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ship
江灵在姐妹群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切回两人的聊天界面。
大拇指在手机屏幕敲了几下,回:【你喜欢喝什么?】
钱星昱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酒?】
【饮料】
钱星昱朝前一扫, 随手拿起Veen, 单手打字:【不喜欢饮料】,在即将发出时又删掉重来:【你喂的我都喜欢】
等红灯的间隙, 朋友回过头, 提眉:“你不是不喜欢在车上玩手机吗?”
钱星昱随口“嗯”了声。
“那你?”朋友眼神示意。
钱星昱抬头,笑得意味深长:“玩人。”
绿灯亮, 朋友摇头转身,又朝后视镜瞟了眼。
江灵还没回消息, 等待的间隙, 钱星昱晃他:“有什么就问, 支支吾吾不是你的风格。”
朋友稍微放缓车速:“还是那个?”
“还有别的?”
“你喜欢她?”
“不喜欢怎么搞到手。”
朋友从没见钱星昱对一个女人上过心, 除了对方第一次谈恋爱。
这压根就不是风流阔少的风格,他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那你还来?”
“废话。”
钱星昱有事得回国一趟, 眼下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所以他才会和江灵发消息。
本来打算直接告诉她,结果一聊上就忍不住逗她,快到机场还没摸到话题的边。
朋友没再接话,眼底闪着意味不明。
钱星昱很明显对江灵不同,但他似乎没意识到。
朋友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到底得多漂亮才能让一个浪子忍住不浪?
茶几上,菠萝汁里的冰块在杯上晕出水珠。
江灵刚接了通工作电话,手机有点烫,弹出充电提醒。
她插上电源, 还没来得及看钱星昱的消息,一道人影从外走来。
许曼端着一杯冰茶坐到阴凉处:“也不怕晒,把椅子拉过来些。”
江灵挨着她坐下,喝口菠萝汁:“事忙完了吗?”
“难得你休息,我溜个空。”
江灵放下菠萝汁,抽纸擦干手上的冰水,扭头注视:“曼姐,你是不是想和我说钱星昱的事。”
之前忙,两人根本没时间坐下来好好谈心。
许曼躺在摇椅,睁开半眯的眼,对上她的视线:“嗯,虽然这一个月他举止安分,但我总觉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不踏实。”
在她看来,钱星昱和陆磊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适合江灵。一旦江灵喜欢上钱星昱,就会再度陷入万劫不复,她可不愿看对方再次经历情伤。
桌上放着青柠和佛手钳的香薰,是钱星昱硬塞入江灵手中,气息和他身上的一样,闻着就很清新。
她坐到许曼身边,把头靠过去,盯着柠檬大小的香薰,语气飘飘的:“我知道你和月月都不想我跟他扯上关系。”
“嗯,首先你们之间确实存在身份的差异,”许曼低头一扫,补道:“当然,若他真心喜欢你,我可以认你做干妹妹,给你豪门千金的身份。我不得不承认,上流社会没有爱情,有的只是为巩固利益的也家联姻,电视里演的麻雀变凤凰根本不存在。”
江灵轻叹:“他出手阔绰,吃穿用度全是奢侈品,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和我这种乡野长大的丫头本就有天壤之别。”
“傻灵灵,可不许你贬低自己,”许曼捏捏她的鼻子:“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对穷人确实有偏见,认为他们没素质,一见到钱就原形毕露。但现在看来,有钱人比普通人还不如,整天算计小老百姓的钱包,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背地里却尽做些猪狗不如的事。”
虽然江灵没说遇袭的事,许曼还是知道了。
她没料到曾经自己视作神明的男人会如此不堪,让她一度对付出过的青春和爱感到后悔。
听见叹息,江灵抱着她笑了笑:“曼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许曼将青柠茶一饮而尽,不再想自己的糟心事,几番斟酌后才开口:“灵灵,钱星昱如果只是普通的阔少说不定你们都还有可能,但他的情史太丰富,身边的女人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而且他……”
拉长的尾音如欲坠不坠的水滴。
江灵的目光微微凝着:“他……怎么了?”
由于钱星昱反复无常,她一度怀疑对方有双向情感障碍,即同时患有抑郁症和躁郁症。
许曼轻扫她一眼:“他的身份不寻常,有些消息无法轻易查证,所以这件事没得到证实,只是有传闻。”
江灵认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追问:“你说吧,没事。”
“我朋友说他有性瘾。”
“性瘾?”
江灵的瞳孔瞬间放大,她还以为许曼要说他有病,结果不是双向情感障碍,而是性瘾?性瘾?!
“这其实也算一种病,按照他从不缺女人的情况来看应该还挺严重,他的欲望甚至可能比饮食的渴求还强烈,一个都不一定能满足他。”
许曼边说边留意江灵脸上的表情,轻轻询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轻轻摇摆的风铃声刺进耳朵,江灵卡了两秒才回神。
她想过钱星昱喜欢玩女人,喜欢□□,但没想到居然是性瘾,如同吸食鸦片,他不能没有女人,可就算她日日满足他,那姨妈期呢?
额头上的筋一跳,又一跳,江灵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被吓了一跳。
原来自己竟想过和他有以后了吗?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有幻想呢!
心跳如加速弹奏的曲子,江灵暗自压下心神,抿唇:“这意味着就算我和他谈恋爱,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找别的女人。”
“没错。”
许曼哪会不晓得江灵这些日子的变化,感情和牙疼一样很难藏得住,况且对方还是钱星昱,连身经百战的名媛都扛不住的一张脸,又何况单纯的江灵。
许曼拍拍江灵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的性子做不到玩男人,一旦你接受他,就意味着对他彻底打开心扉,而他的进入会如龙卷风过境,来得快,去得更快,最后徒留一地狼藉,我不想你再经受感情的创伤。”
江灵心口发紧,有一股浅浅的苦涩如嫩芽在早春探出,被寒风冻得卷缩。
她靠在许曼肩上,瞳孔涣散:“曼姐,我都明白,这一个月来我尽量和他保持距离,更知道他很危险。可不知怎地,我又无法做到完全冷漠,总对他留有一丝柔软。我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这样,我甚至感觉自己不可理喻,为什么每次动心的都是……都是这种男人。”
“渣男”两个字在舌尖掠过,还是被江灵咽下。
把喜欢过的男人当渣男,会显得自己很没品。
即使和陆磊的回忆很短暂,他的两度不告而别都带来极大的痛苦,可那都是她自找的。
是自己嫩得像茬韭菜,才会被人无情地收割。
喜欢陆磊已经让她像死过一次,她还要第二次踏入沼泽吗?
不能了,她绝对不可以这样!!
菠萝汁里的冰块悉数融化,水汽滴到玻璃茶几上,晕开一滩浅痕。
许曼叹声:“感情这条路我走了近十年才彻底柳暗花明,我虽然不希望你再次陷进泥潭,但这种事最终得由你来决定。”
“曼姐,我明白,”江灵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明白和做起来是两回事吧,来泰国这些年我看清楚了许多事,拿佛家的话来讲,姻缘是生命里必须发生的缘分,在你们两个人的缘分未尽之前就会有纠缠。”
“纠缠?”
江灵默默地重复一声,脑海里响起几句歌词,“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与钱星昱这两个月发生的种种走马观花地在江灵脑海中闪现,他总在自己决心置之不理时出现,像个英雄,或者死皮赖脸,没办法甩开,似乎无形中真有一条线将他们缠住。
钱星昱如同幽灵般见缝插针地钻进她的生活,像不知疲倦的陀螺,一直在她的生命里制造旋风。
江灵仰头,透过阳光盯着手指,语气怅然:“如果感情是一场劫难,我所经受的已经够了,怎么还会遇到考验呢,是为了检验我的心态吗?”
“灵灵,你对陆磊的感情只是情感的一种,男女间的感情有许多,钱星昱又是别的类型,你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吧,但偏偏又狠不下心来彻底断联,这就是你们之间的缘分。”
“曼姐,你前面不还义正严辞地劝我不要和他有瓜葛,怎么这话又像在劝说。”
许曼摸摸她的头:“哪会劝说,我只是全方位帮你分析,虽然你很理性,但感情的事往往旁观者清,我把这些都剖开给你看,也算是尽了我这个干姐姐的责任。”
“我懂,”江灵郑重回道。
虽然她在感情上遭受过创伤,但她其实没经历过正常恋人的感情,从好感到暧昧,再顺理成章地进入热恋。
她只是单恋,深刻地喜欢过一个人后再难喜欢上普通的男孩子,以至于当她对钱星昱产生好感,才会一而再地对他留一条缝。
可随着缝隙进入的不会是甜蜜,而是洪水,她该及时止住。
许曼走后,江灵失神地躺在摇椅,双眼无神。
半个钟头后才拿起手机,看到钱星昱的最后一条消息,她的身子迅速立直。
【我回国了】
今日的阳光格外刺眼,飞机在轰隆声中穿透白云。
钱星昱透过小窗注视着Well bang的方向,他在车上等了江灵许久也没见对方回消息。
等到他值机,刚发完【我回国了】手机就电量耗尽。
回国四个半小时,他想,也就四个小时而已,一会下飞机再接着聊
短短四个字,像是一把刺刀,瞬间挑起江灵过往的回忆。
曾经的陆磊就是这样一次次的离开,阳光明明没晒过来,江灵却背心发烫。
是啊!她怎么会忘了呢,他只是来泰国玩的,玩玩而已,而自己却在这边工作。
她怎会忽略这么重要的问题呢!
江灵本就因许曼的话动摇,看到这几个字,一股热流直直地往脑门冲。
他这是在特意告诉自己,他不会再来打扰了
她自说自话,又越发认同自己理解得没错。完全没看到上面两人发的消息那么暧昧,哪里像是要告别的样子。
江灵就像产生了应激反应,指尖迅速落在“删除联系人”的红键上。
他们之间本就有云泥之别,她是天上洁白的云,不该也不想陷入他那样的泥潭之中,弄得浑身狼狈,苦不堪言
——————————
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朋友:听说接下来有重头戏。
第62章 62ship
时间眨眼就过去一个月, 来到7月初,曼谷的风热得人大汗淋漓。
江灵删掉钱星昱后,有几天夜里都睡得不踏实。
有一次做噩梦, 梦里那双深情的眼委屈地盯着自己, 问她为什么这样狠心。
梦醒来,她下意识点开微信, 却没有收到对方的好友申请。
江灵花了一个星期去适应, 彻底下定决心去谈一场恋爱。
她想认识新的男人,最开心的莫过于连月, 在百忙之中为她物色相亲对象。
虽然连月几乎认识泰国所有的hiso ,但有钱的男人大多一个德性, 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 所以挑选相亲对象这事不算容易。
所以那天连月说对江灵说, “宝儿, 子谦的家世就不说了,人品绝对好, 希望你好好和他聊。”
江灵点头应允。
今晚江灵就要和莫子谦见面, 对方是名泰国华侨,职业是医生,医生在泰国的的地位非常高。
见面前两人在Line上聊过,江灵对他的印象不错。如果见面后相处还行,她不介意以后留在泰国发展。
约会的餐厅位于曼谷市中心一座70层的高楼,四面落地玻璃窗, 可以俯瞰城市的夜景。
江灵很用心,事先做了皮肤管理,淡黄色的纱裙是连月亲自挑选,清纯又不失性感。
灯光打落在餐桌的黄玫瑰, 一双修长的手正在回消息。
江灵远远就见到窗边的身影,侧脸温和俊朗,一副绅士做派。
她走到近前打起招呼:“莫先生,幸会。”
莫子谦起身走到对面,拉开椅子:“江小姐好,请坐。”
江灵礼貌地注视对方,真人远比照片帅气,虽然他穿着休闲衬衫,却隐约显出肌肉的轮廓。
这样长得帅,有钱有教养的男人在泰国绝对是香饽饽,而且属于男女双杀款。
莫子谦递过菜单,注意到她眼里浅淡的笑意,扬起唇角:“江小姐的眼睛确实很漂亮。”
“确实?”
“嗯,你的好朋友说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莫子谦口中的好朋友就是连月,而莫子谦是连月现任男朋友的朋友。
听到夸赞,江灵没感到任何拍马屁的意思,他气息温和,如同秋天的阳光。
四目相对,她弯起眼睛:“谢谢你的喜欢,我也很喜欢你的眼睛。”
莫子谦微挑眉:“我戴着眼镜,你也能看清楚我的眼睛吗?”
“那是当然,莫先生的眼镜应该只是装饰,你作为牙医,不至于近视。”
“江小姐果真慧质兰心,连小姐说你喜欢儒雅的男人,所以我还特地戴了副眼镜,”说着,莫子谦将金丝眼镜摘下。
这份坦诚让江灵对他很有几分好感,他表现得既不过分热情,又不显得沉闷,富有涵养,行为举止有分寸,同时又表达了对自己的看重。
她虽谈不上心动,但普通男女的开始或许就该是这样。
等菜期间,莫子谦到外面接电话。
对面空出,江灵察觉到一道目光,应该说是她进门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可她环顾一圈,并未见到熟人。
不过有几张桌子被植物和屏风隔开,她也看不见里面。
江灵想,自己总不能贸然走过去打扰别人,又或许是她的职业病,别人只是在看其他人,或许刚好掠过自己。
她没多想,拿起手机,有好几条微信消息。姐妹群里,连月发了三个星星眼的表情包。
江灵笑着打字:【见到了,第一印象还不错】
她将这条消息复制,发给楚静。
对话框立即弹出回信:【真的,那可得多帅,月姐真是好眼光】
先前江灵休假带许曼和连月回成陵玩了几日,期间楚静也在,四人凑了一桌麻将。
结果一铲三,楚静赢得直放黄河水,返回泰国的时候她可舍不得了,嚷着尽快休假去泰国玩。
江灵莞尔,正打算回消息,楚静又发了句:【闺女,我可真希望你和莫医生好好相处】
江灵:【不急,反正大家都在泰国,见面方便】
楚静:【嗯,不晓得为何,我的心跳得厉害,大概是跟着紧张的】
江灵发了个笑脸,正打算安慰,又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目光。
她“咻”地抬头,宽松的白衬衫映入眼帘,她放下手机,温和一笑。
莫子谦颔首抱歉:“江小姐久等。”
“没事。”
莫子谦切好牛排递到她面前:“尝尝喜不喜欢。”
江灵笑着接过,浅尝小口:“还不错。”
“你朋友说你喜欢美食。”
“嗯,不算美食,我不挑食。”
“我知道不少餐厅,以后带你去吃。”
“好。”
两人有说有笑,一餐饭吃得很愉快。
江灵认为自己的春天大概真要来了。
餐后,两人还沿着河边散了会步,由于盛夏炎热,加上两人才头一次见面,所以没有在一起呆很久。
大概9点半左右,江灵被莫子谦送回,两人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
她站在门口目送对方的奔驰离开,一道远光灯打来,她下意识地侧眼,转身朝大门走。
江灵住在海边别墅区,环境清幽。
她还在开门,里头就传来狗子扒门的欢呼声。她养了两只阿拉斯加,一只叫钱多多,一只叫福多多。
江灵唤着“多多”打开院门,还没等两只狗扑来,一双修长的手猝不及防地从身后揽至腰间。
她的头被宽厚的掌心扬起,电光火石之间就落下狂暴的吻,唇舌被他又吸又咬。
两只狗子见到陌生人,先是“汪”了两声,随后去拽对方的裤子。
江灵被那人死死地箍在怀中,大脑断了好几秒。
飘入鼻尖的气息比意识先做出反应,青柠与佛手钳,如雨后山泉的清新,还夹着股浓烈的酒气。
她费力地眨了好几下眼,借着昏黄的光看清紧闭的双眸,他的眉心蹙成一团,睫毛如翅膀胡乱地扫在自己脸庞。
呼吸一滞,江灵像要断气。
她来不及惊讶钱星昱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抬手就要去推人,但她的力气大小,根本没法将人推动。
察觉到挣扎,钱星昱将人搂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他狂热的吻如暴风雨,江灵喘不过气,呼吸被彻底剥夺。身子又强健的双臂紧紧地钳制,他越亲越放肆。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咬住对方的舌头。
钱星昱吃痛停下,根本没空管拽着裤腿的狗子。
他心烦得要死,也不管有没有被咬出血,继续吸着她的舌尖。
顺势将人抱进院子,一脚踢上大门。
江灵都要被亲蒙了,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滑进喉咙。
她像被火炉包围,身上全是汗。亲着亲着,她就被抵到院子里的一棵树。
连衣裙半露背,娇嫩的皮肤一靠上去,江灵嘴里就发出痛苦的呻吟。
脚尖微微垫起,贴在粗粝的树干。她试图推开身前的重物,可两只手都被他死死地压在身前。
这个吻持续了近10分钟,钱星昱已经无法满足只亲吻。
他松开娇软的双唇,细细地啃咬着月牙的锁骨。
江灵的嘴终于重获自由,她如同沙滩上的鱼,拼命地张嘴呼吸,混合着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她忍不住想作呕。
又在钱星鱼滚烫的气息里压下这股冲鼻的酸意,她低头,目光恍惚好一瞬才看清他通红的耳朵。
江灵的一只腿已经被他抬起,几个深长且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后,她刺痛的喉咙终于发出声音:“放开我。”
嘶哑的声音隔了会才飘进钱星昱的耳朵,他手背上的血管起伏明显,片刻后加重手指的力道。
江灵眉心皱成一座小山,却无力挣脱,再度唤道:“钱星昱,放开我。”
钱星昱的世界里只剩江灵,如蛇贪婪地享受着猎物,一手搂着她的腰朝自己贴近。
“达拉达拉”的铃声响起,刺耳,连续不断地响在耳边。
他终于睁开眼,眼底欲色泛滥,平日里如少年般干净阳光的脸充斥着一股艳红。
刚才钱星昱抱着江灵亲吻,挣扎间她的包包落在门边。
他低头瞥了眼腿边的阿拉斯加,它咬着包包的金属链条,龇牙咧嘴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钱星昱的胸口不断起伏,手背上青筋喷张,又似在竭力克制。
对视须臾,他从钱多多嘴里拿起包包,单手抱着江灵走到一旁的凉亭,坐下,将她箍紧在怀中。
随即掏出手机,接起放到她耳边。
江灵被他吻得快要虚脱,头发上,身上全是汗。
电话里传来连月的兴奋声:“宝,你和子谦的约会怎样?”
钱星昱本就在气头,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一把将手机砸烂,喘息都加重些许。
一阵海风吹来,江灵丢失的三魂七魄回归了一半。
她没空管钱星昱,稳了稳呼吸:“见面再说吧。”
“你的声音?”
江灵假意咳嗽两声:“刚才吃了不少辣椒,有点不舒服。”
“嗯?你们不是在西餐厅约会吗?”
连月的声音刚落下,江灵的耳朵就被咬住,她差点没忍住发出“嘶”声,察觉到钱星昱身上的怒意,她赶忙打发道:“月姐,我有个工作电话,一会再聊。”
还没等那边回答,钱星昱一把摁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他捏起江灵的脸,黑长睫毛都散发着热气:“让我们来好好算账。”
眼见他的唇又要落下来,江灵一手捂在嘴前,另一只手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两人拉开点距离。
急促的话脱口而出:“钱星昱,你又发什么疯,算账,算什么账,我招你惹你了!”
听见主人的声音,两只阿拉斯加跳起来,将爪子搭到钱星昱肩膀。
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咬住他的耳朵。
狗的重量可不轻,钱星昱忍着怒气,轻声道:“下去,我和你妈妈有事要说。”
趁他低头,江灵不晓得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他的怀抱。
落地的瞬间,脚心不稳,差点摔倒。
钱星昱跟着站起,还没靠近,一道巴掌就摔到脸上。
火辣辣的疼。
这是江灵第一次打人,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微微发麻,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钱多多发出两声低沉的“嗷呜”,警觉地向前一步,紧紧贴在江灵腿边,摆出守护主人的姿态。福多多也迅速收回搭在钱星昱身上的爪子,将毛茸茸的脑袋挤进两人身体的缝隙中,试图保护主人。
钱星昱抬手摸了摸发烫的侧脸,一把攫住江灵纤细的脖颈。
他低头逼近,眸底蓄满暗色,嗓音低沉危险:“怎么,在别的男人面前顾忌形象,饭都没吃饱吗,打得这么没力气。”
——————————
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莫子谦:按抱抱的意思,如果没有钱星星出来搅局,我就是灵灵生命里唯一的爱人了,唉,属实可惜。
抱抱:给你安排个亲亲老婆。
第63章 63ship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钱星昱的唇近在咫尺,江灵火速侧头,双手抵在身前, 在一团乱麻中理出点头绪。
怪不得在餐厅她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原来直觉没错,他的怒气, 他是在吃醋?
一个月没见没联系, 他吃什么醋?
由于刚才的一番撕扯,江灵连衣裙的肩带已被扯下, 露出半片春光。
却浑然不觉。
钱星昱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好想狠狠地亲她, 想了3个月, 可一回来就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
愤怒, 委屈, 欲望,一股地往他脑门上冲, 最后出口的声音带着嘶哑:“我只是回国一趟, 为什么要抛弃我。”
抛弃?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江灵的耳朵,又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大半的怒火。
话在嗓子口涌了涌,还没挤出来,就听道低低地控诉。
“上飞机的时候手机没电了,让你等我一个月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发出, 等下飞机,才发现你把我删了。”
“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我差点没忍住立马飞回来找你,我想加回你, 又好生气,气你的狠心,又气得怕你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所以才没有继续加你,想着等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完就回来找你。”
“然后呢,我忍着思念和煎熬,想了你一个月,回来却眼睁睁看你和别的男人说笑。你知不知道在餐厅里的时候,我动了多少想拉走你的念头,若非顾及你的形象,我用得着在那里吃瘪,自顾喝闷酒,喝了一个多小时!”
滚烫的,湿润的气息喷在江灵的耳边,他往日的声音没了清脆,那股低哑像忧伤的大提琴。
一声声地揪得她心口有点发疼。
嘴里的酒气和血腥味已经消散,她身子僵直,直到耳朵被柔软的,湿润的舌头包围,才回神。
江灵都没留意自己的胸前,她伸手推开炽热的怀抱,脚步往后退。
“你不需要对我解释。”
一股酸涩夹着怒火从钱星昱的喉咙里爬出:“才一个月,你就移情别恋了!”
他咄咄逼人的样子让江灵浑身难受,她故意出口嘲笑:“我就没喜欢过你,怎么算是移情别恋,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手指用力地抬起。
钱星昱在红肿的唇上咬了好几口:“你就这么不敢正视自己的心,你敢对天发誓说不曾对我动心?”
江灵被迫迎上他逼视的目光,欲色的眼睛里怒火翻腾,底下还隐着委屈。
他怎么会?
见她目光涣散,钱星昱又在侧脸咬上一口:“你看着我,我不许你想别的男人!”
江灵不仅唇上,肩颈,连脸都火辣辣的烧,提醒她钱星昱的愤怒不像装的。
她试图捋清现在的状况,但脑子混蒙蒙的如同浴室的玻璃,困在热气里,怎么都擦不干净。
江灵低头注视着横在中间的阿拉斯加,抬眸,声音很软:“你捏疼我了。”
钱星昱几乎不曾见她在自己面前服软,柔柔的声音飘进心口,怒火霎那间就平了一半。
脑海里闪过先前失控的举动,眉心迅速压下又松开。
他松开手心一看,她的手腕被捏红了一片。
一只狗头还夹在两人中间,钱星昱稍微往后退一步,却仍抓着她,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
手腕发烫,江灵扫了眼青筋暴起的手背,转身,一边想着该如何劝说对方,一边往回走。
夏夜炎热,吹来的风都很燥热。
两只阿拉斯加摇着尾巴,时不时地朝主人身旁看去,嘴里轻轻地发着“呜呜”声。
钱星跟着朝里走,江灵背对自己,看不见脸,只能见到被自己揉得凌乱的发丝,滑到手肘的肩带,还有被咬红一片的肩膀。
不知怎地,他心中涌出细微的热流,不是躁动的欲望,而是一种渴求。
钱星昱大手一伸,从背后将她揽入怀中。
只是这一次不再霸道蛮横,他抱得很轻,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中。
江灵烦得很,再度被拉入炽热的怀抱,她抬脚就要去踩。
但很快她就感受到这个拥抱的不同,轻轻的呼吸扫得脖子发痒。
而在这极尽温柔的拥抱之中,她竟察觉体内生出一股涌动。
刚才热烈的吻和抚摸都没能激起的欲望,却在平静的拥抱中腾起。
江灵一时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是该将人推开,还是该转身将人抱住。
大脑卡壳,周围鸦雀无声,只有心跳声在耳边“咚咚咚”地跳着。
海边公路,一辆法拉利平缓地向前行驶。
连月给江灵打了通电话,没有占线,没有接听,还以为对方在充电或洗澡。
她笑眯眯地给莫子谦发去消息关心。
许曼挂断工作电话,见对方满脸笑意,揉额询问:“怎么样?”
“不错,子谦对灵灵很有好感。”
许曼淡笑:“嗯,正好最近不算忙,让灵灵多点时间呆在曼谷,好好培养感情。”
连月打了个响指:“那还用说,回头我就去教教她怎么谈恋爱。”
许曼点头,拿起手机查看未读消息。
连月又拨了通江灵的电话,还是没打通,喃道:“怎么洗这么久。”
许曼看到一条陌生的消息,边点边问:“什么这么久。”
“灵灵,还没接我电话呢。”
“哦,可能—”
许曼的话才说一半,卡在喉咙。
连月凑过身,还没看到消息:“可能什—”
“么”在舌尖没来得及落下,就被惊讶吞没。
许曼的手机上躺着条消息。
【钱星昱今天下午回曼谷了】
虽然江灵把之前和钱星昱间的事都如实告诉许曼,但她仍不放心,所以特地托出入境的朋友留意,若有对方的消息,及时告知自己。
这条消息6点就到了,但许曼一直在开会,后面又应酬,没留意。
连月以为眼花,又仔细地看消息。
脑海中飘出江灵沙哑的声音,急促挂断的电话,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往后一倒:“坏了,那小子找上门了!”
许曼眉心一蹙:“他果然不会放弃猎物。”
连月猛地蹭起:“那现在去灵灵家?”
许曼抵额:“看满地的狼藉吗?”
“不,不会的,灵灵怎么会?”
“女人在强壮的男人面前有反击的余地吗?”
连月捏紧拳头:“那更不行,怎么能让灵灵受欺负。”
她转头对司机道:“掉头,去灵灵那。”
她拿起电话,准备拨打191。
许曼揉眉:“先别慌,过去看看什么情形。”
夜空璀璨,温馨的背后抱静静地维持了好几分钟,直到钱多多“嗷呜嗷呜”地吼了两嗓子。
江灵的背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了,他忽然出现,霸道占有的吻,这都算什么?
钱星昱回神,口干舌燥,环在江灵身前的手很想去抓,想得要命。
可一向在感情上随心所欲的他罕见地迟疑了,怕自己稍微一动就会让她厌恶。
但这么抱着,他又难受。
在进退两难之间,钱星昱稍微松开紧抱的双手,仍没有完全将人放开。
脑子乱成一锅浆糊,趁他往后退,江灵赶紧掰开对方的手,一踏进屋就飞快地朝楼上跑。
得立马洗个澡冷静冷静 !
屋内没开灯,钱星昱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客厅。
待听到楼上“咚”的关门声,他才打开灯,寻找冰箱的位置。
体内如同有一团炸药,所以他才没跟上去,打开冰箱找到水,也没管什么品牌,一口气喝完整瓶。
杯水车薪,钱星昱仍旧燥热难耐。
他推开楼下的房门,拉开衣柜,里面有干净的拖鞋和浴袍。他不知道这有没有被江灵别的客人穿过,他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
可浑身上下都被汗湿透,加之身体难受,迟疑片刻,他拿起浴袍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落下,紧实的肌肉线条,青筋分明。
花洒里的水顺着棕色的头发滑落锁骨,一路蜿蜒而下。
江灵拿冷水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可水落在肌肤,竟让她想起钱星昱摸在身上的手。
她使劲捏了自己几下,又拍拍脸,在冷水的刺激下终于打起点精神。
江灵快速把刚才发生的情形捋了遍。
之前好几次她都察觉到钱星昱压制的欲望,但他从没做出今天这样过激的举动。
大概是因为自己将他删除,他恰巧在餐厅看见自己和别的男人说笑,导致自尊心受挫,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过激的举动。
无论一个男人是否爱一个女人,他都可能因自己的猎物被人觊觎而升起占有的本能。
江灵认为自己猜得没错,那么这时候的钱星昱无疑很危险,万一他硬来,自己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想到身体的反应,她狠狠地呸了一口,又拿冷水往脸上浇。
边想边冷静,江灵花了大半个钟头才洗完。
她刚才把钱星昱丢在楼下,也不晓得对方走没走。
她想给连月回个电话,这才发现手机被落在院子中。
这下不得不打开房门,下去瞧瞧现在什么个情形。
海风吹起窗帘,但没有半分凉意,呼吸照常闷热。
江灵进门前将屋子反锁,她缓缓抬起胳膊,手落在开关上犹豫不决。
她担心钱星昱就在门口。
喉头紧张地滑了好几下。
1分钟的时间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直到江灵听见爪子的扒门声。
她想,要是门口有人,阿拉斯加应该会“呜呜”叫。
她盯着自己扇钱星昱的掌心,或许他已经自讨没趣地走了。
江灵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拧开反锁的房门
——————————
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阿拉斯加:妈妈说过不许咬人,嗷呜。
第64章 64ship
门轻轻地掀开一条缝, 江灵就瞥见了白色的浴袍。
她一时心急,下意识地去关门。
钱星昱眼疾手快地将胳膊伸进门缝。
夹得有点痛,他蹙眉:“在你眼里, 我就这么龌龊下流么?”
“你难道还不够下流!”
“你还没见过我下流的样子。”
江灵真想夹断他的胳膊, 但终归道德占据至高点。
听见“达拉达拉”的铃声,她拧眉:“把我的手机扔进来。”
钱星昱盯着屏幕, 已经有5通连月的未接来电。
他洗完澡在客厅听见了电话铃声, 他晓得江灵是工作狂,怕对方有什么事找她, 才会将手机拿上楼。
他很少对女人有耐心,却忍着胳膊的痛, 和被拒之门外的苦, 低声安抚:“你把门打开, 我保证不做什么。”
“保证?你忘记自己说过不会强迫我的话了, 你的话要能信,公猪都能爬上树。”
话落, 江灵听见一丝低低的笑声。
才洗完澡, 她背上又开始趟汗,没好气道:“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隔着道门,钱星昱却似乎能看见江灵脸上的表情。
微撅的唇肯定很好亲。
察觉自己的念头, 他晃头迫使自己冷静,声音端正:“我保证,你要不放心,可以把我的手绑起来。”
绑还不是得开门, 江灵哪里会不晓得他的滑头。
“达拉达拉”的铃声响得很焦躁,她稍微拉开门缝,手伸出:“把手机给我。”
纤细的指尖在胸前晃,再往里一点,就能摸到钱星昱的胸肌。
若不是一手一拿手机,一手被卡在门缝中,他可想把浴袍拉开,将胸膛送到她面前。
门虽只被掀开一条容纳胳膊的缝隙,但钱星昱要真想强硬推门,他早动手了。
怕江灵反感,才会耐着性子。
胳膊一直被压着也不是个事,他再度搭下台阶:“我真的保证,你把门打开,我只想和你好好说话。”
“达拉达拉”的铃声如胡乱弹奏的激昂音符。
江灵不能再拖,眼底飞闪,10秒后,她从门缝探出头。
眼神示意钱星昱打开免提。
海风吹起漂亮的金色卷发,连月差点头顶冒烟,电话终于接起,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江灵哪会料到对方这么快就知道钱星昱的消息,大脑飞速地打圈转。
额头都开始冒汗。
钱星昱瞥见她的脸如同调色盘,没忍住接过话:“我没有欺负她,是她欺负我,把我的胳膊都快压断了。”
此言一出,电话里愣了1秒,2秒10秒。
连月没想到钱星昱居然这么猖狂,骂人的话还含在嘴里。
就被许曼接了过去。
“我不管你接近灵灵是什么心思,现在,立刻,离开她的房间。”
因许曼的维护,江灵心口一热。
明明是自己的事,却还是要让她们担心。
她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她打开门,拿起手机,稳着呼吸:“曼姐,我,我没事。”
“没事?没事你声音这么沙哑做什么?”
连月附和:“钱星昱,你个兔崽子,你敢说自己没有强吻灵灵!”
钱星昱脑门上飘过一群乌鸦。
他疑心别墅里有监控。
他莫名的有点心虚:“我只是情不自禁。”
“你情不自禁,你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没点数,你要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来祸害灵灵。”
江灵平时很少见连月生气,但这语调明显拔高。
钱星昱一年都没受过今天这么多气。
他一把抓过江灵的手机,很明显不耐烦:“我什么情况不需要别人来提醒,还有,你不了解我,凭什么说我没有良心?我没有良心,能没事地往曼谷跑?我没良心,能托朋友打探她的住处,只为给她个惊喜?我没良心,我要真没良心,我用得着追她3个月,连手都没牵一下?你们要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就知道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我对她也不一样!”
江灵以为连月已经很能说,但钱星昱一点不逊色,两人隔空过招,怼得有来有回。
但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却杵在一边似乎什么都说不出口。
时间压低呼吸地走了1秒,2秒10秒。
江灵瞟向钱星昱紧蹙的眉,话悬在舌尖,还没出口就被许曼打断。
“钱星昱,你少来这套,别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我,你要真心待灵灵,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钱星昱正在气头上:“我的感情用得着和你打赌?”
“你不敢?”
江灵很想插几句话,但在唇边过了好几下,还是没找到接口的机会。
别墅里静得能听见细微的风声,钱多多和福多多躺在过道,“呜呜”地叫了几声。
10点半的海边道路,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人影。
连月侧头看向许曼,一时摸不清对方要打什么赌。
但她相信许曼,没听见吭声,催促道:“臭小子,你是不是不敢。”
钱星昱长这么大哪里被不相干的女人连番怼过,余光瞥向江灵,他从没想过靠近她还要经历对方朋友的阻拦。
他早就调查过江灵的背景,干净,简单,没想到许曼会如此出言维护,说来,他们钱家和许家也算世交,但对方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员工和自己翻脸。
这绝非一个成功的商人能做出的事,不都说女人间的情谊很塑料吗?
钱星昱的喉咙像被鱼刺卡住,咽不下,吐不出,他扯开浴袍,扣紧过道的栏杆:“赌什么?”
虽然隔着电话,江灵也闻到一股硝烟。
因自己而起,她感动许曼的维护,又疑惑地望向钱星昱。
他所有的话,他的气息,他的愤怒,发红的指头,还有吃醋,看起来都不像假的。
走神之际,电话那头传来许曼的声音:“你处心积虑接近灵灵3个月,你敢说自己没碰过别的女人?我不追溯太远,就说你回国的一个月。你敢不敢亲口承认,你没有找过别的女人?”
这话如同炸弹,顺着网线无声地炸开。
所有人都听见了。
江灵莫由得心口一紧,她抬头看向钱星昱。
不晓得为何,手竟有点发抖。
钱星昱低头,直视江灵的目光。微湿的,有点红,里面隐隐闪着期待。
今夜受的气仿佛霎那间烟消云散。
他曲身,视线攫住江灵的双眸,声音略显委屈:“我没有睡过别的女人,不信,你们可以去查。”
电话那头,许曼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什么。
连月正要开口,被她打住。
“把电话给灵灵,关掉免提。”
江灵的视线迎上深情的桃花眼,清澈,明亮。
她的心跳断了几拍,急促地收回,脚心在地下转了半圈,背对钱星昱。
“喂,曼姐,”声音略颤。
许曼抵住额角:“灵灵,我还有3分钟到别墅门口,你想我过来吗?”
钱星昱一手搭在栏杆,眼底隐着得逞的笑。
指尖轻轻地靠近江灵的背,若即若离,轻轻地勾画着轮廓。
勾画着她修长双腿的轮廓。
江灵的脚如同灌铅,嗓子有点发哑:“对不起,曼姐。”
“所以,你决定了吗?”
“没有。”
“你相信了吗?”
“没有。”
“但你动摇了,对不对?”
江灵揪着睡裙,揪成一团,语调低沉:“嗯。”
她无法隐瞒,在他低下头目光清澈地凝视自己,一眨不眨地说出“没有睡过别的女人”的瞬间,她的心动了。
无可救药。
许曼压着额头:“今天事情太忙,我脑子发涨,一时欠缺考虑,我不该提那个要求。”
后半句是他的话不可信,她没说。
但江灵懂。
手机发烫,弹出充电提醒。
江灵扣紧掌心,咬牙笑道:“对不起,曼姐,让你担心了,你明早还要见客户,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连月拧眉:“你真的不要我们上来吗?”
“嗯,这次过了,下次呢,我该自己处理。”
许曼接话:“好,我相信你。”
江灵拿下手机,掌心湿了大片。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却发生好多事,她如同溺水,浑身都是汗。
钱星昱绕到她面前,温柔地伸出指尖,将从浴巾中掉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江灵抬头,对上深情的目光。
熟悉的,清澈的双眼,仿佛一个月的分离从不曾发生。
钱星昱心中一动,俯身,视线盯紧红肿的唇。
江灵后退一步,扭头:“我们下楼谈吧。”
“下楼?”
钱星昱明明察觉到她动了情,怎么转眼又变得冷淡。
平息的怒火蹿出一小股,嘴上依旧不饶人:“你就这么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明明就是自己被骚扰,这语气还又委屈上了,江灵真不晓得他到底是不是装的,但她心烦是真的。
反口就是:“你还好意思来问我,你都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我哪里有蹬鼻子上脸,你把我想成那种龌龊的男人,难道我不该生气?”
“你莫名其妙地强吻我,难道不下流!”
“我哪里莫名其妙,明明就是你一声不吭地把我删除,我都没找你问罪,你还恶人先告状。”
“我恶人?”江灵都要被气笑了,气得叉腰:“钱星昱,麻烦你搞清楚一点,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删你是我的自由。”
“你的自由!”钱星昱腹部的火蹿到眉毛,他伸出胳膊拦住她的去路,低头逼视:“我在泰国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我也解释过是手机没电,所以才发出了一句话。没加回你是因为那段时间确实有事,我一时半会回不来,你的脾气又倔,肯定不会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所以我才打算回来再和你请罪。结果呢,你说变就变,把我删了不说,还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和男人约会,你这不是在玩我吗!”
——————————
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连月:气人,要不是看在灵灵的面子上,看我不收拾这臭小子。
第65章 65ship
“我玩你?钱星昱, 你别在这里乱发疯,你接近我不就是想睡我,我都没说戳穿你的下流心思, 你哪里来的脸面说我玩你!”
江灵不晓得怎么话题扯着扯着又回到最开始的局面, 越说越理不清。
这段关系一开始就是钱星昱设下的温柔陷阱,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 结果刚准备开始就被他截胡。
她烦得很, 抬腿就踢他一脚。
钱星昱显然察觉她又开始生气,他都不晓得怎么会越说越心急。
她说的话句句属实, 他一直在钓鱼,包括回国没睡别的女人的话。
他是没上过任何女人, 可并不妨碍女人满足自己。
他的谎话从来说得很像真话。
眼下面对江灵的指控, 钱星昱莫名心虚, 却不想承认。
他很久没和别人吵架, 也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今天的情绪比过去一年加起来还多。
见江灵气得随时要把自己赶走,钱星昱暗自调整呼吸, 做出一副委屈样:“对不起, 我错了,你再踢我一脚吧。”
夜风吹得窗外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听起来很像凑热闹的窃窃私语。
江灵前一秒还挺愤怒,后一秒又因他的话,堵在喉咙口的热气忽然哑火,最后只蹿点烟出来就没了。
她一手撑腰, 一手热得去摘头上的毛巾,头发还没干,她烦躁地抓了儿下。
头昏脑胀地走回屋。
钱星昱趁机进屋。
江灵的房间很大,可钱星昱一进来就有了儿分拥堵感, 她连呼吸都不那么顺畅。
她拿着毛巾指他,语气厌仄仄:“别动,就站那,说吧,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钱星昱不想离她这么远,提起的脚步却服软地落下,他乖乖地站着,像个遵纪守法的少先队员。
话在脑海里筛了又筛,仍重复那套说辞:“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删我的时候忙得走不开,我想继续加好友你肯定不会通过,所以就一直憋着。”
他故意将“憋”字加重语气,很像在暗示什么。
江灵提眉,一言不发地瞪他。
钱星昱撇嘴:“忙完后我第一时间就到曼谷,我本打算去度假村找你,但怕你故意躲我。那毕竟是你工作的地方,我不想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委托朋友拿到你的住处,我没想到你会在那家餐厅,而且还和一个男人说说笑笑。”
说到这,他的眉头皱成一团,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
江灵奇怪地盯他两眼,这无辜的模样一点不像装的,可一想到他的过去,她又冷下心,一声不吭地等待下文。
钱星昱继续拿视线笼罩她,声音低得像只小奶猫:“我只是想你了,我不是忍不住,我没有龌龊到要强迫你。”
说到最后他有点恍惚,分不清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这些年来,钱星昱习惯对各色的女人说不同的话,说对方喜欢的话,说得太多,习以为常,说起来如同谈论天气那样简单。
可无论方才和江灵吵架,还是服软,他都觉得不大像平常的自己,这件事似乎脱离了他原本的掌控,在往陌生的方向发展。
钱星昱不喜欢事情脱离掌心,但在这瞬间又有种奇妙的体验。
他的情绪本来只有在欲望中才能有变化,可面对江灵,没有□□,只是吵架都能引起他情绪的起伏,这种体验似乎还不错。
钱星昱想从她身上得到更多不一样的体验,这能让他兴奋。
听着真诚的语气,一双看上去清澈又真诚的眼睛,江灵差点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等待着久别重逢的场面,吃醋的戏码,如果发生在真正喜欢自己的人身上,她该有多甜蜜。
可江灵清楚他多会伪装,她面前不是个普通的男人,而是最擅玩弄女人的男人。
尽管她明白钱星昱的德性,却还是会因为他的话,他的神情生出动摇。
她没气也没力,半靠在沙发上,边拿毛巾擦头发,边想着该怎么办。
从钱星昱的视线看去,湿哒哒的头发随意地被她揉着,肩膀上湿了一片,从微开的领口能看到锁骨。
他见过很多女人诱惑的模样,极致的身材,挑逗的表情,性感的动作。
都不如沙发上江灵随意的一个动作,明明没有任何撩拨,可她每擦一次头发,他脑海中就会浮出些幻想的画面
明明钱星昱才冲过凉,那把火却再度被点燃,即使对方什么都没做。他一个没忍住,儿步走到沙发前,蹲下身,双手放在她的腿边。
江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仰,双手护在身前,语气带着点怒意:“你又想怎么样!”
钱星昱握紧拳头,抬起右手抓住她的胳膊:“你又这样防备我,搞得我像个流氓一样。”
“你难道不是流氓,小小年纪就会强吻,真是可怕得很!”
“什么小小年纪,我已经25岁,而且我不会强吻别人,那是你,我情不自禁才会吻你。”
一听他信口黏来,江灵就更烦,她甩开湿热的大手,将双腿蜷缩在身前。
沙发虽然宽,但却仿佛没有退路,她勉强维持平和:“钱星昱,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要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
“你打啊,我看着你打。”
钱星昱自从发现逗江灵很好玩之后,就想一再地去挑衅对方,顺便看看她能做到哪种地步。
“你无赖。”
“我只对你无赖。”
“你厚颜无耻。”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钱星昱,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赶紧离开我家。”
“你以为我想和你吵,我恨不得亲烂你的嘴。”
“你这个下流胚子,信不信我让你断子绝孙!”
江灵真受不他,才歇一会又开始吵架,一个头两个大。
钱星昱乐在其中,趁对方不注意,一把抓过她的脚踝拉到自己的面前,笑道:“在这,来踢呀。”
江灵虽晓得他厚颜无耻,却对他赖皮的行为没有丝毫办法,脑子发懵,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钱星昱立马将脸凑过去:“打吧,如果打儿巴掌能让你原谅我,我变成猪头脸也可以。”
他是真想让江灵打自己,在院子里他气得昏头涨脑,那个巴掌有点模糊,湿漉漉的掌心一贴来,他就会含住纤纤细指。
江灵当然不晓得他的下流心思,她是真想发火,可抬起的胳膊却迟迟无法落下。
她受不了钱星昱的反复无常,而一向镇定的自己却分明被他拿捏!
意识到现在的状态,她的眼皮都开始跳个不停。
没等来轻柔的掌心,钱星昱感觉还挺可惜。
他凝着双深情的眼睛,将她悬在半空的手抓下,话说得恬不知耻:“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说着就飞快地在她的手背啄了啄。
江灵厌烦地甩开他的手,一个“滚”字脱口而出。
“你要我滚到哪里去,这里吗?”
钱星昱火速起身,当着她的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在床上,从床头滚到床尾。
江灵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偏偏又拿他没办法,只好撒气地去踢他,怒冲冲道:“下来,我要睡了。”
钱星昱从没想到逗一个平常看起来理智的人会这么好玩,他好喜欢江灵生气的模样,小脸红红的,想撕了自己又不知该从哪里下手,这让他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
他翻身到里面,手在床上拍了拍,笑得一脸灿烂:“来,给你留个宽点的位置。”
“钱星昱!”
江灵抓着还未干透的头发,原地踱了好儿下脚。
她瞪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分明带着得意,理智瞬间回笼。
她终于意识到钱星昱是在故意激自己生气!
江灵暗自骂了两声“狗东西”,气虽还悬在脑门,但她不能再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被对方耍得团团转,要不然当真趁了那个浑小子的心。
她抓起一旁的矿泉水,猛喝两大口,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
听着吹风机的声音,钱星昱嘴角的笑渐渐落下。
他盯着浴室门,玩心稍微收起,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火。
最开始只是想钓她,到后来想她心甘情愿躺在自己身下。现在虽然从她身上获得新的趣味,却似乎多了点担心。
他其实不想让她生气。
钱星昱躺在床上,思绪跑了好儿圈才落回房间,他的视线扫向枕头,旁边放着一本书,《与神对话》,他听说过,但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书不感兴趣。
闲着没事,随手一翻,看到江灵在一些句子下做了标记。
“假如你认为花终究要凋零,那么你看到花时会感到悲伤。假如你认为花是变化着的整棵树的一部分,很快就会结出果实,那么你将会看到花的美丽。如果你明白花开花谢表示树要结果,那么你就理解了生活。”
钱星昱觉得这些话实在没什么用处,但他还是往后继续翻,查看别的标记。
白色的水台上躺着儿根黑色的发丝,搅缠在一起。
江灵吹干头发,怒气随着水分一起蒸发。
钱星昱确实在拿自己寻开心,但她找不到很好的解决方式,因为一直以来自己的心里就有他。
即使今夜许曼和连月为自己出头,江灵的冷静和理智却仍被他瓦解,她甚至想不起莫子谦长什么样,满脑子都是那张可恶至极的脸。
一想到进门被他亲吻,血液都开始沸腾。她讨厌这份敏感,看起来好犯贱,明明知道不可以,但身体却有自己的意志。
江灵想得出神,甚至忘了还拿着吹风机,用力地往浴台一砸,撞出重重的声响。
轻微的翻书声被掩藏在砰击声下,钱星昱扔下书,大跨步走向浴室。门从里面被反锁,他大声的敲门:“你在做什么?”
——————————
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书:开卷有益啊!
第66章 66ship
声音里明显夹杂着几丝担心, 江灵没好气地回了句:“要你管。”
钱星昱怕江灵生气做出什么事来,他压低声音:“你现在立马给我出来,我倒数五个数, 你要是不动, 我一脚踢烂你的门。”
他练过武,又疯得很, 江灵丝毫不怀疑他真会这么做, 听着低沉的倒数,“一”字刚出口, 她打开反锁的房门。
钱星昱迅速拿目光上下打量几眼。
浴室门本就不大,他堵在门口如同一座压人的大山, 江灵气闷地踩着他的脚钻出去。
钱星昱假意“嘶”了声, 颠颠地跟在后头, 作得一副委屈巴巴:“姐姐, 你今天已经踹我好几次,该消气了吧。”
“你立马离开我的家, 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这个要求我可不能答应, 我们这么久没见,我想看着你入睡。”
“你看着我睡不着。”
“那我们做点别的?”
“钱星昱!!!”
江灵被他犯贱的话惹得上头,如同一锅冷水被煮开,咕噜咕噜地沸腾。
钱星昱抬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错了,我不惹你生气了。”
江灵索性不再理他,自顾上床拿背对着他,或许他会自讨没趣地离开。
而且他不是……他不能少女人, 他肯定会自己走的。
想到这茬,江灵心头无端生起股烦意,她不晓得自己怎么了,平常她很少生气,今天却被这臭小子搞得火都烧到眉毛。
几分钟后,她听到往外走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下楼的动静。
江灵以为钱星昱终于折腾够了,她长长地缓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彻底吐完,外头竟又响起上楼的脚步声。
她腾地立直身子,盯着挡住脸的被子,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要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得看着你睡。”
钱星昱自顾走到床跟前,把被子朝地下一摔,几脚上去把它抹平,在她愤怒的目光中悠哉游哉地躺下,喊了声:“哎哟,可真硬。”
江灵又想打人,牢骚的话在嘴里争先恐后地动,却一个字没挤出来,她不能再被拿捏,只要自己不再搭理,他就会消停。
她捏紧拳头,身子缓缓缩回,却冷不防地见他起身,眼看就要朝自己贴来。
江灵下意识地拿手护在身前,语气有点急:“你,你干什么!”
窗帘没有拉,月光温柔地洒落进屋中,照出一地树叶摆动的影子,似在看戏。
钱星昱的胳膊停在半空,凝视微红的耳根,他的喉咙不经意地滚了滚,故作轻松道:“姐姐,你想什么呢。”
在拉长的“呢”字中,他垂手拿起一个枕头,在她眼前晃。
江灵这才明白自己又被他捉弄了!她恨得牙痒痒地躺下,用力地翻了个身,紧贴着墙。
寂静的夜,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声响。
身边有人,一向好眠的江灵愣是睡不着,神经高度紧绷,生怕钱星昱真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鬼迷心窍地让对方睡进自己的屋子,这孤男寡女的,再加上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后之后觉地担心
江灵身子僵硬,她想翻个身,又怕有动静,就这样过了会,一声轻微的“啊”响在耳边,她下意识地问了声:“怎么了?”
钱星昱的长腿晃在被子外头,他拍拍地,故作出一副矫情:“这床板太硬了。”
“活该” ……
又过了半个钟头,就在江灵以为对方真乖乖睡着的时候,却听见稀疏的找东西声。她嗖地回过头,警惕地问道:“你干嘛!”
钱星昱半坐着,一手搭在床沿,一手摸额头上的汗:“我热,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
“热不死你,”江灵虽嘴上这么说着,却在几声“滴”中调低几度,把空调板朝床边甩。
夜里看不大清,她刚甩出空调板就又听到一声“啊”。
钱星昱按着脑门:“你想谋杀亲夫啊!”
“钱星昱,你要再嘴贱,我真的会撕烂你的嘴!”
钱星昱可不怕她的吓唬,但还是乖乖地闭嘴,今天闹够了,他得到极大的满足,不打算再让她生气。
窗外偶尔传来“沙沙”声,江灵盯着晃动的枝丫,不晓得现在是几点。盯了一会,她的眼皮开始渐渐往下拉。
没听到钱星昱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深夜寂静,一只鸟扑腾地从树丛里钻出,“咕咕”地叫了几声。
听见均匀的呼吸,钱星昱缓缓睁开眼,待适应夜色,他悄摸立直上半身。注视着江灵的背影,拿手晃了晃。
没见对方有任何反应,他蹑手蹑脚地起身,动作极轻地摸到江灵身后。
钱星昱没敢贴太近,轻轻将头埋在她颈窝,下身微微弓着。
手背上的青筋冒起,脸略微发红,嘴唇被紧紧地咬着。捏紧的拳头过了会才重新张开,他调整好呼吸,伸手抱住江灵,心满意足地睡去。
清晨的光温柔洒落,映出枝头盛放的红苞,上面还沾着露水。
江灵昨天和钱星昱吵了一通,费心又费力,睡着后就睡得特别沉,一觉就到天亮。
比意识先清醒过来的是身上的重量,她迷登登的以为被子压住自己。
抬腿去踢,这一抬才感觉不对劲!
江灵猛地睁开双眼,低头,两条胳膊环在自己身前,一股火登时蹿到脑门心。
她抬起胳膊肘往后抵,迅速拿起枕头往钱星昱身上砸,同时伸腿,想将人踢下床。
钱星昱昨夜本就睡得晚,睡得还很不踏实,好不容易熬到凌晨才入梦,才刚眯一会就被砸醒。
他迷迷糊糊地抓起脸上的枕头,很不情愿地睁眼,入目是一张怒气冲冲的脸,目光飘着飘着就飘到她胸前。
睡了一觉,哪会有人衣衫整齐。
江灵完全踢不动这座大山,她甩开枕头弯腰去推人,察觉到直勾勾的目光,她这才意识到什么
连忙转过身系腰带,接着又抓起枕头砸他:“混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戳了!”
钱星昱并非故意耍流氓,但睡一觉总是精力充沛。
他不想一大清早就惹江灵生气,伸手去抓她挥动的胳膊。在被枕头攻击的间隙中,笑嘻嘻地接过话:“姐姐只会嘴上逞能。”
“你个臭小子,谁让你上我的床了!”
“你和我上床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江灵恨不得把他的嘴撕烂,她抬腿去踢,脚踝却被他抓住,她无能狂怒:“钱星昱,你个狗东西,你不是说你不会做什么,那你告诉我,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
钱星昱透过缝隙盯向通红的脸,可爱又迷人,他继续调笑:“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晚上梦游了吧。”
“梦你个大头鬼,下流,无耻。”
“我怎么下流,怎么无耻了,你看自己的身上有什么痕迹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你,你……”
江灵边拿枕头打他,边骂他,骂着骂着又骂不出什么新鲜词,她本来就和善,几乎从不与人起争执,又哪里真能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她打了一会开始浑身发热,手臂发酸,还被呛了一口。
听见咳声,钱星昱收起嬉皮笑脸,他拿下江灵手中的枕头,伸手捋她后背。
江灵恶狠狠地剜他一眼:“别碰我。”
钱星昱好喜欢她这幅样子,才不管她说什么,伸手就在泛红的脸上捏:“我就碰。”
江灵抬脚朝他的腹部踢,哪晓得才挨上,就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
见他皱着张苦瓜脸,她忽然舌头打结:“怎,怎么了?没,没事吧?”
钱星昱这回倒真没装,他捂着下身,像只委屈的小狗:“姐姐,你没感觉踢到什么东西吗?”
江灵哪里会没感觉,但踢得太快,她怎么可能去仔细留意。
她坐直身,脚慢缩缩地卷缩在腿下,哼了声:“活该,我还没说你把我的脚铬疼了呢。”
钱星昱双手捂着腹部,缓会又开贼心不改,察觉她的怒气消了不少,他伸手把藏在腿下的脚握住,笑得一脸灿烂:“那我帮你揉揉,当作赔罪。”
他拉得太快,江灵还没反应过来,脚就被他捧在湿热的掌心。从这个角度看去,结实的胸膛一览无余,甚至能隐约看到
暧昧的姿势,这样暧昧的动作。
指尖抚摸脚底的瞬间,一股热流登地蹿到江灵的脑门心,内心天人交战,她又抬腿去踢:“我没事,放,放开我。”
柔软的小脚被握在宽大的掌心,如同文玩遇到相衬的摆件。
钱星昱早就按捺不住,手臂的肌肉线条因充血而发红,眼角染上欲色,他真想顺着她的脚一路亲上去。
念头在脑海中如野草般疯长,费好大的劲才压下膨胀的欲念。他不想强迫江灵,他要对方心甘情愿地躺在自己身下。
钱星昱深吸口气,松开一只手抬头去看她,虽是清晨,没有任何妆容,甚至头发乱糟糟,但他无论怎么看,都认为江灵好可爱,好动人。
唇软软的,被她紧紧咬住,带着点娇羞的怒意,真想掠夺她的甘甜!
钱星昱一手贴在她的脚背,身子朝她靠去,目光深情款款:“怎么,你害羞了?”
江灵闻到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和他身上平时的清新很不一样,尤其是朝自己靠过来那种压迫感,让她无端慌乱。
她紧抿嘴唇,猛地扭过头,语气明显有点飘:“胡说。”
“我哪有胡说,你要不是害羞,为什么躲我?”
“我不想看见你这张登徒浪子的脸,快放开我,我要出门了。”
——————————
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鸟儿:不晓得我都看到了什么
第67章 67ship
听到“出门”两个字, 钱星昱像被泼了盆冰水,他一把抓过正在下床的江灵,不由分说就将人抱入怀中:“我不许你去见他。”
“你讲不讲理, 我见谁关你什么事!”江灵被他勒得慌, 又伸手去推人。
可两人的力量差距实在太大,她推不动半分。
孤男寡女, 同一张床, 暧昧的动作,这很危险!
江灵强迫自己冷静, 她松开拳头,不再去推他, 连语气都软下儿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喘不过气了。”
钱星昱一想到她要和别的男人约会就厌烦, 恨不得将她立马按下去, 狠狠地, 让她下不了床。
心如开水沸腾,他艰难地压住渴望, 稍微将人松开, 头窝在她的肩膀:“不要去见他好不好?”
不再是压迫的,而是商量的语气。
江灵总觉得钱星昱体内住着两个灵魂,有时候霸道得要命,有时候又像个小可怜,有时候贱得要死,有时候无辜得如同孩子。
他的擅变比女人还夸张, 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举动。但无论如何,她都认为两人不该在床上说话。
江灵稳住心神,轻拍他的背:“我饿了,一会吃完饭再说吧。”
“真的?”
“嗯。”
钱星昱半信半疑地将人松开一条缝, 又磨蹭地留出道口子,缓缓抬头。他很不想将人放开,但要再这么抱下去,他恐怕会情难自控。
江灵趁机跳下床,儿步钻进浴室。
听到关门的重重“啪”声,钱星昱感觉她仓皇的样子都好可爱。
他重新倒回床上,抱着她睡过的枕头,在浴室的水声中,夹杂着低沉的呼吸……
日头越爬越高,一只鸟在窝里清洗羽毛,欢快地鸣叫。
江灵思绪混乱,等她收拾好出来卧室里已经没人。她长长地松了口气,收拾床铺的时候却总觉得有股味道,比在钱星昱身上闻到的还浓,她当然晓得这是什么味。
她到垃圾桶边,果然散着堆厚厚的纸。若是去翻,她肯定会看到什么东西。
江灵盯着垃圾桶,里面的纸似乎自己飞了起来,幻化成钱星昱的模样,他在自己的床上,他
她皱眉,一时又不晓得该说什么,能骂的话都骂过,她又不是泼妇。
她就这样呆愣地坐了好一会,思绪胡乱地飘,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她不能满足对方,他是否也会这样解决,而不是去找别的女人。
在一起?自己解决?找别的女人?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江灵来回地踱步,脚步杂乱无章。
不晓得是不是吵架太消耗体力,她的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
理不出由头,江灵打算暂时不去想,先填饱肚子再说!
院子里,钱星昱正在逗两只阿拉斯加。昨晚两只小东西还咬他,不过才一晚,竟就亲热得摇尾摆尾。
她又忍不住地叹气。
自己放任他留宿,是不是已经默认心意了呢
两只阿拉斯飞快地奔江灵奔来,她一手摸一只,仰头:“好了好了,别舔妈妈了。”
阿拉斯加体型大,一个劲地朝她身上扑,像要把人推倒。
钱星昱顺势站到江灵身后,怀抱将她环绕,拍手唤道:“儿子,过来,到爸爸这来。”
听到他的话,钱多多立刻调头朝他扑去。
“嗯,儿子可真乖。”
江灵白他一眼,骂了声“无赖”。
“是它自己认我当爸爸的,”钱星昱摸着狗头,一脸欠打相:”是不是,儿子,儿子,告诉爸爸你叫什么名字?”
钱多多“嗷呜”了好儿声,并抬起爪子刨主人。
江灵轻敲狗头:“白眼狗,不是告诉你不许对外人这么亲热,还把肚子给人摸。”
“我是它爸爸,怎么算是外人了。”
“哎哟,这位爸爸,你给你儿子多少抚养费。”
“一百万够不够。”
“泰铢吧。”
“人民币。”
江灵立即伸出手:“拿来。”
钱星昱顺势握住她的掌心:“你还真是掉钱眼里,竟就这么问我要钱,和你的性格一点也不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赶我。”
江灵“哼”了声,不再理他,起身洗手继续朝外走。
钱星昱立马跟上:“你去哪?”
江灵甩甩脚上的拖鞋:“我穿这样能去哪?”
“我陪你。”
“你是跟屁虫吗?”
“我是你的守护神。”
“守你个鬼。”
“姐姐~”
“离我远点。”
“灵灵。”
“滚”……
两人闹腾腾地一起吃早餐,过后一起遛狗,休息一会后前往菜市场。
江灵怎么都赶不走,只能让他跟着。反正他那样的公子哥没去过菜市场,她认为对方肯定会讨厌那种味道,从而乖乖离开。
清晨的菜市场人可不少,来来往往很有生活的气息。
钱星昱还在门口就闻到大股腥味,各种海鲜肉类,在闷热的天气中散发着让人不适的味道。他打心眼抗拒这种地方,可江灵自顾往里走,他做好心理建设后颠颠地跟上。
菜市场大多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他这样的脸放在人群中过于瞩目,走一路,被人看一路。
江灵懒得去管,他殷勤地提东西也随对方去,她心无旁骛地买,蔬菜,水果,肉类,小菜等,这也买那也买,买得还挺开心。
她本就出身小镇,喜欢有烟火气息的地方。
等买得差不多,江灵低头看向钱星昱满当当的两只手,心满意足地准备撤,结果抬头就发现一张煞白煞白的脸。
心咯噔了跳,她赶忙问道:“喂,你怎么了!”
钱星昱忍着胃里的翻涌,费力挤出儿个字:“有点不舒服。”
江灵快速接过他手里的儿个袋子,牵着人往外走,将东西放到车上急匆匆地去边上买了杯柠檬冰。
见他一手撑在车上,呼吸艰难,她伸手顺背,另外一只手举着冰杯往他脸上贴:“来,喝点。”
钱星昱像被灌了满肚子脏水,想呕得慌,但又吐不出来,他接过冰水大口喝,又去车上吹了会空调才感觉舒服。
江灵拿湿巾擦他额头的汗,还给他抹鼻通,悉心的模样如同在照顾孩子。
钱星昱缓过神,凝视温柔的脸,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中升起,他轻轻地问了声:“你怎么不骂我了?”
“骂你什么?”
“活该,要你当跟屁虫,让你活受罪之类的话。”
嘴贱的样子代表人没事,江灵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喝水:“难道在你眼里,我这么爱骂人?”
钱星昱摇头:“不,你应该很少和人争执,你只是喜欢骂我。”
“呸,谁喜欢骂你,浪费我口水。”
“呢,就是这样,打是亲骂是爱,只有我才是你的亲爱,我很满意,以后你可不许骂别人,只能骂我。”
江灵的白眼快翻上天,她懒得理对方的油嘴滑舌,趁人不注意启动车。
钱星昱身形一晃,系安全带还不忘嘴残:“你又开始谋杀亲夫了。”
“钱星昱,我劝你最好要一点脸。”
“要什么脸,我的脸已经够迷人,不能再帅了,免得让你担心得觉都睡不着”
……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地洒在空中,钱多多和福多多趴在客厅,目光朝厨房打望。
周末休息,江灵不出门都会自己做饭。反正赶不走钱星昱,她只能暂时将对方当透明人,熟练地将肉类瓜果分类放在冰箱。
钱星昱悠哉游哉地站在一旁,边喝咖啡边看她。他除了小时候看保姆做过这些事,长大后还没有见别的女人下厨。
虽是普通又无聊的事,但他这样看着看着,竟觉出一股温情。
他放下杯子,走到人身后,将头靠在她的肩膀。
江灵心无旁骛地做饭,在他靠过来后下意识道:“离我远点。”
话落,背后的胸膛明显离得更近。
“钱星昱,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比起吃饭,我更想吃你。”
菜刀“铛”地声扎在菜板,江灵用力地吹了吹额前的碎发,拿起胳膊肘就朝后抵。
钱星昱灵活避开,趁势环住她的胳膊,左手拿起菜刀,右手按在胡萝卜上。刀在案板上发出轻轻的撞击声,一块块萝卜片整齐地靠在一起。
江灵担心他切到手,没敢去推,转而问道:“你还会做饭?”
“不会。”
“那刀工这么好。”
“这有什么难,看你切儿下就会咯,”钱星昱趁人不注意,在她额头亲了亲,又作出副讨打样:“是不是想夸我很聪明。”
江灵飞他一眼,趁他停下的功夫,迅速从臂弯钻出:“那你都切好,让我歇息会。”
钱星昱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不要,你要不和我一起,中午就吃外卖。”
“你这人讲不讲理。”
“不讲理,过来,乖乖地到我怀里来。”
最终,为了能按时吃到一顿午饭,江灵妥协地拿起菜刀。但她的身后如同贴了块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
阳光灿烂地照进屋内,餐桌下是叠着的双腿,连脚都靠在一起。
钱星昱连吃个饭都不消停,非得要去抢她筷子上的菜,似乎她夹起来的更香。
江灵越躲开,他就会靠得越紧,她放任对方的接近,变得越来越放松警惕,甚至完全没留意,两人看起来如同热恋中的情侣。
她甚至享受这种甜蜜,忘了对方的过去,忘了自己严厉的提醒,忘了时间和空间,所发生的一切都理所当然,似乎是他们之间的常态。
感情常常如此,身在其中的人容易被荷尔蒙冲昏头脑,一叶障目,不清楚真相,而旁观者却往往看得更清。
阳光在门口照出一团人影,连月站在门口,她皱眉盯着沙发上打闹的人影,她从来没在江灵脸上看到过这样小女人的表情。
那一刻她知道,完了……
——————————
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厨房:秀恩爱的绝佳之地!
第68章 68ship
福多多飞快朝外跑, 爪子还在地板上滑了下。
听到动静,江灵往外张望,看到门口的身影先是一愣, 反应过来一把将钱星昱推开, 迅速坐直身,心虚地理顺头发, 嘴角僵硬地唤了声:“月姐。”
连月边摸狗, 边不经意地打量沙发上的身影:“我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钱星昱后脚起身, 他走到门口,亲热地将手搭在江灵肩上:“我先走了, 一会见。”
末了, 他视若无睹地在江灵脸上亲了一口, 笑着对连月点头拜别。
连月和他的视线短暂交汇, 那目光里分明充斥着挑衅!
江灵尴尬得脚趾头扣地,又不好发作, 偏偏钱星昱的声音还从院子里飘来。
“多多, 爸爸先走了,一会给你们买好吃的来。”
等到院门关上,她才做贼心虚地挽起连月的手,边走边撒娇:“月月,对不起,我, 我。”
“我什么,”连月叹气:“昨夜你不要我来,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江灵暗自骂自己被激素冲昏头脑,她张张嘴, 辩解的话苍白无力,良久,才爬过心里那道堵着的高墙:“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说抱歉。”
“我辜负了你和曼姐,我不该这样的。”
连月往沙发上一靠,过了会才吐出句话:“你喜欢上一个人,我本来该开心。”
本来江灵就沉浸在自责中,心里五味杂陈:“我是不是特没用。”
“不是,你比任何人都好,正是因为好,所以钱星昱才配不上你。”
江灵心中蔓上一阵苦涩,耸拉着脸:“我知道你们是怕他玩我,最后受伤的还是我自己。”
连月抬手将人抱住,感情的事纵使旁观者清,但个中的感受又确实只有当事人懂。面对这样的世纪难题,身为朋友再担心也无法真正去分担。
在深思熟虑之后,连月道:“灵灵,我其实并不反对你和他谈恋爱,我只是担心你会像以前那样受伤。你不是曼姐,能在享乐中随时抽身,也不是我,可以很快就放下一段感情。你太过重情,即使现在你还存有理智,一再叮嘱自己不要陷进去,可一旦你真的接受他,我想你很快就会沦陷。恋爱中的女人很盲目,他却会越来越清醒,一但玩够,就会毫不留情地抽身。”
江灵什么都懂,但理论总会和现实背道而驰,她像个孩子般无助地靠在连月肩上:“我明白,所以我才会茫然。我一直以为自己很理性,很清醒,可眼下面对他,我无计可施。”
感情对大部分女人来说都是座极难翻越的大山,连月也并非一开始就能拿得起放得下,如今的游刃有余都因经历创伤,才学会保护自己。
眼看这个话题不好继续,她叹气,转而问道: “现在这个臭小子横插一脚,你是不是对子谦只剩下愧疚?”
江灵压根无法否认,从钱星昱出现的那一刻到现在,她的心里根本没有别人的位置。
钱多多舔着从沙发上垂下的掌心,她一点没察觉,语气低沉:“月姐,莫先生真的不错,很符合我的择偶标准,可我现在对他好抱歉,心里想的全是另外一个男人,月姐,我这样是不是也很渣?”
“傻瓜,什么渣不渣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老实的女人!”
连月的恋爱经验虽丰富,可自己的感情之谈却不能套到江灵身上,要让对方在此时和钱星昱断绝关系明显不可能。
江灵既然纵容他的留宿,那两人睡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这件事拖得越久,连月就清楚当对方真正接受钱星昱后会陷得更深。
在深思熟虑后,连月一改先前的反对态度,语重心长道:“我会和子谦说清楚你们两个不适合,至于钱星昱,你今晚就和他睡吧。”
江灵哪会料到连月会忽然转口风,她诧异地坐直:“月姐,你这是?”
“恋爱的荷尔蒙最多能维持一个月的激情,也就是说钱星昱得到你后一个月就会腻。如果你们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胶着,只会让你在无形中增加对他的依赖,要是拖上一两个月,你们的关联就越深,你会更喜欢他。与其这样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你就和他谈一个月的恋爱吧,既然一开始就知道结果,分手后你就算难受也不会痛彻心扉。”
江灵一时不晓得该说什么,她拉着连月的手,丧气得如同被霜打焉的枯草。
连月摸摸她的头:“傻瓜。”
江灵声音低哑:“我哪里傻了。”
“哪里都傻,”连月拍她的手,语气温柔:“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无论工作还是生活,无论对什么人都保持一颗真心。做事自己永远在最前面,而掌声和荣誉却甘心送给别人。在这样利益熏心,人人都只为自己的时代,你难道不傻吗?”
连月的家境虽不如许曼优渥,但也算出身富贵,她从小在父母爱的呵护下长大,年轻的时候懵懂纯粹,但善良让她屡屡遭到所谓朋友和恋人的欺骗和背叛,经历情感的伤痛,她不再轻易相信人,而将自己包裹。
关闭心门后,连月的生活变得游刃有余。其实应付客户,朋友,需要的从来不是一颗真心,而是虚情假意,尽管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只是逢场作戏,可他们仍愿意在谎言铸就的泡沫里飘,从一个泡沫飘到另外一个泡沫。
先前连月跟着许曼来泰国,原本做好吃苦头的打算,但她们都没料到江灵的工作能力会如此出众,大大小小的事都能应付自如,行动力一流,更没有丝毫怨言,做一切都心甘情愿。
每次江灵和员工一起工作,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她是度假村的总监,正是因为有她这样愿意牺牲自己的傻子,才让让Well bang很快就起死回生。
在朝夕相处中,连月无疑受到了那份赤诚的影响,每次出去对接客户,除了必要的夸赞和恭维,言辞间多了几分真心。
她越来越信任和喜欢江灵,认为对方是个独一无二,且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朋友。她是家中独女,来泰国四年真的把江灵当作亲妹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对方。
江灵松口说想认识新的男人,连月高兴得不行,她千挑万选物色了莫子谦这样优秀的男人,期待两个人能擦出爱的火花。
哪里能想到钱星昱会杀个回马枪!而江灵的表现很明显提前宣判了结果。
连月就算再不愿两人有瓜葛,却只能退而求其次。其实就算她不这么说,两个人迟早都会发展到那一步,与其看江灵沉迷其中,不如让对方清醒一点的沉迷。
做不到两全其美,她只希望江灵能够少受一点伤吧
送走连月后,江灵独自躺在沙发上沉思良久,思绪飘到两人打闹的情形,她看到他的身体,闻到他的气息。
有些危险的东西悄然将自己笼罩,她都清楚,却还倔强地自我欺骗,可这份坚持终将会土崩瓦解。在自己没有拒绝他的时候,她就己经做出答案。
江灵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可现在却连要坚持远离钱星昱的念头都如冬日的落叶摇摇欲坠。她脑海中回荡着连月的话,直到午后的阳光渐渐偏移,她终于下定决心。
既然己经到这个份上,那就干脆一点,或许自己可以像连月那样拿得起放得下,她己经不是从前的自己。
由于抱歉,江灵出于亲自给莫子谦发去消息。
【莫先生,抱歉,我要爽约了。】
莫子谦很快回复:【没事,你有空再见】
江灵:【莫先生,我其实有好感的对象,真是抱歉,因为一些事,我三言两句没法说清,但真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很优秀,也很符合我的择偶标准】,她边打边觉得自己啰嗦,好像钱星昱一出现,就把什么都给搅乱,她就像被沾在蜘蛛网上。
江灵脑门发涨,缓了会把刚才的内容全部删除,重心编辑:【莫先生,我们之间有缘无份,一切原因在我,抱歉,祝你幸福】
江灵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几分钟后收到回复:【嗯,祝你幸福】
江灵抵额,叹气,手机弹出微信消息。
钱星昱:【姐姐 想你了(亲亲.jpg)】
她望着天花板愣神,片刻后又收到新消息。
【你答应过我不会去见那个男人的(委屈.jpg)】
江灵揉揉眉心,盯着他的头像,短短一分钟却像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做出决定。
【嗯】
只不过是发个消息而己,她却像虚脱般,手机跟着滑到沙发上。
修长的手指迅速拿起沙发上的手机,钱星昱点开对话框,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立即回到【我一会来接你】
【嗯】
虽只有一个“嗯”字,但钱星昱清楚,自己3个月的浇灌终于可以有收获了。
余晖如同一张丝滑的绸缎,余光依依不舍地赖在窗台,明亮的窗上映出妖娆的曲线。
美女撅着丰臀跪在暗纹的地毯,她将头埋在钱星昱身前,细长的手指缓缓从下往上摸,从敞开的领口中如小蛇般滑入他厚实的胸膛。
钱星昱满脑子都是江灵答应自己的喜悦,压根没想起身前有人,回神,他甩开美女的手,给了一沓钱将人打发走。
他快速走进浴室,将浑身上下洗了好几遍。
他之所以找别人并不只是出于欲望,由于昨夜的折腾,身体忍受到极限。但他不确定江灵何时才能彻底放下戒心,他怕忍不住汹涌的渴望强行要她。
往常钱星昱很少和一个女人整日呆着,这会让他厌烦,可眼下才和江灵分开几个小时,他己经有了思念。
这感觉很微妙,让他异常兴奋。
——————————
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连月:总是躲不过的,唉~
第69章 69ship
窗前的藤萝在风中摆动, 偶尔偷偷地飘落进来几根,似在查看屋内的情形。
江灵正坐在镜子前化妆,平时她的妆都很淡, 底妆眉毛口红三件套, 但今天她化得格外用心,不仅化了眼妆, 还戴上美瞳。
头发不再只是束在后脑勺, 而编了个侧麻花,戴上发箍, 穿了连法式吊带裙,胸线隐隐绰绰, 又纯又欲。
江灵对着镜子转了几圈, 确认一身上下没有遗漏才心满意足地下楼。
迈开的步伐比以往都轻盈, 打开大门, 钱星昱抱着束花靠在车边,初上的灯光洒落在侧脸, 格外温柔。
江灵的心如孩子拨动出杂乱的音符, 还没等她抬腿,两只狗子就朝对方奔去。
钱星昱刚转身就迎来两只热情的阿拉斯加,他没来得及看江灵,将花放在车头俯身去摸狗子。
这副画面看起来格外温情。
江灵的嘴角扬起,走到车前,自顾拿起花嗅闻。
钱星昱几乎没在江灵身上闻到过香水味, 眼下她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柠檬和佛手的清新,是他送的香水,和自己同款。
眼底笑意酣浓, 他的目光在光滑的小腿上停顿两秒,顺着波浪的裙边往上扫,沿着漂亮的锁骨最终落到柔软的唇瓣。
江灵将花抱入怀中,一低头就碰上仰望的火热视线。四目相对,在温柔的夜色之中,有一种暧昧和欲望在疯狂膨胀,仿佛下一秒就能天雷勾地火。
心跳急促,她不动声色地抬起目光:“把花拿进去放到桌上,顺便洗手。”
钱星昱费力压下涌动的唾液,乖巧地“嗯”了声,他边起身边唤:“儿子,快跟爸爸回家。”
两只阿拉斯加亲热地蹭蹭生人的腿,一路奔回院中。
江灵转身看向钱星昱的背影,心头霎那间升起股暖流。
如果她们之间的感情能像普通人那样就好了,过了会她又想,为什么她们不能像普通的恋人呢,难道自己不可以改变他吗?
想着想着,江灵又开始摇头,胸腔里蔓延出苦涩。她竟然都开始妄想去改变钱星昱了吗?
她采取连月的建议,也做好承受结果的准备,可她却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一直保持清醒。
才开始她就忍不住幻想以后,当真可以做到潇洒面对别离吗?
灯光在车窗上反射出沉思的侧脸,钱星昱打开车门,他弯腰看了眼副驾才抬腿进入。
他没有急着系安全带,转过身,伸长胳膊从后座拿起支玫瑰,绚烂夺目的红色上点缀着金箔。
钱星昱拿着红玫瑰在她面前晃,笑意直抵眼角:“本来花就该我亲手送给你。”
江灵从红色的闪影中回神,她盯着花瓣上亮晶晶的碎片,扯开一抹笑:“谢谢,”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钱星昱将手一提,侧脸示意。
换作往常,江灵肯定会呸他几口,然后把头甩开,不去理会。
可她的心态已经不一样,拒绝莫子谦答应和钱星昱约会,就意味着她打开心扉,既然决定开始,那就会有所表示。
江灵没有说话,轻轻地在他侧脸点了下,顺手抽走红玫瑰。
虽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却也让钱星昱足够兴奋。
但在她对自己态度转变的瞬间,他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他其实很喜欢和江灵吵架,喜欢她生气的样子,喜欢她让自己肾上腺飙升的快感。
可她没有拒绝自己的求吻,是从未有过的顺从。钱星昱不喜欢没有个性的女人,但他本来就是要她心甘情愿的臣服,这矛盾的感觉有点微妙。
虽然一瞬转过的情绪很复杂,但仍旧是兴奋占据生导。
汽车沿着海边徐徐前行,江灵低头注视手中绽放的玫瑰,失去根的玫瑰花能鲜艳几日呢?或许自己也如同这花一样吧,很快就会失去光彩。
女人的顺从会令男人失去征服的欲望,钱星昱没什么不同,只有真正得到自己才不会再继续纠缠。
虽然江灵一开始就做好打算,可当她拿着娇艳的玫瑰,内心却无端地升起期待,这种期待让她不再如以前那样潇洒,能够对钱星昱爱答不理,随便和他吵架。
一旦心情转变,她的言行举止都会跟着转变。
思绪乱飘,江灵在导航上划拉几下,点开舒缓的钢琴曲
在海边餐厅用过餐,两人顺着沙滩散步。天上繁星闪烁,倒映在清澈的海面,一闪一闪。
江灵赤脚走在浅滩,任海水冲刷脚背,享受安宁的惬意。
沙滩上有玩耍的孩子,时不时地传来欢声笑语,只是这笑声没有落入满腹心事的人耳中。
由于她赤脚走在水中,钱星昱并没能靠得很近,他注视着江灵空空的右手,动了好几次牵上去的念头。
他急于攻下堡垒,又顾虑进攻太快会带来反效果,一向的果决在此事上倒显得犹犹豫豫。
江灵早察觉到他来回晃动的视线,她也在考虑是不是该生动去牵对方的手,一旦放下戒心,她就有种亲近他的渴望,但又在理智中来回摇摆。
以至于牵手这种小事,两人走了一路都没能下定决心。
夜风在海面卷起层层的波浪,潮退之后,浅滩上留下几颗贝壳。
江灵弯腰捡起一颗,顺手在干净的海水中涮了涮,走到前面光滑的大石头上坐下。
贝壳上布满彩色的花纹,十分漂亮。
钱星昱盯着石头看了眼,后脚坐下,见她垂头把玩贝壳,他想了想问道:“窗台上的贝壳风铃是你自己做的吗?”
这一路来他的话少得出奇,江灵笑着点头。
“墙壁上的干花也是你拼的?”
“嗯。”
“你家里的许多手工艺品都是自己做的?”
江灵不知道钱星昱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她侧头,正对上凝视的视线。
本就深情的眼在夜色中更显温柔,散发着浓厚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想摸。
江灵没作声,仍把玩着贝壳,过会才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声:“你是想要我做什么东西送给你吗?”
钱星昱用餐的时候就已蠢蠢欲动,对上近在咫尺的脸,他忍不住摆正对方的身子,掌心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虽然两人之间有过很多次视线相接,可眼下江灵的心情与先前不同,仅仅只是注视,她的心头就开始发热,身子忍不住想卷缩。
她没有如往前般面无表情地打下他的手,而是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钱星昱手背的青筋突起,艰难克制住吻她的冲动。
提手工不过是找话头,让她正面注视自己是想确认对方的反应。他凝视着近在眼前的唇,头慢慢地往下垂,给足犹豫的空间。
海边的空气微带腥咸,江灵的肺腑中却只有他身上的气息,清新的味道如雨后的山间,满目苍翠。
视线模糊得只剩下纤长的睫毛,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江灵紧紧地捏着贝壳,任它刺痛掌心却毫无知觉,她不再往后退,没有扭过头,任由他靠近,直到轻柔的唇瓣触碰。
然而,却没有预想中狂热的吻,甚至不如昨夜的强吻般肆无忌惮,这个吻如海鸟轻点海面,仅仅只是挨了下就迅速离开。
江灵疑惑地眨眼,朝他盯去。
老实说,钱星昱在慢慢凑近并亲吻江灵的瞬间竟有点紧张,他亲过那么多女人,昨夜不仅强吻过她,在她睡着后其实还忍不住在唇上亲了亲。
但此刻双唇触碰,他手臂的肌肉线条都鼓涨起来。
而且他很好奇江灵的反应,所以没有乘胜追击,将人松开,一双眼深情款款地凝视对方。
江灵的手心被贝壳压出红痕,心跳突突地在耳边如鼓点,她听不见船的轰鸣,听不见海浪的拍打,没有孩子的喧闹声。
视线如对着太阳暴晒,模糊且眩晕。等到清醒后,视野里是一张专注的脸,深情的目光如同磁铁,而她则是一地的碎屑。
轻轻一吻,江灵的五感都被他勾了去,感受着捂在耳朵上湿热的掌心,她竭力压下胡乱的念头,轻轻勾起笑,再度问了声:“怎么了?”
柔软的笑容如同被风吹开的大门,钱星昱一眼就看到院子中盛开的繁花。
他不再有任何顾虑,也无须再将一腔的欲念压制,仿佛找回熟悉的自己。他一手往下滑,顺势搂过纤细的腰,轻轻一带就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钱星昱边捏她的腰,边拿指尖抚过柔软的唇。
江灵如同触电,又痒,又麻,她就像待宰的羔羊,等着期待中的场面来临。
直到滚烫的唇再度落下,只是这次不再轻柔,也不如昨夜狂烈,带着细腻的温柔和认真,从唇瓣滑入,撬开贝齿,直至舌尖缠绵。
江灵本能地回应着甜抵心口的吻,一只手贴在他的耳朵,一手按在他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
热烈,缠绵,难分难解,两人就这样一路从沙滩亲到车上,再从车里亲到院子,亲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间或溜出几许低吟。
钱星昱边亲边抱着江灵上楼。
门被“咚”地踢开,过会是东西落到床上的声音,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波波声。
江灵躺在熟悉的床上,眼睛缓缓适应黑暗,眼前的事物变得很陌生,直到钱星昱的头从胸前抬起,再度吻上自己的唇。
滚烫而沉重的呼吸,分不清究竟属于谁。她的脑子一片迷蒙,如同忽然跌入一场梦中,周围模模糊糊的。但身体很热,连毛孔都在颤栗,有一团烈火在焚烧,而自己快要被烧成灰烬。
——————————
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贝壳:本壳壳是不是要见证什么时刻了呀!
第70章 70ship
借着月光, 江灵似乎瞥见钱星昱腹肌上的青筋,如树根暴露。
恍惚间,她看见一道尘封许久的大门, 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撞开, 直直撞到屋子深处。
钱星昱的眼睛被染上狂野的欲色,唇齿厮磨。
江灵的味道让他浑身颤抖, 他没在别的女人身上体会过, 好像要了自己的命,他甚至想缴械投降。
他一路驰骋, 翻山越岭,最后从悬崖跳入深潭, 溅起无数白色的浪花……
清晨的闹钟响好几次都被青筋暴起的修长手臂按下, 还伴随着不情愿的咕哝。直到午后的阳光懒懒斜照在窗台, 在屋内洒下一地光影, 照出满地衣物还有皱巴的纸巾。
江灵的胳膊吊在床沿,整个人都被钱星昱压着, 她艰难地动动身子, 眼底莹润着红润的光泽:“下去,我得起床了。”
“不要,再躺会,”钱星昱将她搂得更紧。
江灵拿胳膊肘象征性地抵他:“我饿了。”
“你饿了?看来我还没喂饱你,”钱星昱边说边动手。
“钱星昱!”江灵嗓子都喊劈岔了,想去打他的手却力气全无, 胳膊在床沿晃晃,继续无力地垂着。
钱星昱一点不想放开江灵,不愿让自己的美味消失在眼前。
但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忍不住咬了口才心满意足地将人松开。
江灵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 四肢早就东一块西一块地,不晓得跑去哪里,垂着的胳膊无力在床沿划了几下,还是没能抬起。
钱星昱大手一挥,将人捞到怀中。
粉色的床单歪歪斜斜,床头的角早已散开,露出下面白色的乳胶床垫,床尾的被单一只角拖在地板,一只晃在半空,像两只高低不平的手。
江灵缓了好一会,身上的汗干了又湿,粘粘呼呼,她比生病时还艰难地撑起胳膊,才得以坐直。
钱星昱跟着蹭起,清澈的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宝宝,我抱你去浴室吧。”
“别!”江灵赶紧伸手抵在他胸前。
清晨的时候她就打算起床,结果他非要抱自己去浴室,结果……结果就一直躺到现在!
年轻人就是身体好,但她可真来不动了!
钱星昱眼尾泛绯,无声一笑,低头在她胳膊亲了口,耸肩落回床上:“我的宝宝开始嫌弃我了,可真令人伤心。”
江灵的大阳穴突突地跳了好几跳,她侧眼注视赤裸的胸膛,线条流畅的腹肌上有好几道抓痕,很明显是自己的杰作。
从昨夜发生的事走马观花地在脑子里闪着,真是一场狂热的,持续的,光想着就充满味道的,啊!……
江灵像是突然从酒后醒来,在满是情欲的气息中,脸忽地一烫,她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臭小子,敢情沙哑的不是你!”
“哎呀,那我一会叫给宝宝听好不好?”
“混蛋,你嘲笑我。”
“我哪里嘲笑你了,我可爱死宝宝的声音,你摸摸,真喜欢你。”
钱星昱握着江灵的手往被子钻,虽然他确实无法缺少女人,不能没有性,可江灵的滋味明显与纯粹的需要很不一样。
他不仅想要,还不知餍足。只是被她注视,他的身体就会有反应。
江灵处在清醒状态,很明显还没习惯这过于香.艳的场景,她忍不住想缩回胳膊,手却被他牢牢抓住,看钱星昱眼中潮红渐起,她脑海中浮现出“性瘾”二字。
原来真的是这样吗?他压根就喂不饱,若再来一次,她今天可别想下床。
钱星昱掌心宽大,严丝合缝地按在江灵的曲线,手指错落点在她的小腹,眼皮轻撩:“宝宝,我叫给你听,”说着,他嘴里就冒出了一串……
江灵哪成想他会忽地来这么一出,听得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而自己先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可真想找个坑窝进去!
偏偏手又被他紧紧攥着,掌心又开始发烫。
钱星昱眸底愈发旖旎,干脆将头蹭到她面前,顺着锁骨往上吻,细细碾磨,亲吻间嘴里故意漏出声音。
比风铃悦耳。
江灵昏头胀脑,再度被他压下,脸因急促的呼吸再度泛粉,她凝眉,试图阻止。
钱星昱勾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安抚的声音娓娓动听:“宝宝,乖一点,我轻轻的。”
男人的话往往都不可信,床上床下都不能信!
江灵在接受过短暂的清风细雨后迎来闪电和狂风,她彻底虚脱。
于是在周一,从来都按时上班的她罕见地休息了
许曼和连月心如明镜,没有去打扰,也没过问。感情的事容不得外人插手,她们只能希望江灵这次不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至于江灵,虽然她一开始就做好打算,倒数分别的来临。可她明显高估了自己,不知是钱星昱的情话大真挚,还是他的身体太诱人
她不清楚,总之越来越沉迷,才分开一会就开始想念。
时间眨眼来到7月末,江灵和钱星昱在一起已经有20几天。她除了最开始那一周上班会有点不及时,现在已经应付得游刃有余。
在感情的滋润中,她的气色越发红润,虽总被那个饿死鬼缠着,精神头倒很足。
度假村内的一间豪华总统房内,卧室上挂着副半褪衣衫的妙龄女子,她手里拿着一颗鲜艳欲滴的苹果,被咬了一口,边缘处有一团模糊的红印,画面的阴暗处还有团模模糊糊的影子。
视线顺着朝里走,复古花纹的地毯散落着衣物以及不明物体,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床单来回晃动。
激昂的交响曲中夹杂着喘息声,房内充斥着荷尔蒙的气息。
江灵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一手从床沿垂下,双颊染绯,眼里湿漉漉的如同刚下过一场暴雨。
钱星昱俯身亲吻光滑的背,正到动情之处,“嘟噜嘟噜”声冷不防地钻进耳中。
他皱眉,咬住粉软的耳垂:“宝宝,不是说好中午留一个小时给我吗?你今天怎么给耍赖皮,嗯~”
“你脑海里有橡皮擦吗,我早就和你说过一会有事,说今天要不就算了,是哪个没良心的说半个小时就可以的!”
江灵无力地抬手,却没够到手机,好在闹钟响了几声就停下。
“男人怎么可以半个小时,我可是为了宝宝的幸福着想!”
“幸福?我懒得和你鬼扯,”江灵翻身,捧起他的脑袋,语气有点喘:“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饭前一次,睡觉一次,这都20天了,怎么还没把你喂饱。”
好在她有运动的习惯,再加上几年没有做这种事,要不然可真经不住他无休止地折腾。
钱星昱故意撞她,眼底如涟漪晃荡:“早上要吃早餐,中午吃午餐,晚上吃晚餐,睡前吃夜宵,这很合理啊。”
“那你凌晨两点吃什么?”
“早点咯。”
“还早点,你怎么不吃下午茶!”
钱星昱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眼光一闪:“宝宝,你提醒得好,那我三点再来找你。”
“滚~”江灵无奈嗔他一眼,抬手擦干他额头的汗,又轻骂:“真是个色魔。”
钱星昱翻身从背后将人抱住,一幅嬉皮笑脸:“宝宝,快叫给我听听嘛。”
“不要。”
“你确定不要?”
江灵的身子不受使唤地往外倾,她抬手拍他结实的大腿,催促起来:“快点,我一会还得上班。”
“我就不,上什么班,你一个月工资能有多少,我出10万让你陪我。”
“呸,谁要你的臭钱!”
“看来是嫌少了,那100万够不够,人民币。”
“拿来吧,”江灵摊开手。
钱星昱顺势在她掌心亲:“宝宝真是个小财迷。”
“就是,怎么了,”那个“了”字”如同琴音扬起的乐章。
钱星昱一点没尽兴,如玉石光滑的背蒙着细汗,他咬住江灵的肩膀,眼角绯红。听见“嘶”声,一把掰过她的头,用力亲吻。
江灵喘不过气,在窒息中,她仿佛从高高的大摆锤跌落……
在钱星昱近乎狂热的痴迷与占有中,江灵似乎完全相信他的真心。
她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他的眼中全是自己,那些情话不是谎言。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人都是会变的。
她甚至会为钱星昱找借口,认为他以前只是没遇到爱人,所以才会浪荡。
这期间两人形影不离,他可以没有别的女人,有自己就能满足。
江灵越这样想,就会越认为自己对他来说很特别,并非随便玩玩。
他们就是热恋中的情侣,以后的感情会越来越好。
日升月落,时间又过去十来天,明晚在泰国皇家酒店有场慈善晚宴。
钱星昱受到邀请,给江灵发去消息。
【宝宝 明儿随我去参加晚宴】
江灵忙完后抽空回:【皇家晚宴?】
【嗯】
【逼格这么高】
能进入皇家酒店参加晚宴的人非富即贵,像江灵这样平凡的人,若没有别人的邀请根本没资格进去。
她很快收到回信:【跟着我 有肉吃 什么肉都有!(骄傲.jpg)】
江灵回了个白眼:【我还得赶报告】
在Well bang基本都是连月做商务应酬,她本来也不大喜欢虚伪的场合。
才发出消息,钱星昱的电话就追来,她就是嘴上开玩笑,甜甜地哄了好一会他才善罢甘休,说今晚只进行友好交流
第二天上午,江灵赶报告指头都打出火星,钱星昱发来消息,几十张照片,还有标志性贱兮兮的笑脸。
【宝宝 喜不喜欢】
——————————
作者有话说:
【Everyday chat】
皇家酒店:有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