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美好,现实不太好。


    “啊啊啊啊啊——!要撞到,要撞到了啊!”


    黑土和赤土纷纷尖叫。


    艺术新作·黏土飞鸟,由于迪达拉毫无实际飞行经验,轰然起飞又轰然下坠,疑似迪达拉报复朋友们上次烤肉吃太多,掏空他钱包,他要带着他们俯冲爆炸,成为大地新养料。


    “别别别别慌!”迪达拉大喝一声,查克拉注入黏土飞鸟体内,大白鸟在即将撞向地面的前一刻猛然上拉,堪堪擦着地面再次飞冲而起。


    气流在他们身侧极速变幻卷动,经过一阵剧烈的颠簸,迪达拉小朋友终于掌握了飞行技巧,成为一名新式驾驶员,大白鸟渐渐稳定下来。


    唰——唰——


    巨鸟拍打着黏土制成的翅膀,在橘红色的晚霞中悠然飞行。


    岩隐村被拉远,拉小,热闹的街道上似乎有人抬头朝他们看来,长风灌满他们的袖口,撩开他们的额发,四周的山岩在他们脚下嶙峋,一场缓慢、无声的燃烧映入他们眼帘,玫红、橘黄、绛紫的光芒交织,东方的天空上,夜幕已经从最深的靛蓝里升起。


    黑土和赤土睁大了眼睛。


    五条悟也有点呆。


    他从来没坐过飞机,一生去过最高的地方是京都的爱宕山,像这样坐着一只黏土捏成的大鸟在天上飞,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放轻了呼吸。


    “像多豆一样。”他道。


    “多豆?”同样被高空美景震撼的迪达拉捕捉到这句话,转头看过来,“多豆是什么?”


    “《多豆历险记》的主角,他有一只会飞的小鸟,可以变得很大,载着他飞上天,去搜集流星碎片。”


    迪达拉:?


    流星碎片又是什么东西?


    但他听得出来,起飞的五条悟很高兴。


    于是他也很高兴。


    他看向身后正在“哇”“天呐”“哇”循环播放的黑土,得意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他敢说,整个岩隐村,除了他师父大野木,只有他会飞!


    “迪达拉哥哥你太厉害了!”黑土满脸崇拜,“我宣布你现在是除了爷爷以外我心里最厉害的人!比我爸爸还厉害!”


    如果现在迪达拉给自己捏一根黏土尾巴,黏土尾巴应该已经翘上天了。


    “这就是小鸟眼中的世界吗?”赤土看着下方的世界出神,觉得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美了,“好奇妙的感觉,好漂亮的景象……”


    五条悟深有同感。


    这一瞬间,他不由产生了,要是无下限会飞,该有多好的想法。


    那他就可以轻松从家里飞出去,吃完肯德基的汉堡包和冰淇淋,再轻松兜一圈风再回来。


    “我们可以飞远一点吗?”五条悟问。


    “我支持!”黑土火速响应。


    憨厚稳重的赤土也按耐不住好奇心,期待地看着迪达拉。


    迪达拉享受着三个小伙伴的崇拜,自己也正有此意,小手一挥道:“没问题!”


    从出生起,他们还没离开过岩隐村,不知道村子以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现在有机会,谁能忍得住!


    大白鸟拍打着翅膀,明明是黏土和查克拉的混合物,每一次扇动,仍然让人觉得像经历了一次深沉而巨大的呼吸。


    黏土巨鸟向日落的方向飞去。


    巨大的、熔岩一般的太阳,变幻不定的云彩,偶尔掠过的飞鸟,脚下连绵起伏的山岩……


    在这之外,还会有什么呢?


    但一直飞到太阳沉没,天边只剩一抹淡淡的残阳,他们目之所及的一切,仍然全是山。


    岩隐村,村如其名。


    “我们好像得回去了,”赤土看着远处苍茫的景色,“天黑了的话,可能会找不到回去的路。”


    黑土恋恋不舍,但也明白他们该走了。


    “嗯……没事,下次我们还可以飞。”迪达拉遗憾地看了眼前方山的边缘——越过那边缘,后面会是什么呢?


    也许只有以后才能知道了。


    他操纵巨鸟,慢慢掉头,往村子的方向飞回。


    哗啦——哗啦——


    凉爽的夜风吹过他们的脸颊,在逐渐清晰的月色中,他们慢慢回到了村子。


    街灯亮起,家家户户传出饭菜的香味。


    四个小朋友已经饥肠辘辘。


    大白鸟降落在村口,他们发现,一道高大威严的身影站在他们面前。


    和赤土一模一样的红头巾显示,这位高大的叔叔出现在这里,恐怕和他们有点关系。


    “爸爸!”黑土“唰”地跳下鸟背,朝男人跑去,“你怎么来啦?”


    五条悟:?


    和赤土一样的红头巾,但是是黑土的爸爸?但是黑土和赤土不是亲兄妹?


    五条小朋友的脑袋宕机一秒。


    “哼,”黄土轻轻哼了一声,“我不来,你们四个是不是要飞到隔壁村子去啊?”


    “黄土叔叔!”赤土也跳下鸟背,小跑过去。


    又是“土”吗……


    五条悟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晕“土”。


    并由衷觉得迪达拉的名字起得真好。


    他和迪达拉一起顺着大鸟斜搭到地面的翅膀滑下来。


    忽略这只鸟本身是个巨型炸弹的话,它的飞行体验非常棒。


    “迪达拉,”黄土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又看向“始作俑者”,“听说你做出来的黏土能飞了?”


    “是的。”提起这件事,迪达拉仍不免有些得意,“可以飞很久,很远,还可以载人!”


    在忍界,除了契约飞行类通灵兽,极少有忍者能做到这件事,迪达拉完全有理由得意。


    “干得不错嘛!”黄土竖起大拇指,“你越来越强了。”


    迪达拉“嘿嘿”笑了一声,“那是必须的!”


    “看你们这样,都还没吃饭吧?”黄土目光扫过四个小朋友,最后落在五条悟身上,“四位‘叛逃未遂’的未来精英,要不要到我家里吃饭呀?”


    “要——!”黑土和赤土大声回答。


    五条悟看向迪达拉,迪达拉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黄土叔叔这么说了,我们就一起去吧?”


    “好。”


    五条小朋友今天也非常“无情”地将家里人抛之脑后。


    他们沿着村子的街道往前走,走到靠近土影楼的地方,顺着一条楼梯登上一栋民居楼二层,就是黄土、黑土和土影大野木的家了。


    五条悟觉得这家人一定是在黄土这代基因变异了,爷爷的名字分明和儿子、孙女没有丝毫相像之处。


    “你爷爷还在忙公事,今晚不回这里吃饭,我们自己吃。”黄土将四个小朋友引进门,对黑土道,“菜已经烧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紫土阿姨呢?”赤土问。


    “她出去执行任务了,今晚只有我们。”


    赤土点了点头,“我来帮忙!”


    四个小朋友排队洗了手,又一起帮忙把饭菜端到了餐桌上,黑土另外搬来一张椅子,五个人围坐在了餐桌边。


    屋内不算多宽敞,餐桌也不大,整间房子充满了温馨的家居氛围,里侧有一间书房,两侧柜子上堆满了卷轴,墙上的箭靶插着两根苦无。


    五条悟从来没有这样和人挤在一桌吃饭。


    他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放,下意识拿出了全部的贵族礼仪。


    黄土目光扫过他,有点惊讶,随即笑道:“别拘谨,多吃点,我们家很随意的,上次餐桌被迪达拉炸坏了,新换的这张有点小,别介意!”


    迪达拉:哼。


    五条悟不太能想象什么情况下,迪达拉能把黑土家的餐桌炸了。


    以后迪达拉能和他回咒术界的话,肯定会很好玩吧。


    饭吃到一半,黄土问:“今天飞了这么久,看到什么了?”


    黑土撒娇抱怨道:“全是山!”


    “哈哈哈哈哈!”黄土仰头大笑,“没关系,等你们长大了,就什么地方都能看,也都要看了!”


    “叔叔你是很厉害的忍者吗?”五条悟问。


    “我?”黄土顿了一下,“我啊,马马虎虎吧。”


    “爸爸是很厉害的上忍!”黑土哼唧。


    五条悟点了点头。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黄土身上的查克拉气息非常强大。


    他想,自己要加紧修炼了。


    “听黑土说,悟你从京都来?”黄土问,“现在到了岩隐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告诉我们,大家都会帮忙的!”


    “我想挑战土影,也可以吗?”


    餐桌上一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黄土豪爽地拍了下桌子,“有志气!等你长大一些,肯定有机会!”


    “有什么机会啊?”一道苍老的声音幽幽传来。


    众人都往窗边看去。


    “爸!”黄土连忙起身,“你吓死人了,怎么不走门啊?”


    一个矮矮的老爷爷瞪着铜铃似的大眼睛,鬼魅一样飘在窗外。


    不等黄土打开窗,三代土影大野木,自己拉开窗户跳进来,背着手佝偻着腰,飘到餐桌边,看了眼五条悟,“哦,是新来的小朋友。”


    说着,又将视线移到迪达拉身上,“听说你翅膀硬了,都会飞了啊臭小子?”


    迪达拉站起来,叉腰道:“没错老爷子!我厉害吧?”


    咚——


    大野木跳起来猛敲了下迪达拉的脑袋,“不经报告就带着赤土黑土还有这个五条小朋友往那么远的地方跑,你想当叛忍啊?”


    “还大张旗鼓,弄出一只人人都能看得见的大鸟。”大野木哼了一声,背着手落回地上,“害我给你擦屁股,到处跟人说这是我安排的。”


    迪达拉张嘴想反驳,但嘎嘣一下——


    “啊!”一道清脆的声响在大野木腰间响起。


    “爷爷!”黑土惊叫,“你又闪着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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