长张汇报,然后由弓长张向边成汇报。


    而且还没有跟岑颖确认,万一她看到的不是戈肯建和李征呢,不是让大家空欢喜一场。


    还是等明天回分局再说吧。


    她又挑了些吃的,然后跟着电话费一起付款,走出超市。


    第二天一早,她来到糖康分局,就把昨晚上岑颖说的情况告诉了弓长张。


    弓长张当然高兴,还玩笑道:“小杜,我们加一晚上的班,还没你下班后的一个电话管用。”


    他让杜若清和王星赶紧拿着戈肯建和李征的照片,去找岑颖确认。


    他们约在岑颖公司楼下咖啡厅。


    岑颖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外面套一件风衣,很是干练,跟公园里看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看到杜若清也取笑:“现在看,还挺像警察的了。”


    杜若清笑道:“什么像,我本来就是。这是我的同事,王星。”


    岑颖大方地伸出手,跟王星握手:“你好,我叫岑颖。”


    三人坐下,杜若清把戈肯建和李征的照片拿给岑颖确认。


    她看了一会,指着李征的照片道:“是这个人,当时他正跟穿老虎头衣服的男子亲.吻,面对着我看过去的方向,看到我后慌忙把那男子推开。”


    她又指着戈肯建的照片:“他的样子我不能肯定。当时他是背对着我的,后来被推开后,只回头看了一眼,但他的衣服我记得。”


    “你说当时他们两的气氛很不对劲,怎么看出来的?”杜若清问。


    岑颖:“两人的动作很亲密,但又不像热恋中的情侣。被人看到就赶紧分开,当时穿老虎头衣服的人还想上去拉另一个人,但是被他推开了。”


    她斟酌了一下,给出个准确的描述:“像在闹脾气的小情侣。”


    “你有看到周围还有其他人吗?”王星问。


    岑颖摇头:“我当时走的是一条人比较少的路,不过看到他们没多久的确是碰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还跟我打过招呼,说在寻找一个失踪了的男性徒步客,让我帮忙留意,如果有线索,及时告诉他们。”


    杜若清:“应该是搜寻失踪徒步客的搜救队中的一员,我也碰到过一个,也让我帮他留意。”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详细问了岑颖遇到的搜救队队员的外貌,好方便后面调查核实。


    从岑颖那里离开后,他们直接找到戈肯建母亲,询问她是否知道戈肯建和李征的另一层关系。


    戈肯建母亲听到他们提起这层关系,很惊讶。


    明确表示不可能,戈肯建虽然一直单身,但李征有女朋友,两人的感情很好。


    杜若清他们又找到李征。


    李征看他们已经带着结果来了,于是承认了这层秘密关系。


    两人维持这种关系已经很多年,但都是保密,从来没有让外人知道。


    警察一开始调查的时候,他没有说。


    一是因为他想保护戈肯建,他已经被害,他不想再把这个说出来,对戈肯建造成不好的影响。


    其实他并不是同性恋,跟戈肯建一开始真的只是普通的好朋友。


    但是大学期间,他们一起在外面租房时,戈肯建强迫了他。


    他一开始就是担心说出来,警察会追问这件事。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跟戈肯建的死没有关系,他觉得没必要说出来,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李征说的无关紧要、不痛不痒,可在警察看来,关系不一样,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警察一开始就怀疑李征嫌疑最大,只是觉得他杀人动机不够,但如果加上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那就有很多种可能了。


    杜若清他们又诈他,说那天在卡塔森林公园,有目击者看到他们发生了争执,他对当天的争执并没有说实话。


    李征犹豫一会,改变了原来的说法。


    那天他们是发生了点争执,但不是纹身工作室经营的问题。


    是他想结束这场关系,去外地发展,然后把纹身工作室完全交给戈肯建。


    他其实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也跟戈肯建提过多次。


    那天他又跟他提起,戈肯建情绪很激动,不同意,还说要么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当时也来了气,说不管戈肯建如何做,他都会离开。


    争吵之后,他就离开了。


    李征的描述始终围绕他和戈肯建,有一个人一直没有出现,那就是他的女朋友。


    “你女朋友知道你们两之间的关系吗?”杜若清问。


    李征瞳孔放大:“当然不知道,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王星冷笑一声:“不见得吧,你着急离开罗刹市,难道跟你女朋友没有关系?”


    “我看是戈肯建不想让你离开,于是威胁你,要么开你们两见不得人的关系。你极力想摆脱他,更担心女朋友会知道,于是恼羞成怒,杀了他。”王星说出他的推测。


    “不是的,我怎么可能杀了他。”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戈肯建是不想让我离开,但他从来没有威胁过我。


    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求我留下来。我知道,过段时间他会想通的。”


    “我女朋友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她是个好女孩,我不想她受到伤害,你们也不要去打扰她。”他要求。


    真的是可笑。


    李征口中说着保护这保护那,但实际上干的都是伤害他们的事情。


    他强调让他们不要去找他女朋友,更多的是怕女朋友知道他和跟戈肯建的真正关系吧。


    到现在了,他还想瞒下去。


    对李征挤牙膏一样,点到哪说到哪的表述,杜若清他们自然不会相信。


    他越是辩解,动机反而越明显。


    他想从那段阴暗的关系中抽离出来,跟女友一起离开罗刹市,然后结婚,重新生活,但戈肯建纠缠不清,成了他前行的最大障碍。


    这些足以让他产生杀机。


    对于他说一开始是戈肯建强迫他这件事,也很不可信。


    戈肯建已经死了,他作为当时的唯一当事人,想怎么说都行。


    一般当事人都会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说事情。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证据能证明戈肯建的死跟他有直接关系。


    对他住处附近走访后,一个邻居证实,案发那天下午四点多,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李征的车停在门前。


    如果他四点多就回来了,加上路上消耗的一个多小时,他三点多就要从卡塔森林公园返回。


    而从公园的焚尸地点走到公园门口停车场,又要一个小时。


    那他即使有杀害戈肯建的时间,也没有焚烧尸体的时间。


    除非他那天并不是开自己的车去的森林公园,或者有人帮他制造不在场证据,更可能协助他作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凶手不是一个人 完全不一样


    从李征那里出来, 王星就忍不住吐槽。


    “满嘴的谎话,尽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什么都往死者身上推。他说的那些, 我一个字都不信。”


    “还好意思说‘好女孩’, 真是对好女孩的侮辱。如果他真的爱他女朋友, 就应该告诉她真相。”


    “那我们真不去找他女朋友了?”杜若清问。


    王星:“当然要去。他以为他是谁啊,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现在怀疑他女朋友是案件的知情人,早就知道他和戈肯建的关系。所以, 必须去调查。”


    杜若清笑起来。


    这么一调查, 她女朋友就必须知道内情了。


    他们走到停在路边的警车, 正要上车,一辆车突然停在杜若清身边。


    驾驶室的车窗被摇下,边成从里面探出头。


    “杜若清。”他喊道。


    杜若清和王星都是一惊。


    “边队!”


    边成点点头,对杜若清道:“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还有些事要问你。”


    “带我?”杜若清一脸疑惑,又看王星一眼。


    王星:“你跟边队去吧,李征女朋友那里我一个人去就行。”


    杜若清绕过车头,坐进边成的车,心中忐忑不安。


    无事不登三宝殿, 边成主动找她准没好事。


    前段时间她本想着他会找她谈话,但是他却没有。


    现在又突然找过来,是要秋后算账,说她在刘赫的事情上撒谎的事?


    “脚好了?”边成看一眼她的脚, 先开口。


    杜若清点头:“嗯,好了。”


    边成:“是在调查森林公园焚尸的案子?”


    杜若清又点头:“嗯,查到死者一个叫李征的好朋友, 嫌疑很大。”


    她把他们调查的情况详细的跟边成说了一遍。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话这么多,说这么细,估计边成都不耐烦了吧,所以都没说什么话。


    而且说了一堆,她发现最重要的问题还没有问。


    “边队,你要带我去哪里?”


    边成:“去卡塔森林公园。”


    杜若清挺意外:“去哪里干什么?”


    边成:“想让你带着去看看,你们跟护林员宋彬相遇的地方。”


    杜若清不明白:“去那里干什么?这跟案子有关系吗?”


    说完不等边成回答,她反应过来:“你怀疑宋彬跟焚尸案有关?”


    边成转头看她一眼,笑道:“脑子转的挺快。你把你们跟宋彬相遇的情况,详细地说下。”


    杜若清又开始叨叨地说起来。


    边成静静地听着,整个车内就只有她的声音。


    等她说完后,边成才问:“那条捷径是宋彬主动告诉你们的?”


    杜若清点头:“对,是他主动告诉我们的,说我们要是赶时间,可以走那边。”


    边成:“他明知道森林公园里面地形复杂,容易出事,而且正有一名徒步客失踪,还没有找到。


    作为那里的一名管理人员,在这个时候不但没有劝阻你们,还给你们提供一条更加危险的路,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杜若清哑口,讪讪地点头:“好像是有点问题。”


    但她当时根本就没有多想。


    而且他也没有强行要她们走那条路,最后走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他还提醒捷径不好走,让她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如果他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那他揣测人心的能力也太厉害了。


    “可他这样故意把我们引到那条路上的目的是什么?”杜若清问,


    “我们当时是两个人,他总不会是想把我们两个人都引到偏僻的路上,下手吧?”


    她当时以为岑颖是被人袭击的,所以特别留意周围的情况,可以肯定没有人跟踪。


    边成没有回答,而是问:“宋彬当时的状态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正常?”


    杜若清认真想了一会,道:“是有点奇怪。


    他那天是在我们前进的路上突然出现的,跟我们交谈后,说还要继续往深处搜寻失踪人员。”


    当时他还特地指了指他身后,也就是他来时的路。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在我们前面搜寻才对,回来跟我们说了话,指了一条捷径后,又倒回去继续搜索,是很刻意。”


    “他还说如果我们要沿原来的路走,他正好往那边搜寻,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一段。”


    “先告诉你们另一条路,如果你们要沿原路走,他跟你们一起走,”边成沉吟了下,“他是在遮掩你们一开始就要前行的路。”


    经他这么一说,杜若清真觉得是那么回事。


    “那条路上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看到的东西?”她疑惑。


    边成:“在怪石林往美人峰方向的一片树林里,发现一处异常倒伏的草丛灌木,像是人为搏斗留下的。我们怀疑那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根据你看到浓烟的时间,推断出的戈肯建遇害的时间,大致跟你们与宋彬相遇的时间吻合。


    所以,需要你去确认一下你们跟宋彬相遇的地点。”


    杜若清脑袋转了又转,将这些信息连起来:


    “如果第一案发现场在我们相遇那处地点的更深处,也就是更往美人峰方向去,那宋彬想要遮掩的很可能就是它。”


    “但戈肯建遇害的时间,跟我们与宋彬相遇的时间吻合,不是正好说明宋彬跟戈肯建的死没有关系吗?”她问。


    边成:“结合宋彬反常的举动,也有可能是当时戈肯建刚被害,而且就在你们要前进的方向不远。


    他一时来不及处理,只好退回来拦住你们。”


    杜若清恍然大悟。


    这样的话,很多事都解释的通了。


    只是当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多想。


    不过边成又道:“这些只是推断,还是要去森林公园里面做进一步的实地验证。”


    杜若清觉得边成说的很有道理,但更大的疑惑又出来了。


    “宋彬杀害戈肯建的动机是什么?从现在的调查看,他和戈肯建并不认识,可以说完全没有交集。


    还有那个李征,嫌疑非常大,难道戈肯建的死真的跟他没有关系?”


    边成:“对宋彬的怀疑也只是推测,跟李征一样。在真相没有调查清楚前,他们都是嫌疑人。”


    “边队,你是怎么怀疑上宋彬的?”


    她非常好奇,那么一个不相干的人,是怎么进入到他的视野,怀疑上的。


    “现场分析。”


    边成从后视镜看到她好奇盯着他的样子,耐心解释:


    “焚尸地点选的很巧妙,处在树木环绕的一小片空地上,即隐蔽又不易引发山火,并不容易找。”


    “而焚烧的黑色灰烬有部分被周围的泥土碎石掩盖,明显是为了阻止火势蔓延,进行的人为扑火,说明凶手有很强的放火意识。


    “一具人的尸体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被焚烧成那样,一定使用了助燃剂,结合在林中发现的汽油残留,可以断定凶手使用的是汽油。”


    “除非预谋作案,否则一般人不会随身携带汽油,要临时使用,也需要到公园门口停的车内拿取。


    但这么明显的动作很容易被人发现,可走访了这么多天,并没有目击者反应过类似的情况。


    那就还有一种可能,凶手是在公园内拿到的汽油。


    游客的车子是无法驶入公园内的,但是护林员的车子却可以,还能开进公园很深的地方,他们最方便取到汽油。”


    “熟悉地形,有很强的防火意识,又能轻易拿到汽油,最可能的就是森林公园内部的人。”


    “后来,走访当天在公园内搜救的队员后,有人反应也看到过你说的浓烟,那人当时跟一个护林员反应可能山中起火。


    那个护林员通过无线电通知附近的人去查看,接下任务的就是宋彬。


    后来询问宋彬这件事,他说当时他的确是要前往那边查看,但是走到半路的时候下大雨了。


    他见浓烟越来越小,觉得火被雨水浇灭了,就没有再过去。”


    杜若清听得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大神果然不一样。


    “边队,你和邢法医两个好厉害。”她感叹道。


    跟她看的那本小说的男女主角一样厉害,非常相配。


    边成完全不知道她正在磕CP,好奇她怎么突然提起邢月,问:“你跟邢月很熟?”


    杜若清:“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们两个都好厉害。”


    “边队,听说刘言源遇害了,那件案子已经查清楚了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杜若清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也为了找话说。


    边成:“没有,线索断了,还在找新的线索。”


    杜若清还以为刘言源被杀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他们才又把重心放到这件案子上来的。


    她顿了顿:“他的死跟同星福利院的案子,和福利院那些下落不明的小孩有关吗?”


    边成转头看她一眼:“你觉得呢?”


    杜若清斟酌了下:“我觉得很可能有关系。”


    边成:“为什么?”


    杜若清:“时间上太巧了。调查吴静的时候,吴静在看守所‘自杀’了。现在调查刘言源,他又死了。他们都是跟福利院有深层次关系的人。”


    “你觉得杀害吴静的,和杀害刘言源的幕后之人会是同一个?”边成问。


    杜若清点头。


    边成:“你知道刘言源具体的死因吗?”


    杜若清摇头:“不知道,就只是听说他被杀了。”


    边成:“那就是知道。”


    杜若清一时不明白,她就只知道一个结果啊。


    突然,她灵光一闪,反应过来。


    刘言源是“被杀”,而吴静是“自杀”,这就是两者的区别。


    如果背后之人一样,那一定也会把刘言源的遇害伪装成‘自杀’的假象。


    边成:“刘言源被割喉,身上还有大量的鞭打伤。他被杀方式有明显的报复惩戒心理。”


    杜若清:“是仇杀!”


    而吴静被“自杀”,更多的是有人要灭她的口的意思。


    边成点头:“所以,杀害他和杀害吴静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可现在他死了,福利院失踪的那些小孩更加不可能找到了。”杜若清轻叹一声。


    边成将车慢慢停在斑马线外,礼让过路的行人,没有应答她的话。


    案子线索突然断了,他心里更不好受吧。


    杜若清转头看向车窗外,这时一辆白色的桥车只是在他们车旁稍一减速,然后擦着行人快速驶过。


    危险的驾驶行为吓得众人惊呼不已。


    杜若清却没有心思惊叹,因为她看到驾驶车辆的正是李征。


    在她看到他的一瞬间,预知出现了。


    满目都是绿色的树叶,是在一处林中。


    他半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踩踏和磕绊树枝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


    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一把黑色的铁锹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李征应声倒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喊叫。


    挥舞铁锹砸他的人往前走一步,弯腰抓住李征的肩膀,将他的身体转过来。


    杜若清同时看清了李征满是鲜血的脸,以及拿着铁锹男人的脸。


    就是卡塔森林公园的护林员——宋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边成有危险 彻底露馅了


    李征行驶的速度极快, 驾着白色的小轿车飞速从他们身旁经过。


    等杜若清从预知中回过神,只看到白色轿车的车尾行驶出了老远。


    边成也转头,去看疾驰而过的车, 却发现杜若清的脸色不对。


    “怎么了?”他问。


    杜若清:“车里的是李征。”


    她转身看向边成:“边队, 他开这么快, 绝对有问题,恐怕会出事情。


    而且我们刚对他进行过询问,他现在这么反常, 也很可能跟这件事有关。


    我们赶紧追上去吧?”


    杜若清有点语无伦次了。


    边成轻声答应一声, 踩下油门追了上去。


    杜若清凝眉看着前方。


    从她预知到的画面看, 宋彬袭击李征时穿的是护林员的工作服,又是在树林里面,所以事发一定在卡塔森林公园里面。


    细想李征被袭击时周围的环境,有点眼熟,像是焚尸的现场。


    他这个时候去那里干什么?


    而且, 宋彬为什么要袭击他?


    就目前的调查看,他和戈肯建跟宋彬都没有交集啊。


    边成跟了一段,发现了问题。


    “这是去卡塔森林公园的路。”


    杜若清装傻:“好像是啊,正好跟我们的目的地一样,不过他去那里干什么?”


    快到森林公园的时候, 他们故意放慢车速,跟李征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被他发现。


    等他们把车停在公园门口,李征的车内空了, 他已经进了公园里面。


    他们赶紧下车追进去,在入口处看到几十米开外,快步走着的李征。


    “在那里。”杜若清道。


    李征这时彷佛感应到了什么, 突然回头看一眼。


    边成穿着便衣,而且李征也不认识他。


    所以,对他来说,边成就像一个路人一样。


    但杜若清不一样,李征不光认识她,她还穿着扎眼的警服,一眼就能将她认出。


    在李征回头的一刻,她赶紧躲到边成身后,还紧张地扯起边成的一处袖口,想把他的身形变更大,好让自己藏得更加好。


    好在杜若清的身子瘦小,边成又高大,能将她完全遮挡住。


    “他没再看了吧?”


    一会后,杜若清在边成身后小心地问。


    “嗯,他走远了。”边成低声回答。


    杜若清先探出一个脑袋,没看到李征后,才从他身后完全站出来。


    “好险,差点被发现,”她拍着胸口,问,“他人呢?”


    边成:“往里面走了。”


    进入卡塔森林公园后往里走一段,会分成左右两条路,方便游客来回可以走不同的路线。


    他们跟着往里面一直走到道路分岔处,也没见到李征的身影。


    “刚才好像耽搁太久了,都跟丢了。”


    杜若清站在岔道口,有些气馁的样子。


    但是她知道李征是往哪边去了,于是说:“边队,我们分头找吧?”


    她指着可以通往焚尸现场的那条路:“我走这边,你走那边。如果一直没有找到李征,就在怪石林那里汇合。”


    她把行动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边成却没有说话,看了看她要走的那条路,又看向她。


    她这才意识到,他才是老大。


    于是放柔语气,多加了一句:“边队,怎么样?”


    边成:“不怎么样。我跟你都走这边。”


    杜若清:“可是——”


    边成:“你方向感太差,等会在林子里迷了路,还要找你。而且,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杜若清只好跟边成都走进能通往焚尸现场的路上。


    “公园里面这么大,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要是他往林子里面穿进去了怎么办?”


    杜若清状似无意地问。


    边成走在她面前两步:“盲目找当然不是办法。李征跟这里唯一的联系就是死者戈肯建,所以先去戈肯建出现过的地方看看。”


    “他和戈肯建分开的地方,还有焚烧戈肯建尸体的地方。”杜若清说道。


    岑颖是在到达怪石林前,在林子里看到的戈肯建和李征。


    按照她行走的时间计算,杜若清直接找了一片差不多的区域就道:“大概是这里了,不像有人来过。那应该是在焚尸现场。”


    见边成没有反驳,她就着急要往焚尸现场去。


    但看了一圈,脚不知道往那边迈。


    “边队,我们赶紧去焚尸现场吧。从这里过去,是哪个方向呀?”


    如果走当天的原路,她或许还能记得。


    但现在换了个起点坐标,她完全找不到路。


    边成勾了勾嘴角:“我还以为你要带路呢。”


    杜若清只好笑着承认:“在这林子里我有点分不清方向。”


    还是边成在前面带路。


    有他在前面开路也好,她可以正专心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穿林子走了十多分钟,杜若清开始觉得熟悉起来。


    又走了几分钟,她透过树丛缝隙,隐约看见前面有一个深绿色的高大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护林员的制服。


    “那里有人。”她赶紧对边成道。


    边成看了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


    可还没完全走出林子,来到稍开阔的焚尸现场,杜若清就看见那个深绿色的身影抬手举起铁锹,要朝身前挥舞下去。


    “住手。”杜若清情急之下大喊。


    她突然应激的反应引得边成回头看她一眼,再转回头看向前面时,那个深绿色的身影已经快步往前跑了。


    “站住,你别跑。”杜若清大喊。


    “边队,李征在前面,受伤了。”


    边成快跑穿过林子,果然看到那片焚尸现场倒着一个男人,正是李征。


    他脑袋遭受重击,已经昏迷过去。


    边成掏出腰间配枪,往深绿色身影逃去的方向追去。


    杜若清赶紧上前检查李征的伤情。


    头部左后方被铁锹击中,出现破口,往外流着血,但还有呼吸。


    “李征,李征。”


    她试图唤醒他。


    边成很快回来,对她摇了摇头,没有追到袭击李征的人。


    但杜若清给出了答案:“是宋彬,我认出来了,袭击李征的人是宋彬。”


    边成微蹙了下眉:“你确定?”


    杜若清非常肯定地点头:“就是他,我确定。”


    “先把李征送出去再说。”


    边成蹲下来,正要拉起李征的胳膊,却看见与他相对蹲着的杜若清神色突然大变,然后放开李征,朝他扑过来。


    她这一扑用了十足的力道,再加上他是半蹲的姿势,重心本来就不稳,又没有防备,被她抱着向后倒在地上。


    然后下一秒,一声枪响,他刚才蹲着的地方一颗子弹划过。


    有人躲在林中开枪。


    一枪过后,接着又是一枪。


    他被扑倒时下意识搭住杜若清腰的手,用力反抱住杜若清,带着她在地上滚了几圈,来到一棵树旁。


    他将她护在身下,在她耳边低声道:“慢慢爬到树后面去。”


    然后放开她,速度极快的,往旁边又是一个翻滚,半蹲了起来,然后迅速窜进一旁的密林中。


    杜若清掏出枪,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李征。


    他躺在地上,还昏迷着,暂时是安全的。


    于是,她慢慢地贴着地面,爬向树后。


    挪到树后后,她靠着大树坐起来,小心地观察周围树林。


    “砰,砰。”


    不远处又传来两声枪响,之后没了动静。


    杜若清更加紧张起来,担心是边成出事了。


    又过了一会,听见林中有人拨开树丛靠近的声音。


    杜若清紧张地握住枪,盯着那边。


    出现的是边成。


    杜若清从树后走出来,赶紧问:“怎么样?”


    边成摇头:“往林子里面跑了。”


    作为护林员,宋彬再熟悉这里不过,所以他想要在这里脱身很容易。


    边成打量杜若清,问:“你没事吧?”


    杜若清摇头:“我没事。”


    “刚才,多谢。”边成又道。


    要不是杜若清突然扑倒自己,自己恐怕被宋彬开出的暗枪击中了。


    但她那样做也很危险,只要她动作慢半拍,那子弹击中的会是她。


    她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救他。


    杜若清摆摆手:“边队也救了我呀。我们不要在这客气了,赶紧先把李征送去医院吧。”


    边成将李征背出林子,在路上遇到了其他护林员。


    他们征用护林员的车,让他们先把李征送去医院,然后回到车上叫人。


    在等其他警员赶到的时间,边成将宋彬携枪袭击人的事情,告诉公园内剩余的护林员。


    让他们对公园尽量进行清场,同时防备宋彬,如果发现他的踪影,立刻告诉他们。


    他和杜若清守在公园出入口,防备宋彬趁乱逃走。


    两人站在车前,看着公园内不断走出的人。


    杜若清挺纳闷的,刚才自己扑倒他的行为那么反常,他竟然什么都不问。


    是想让她自己坦白?


    但如果他不问,那她就装糊涂,也不说。


    “宋彬难道真的是杀害戈肯建的凶手?今天看到李征又来到公园里,于是又想对他下手?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杜若清找话说。


    “刚才你是背对着宋彬开枪的方向,怎么知道他会突然从身后射击?”


    边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开口的却是这句话。


    事情果然经不起念叨。


    杜若清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太明显了,但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她多想。


    她以为宋彬被发现后会逃走,没想到竟然如此大胆,还敢返回来袭击他们。


    她当时抬头看向边成的时候,预知到他会被子弹击中的画面,同样半蹲的姿势,同样的环境。


    突如其来的危险,让她脑袋顿时空白,想都没想,就扑向他。


    自己也就比子弹快了一两秒,当时如果稍一迟钝,很可能就来不及了,或者子弹直接打在她身上。


    现在想想都后怕。


    没等她回答,边成继续道:


    “还有我们刚赶到的时候,我走在前面,视线比你的要高,也只能看到宋彬的上半身,无法看到倒在地上的李征,可你却能知道他被宋彬袭击受伤了。”


    “看不到,却能精准的知道。”


    这一次真的是处处漏洞了,还正好被他逮到。


    杜若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狡辩。


    但边成却没有放过她:“很多时候,你就像事先早已知道所有要发生的事情一样。


    那次你跟秦松出外勤,像是提前知道对面的女人会行凶,在她拿出刀之前,就提醒出声,把秦松拉开。”


    “杜若清,这些你又要用什么理由来敷衍回答我?”


    杜若清的脑袋嗡嗡的。


    上次救秦松的事,他果然看到了。


    他却不动神色,也不追问,只等着一次性跟她算清楚呢。


    不过那件事隔了有那么久了,她扯一扯,还真能敷衍过去。


    但这一次太明显了,还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没法弄。


    而且他说的也太难听了,什么又敷衍,自己以前的演技有那么差劲吗?


    她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边队,如果我说我真的能看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你信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坦白 边队,你不


    边成带着审视, 看着杜若清。


    好一会,他道:“我信,我相信经过种种线索推理之后, 我的判断。”


    他接受程度还挺高, 这么离谱的事情也信。


    杜若清承认:“好吧, 我的确能预知他人的未来。”


    反正这也不犯法,说出来后心里还畅快了,免得在他面前遮遮掩掩, 看到他就心慌。


    边成:“预知?”


    杜若清点头:“如果确定某一件事情会发生在某人身上, 我看到他时, 就能看到未来将要发生的那件事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有天睡觉起来,突然就有这个能力了。”


    边成:“所以,李征会在公园里面被宋彬袭击,你早就知道了, 而且知道事发地点就在焚尸现场。”


    杜若清:“也没有很早,就是我们在礼让行人的时候,李征开车从我们旁边经过的时候看到的。”


    现在想想,刚才在搜寻李征的时候,边成一定要跟她走一条路, 还一直让她分析,他应该那时候也猜到她可能知道些什么了。


    边成突然轻笑一声:“倒是很有意思。刘赫出车祸那天,你跟他在街头相遇后,也预知到了他即将发生车祸的事?”


    杜若清点头:“嗯。”


    边成:“所以, 才会说出他没有机会了这句话。”


    果然,这句话也被听到了,他当时询问她的时候故意没有说出来, 就是想诈她,让她自己坦白。


    “但是你没有阻止。”边成又道。


    杜若清心里一咯噔,果然要跟她算账了。


    她气性也上来了,昂起头道:“不错,我明知道他马上会发生车祸,却没有阻止他。难道边队觉得他是无辜的吗?”


    边成垂眸看着她倔强的面孔,又把视线移开。


    “同星福利院的事情,你也事先知道?”边成突然把话题转到另一件事情上。


    杜若清一下就摸不着头脑了,皱了下眉,回答:“对。”


    边成:“可你说你是有预知能力,但埋在后院的尸骨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杜若清:“那天在调查得利钟表店失窃案的时候,我看到从同星福利院里面出来的一整车的小孩都变成了白骨。”


    “我一开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很肯定他们以后都会遭遇不正常的死亡。”


    “后来,在调查花斑猫淹死案时,预知到福利院一个名叫周焕的小孩,因为我们的调查,会被福利院惩罚,然后在当晚被杀害。


    我看到了他被虐待和埋尸的场景,也看到了埋尸之人在后院挖的土坑里还有其他人的尸骨。”


    边成:“难怪你当时那么肯定下面一定有东西。上一次的跨市连环杀人案,你也是事先知道的?”


    杜若清:“我预知到了第二起案件,发现是连环杀人案,可是又没有在本市发现类似案件,就怀疑可能是跨市作案。”


    边成:“你看到第二名死者会被杀害?”


    杜若清:“我看到的不是后来被凶手杀害的第二个死者,而是另一个被凶手锁定的人。


    我当时预知到她的遭遇后,就想办法把她带回警局羁押了起来。


    可没想到,凶手在找不到那名被他锁定的受害者的情况下,又对其他人下手了。”


    边成:“那你在预知中,看到了凶手?”


    杜若清点头:“看到了,我后来去走访寻找过,但是没有找到。”


    边成:“你知道连环案的凶手被抓后说了什么吗?”


    杜若清好奇地抬头看向他。


    边成:“他听说罗刹市是犯罪天堂才过来的,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了这里,还这么快就被抓了。”


    “是边队你们办案厉害。”杜若清脱口而出。


    看到她这反应,边成好笑了下。


    等了一会,杜若清试探着问:“边队不怪我在刘赫的事情上没有阻止?”


    边成:“为什么要怪你?那是本来就要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不是你造成的。”


    杜若清放下了心,也高兴起来。


    “这个现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糖康分局的那起爆炸袭击案?”边成问。


    从那个案子开始,她突然从糖康分局冒出了头,之后出现在很多案子中。


    杜若清不得不佩服地点头:“对。”


    两人安静了一会,边成突然又问:“你一开始对我意见那么大,是在我身上预知到了什么?”


    杜若清小心地看他一眼:“我说了,边队会生气吗?”


    边成:“你先说。”


    杜若清声音放低,变成了嘟囔:“那我不说了。”


    这不是坑她吗,万一自己说了他生气怎么办,得罪上面的大领导,自己还想不想继续在罗刹市混了。


    边成无奈,只好先承诺:“我不生气。”


    杜若清这才道:“那是误会,我一开始预知到杀害李严高的凶手特征跟你很像,都戴了黑皮手套,以为是你。”


    边成抄起双手:“杜若清,你看问题不用动脑子想的吗?”


    是说她笨?!


    她不服。


    “怎么没动脑子想?当时看到的凶手特征就是跟你很像。我虽然也不愿意相信,但警察讲的是证据,当然要相信自己看到的线索。


    而且我当时也是刚有这个能力不久,还没有学会好好用。”她替自己辩解。


    边成:“对看到的表象不加以分析、分辨,只会被迷惑。”


    杜若清无言以对,于是道:“边队,你答应过不生气的。”


    边成:“我没有生气,只是说事实。”


    “看着不像。”杜若清低头小声嘟哝。


    边成:“什么?”


    杜若清抬头:“我说,边队说的很有道理,是我不对。”


    支援的警察带着警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卡塔森林公园。


    公园所有出入口被封锁,然后警察和护林员一起,分组对公园内展开搜索。


    来的是市局的和卡塔森林公园辖区分局的警员,杜若清认识的不多。


    于是站在一边,等着边成给她分配任务。


    等其他人都分组走了后,边成对她道:“杜若清,你跟着我。”


    “哦,好。”杜若清点头答应。


    时间已经不早,才在林子里搜寻了没多久,天就黑了。


    杜若清在“被迫”跟岑颖露营的那天,就体验过天黑后的林子,没那么美好,还有点恐怖。


    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野生动物的哭嚎各种奇怪的响动都有。


    但好在今天搜寻的人多,隔不多远就有一组人,有时还能看到对方的手电光。


    杜若清拿着手电,浅一脚深一脚的跟着边成。


    走到半夜,她有点遭不住了。


    不困,但是累,脚都走痛了。


    但又不好开口说休息,只能强撑着。


    心里不断咒骂宋彬,往哪里逃不好,偏要往深山里面逃。


    这时,边成突然说原地休息。


    杜若清谢天谢地,赶紧靠在一棵树上坐下,为了节省电源,还把手电关了。


    边成也在她旁边的一棵树下坐下,手电没关,但是放在了地上,光线被杂草和枯枝败叶遮挡。


    视野一下子就暗下来。


    等她视野再亮起,是睁开眼睛,看到已经亮起的天空。


    她没有再靠着树坐着,而是侧躺在草地上。


    自己竟然睡着了,还睡了一晚上。


    她吓得赶紧起身,身上有东西滑落。


    她看一眼,是边成的外套。


    “边队!”她喊道。


    “醒了?”


    边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他递给她面包和水。


    “吃点东西吧。”


    杜若清接过东西,又把外套还给他:“谢谢。我怎么睡着了。”


    边成把外套搭在手腕上:“人不是铁打的,就算任务再紧,晚上也都是要休息的。”


    吃过东西后,他们又继续往公园深处搜寻。


    这天又调了更多的警察和警犬过来。


    但卡塔公园实在太大,地形又复杂,直到中午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中午的时候,他们来到了那天她没能看到的美人峰下。


    她不知道隔远了看美人峰怎么样,反正这么近的距离看是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就一座山峰。


    这里变成了一片营地,很多人在这里休息,补充食物和水。


    边成到达后,就跟护林员待在一起,商量剩下最可能藏人的地点,好制定下一步搜寻的计划。


    杜若清拿着一份食物坐在一旁吃,环视营地。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一只警犬上。


    那只警犬被放开了牵引绳,刚跟另一只警犬抢夺地上的食物。


    抢到一块骨头后,它叼着跑到更远的地方啃食。


    这时,杜若清眼中的画面突变,那只警犬颈部不断冒出鲜血,在地上哀嚎着挣扎起来。


    看那伤口像是子弹击中的。


    公园里面除了搜寻的人,就是宋彬。


    搜寻的人不可能开枪打警犬,那就只能是宋彬了。


    一定是它找到了宋彬,然后被宋彬开枪打中了。


    杜若清赶忙站起来,要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边成。


    她跟边成隔了十多米的距离,走到半路,回头再看那只警犬,它已经放下骨头,做到一块大石后面,眨眼就不见了。


    她停下脚步,着急地喊一声:“边队!”


    见边成注意到了她,她来不及解释,赶紧往警犬消失的方向追去。


    大石后面是一个斜坡,警犬体型小,动作灵敏,走起来毫不费力。


    但人走上去就有点困难了。


    杜若清心急追赶警犬,要留意它前进的方向,又要注意脚下。


    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就要向前摔倒。


    她赶紧伸手往旁边抓,试图抓住些小灌木稳住身子。


    左手的确抓到了一根小灌木枝,右手的手腕却被人握住。


    她抬头看到边成,赶紧道:“边队,快去追那只警犬,跟着它就能找到宋彬。”


    边成把她拉起来,看一眼她的左手。


    杜若清这才发现左手出血了,可能是刚才乱抓的时候被树枝划破的。


    但这点小伤算什么。


    “边队,我们赶紧去追那只警犬。”她催促。


    边成看那边一眼,对她道:“你先回营地。”


    他说完,一个人往前追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死同性恋 给社会清理


    营地的其他人见边成着急忙慌地追过来, 也跟了过来。


    杜若清赶紧对他们解释,说有一只警犬发现异常,边队追过去了。


    一小组人于是跟着边成追去。


    杜若清没有听边成的话, 也跟着一起去了。


    半个小时后, 他们在一处河谷中发现了宋彬。


    难免的又是一场枪战。


    但宋彬的子弹很快打空, 而且手臂被打中。


    可他还不肯投降,试图穿过河流逃跑,最后被摁在河水中。


    边成一开始没看到杜若清也跟来了, 等将宋彬抓住拖上岸后, 发现她也站在岸边。


    他皱了下眉, 问:“你怎么也来了?”


    杜若清:“来抓宋彬。”


    在刚才的混乱枪战中,一个警员的肩膀被子弹擦过,流了不少血。


    回到美人峰下面的营地,先把他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杜若清瘫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


    刚才跟着警犬追宋彬的时候,可能是肾上腺素的作用, 有劲得很,现在停下来,浑身没劲。


    这时,边成拿着一瓶药和一包棉签走过来。


    他在她面前蹲下:“把你的手伸出来。”


    杜若清看一眼被刮伤的左手,血早就凝固了。


    “已经好了。”


    边成没有理会, 把棉签沾上药水,然后拉过她的左手,给她的伤口消毒。


    杜若清疼得一缩手:“我自己来吧。”


    边成放轻力道,垂着眼道:“快好了。”


    “我先前看到那只警犬会中枪, 猜它一定是找到了宋彬。”杜若清对自己先前的行为解释。


    边成:“嗯。以后这种危险的情况会很多,行动的前提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单独行动。”


    他给伤口消完毒后, 又在上面贴了一个创可贴。


    边成虽然喜欢教育人,但杜若清觉得他人是真的挺好的,挺会照顾人。


    “还走得动吗?”他弄完后,抬头看着她问。


    杜若清点头。


    就算走不动,咬牙挪也得挪回去,手脚完好的,总不能让人抬着走。


    解章这时候带着另一队人赶了过来,看到他们两的互动,先是皱眉,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了然地点点头。


    有些不认识杜若清的,看到边成特别关注她,还向他打听杜若清的情况,被他一句话怼了回去。


    “别瞎打听。”


    杜若清真是咬牙走出卡塔森林公园的。


    路上,她暗自发誓,这鬼地方再也不来了。


    边成直接把她送回了家,说弓长张那边他会打电话去说一声。


    休息了一晚上,才缓过来一点神,但浑身酸痛。


    第二天来到糖康分局,王星就好奇地问她怎么回事,被边成带走就消失了。


    而且,今天早上一来,弓长张说戈肯建被害的案子破了,他们不用再查了。


    杜若清把跟边成离开后的事情,以及他们对宋彬的嫌疑告诉了他。


    王星听后忍不住惊叹,一是为边成他们的推断能力,二是为杜若清这两天的遭遇。


    后来李征再医院醒来,他们又去医院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卡塔公园里戈肯建被焚尸的地方。


    他们在病房门口正好碰见从里面出来的一个女孩,眼眶红着,眼睫上还挂着泪水。


    直觉告诉杜若清,她应该就是李征的女朋友。


    他们走进病房后,李征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神色落寞说了一句:“都结束了。”


    王星后来去找过他的女朋友,所以她自然知道了他和戈肯建的事情,提出了分手。


    李征没有责怪他们,在低落的情绪中,他第一次对女朋友表现出歉意。


    承认对不起她,是自己的自私将她牵扯进来,她离开自己是最好的选择。


    他爱的是戈肯建,女朋友更多的是一个他过普通人生活的工具和象征。


    他之所以会再去森林公园,是他自从知道戈肯建在森林公园里面遇害被焚后,心里很难过,也很愧疚,想去再看看他。


    上一次,他说在大学跟戈肯建合租的时候,被戈肯建强迫,其实是撒了谎。


    他们两人是互相爱着对方,自愿在一起的。


    可这样的关系很难被世俗理解,每天都小心翼翼,害怕被别人知道。


    他过够了这样的生活,想跟大部分人一样,找一个女孩子结婚,过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他跟戈肯建提出了分手,并告诉他自己会和女友结婚,并离开罗刹市。


    但戈肯建不同意,还说要像身边的人公开他们的关系。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想跟他在一起。


    但是李征在乎。


    他不愿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下,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


    所以,他坚持要分手。


    那天去卡塔公园是戈肯建提出的。


    在公园里,他一直说他们在一起的美好,试图跟他修补关系,说服他跟女朋友分手,然后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李征答应去,是想跟他彻底说清楚他们之间不可能。


    目的完全相反。


    两人没说几句就争执起来。


    争吵的时候,戈肯建拥抱亲吻他,想用那样的方式化解矛盾,却不想被人看到。


    在他们两的亲吻被人撞破后,他羞恼地将戈肯建推开,然后对他说了几句狠话后,离开了卡塔森林公园,把他一个人抛在那里。


    所以,得知戈肯建在公园里面遇害后,他很自责。


    如果那天他没有把他推开,没有把他一个人留在公园里面,他就不会出事。


    至于护林员宋彬,他不认识他,也从来没见过。


    他为什么会杀害戈肯建,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袭击他,他完全不知道。


    宋彬的审讯在市局那边。


    宋彬在袭击李征的时候被当场看见,后来又用枪袭击了警察。


    他自知没什么能狡辩了,所以很快就交代了。


    他不认识死者戈肯建,也不认识李征。


    他杀戈肯建,并袭击李征,只是因为他们是“死同性恋”,而他最痛恨同性恋。


    “死同性恋”是他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原话。


    宋彬对同性恋的憎恨达到了仇恨的程度,其根源是他小时候受到的伤害。


    在他9岁的时候,他被他的亲生父亲侵害过。


    这件事给他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创伤,也对他以后的价值观产生了严重的影响。


    他恨自己的父亲,却对他无能为力。


    随着他的长大,他渐渐的把这种恨转移到了同性恋身上。


    是他们的存在,让像他这样的人受到了伤害。


    他觉得男人之间所谓的相爱就是罪恶。


    如果还越过了界限,做了不该做的事,那就是罪不可恕。


    那天戈肯建和李征在森林公园里面的争执不光岑颖看到了,正在搜寻失踪徒步客的宋斌也看到了。


    岑颖只是路过,正好看到他们亲吻的那一幕。


    宋彬则在树林后看到听到了更多。


    他知道他们是一对很早就在一起的同性恋。


    现在一个人想分手,而另一个人更可恨,竟然纠缠不休,还想将他们的关系公诸于众。


    真是不要脸。


    做出这种事情,还好意思大肆宣传,告诉大家。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戈肯建为了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竟然亲吻李征,而李征并没有抗拒。


    看到这一幕,他就像吃了苍蝇般,极度的恶心不适。


    也让他想到了小时候父亲对他做的那些禽兽事情。


    他觉得他们是在故意挑衅、嘲笑他。


    他对他们的狠达到了极点。


    李征离开后,戈肯建并没有离开,而是心烦意乱的继续往公园深处乱逛起来。


    宋彬跟了上去,在过了怪石林后,人稀少的地方,他走出来,言语刺激嘲笑戈肯建。


    戈肯建气不过,跟他发生争执和打斗。


    宋彬本来就是带着目的来激怒他的,早就做好了准备。


    所以很快用随身携带的铁锹将他打到在地。


    就在他要将戈肯建处理掉时,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说着话,往他这边走来。


    正是往美人峰方向去的杜若清和岑颖。


    他赶紧主动迎上去跟他们搭讪,然后给他们指了去美人峰的另一条捷径,引导她们往那边走。


    如果那天杜若清和岑颖没有选择走新路径,走原路发现戈肯建的尸体,宋彬为了掩盖罪行,或许还会对她们动手。


    确定杜若清和岑颖离开后,他又折返回去,将戈肯建挪到更偏僻的地方,然后拿来石油焚烧,毁尸灭迹。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戈肯建焚烧后的尸体就被人发现。


    可能是后面那场雨,把火浇灭了,没有把他的尸体完全烧化。


    他一开始还挺担心,但后续几天,警察都没有对他产生任何怀疑。


    这让他放下心来。


    昨天,他在公园内看到李征又来到了公园里面。


    他跟上去,发现他去了戈肯建被焚烧的现场,于是他打算把这个“死同性恋”一起处理掉。


    没想到他刚动手,警察就赶了过来。


    他本来想直接逃走,但她听到杜若清喊出了他的名字,认出了他。


    于是,他折返回来,打算把他们一起灭口。


    因为小时候不幸的遭遇,内心扭曲造成偏见,用自认为的道德标准评判别人,杀害完全不认识的人。


    被警察发现后,竟然还想杀人灭口。


    真是丧心病狂。


    而且他对自己的恶行没有一点悔意,还标榜自己是在给社会清除垃圾。


    宋彬审讯情况,是几天后边成找到她,跟她说的。


    对边成主动找她这件事,她挺意外。


    但想想,自己在抓宋彬上出了不少力,他可能因为这个才特地来跟她说一声的吧。


    他对她拥有预知能力的事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告诉她如果以后遇到麻烦就直接找他。


    杜若清点头答应。


    他现在是唯一的知情人,还很自然的接受了,以后自己如果预知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她一定直接跟他说。


    这样省事又省力。


    趁着工作不是很忙,杜若清把欠下的岑颖和林广袤的饭请了。


    只是请林广袤的时候,边成也跟来了,最后那顿饭变成了边成请客。


    林广袤还口无遮拦,抱怨边成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吓得杜若清忙否认。


    这天,糖康警局走进来一个约莫三十岁的漂亮女人。


    她一头黑色卷发,妆容很精致,抹着红唇,穿着高跟鞋。


    一走进警察局就引来不少目光,有人还对她吹口哨、出言戏弄。


    女人顿时神情紧张起来,双手紧紧抱着肩头的包,站在大厅中间有些手足无措。


    杜若清和王星正从外面回来,注意到她。


    王星呵斥住起哄的人,杜若清则走上去询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女人看杜若清一眼,说是来报案的,她七岁的女儿失踪了。


    杜若清一听,赶紧把她带到办公桌旁,询问她的详细情况。


    女人说她叫李曼,31岁,有一个七岁的女儿,名叫钱沁文。


    那天她出门去附近的商店买东西,因为距离很近,几分钟就能回来,所以她将钱沁文一个人能留在家里,可等她回来发现她不见了。


    杜若清问她具体是哪一天发生的事情。


    李曼想了想:“上周日。”


    那就是四天前。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报案?”杜若清不解。


    李曼:“他们不让我报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奇怪的女人 求你了,救


    这就不对劲了, 小孩失踪这么多天,竟然还不让她报案。


    “谁不让你报案?”杜若清皱起眉头问。


    李曼:“所有人,他们说我女儿只是贪玩跑了出去, 可是我知道她一定是被坏人绑走了。


    因为在她还没有失踪前, 就有人威胁要伤害她。”


    杜若清越听越觉得离奇。


    这么明显有问题的失踪, 她身边的人却阻止她报案,这行为太不正常了。


    事情可能非常严重。


    杜若清:“谁想伤害她?”


    李曼:“一个叫连霜的男人。”


    杜若清:“你认识他?”


    李曼点头:“他是牛奶工,每天都会去送牛奶。


    有一次因为送过来的牛奶瓶子碎了, 牛奶都漏了出来, 我跟他产生了争执, 他威胁说要伤害我的女儿。”


    杜若清:“这件事你有跟你丈夫或者其他家人说过吗?”


    李曼:“说过,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还说根本就没有这个男人。


    但是我知道,连霜真的存在,就是他绑走了我的女儿。”


    “警官, 你一定要帮我,帮我把女儿找到。”


    这也太古怪了。


    孩子失踪,家人却不允许她报案,还不相信她说的话。


    遮遮掩掩的,明显就是他们有问题。


    杜若清首先想到是, 孩子的失踪跟他们有关。


    “放心,这件案子我们接了,一定会帮你找到女儿的。”杜若清安抚她。


    李曼很感动,高兴地握住杜若请的手:“太感谢你了, 你真是太好了。”


    她站起身:“好了,我现在要回家照顾我的儿子了。我儿子现在四岁,我要回去给他做饭了。”


    她说这话时, 脸上先前的不管是担忧还是高兴的表情全都没了,很坦然,就像报了警她就完事安心了一样。


    而且一直没见她提起儿子,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儿子。


    杜若清一懵,赶紧叫住她:“不是,李女士,你还不能走。”


    李曼皱眉:“为什么?”


    杜若清:“你的其它信息,像家庭地址这些还没有登记,而且还需要进一步的立案手续。”


    “这样啊,好的。”李曼又坐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微笑着看着她。


    杜若清心中又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立案的过程中,杜若清把王星叫了过来。


    李曼看到王星,抬起右手,高兴地打招呼:“嗨,你好。”


    王星挺诧异,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开心的报案人,还是女儿失踪。


    “你好。”


    他询问地看向杜若清。


    杜若清轻轻摇头,心中更加觉得古怪了。


    王星看了她的描述,也觉得案子很重大,而且很有问题。


    再次向她确认女儿失踪的情况,以及家里人的反映。


    一说到女儿,李曼的神情瞬间担忧起来,眼中还含上眼泪。


    手续弄完后,杜若清对李曼道:“李女士,已经好了,你可以走了。后续我们会跟进调查这件案子。”


    李曼腰背笔直地站起身:“好的。”


    她对他们露出一个十分好看、灿烂的笑:“你们都是好人,太感谢你们了。”


    皓齿红唇。


    她笑起来很好看,很有感染力。


    杜若清知道是哪里古怪了,她的情绪转变得太快。


    提到女儿时,会瞬间担忧悲伤。


    但过一会,她又会很快恢复正常。


    再跟他说话时,她甚至能很高兴地报以笑容。


    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分裂。


    王星也觉得古怪,跟杜若清互看一眼,欲言又止。


    李曼昂首挺胸,走出两步又退回来,害怕地看一眼大厅的方向:


    “杜警官,你可以送我出去了,外面的那些人看起来有点恐怖。”


    杜若清知道她说的是外面被抓回来的那些人。


    她刚走进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对她起哄。


    不过她胆子也太小了,现在就像平时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跟刚才昂首挺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又是很分裂的感觉。


    “好呀。”


    杜若清答应,陪着她一起往警察局外面走。


    这时,正好碰到治安巡防那边的几个人从外面回来。


    他们在跟杜若清擦肩而过后,突然停住,看向她身边的李曼。


    “李曼?你竟然在这里?!”


    李曼突然被人大喊一声,吓了一跳,赶紧往杜若清身后躲。


    看到对面的人也穿着警服,才张着红唇,笑着问:“你们好,你们认识我?”


    “当然认识,都找你一天了。”


    两个警察冲过去,抓住李曼的两只胳膊。


    李曼顿时就慌了。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杜警官,救救我,救救我。”


    她惨白着脸,带着哭腔向杜若清求救,很是可怜。


    杜若清不明白,问:“怎么回事?”


    一个巡防警员回答:“这人是个疯子,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伤害了她的儿子。她前夫报警了,我们在外面到处找她。”


    “没想到她自己跑到警察局来了。”


    “不,我没有伤害我儿子,我绝不可能伤害我儿子的,我那么爱他。”


    李曼辩驳。


    “杜警官,救救我,求你救救我。他们绑走了我的女儿,伤害了我的儿子,现在还要把我也抓走。”


    “他们都是坏人!快把他们都抓起来。”


    “疯女人,害死你女儿的就是你自己,两年前她就被你亲手杀了。”一个警员怒喝。


    杜若清被这个消息震惊住。


    她竟然杀了她自己的女儿!?


    “不可能!”李曼满脸惊恐,“你们撒谎、骗人。”


    她竟然生出一股蛮力,从两个警察手里挣脱开来,扑到杜若清面前,抱住她的胳膊。


    “是有人绑走了我的宝贝女儿,她被坏人绑走了。”


    “杜警官,你相信我,我没有疯。是连霜,是他绑走了她,我记得。你答应过要帮我找到她的。”


    那两个警察又冲上来,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身后,压倒在地上。


    “你这个疯女人,杀人犯。”


    “不,不是我,我没有疯,我没有杀害我女儿,快放开我。”


    李曼拼命地扭头看杜若清,哭得梨花带雨。


    因为挣扎,她的妆容、头发都乱了,外套的扣子被撕扯开,肩上的包掉在地上,包里的东西散落出来。


    “求你了,救救我,你答应过我的。”


    她又哭喊着向周围的人求助:“救命啊,谁快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杜若清看的有些于心不忍。


    “你先不要挣扎,先跟他们走。”她说道。


    她越是挣扎,警察使用的力道和手段就会越大。


    但李曼还在哭喊、挣扎着向周围求救。


    大家从刚才警察说的只言片语中已经知道,她就是一个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杀害过亲生女儿的疯子。


    所以都躲得远远的。


    求救无门,李曼开始变得更加暴躁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畜生,放开我。”


    她谩骂着朝警察吐口水,双腿踢蹬,把高跟鞋都踢掉了,真像是疯了一样。


    王星听到混乱,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情况,走到杜若清身边,问:“怎么回事?”


    杜若清:“他们说她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


    此时,李曼的一口口水正吐在一个警员的脸上。


    那警员咒骂一声,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李曼受到重击,陷入短暂的晕厥,没了声音。


    “回你的疯人院去吧。”


    警察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拖向外面的警车。


    “难怪刚才感觉她怪怪的,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原来是真的有问题啊。”王星感叹道。


    “那她报的警绝对也是假的了?”


    杜若清:“他们说,她的女儿两年前被她亲手杀害了。”


    王星轻啧一声:“这都什么人跟事,我们傻的还接了她的案子,答应帮她找女儿。”


    “我听着她的描述就很古怪,七岁的小孩子失踪了,家里其他人都不让她报案,这太不正常了。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李曼鞋子被踢掉,就那样光着脚被拖上了车。


    杜若清没有答话,走过去把她包里散落的东西装好,然后把包和鞋子收好。


    王星见她不太高兴,以为她在懊恼自己被精神病人骗的事情,安慰:


    “小杜,别想那么多。她一开始那样子看起来根本就不像精神病人,事先不知道很正常。反正没有出勤,没闹出大笑话。”


    杜若清在意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李曼无助的眼神。


    那眼神对她的触动很大。


    她来到档案室,查找两年前李曼杀害女儿案件的档案。


    翻了好久,才找到。


    档案显示,案件发生在两年前的5月份。


    李曼当时的老公钱博报案,称他回家发现女儿钱沁文不见了,最后在自家的衣柜里面发现了已经死亡的钱沁文。


    而杀害她的很可能是他的老婆李曼,也是钱沁文的亲生母亲李曼。


    警方接到报案后,立刻赶往现场。


    在他家二楼的儿童房的衣柜里面,看到一具蜷缩在角落的七岁女孩尸体。


    钱博称,一开始女孩身上盖了很多衣服,他们在寻找的时候,把衣服拿开了。


    女孩死因是窒息,身上没有外伤,室内也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推测是她因为某种原因,进入到了衣柜内,然后被厚重衣物压窒息身亡。


    而钱博之所以说杀害钱沁文的凶手是李曼,是因为她已经不止一次有过类似的行为。


    李曼有被害妄想症和解离性遗忘证精神病家族史,她的母亲就是因为精神病自杀的。


    这件案子发生前,李曼已经显现出精神病症状,总是怀疑有人要伤害她的孩子。


    所以,为了保护孩子,她会将他们藏起来,但过后又会忘记。


    有一次她把钱沁文锁进一个木柜里,等他回来发现女儿不见,询问她时,她完全将这件事忘记了。


    好在他及时在木柜里找到了已经昏迷的钱沁文,没有出大事。


    可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恨自己没早点死 你们跟他们


    警察在一楼找到了满脸泪痕、神情无措的李曼。


    她对她把钱沁文放进衣柜隐藏的事情完全不记得, 但是她承认是她做的。


    因为她的母亲以前就是因为同样的精神病,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最后她的母亲为了不再伤害她, 保护她, 选择了自杀。


    可是她没有那个勇气。


    她很后悔, 在一开始发病的时候,就应该像她的母亲一样,勇敢地选择自杀。


    这样她的孩子就不会受伤, 她可爱的女儿就不会被她害死。


    非常清晰明了的一件案子。


    从现场的情况和李曼的精神状况, 可以确定李曼就是杀害女儿钱沁文的凶手。


    因为她作案的时候患有严重的精神病, 所以被送入了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李曼的确还有一个儿子,叫钱小鲜,两年前四岁。


    所以,李曼对她说的那些应该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而且时间还停留在两年前, 也就是钱沁文死亡那年,七岁的时候。


    她又找到李曼最新的案件资料。


    报案人还是钱博,现在是她的前夫。


    应该是在李曼被送进精神病院后,跟她离婚了。


    他报的是伤害案件。


    说他的前妻从精神病院逃了出来,把他儿子钱小鲜带走后, 进行了虐待伤害。


    鉴于李曼杀害过亲生女儿的事迹,以及她的精神病史。


    毫无疑问就是她做的。


    为避免对他人再造成伤害,于是巡防那边在外面到处寻找她,没想到她却自己出现在警察局内, 还用自己臆想出来的事情报案。


    杜若清替李曼感到唏嘘。


    她所做的事情并不是出自她真实的意愿,却又实实在在的伤害了她最爱的人,这真的很残忍。


    第二天, 王星跟以前的巡防组同事聊了一会天后,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根据昨天送李曼回精神病院的警员说,李曼并不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而是治疗好后被放回家的。


    当时她的主治医生看到他们那样粗暴地押着李曼回去很震惊,要他们立刻把她放了,还对他们进行了质问。


    “她的精神病好了?”杜若清惊讶地问。


    王星不置可否:“她的主治医生是那样说,但你看她昨天的样子,像是好了的吗?”


    杜若清抿了抿唇。


    完全不像。


    “那后来呢,她还是被关在了精神病院里面?”杜若清问。


    王星点头:“对啊,一开始那个医生说她好了,但等他们把情况跟他说明,医生也没话了。”


    “但是医生保证,经过两年的治疗,他们评估李曼的情况已经控制住,达到了临床治愈,出去正常生活完全没有问题。


    她昨天那个样子,就是精神病又复发了,所以一定是在外面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病才复发的。”


    杜若清想了想:“她前夫报警说,是她伤害虐待了他们的儿子。难道是她看到她儿子,被刺激到,又想到了女儿,想到她杀害她的事情?”


    王星点头:“有可能。”


    杜若清:“她儿子钱小鲜那边他们有去调查吗?是真的被她伤害了吗?”


    王星:“去了,她儿子现在六岁。他们看到他身上的确有伤,还亲口说是李曼打的。”


    也就是说做实了是她虐待的她儿子。


    顿了顿,杜若清道:“王星,等会我们一起去一趟李曼住的那家精神病院吧?”


    “你要去找李曼?你找她干什么?”王星问。


    杜若清把李曼落下的东西拿出来。


    “她的东西昨天落在这里了,去给她送东西。”


    李曼所住的医院叫贝得蒙医院,是一家专门的精神病医院,位置挺偏,坐落在一处山腰上。


    他们来到医院,登记后很顺利地见到了李曼。


    她穿着统一的病号服,头发蓬乱,一侧的脸有些肿,是昨天被警察打的。


    跟昨天她出现在警局精致的样子相比,现在的她就像一颗没了光泽的明珠。


    她被一名男护工带出来后,坐在杜若清对面,脸色茫然。


    杜若清先笑着跟她打招呼。


    “你还记得我们吗?”


    李曼打量他们好一会,高兴地笑了起来:“我记得你们。”


    “你们是警察局的那两个警官,答应帮我找我的宝贝女儿的。你们是找到了她吗?”


    杜若清抬头看一眼站在她身后的护工。


    男护工对她摇了摇头。


    于是杜若清道:“非常抱歉,我们还没有找到你的女儿。我今天来是想把你昨天落在警局的东西还给你。”


    她把装着高跟鞋的袋子,和单肩包拿出来放到桌上。


    李曼看到,眼睛瞬间就亮了,拿起那双高跟鞋:“我最喜欢的高跟鞋,我还以为它丢了,伤心了好久。”


    她又从包里翻出口红:“这个口红是我喜欢的颜色,特别好看。”


    然后她又掏包,动作顿了顿,拿出一个消防员小公仔。


    她皱起眉头想了想,笑起来:“消防员,我儿子最喜欢的玩具,每天都要拿在手上,他说他以后长大了要就要当一名消防员。”


    “它怎么会在你那里?”她不解地问。


    “是你昨天去警察局的时候落下的。”杜若清重复。


    李曼脸上的笑容消失,又皱起眉头:“我落下的?”


    她有解离性遗忘证,杜若清觉得她已经把她被警察摁倒,然后拖上车的事情忘记了。


    “对。”她点头


    李曼想了想,眼神变得清晰:“我记得你们,你们是答应要帮我找女儿的好警察。


    你们找到了牛奶工连霜了吗?就是他把我的女儿带走的。”


    杜若清和王星对望一样,回答:“我们正在找。”


    李曼又笑起来:“谢谢你们,你们真好,不但要帮我找女儿,还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送了来。”


    她把所有的东西一起搂进怀里。


    男护工这时候站出来,朝她伸出手:“李曼,把他们给我吧。我帮你把它们收起来,免得被人弄坏了。”


    李曼看他一眼,赶紧把东西交到他手里:“对,要好好收起来,不然会被弄坏的。”


    “谢谢你。”她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笑着对他道谢。


    “你做的非常好,我也很高兴为你服务。”男护工也对她报以微笑。


    李曼:“你真是个好人。”


    此时的李曼很平和,总是把笑挂在脸上,说话温声细语,就跟她昨天刚进警局报案时一样。


    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会伤害自己孩子的人。


    就在这时,坐在不远处另一张桌子上的一个人猛地拍桌而起,然后发起狂来,旁边的护工赶紧上去将她按住。


    李曼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害怕地看向那边。


    渐渐地脸上起了变化。


    她猛地伸手握住杜若清的手。


    杜若清的注意力也被那边吸引,突然被她握住,吓了一跳,赶紧转头看向她。


    李曼脸色铁青,咬着牙道:“你一定要帮帮我,求你了。”


    男护工上前安抚,掰她的手:“李曼,冷静点,没事的,一切都很好。”


    但是李曼抓得很紧。


    王星也上前帮忙。


    “李曼,快放手,我们该回去了。你是最听话的女孩。”


    李曼却盯着杜若清不放:“求你了,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他们都是骗子,都想伤害我们。”


    李曼的手终于被掰开。


    护工半抱着她,强制将她带了下去。


    王星担心地问:“小杜,你没事吧?”


    杜若清揉了揉被她抓红的手,摇头:“没事。”


    她力道是很大,但可能是怕她伤害自己,指甲都被剪了,所以没被划伤。


    王星:“早知道就不来,那些东西就算还给她,这里的人也会把它们收走。”


    那高跟鞋,对他们来说可是大杀器,不可能让她接触的。


    他们从里面走出来,穿过病号楼前宽大的院子,走到停车场。


    要上车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


    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的,皮肤很白,三十来岁,应该是医院的医生,


    他是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


    “麻烦稍等一下。”


    杜若清和王星在车边站定。


    “有事吗?”王星问。


    “我是李曼的主治医生华子宜。”他自我介绍道。


    “刚才你们跟李曼的见面我也注意到了,看得出来你们跟昨天送李曼来的警察不一样,而且应该知道她昨天在警察局到底经历了什么。”


    见他们没有立刻回答,他解释:“在李曼离开前,她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自知力完全恢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她才出去两个星期,就又犯病被送了进来,而且还这么严重,这是很不寻常的。”


    “昨天她被送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伤,还完全陷入了狂躁状态。


    我想知道她在警察局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她又变成这个样子。这对她的治疗有帮助。”


    听他的意思,他怀疑李曼是在警察局遭遇了什么,病情才会复发。


    杜若清解释:“李曼虽然是在警察局陷入的狂躁状态,但并不是在警察局复发病情的。”


    “她昨天一开始到警察局的时候就像我们今天刚见到她时一样,看起来很平和,很喜欢笑。她说她的女儿失踪了,要报案。”


    杜若清把李曼刚到警察局报案的情形告诉华子宜。


    “一开始我们只是觉得她的话语间很矛盾,有些奇怪,并没有想到她是一个精神病人。”


    “后来在送她出去的时候碰到了巡防警员。李曼的前夫已经报警,说她虐待了他们的儿子。巡防警员一直都在找她。”


    “在巡访警员要控制她,将她带回来的时候,她进行了反抗,警员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


    “那他们一定还言语刺激了她。”华子宜断定。


    杜若清不得不承认:“因为她一开始反抗,坚持说要我们帮忙寻找她失踪的女儿,所以巡防警员将两年前她杀害女儿的事情告诉了她。”


    华子宜轻叹口气,气愤道:“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只会更加刺激到她,加重她的病情。”


    不是他们做的事情,他却对他们发脾气。


    王星往前走了一步:“当时她本来就疯疯颠颠的,谁能保证她不会袭击人,而且我们又不是心理医生,谁知道那么多。”


    杜若清拉了他一下。


    华子宜也是为了李曼好,这说明他是一个替患者考虑的好医生。


    意识到自己失态,华子宜缓了缓:“不好意思,我并不是针对你们,只是李曼病情的复发太奇怪了。”


    “你说她昨天刚到警察局时就是这个状态?”他问。


    杜若清点头:“对。”


    华子宜:“那我倒是更想知道,她在外面这两个星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许你们可以帮她调查一下她孩子的事情。”他提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他生病了 救救我的儿


    杜若清和王星互看一眼。


    “你说的是她的女儿?”杜若清问,


    华子宜摇头:“那是发生在两年前的事,她不记得她把女儿放进衣柜里。


    如果是有,那她的初衷是要保护女儿, 只是最后造成了非常坏的结果。但这也说明她非常爱她的孩子。”


    “我说的是她儿子的事情。


    从她被送进来那天开始, 就是我负责治疗。两年多了, 我很了解她。


    她非常爱她的孩子,他是她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也是她一直积极配合治疗, 想尽快出去的动力。”


    “在她要离开前的一段时间, 她一直念叨着她的儿子, 期盼着再见到他,所以能见到他,她绝不会伤害他。”


    王星:“可是你也知道,她有精神病,发起病来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也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


    华子宜:“她是有精神病,但并不是完全丧失理智和意识的疯子。


    从两年前的事情也能看出,她的发病根源在她太过爱孩子,总是臆想会有人伤害他们。


    所以她就算在发病时,也不可能做出虐待自己小孩的事情。”


    王星:“或许又像两年前一样, 出于保护的心理,无意造成的伤害。”


    华子宜没有回答,而是道:“她昨天回来后清醒过一段时间,让我帮她的忙, 救救他的儿子。


    她说他儿子生病了,而且病得很厉害,马上要死了。”


    王星好奇了:“你怎么知道她是清醒的?”


    在警察局里, 她也一直让他们救她的女儿。要被巡防的人带走时,还哭喊着让人救她。


    华子宜有些不悦:“我是一个医生,有专业的判断,也对自己病人很了解。”


    “她昨天清醒后,说的话跟在警察局说的话完全不一样。


    她那个时候从臆想中脱离了出来,知道她女儿的事情,所以没有提起她的女儿,而是说了他的儿子。”


    她昨天清醒后,跟他诉说了她出去后见到儿子钱小鲜的情景。


    两年前钱沁文出意外时,钱小鲜才四岁。


    李曼被关进来的两年多时间,她的前夫钱博就带着钱小鲜来多一次。


    而那次来的目的还是向李曼提出离婚,并说为了钱小鲜以后的健康成长,他不会再带他来。


    之后,也真如钱博说的,再也没来过。


    所以,李曼康复后要回去前,虽然很高兴又能见到儿子,但也很忐忑。


    她害怕经过两年,她的儿子已经不记得她了。


    作为医生,他事先跟她说过出去后可能面对的情况,有可能物是人非,完全发生了变化。


    但是她很乐观,说她都能接受,只要能再见到她的儿子。


    她出去后的第四天,才辗转打听到钱博现在的住址。


    她带着精心为钱小鲜挑选的礼物上门。


    一开始钱博不愿意让她见钱小鲜。


    但她据理力争,说她现在已经康复,绝不会再做伤害孩子的事情,而且钱小鲜也是她的儿子,她有权利见他。


    如果他一定要阻拦,那她就报警。


    在她的争取下,钱博最后不得不让她见钱小鲜。


    钱小鲜并没有忘记她这个母亲,虽然一开始看到她有点害怕,但在她把礼物送给他,又跟他玩了一会后,他就接受了她。


    在她离开的时候,他还叫了她妈妈。


    李曼说到这里的时候,留下了眼泪,还跟华子宜说了一堆钱小鲜的细节。


    说他长高了,瘦了,话变少了,但还是很可爱,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消防员。


    后来她每天都会去找他,就算钱博和他现在的老婆不高兴,她也会去。


    不过不是每次都能见到,有时候他们不让她见。


    后来她提出带钱小鲜出去玩,钱博一开始不同意,但最后经过她不断的恳求,他答应了。


    那一天,她单独带着钱小鲜去逛街,去游乐场玩,两个人玩的非常高兴。


    可是在带着钱小鲜去上厕所的时候,她发现钱小鲜的尿里面带了血。


    她赶紧询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钱小鲜说他有点肚子痛。


    她想掀开他的衣服,帮他看看肚子。


    可是钱小鲜不让。


    她把钱小鲜送回钱博那里的时候,跟钱博说了这件事。


    她怀疑是钱小鲜生病了,让他赶紧带他去医院看病。


    说着说着,李曼当时的情绪激动起来。


    让华子宜一定要帮她,救救她的儿子。


    听了华子宜的描述,杜若清沉吟了一下:“她没有说起虐待一事?”


    华子宜摇头:“没有。她说完那些后,情绪又开始出现大波动,后面的那些话就乱了。”


    杜若清:“那她一开始到警局报案说的那些话,怎么回事?”


    华子宜:“那些都是她的臆想。每个人的身体都有强大的自我保护机制,当现实中的一些事情达到身体所能承受范围的最大值时,身体就会出现相应的自我保护反应。


    精神病人往往因为这些自我保护反应出现错误,而表现出行为错误,显现出精神问题。”


    “根据我的推测,是李曼后来遭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她又出现过激的自我保护反应,把那些事情忘记了,而且还将其美化,臆想成了另一种情形。”


    “她臆想中的时间还停留在两年前,她女儿不是因她而死,而是被坏人带走失踪了。


    而她的儿子还只有四岁,呆在她身边,她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


    “今天早上,她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个臆想中,跟昨天你们见到的一样。”


    “那她怀疑的那个送牛奶工连霜,是她虚构出来的人物?”杜若清问。


    华子宜:“不一定。虽然是臆想,但很多都是现实的映射,只是被她拼凑重组了。


    或许真的有送牛奶工连霜这个人,或许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牛奶工,一个叫连霜,又或许这只是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的一个代号。”


    杜若清他们都要绕迷糊了。


    “你们会帮忙调查有关她孩子的事情吧?”华子宜问。


    杜若清犹豫了下,说:“钱小鲜的事情,在钱博报案后,已经有同事去调查过。的确在钱小鲜身上发现了伤痕,钱小鲜自己也承认了是李曼打的。”


    至于李曼说的钱小鲜生病,根本不是案件,他们也没法去调查。


    华子宜面上难看了些:“你们都相信?可是我已经说过,李曼绝不会虐待自己的孩子。”


    王星:“但这是她儿子钱小鲜自己承认的。”


    华子宜:“撒谎、被逼,都有可能。”


    说了这么多,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他轻叹口气:“好吧,错的永远在精神病人,也不用指望你们再去调查她在外面的那段时间,后来又经历了什么了。”


    “对精神病人的伤害永远不是伤害。”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去。


    对他最后的态度,王星忍不住冷哼:“这也太偏心了,明显只替李曼说话。难道精神病人对别人的伤害就行了?”


    “又不是没有人去调查过,事实就是这样,他还气愤起来了,甩脸色给我们看。”


    “他只是根据自己的感觉,一味的相信李曼不会做,事实证据却看不到。”


    “跟精神病待久了,他也受影响了吧。”


    坐上车,关上车门的时候,王星还在说。


    杜若清一直拧着眉,沉默着。


    王星看她一眼:“小杜,你还真被那个华子宜说动了?”


    “他的逻辑是有问题的,只是站在他的角度偏执地认为。


    而且我们为什么要去调查李曼在外面经过过什么?没有人受伤,没有案子,我们怎么调查?”


    杜若清看一眼病号楼,上面所有的窗户都被拇指粗的铁栅栏挡住。


    “我只是觉得李曼挺可怜的,患精神病也不是她的选择。她很爱自己的小孩,可是这份爱却给他们带来了伤害。”


    王星:“这就是命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生活上的苦。”


    杜若清:“不过刚才华医生说的那句,‘对精神病人的伤害永远不是伤害’,还挺有道理。”


    王星皱眉:“有什么道理?”


    杜若清:“李曼是康复后,病情复发再被送进来的。


    因为她以前就有精神病,所以大家都觉得这很理所当然,只是她的病情有复发了而已。”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受到了刺激,变成了精神病,那就不一样了,听起来都要严重很多。


    可或许他们受到的伤害和刺激都是一样的,也许更大,但只要有过精神病的标签,这些都会被轻视。”


    王星:“的确是这样,但精神病人因为以前就有病,更容易被刺激发病也是事实吧?”


    杜若清:“你看,就算我说了他们遭受的伤害和刺激可能一样,甚至更严重,你还在用这个理由来理解。李曼治愈后出院就是正常人了啊。”


    王星脑袋都被她讲糊涂了:“我没有强行解释,是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啊。”


    杜若清:“就是大家潜意识里的那个‘本来’才可怕。”


    王星:“这么深奥的吗?你是把问题想复杂了,就一个很简单的事实,有没有案子。”


    “假如这种事件有案子,如果是暴力的伤害,我们还可以调查。但如果只是精神上面的,很难鉴定,都办法查,更没办法定罪。”


    这才是问题的症结,精神伤害很难调查,更加没办法定罪。


    反正目前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案子。


    最近他们队在全力侦破一起街头随机故意伤害案件,罪犯在街头用匕首随机伤害路人,已经发生了三起。


    从贝得蒙医院离开后,他们要继续去负责的街道巡查。


    路上,他们接到一起新的警情。


    有人报警说在一个垃圾堆里面发现一名女童尸体。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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