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找灵物?”秋柚直指关键。


    “……无法作答。”衍天开始微笑装死,“数据权限不予开放。”


    消音断联。


    嘶。


    果然大有关联。


    秋柚得到结果,又有些疑惑,那为何此番出行前,衍天提及过以他为祭,方让她能够被留下。她以为灵物作用在此,这中间莫非没有干系?


    有什么不敢说的嘛。


    “可是死侍的变数又将出世。”她面上只像想了半晌,接承下对方的话语,“是君蘅尊者来找你了吗?”


    “封印的确压不下去了,但龙君蘅设法找上我,我亦不曾料到。我只想过昭离重建城后,后来无论谁来看守,稳妥守住即可,不然反增麻烦。”卞之之略一挑眉,“好在他不是个添麻烦的人,挑准了拖延来的预定时机,带来的合作工序也够稳妥,务求趁势把隐患排除干净。”


    “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个问题。”秋柚却在拧眉思索,“我这几天总在想,但最想不明白的是,如果要处理重要危机,在我们这行人里,应该有你需要用到的人。你刻意的接触就是证明,为什么却没有下步动作?好像在进退间拖着?你是因为什么在犹豫呢?”


    又是一串连续的发问,这次卞之之没有作答,神色先是复杂,仿佛有些悲伤,复杂而悲伤地凝视,居然像冲着她来的。


    秋柚还没弄明白,对方便走近跟前,暗示性按住她的肩,下了晌连识海也隔绝的咒,随后附耳上来,仪式意义用手挡着,呵气如无声:“因为——”


    …


    三言两语的简述中断于此。


    “就是这样。”


    秋柚和寒静梧一道出门,被问到干了什么,竟然能把卞之之说动,毕竟她看上去有何顾忌进退不明,似乎还要把他们再留几日。


    寒静梧不想琢磨这件事,一开始就放弃与之打交道,干脆从破阵之法入手,他有幻真表里的头绪,方向对了,把握也就够,足以弥补欠缺的部分。


    秋柚倒是对此感兴趣,也许由于卞之之找上她,也许由于那双小马般的眼,也答应了相伴游玩,临末,就挑拣了那番密语前的说。


    寒静梧听完全程。


    “小师妹。”他平静发出感言,“原来你无话则已,有话时,恐怖至此。”——句句攻心,句句着力。


    秋柚没听出他的潜台词。


    什么跟什么啊?!


    她还没说过他的毒舌呢,譬如这惯常的戏弄话,索性抱臂不搭腔了。


    “不过小师妹当真敏锐,尤其于人心甄别上。”寒静梧又悠悠叹声,仿若无意以手抚膺,“若是之于心意,亦能如此,可惜不如此。”


    秋柚身形微僵。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是那个意思吗?他是什么意思……不会就是那个意思,不对应该就是。


    她别开脸,往前走了两步,想着卞之之的话,心中一时不稳的迟疑,抿唇又张开,放弃了中文的意思百变,只说道:“等这次的事结束。”


    轮到寒静梧抬步凝滞,刹那如蜡石,仿佛墨蓝蜻蜓飞入夕阳,只扑闪了下透明翅膀,小心而克制营造不经意,晃动一指头轻涟般的影,但却被夕阳里的手捧住了。


    他怕惊扰什么般落足。


    “别反悔哦。”寒静梧的语调还是轻扬,但只刻意了这一下,往后就变得柔和稳重,墨眸中的黄昏流灿如金,“那我会有很多,很多话,想同你说。”


    作者有话说:


    [cut1]


    小师妹闭麦,漫长前摇。


    小师妹法杖吟唱。


    寒.塔楼权杖ver:瞳孔震惊jpg


    *毕竟在天道衍生的可能性,即那本原文的呈现里,好歹是无差别气死人的存在,小师妹本质不可灭XD


    [cut2]


    小师妹:喜欢人是这样,get,上就是了,我觉得我很可以。


    虽然临到阵前,泄气()下次吧下次。


    寒.精心弄场景.在等说愿意.静梧:微笑不生气jpg


    then


    寒师兄:我喜——


    还是小师妹:被喜欢又该怎样,我愿意的那种,等下,你别过来啊,我不可以。


    光速潜行的寒:彳亍,我在说我行,一次不行下次行:)


    *每天都在害怕翻车的两小只(手持礼花筒)可喜可贺的进展,闪避失误攻略线,略有发挥。


    第76章


    ...


    “是这里了。”


    卞之之垂目停步。


    秋柚几乎不能发出声音。


    来到龙马台后最高的楼邸, 入门又下到最深的底里,一重又一重的禁制之后,就抵达凌绝更深处的飞桥上。


    她看到了许多面镜子。


    镜子在齿轮的海洋上破碎, 片片系着金光的丝线, 仿佛卧室里挂满的吊饰, 不过在这间深暗的卧室里, 小憩的是彼岸大君的一角。


    “金石齿轮,由我僭越的大君,在很久很久前,牟取它的本源前, 我把它叫做,呵哈,小齿轮。”卞之之如是介绍,下方的齿轮海似有感应,啮合间传递了轰隆齐发。


    碎镜上出现一幕幕投射,是众多的旧丰城幻境, 骆驼商队, 木板车, 魔潮, 但魔潮的魔物不同,一支支队伍也有所不同, 大约是按入境者的实力分配,然后是千篇一律的古法弩机,千篇一律出现的黄丝带, 风吹发丝后是同一人的脸。


    是卞之之,但只有一个卞之之眼眸灵动,在那片碎镜里活人般伸出手, 抚过了星空下远来客的眉头。


    这个卞之之已立在她的身边,抓住飘浮金丝中的那一丝,与镜中的自己处于不同角度,随后如镜里一般再度看向她。


    “虚光钥匙,藏匿玄门,千玄之玄门,因为是你们来,我就藏进了这片里。”卞之之的手按入镜中,镜面忽然如水,有了不可知的深度,尽管秋柚在外看来,分明仍是薄薄镜片,正欲多看两眼,那只手就取了出来,取出一枚钥匙的光体,“已经有人用过了呢,是那两个孩子,他们也是容器,牵系躯壳的容器,为我调衡秘界就罢了,为何有意收回灵物?”


    秋柚竖起耳朵不错过一字。


    这位尊者透露信息真的好大方啊。


    说起来好像师尊也提到过。


    焦尾城里是和魔子初打交道,而在东安郡那次回宗后,师尊听罢亦流露不解,说魔子为何要把灵物收回。如今再听到收回这个词,她就感到一丝微妙。


    接着是在高唐城遇到的六博,提及魔子是魔尊交易而来的容器,他们似是听从魔尊夺取灵物,虽然夺得不怎么上心就是了,反而大都在做些旁的事。再然后,扶风城是梦魇和明灵怡在博弈,柒花在这之中隐匿,只为带巴蛇完成与梦魇的结契,据寒静梧转告所言,这是为了成为大君在尘世的代理者。


    所以这样看来,她和寒静梧一路,魔子们又是一路,恰似之之尊者和君蘅尊者,各自运转秩序的路数。但两位尊者正宜配合,他们这两路却不尽然,时而磕碰得很,时而又不相干,的确如师尊所言,奇怪。


    “谁支使的吗?”卞之之不知想到哪层,犹在思索着自言自语,“能仿制成功,难能可敬,但太贪心了点。”


    “魔尊吧。”秋柚试着回答。


    “魔尊!婴昧——不,我死了,就轮到他,他亦应死了。”卞之之冷然了语调,不是对着秋柚,是对那个称号后的名字,但那阵煞气仍足把人逼退。


    秋柚稳住步子,恍恍体会到实感,这是位战死在千年前的大能,仅是残息也余威犹在,可是一想其中原因,再想到她所见得的卞之之,飘忽心绪就添了些许涩然。


    “婴昧死了。”寒静梧轻拍她的肩,从后绕上前说道,“魔尊已换了两任。”


    卞之之的眸色却又透出哀悯。


    “抱歉,我心有余障,残念不得灭。”她收敛起一晌暴动,闭目似在静心沉性,再睁开时歉然问语,“你还好吗?”


    “非常好。”秋柚连忙交叉摆手,示意自己压根没事,然后迟疑了下,又怕晚了,仍旧上前回去,牵了牵她的衣角,“只是,你不太好。”


    “皆旧事矣。”卞之之浮出一抹笑,“不当扰了你们,是我平白太拖着,不当再说,穿过虚光的碎片,我们就在幕下见吧。”


    她让两人各抬起手,叠放一处,将钥匙投落下去,光华一并卷盖。


    …


    寒静梧:前前任魔尊婴昧,阴毒残酷,嗜杀取乐,据说生自血莲河畔,是个不被人要的弃婴,不知又有谁捡去过,又经历了些什么,再出现时已修为大涨,以血洗了一座魔城为始,让往后的魔域乃至全界到凡间,都记下了那个尚还消瘦的青年。


    潜水空气:看起来有点主角模板。


    寒静梧:什么?


    潜水空气:以他为主写成话本会很精彩的那种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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