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一架,晚饭他们选择了美味的拉面。
四个小朋友坐成一排,在拉面铺子的高脚椅上呲溜呲溜吸面。
五条悟还是吃得很贵气,但身边三个“豪放派”在那摆着,他吃着吃着,就也怀疑,是不是“豪放派”嘴里的拉面更香?
五条家没有人会这样吃东西,这就是家里的东西总不如外面香的原因吗……
吃完饭,四个小朋友分开,黑土多叮嘱了两句师兄们好好养伤,四个小朋友便各回各家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他们如约在迪达拉屋前空地相聚。
“我昨晚问了爸爸,应该怎么教我的朋友练体术。”黑土掏出一本小本子,“爸爸跟我说了几条注意事项。”
迪达拉探头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就写了一个字——“练!!!”
迪达拉:?
黑土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总之,我们就按我和赤土师兄的修炼方式,从零开始吧!”
五条悟没意见。
虽然他原本以为,黑土会想先和他用纯体术打一场。
“先从扎马步开始吧!”黑土双手平举在身前,双腿向平侧稳稳打开,大腿和地面平行,肩背挺拔,做了个非常标准的示范,“你扎过马步吗,悟?”
五条悟点头。
他在黑土身边跟着做了个一样的姿势,渐渐西斜的太阳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可爱的影子。
“今天我就先做监督。”脸上贴着止血棉布的赤土,把旁边可能妨碍修炼的碎石都扫开,“我们的目标是,蹲够一小时!”
“好!”黑土热情响应。
赤土把一只圆圆的红色闹钟放在了旁边的石头上,设置一小时的闹铃。
迪达拉抱着一大袋面粉从屋里走出来,又折回去,抱出一大桶水、油和盐。
昨天炸嗨了,一时没注意成本,现在要实践他的艺术新思路,他需要先制作更多起爆黏土。
于是,从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天边的云霞越来越漂亮,傍晚的风悠悠吹来,黑土小朋友和五条小朋友站成一排,迎着夕阳扎了一个小时的马步。
赤土一边充当监督,一边练习结印——结印的速度很可能影响战斗的胜负,对忍者来说是很重要的!
迪达拉在旁边吭哧吭哧制作黏土,脸上手上糊了一层白花花的面粉。
一开始他们还能闲聊——
“悟,京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老人很多的地方。”
“噢。”黑土明白了,一定是一个没落封闭的小地方吧,悟的家族可能也是在那里衰落的,“那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很多堂表兄弟姐妹。”
“噢,那他们现在都还在京都吗?”
“对。”
“你为什么会来到岩隐村呢?”
“随便选的。偶然就到这里了。”
黑土和赤土对视一眼,都感到同情:一定是流浪的时候,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吧……幸好悟很强,否则说不定在流浪过程中受了什么欺负……
但就算很强,流浪也肯定很不容易!
“我一定陪你把体术练好!”黑土大声道。
五条悟:?
为何忽然振奋?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五条小朋友和黑土小朋友都流汗了。
五条悟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短袖短裤,但此刻他鬓角仍然全湿了。
他在家里训练体术的时候,也蹲过马步,最高记录是四十分钟——这对普通人而言已经是个相当夸张的数字,但对从小精练体术的黑土来说,这只是个最低标准。
五条悟意识到了自己和黑土的差距。
虽然他比黑土小两岁,在这个年龄段,两岁足以在智识和体力上都拉开相当明显的差距,但他从小是被当作未来的最强咒术师培养的,他理应展露出远超年龄的强。
更何况,他一出生就有人悬赏过亿想要他的人头,他不可以不快速成长起来。
但一方面,无下限是个非常强大的术式,在他学会不可侵的时候,即使他本人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病秧子,只要他使用无下限,绝大部分情况下就没有人能碰到他,那么体术也就不那么重要。
日常训练里,他也的确将绝大部分时间花在了研究无下限术式上。
另一方面,五条家几百年才出一个六眼,这一届家主和长老们,都只能从家族典籍里寻找对六眼的培养方式,生怕行差踏错,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运用他们指导不了,体术也因为六眼与常人不同,而多了很多迟疑。
五条悟觉得,如果他不主动提出来,家里肯定没有人敢让他直接蹲一小时马步,就算他主动提了,估计还要遭受不少反对,生怕一不小心练出个好歹。
但忍者世界不一样。
五条悟在和黑土对战时,发现件可怕的事情——如果黑土的忍术威力再强上十几倍,“术式”强度足够,也许真的能越过无下限,触碰到他——面对黑土熔遁和水遁的结合,他当时不得不增强无下限的输出,来抵御黑土强化的术式威力。
这和无下限“越靠近他的东西速度越慢”的原理无关,而是术式强度本身的碰撞。
打个比方,如果他的无下限输出只有1%,而对面忍术输出有100%,那么,即使对面的术式机制原理不如他,也可以大力出奇迹,突破无下限。
咒术界且不论,但忍者世界,毫无疑问存在这种可以100%输出的人,只是他还没有遇到。
那么,如何提高自己的术式强度呢?五条悟进行了认真的思考。除了六眼擅长的咒力操控,以及随年龄增长会带来的正常咒力总量增长,五条悟从赤土和黑土身上得到另一重启示——增强体力。
在咒术界,咒力来源于人的负面情绪,所以咒术师大多神经叨叨的,但在忍者世界,查克拉由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提炼而成,怎么想都比咒力要健康很多。
于是五条悟很认真地在思考,咒力,真的只能从负面情绪中加强吗?
他想试试。
就算最后的结果不行,这个过程也能锻炼体术,变强,总不会是坏事。
最重要的是,他想和赤土黑土一起切磋体术。
这是他非常珍贵的,和同龄朋友一起修炼的机会。
……
“不要太勉强啊悟,”迪达拉从黏土中抬起头来,发现白发男孩全身汗如雨下,大腿剧烈颤抖,他看了眼放在旁边的闹钟,见已经过去50分钟了,有些担心,“如果你之前没这么练过,突然这样练,会受不了的。”
“你不是说……这种程度,你也行吗?”五条悟咬牙道。
“我确实可以……”迪达拉挠头,“但我们的专强不是体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对我来说也很累,每个忍者都有自己专精的发展方向,你也不用太着急了。”
“是啊,50分钟已经很棒了,已经比你说的最高记录长很多了!”赤土也鼓励道。
五条悟看了眼旁边仍然四平八稳的黑土。
不,他一定要蹲够一小时!
滴答、滴答——
迪达拉试着帮好朋友分散注意力,“看,这两个像不像你们?”
他把两个扎马步的黏土小人放到五条悟和黑土面前的地上。
五条悟看了一眼,差点破功——为什么要把他的表情捏得这么难看?
他有蹲成这样吗?
黑土在旁边很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不愧是迪达拉哥哥,捏得像真的一样!”
“那当然。”迪达拉得意,“你们加油,悟今天要是蹲够一小时,我一会儿给你们个大惊喜!”
还剩五分钟。
赤土想了想,道:“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他跑到旁边石头后面,咚咚咚捣鼓了两下,顶着两根树枝和几片树叶,憨笑着跑回来,做了个蛙跳的动作,瓮声瓮气道:“从前有一只青蛙,它想吃虫子,可它一靠近,稻田里的虫子就全跑了。”
“那怎么办?”黑土问。
“青蛙想了想,决定扮成稻草人。”赤土又蛙跳了一下,“它头上顶着树枝,身上披着稻草,呱呱呱跳进了稻田。”
“虫子见到它,说,这个稻草人很精神,就是肚皮一鼓一鼓的。”
“青蛙说:那是风吹的。”
“虫子又说:为什么稻草人会呱呱叫?”
“青蛙说:那是稻草人饿了。”
“虫子说:稻草人不会吃东西。说着四散跑掉了。”
“青蛙急得跳了起来,大声说,辛苦站岗却不能吃饭,当稻草人一点也不好!”
“哈哈哈哈哈!”黑土笑得脑袋后仰,但身体还稳稳保持着漂亮的马步姿势,“你从哪里学来的赤土哥?”
“当然是从……”赤土看向闹钟,和铃声同步叫道,“一小时到了!我们成功了!”
迪达拉立刻丢下手里的黏土,跳起来去扶五条悟。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他感觉自己双腿在不受控制地狂抖。
果然还是平时锻炼得不够……他汗涔涔地看了眼尚未用尽全力的黑土,更加坚定了把身体练好的决心。
“慢慢来,先休息一下。”赤土也来扶他,“一会儿我帮你拉伸放松一下。”
他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慢慢走了走,做了充足的拉伸放松——赤土大力出奇迹,酸痛的肌肉被他一按,又痛又爽,按的过程很可怕,但按完的确好了很多。
五条悟恢复对四肢的掌控了。
“谢谢师兄!”黑土笑嘻嘻劈了个叉,觉得自己没问题了,又原地蹦起来,“我好了!”
“谢谢。”五条悟也很认真地道谢。
“不客气。”赤土摸摸脑袋,憨笑道,“等我好了,我和你们一起练。”
“好——!”
“你们今天可真努力啊。”迪达拉抱着自己新鲜出炉的黏土走过来,“就奖励你们欣赏一下迪达拉大人的新作品好了!”
赤土和黑土一脸警惕。
迪达拉假装没看到师兄妹缺乏同门情的表情,将双手伸进黏土袋里,嚼啊嚼……
五条悟好奇地看着迪达拉的动作。
唰啦——
“起爆黏土·巨鸟!”
嘭——
一只足有两米高的巨大白鸟,抖着翅膀出现在他们面前。
神气威风,活灵活现。
“上来!”迪达拉轻松翻上鸟背,冲五条悟伸出手,“我带你去天上兜风!”
天上……兜风?
难道这黏土大鸟能飞?
五条悟握住迪达拉伸来的手,被对方用力一拽,坐上鸟背。
赤土和黑土眼前一亮,非常自觉地火速跟着爬了上来。
“坐好!要起飞了——!”迪达拉酷酷道。
唰啦——
巨大的白鸟乘风而起,翅膀拍打空气,载着他们四人直冲黄昏云霞灿烂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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