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静梧:杀胡雏。


    秋柚觉得这么描述很像一场RPG游戏。


    参考给予风之灵物的秘界里,他们走在千年前的焦尾城中,见证了焦尾公子是否复仇的心路,她倒是能理解寒静梧的猜测。


    秘界的设计既然要给某人破解,呈现的事件必然是作为驱动,最关键的节点便有了最大的可能,就算不在于杀胡雏这件事本身,也定然会与之有莫大的关系。


    参与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她只要跟着芳菲尊者,不对,是承载主线的陆芳菲走……但是寒静梧还在那座危险的迷宫中。


    秋柚盯起了自己的囚服。


    劫囚车的陆芳菲无疑是重要的线索,要想塑造灵根离开秘界就不能放过,可如果按照奴隶的身份往下推进,她才能早些和迷宫里的寒静梧汇合。


    不管了。


    别忘了这是本暗黑虐主基调的文,谁知道原文不存在的东安郡支线,会让寒静梧独自遭遇些什么。


    “为何不将二者兼得?”


    疑惑的语调先一步给出选择。


    “前辈!”秋柚刚下好的决心瞬间被打乱,“可我总不能分成两个——”


    稍等。


    她好像可以。


    “有时限。”


    秋柚又很快地否定。


    “他方才说对了啊。”衍天尊者却道,“此方天地是封闭的。”


    识海里的语气有些跃跃欲试,“天道,不是,外界法则的限制自然不作数了。”


    秋柚:?!


    前辈你是透露了两个不得了的字没错吧。


    “好了。”


    陆芳菲按下两个女孩的手,避身往旁边让开了些,守卫的尸首本来横卧在外,被几名显露身形的仙门弟子收拾后,她才不再挡住车门处的视野,“把她们带走。”


    仙门弟子依言上前,柔声安抚着两人,又看向另外一人。


    “陆道长。”弟子看出靠里的姑娘身有修为,“这是你的同伴吗?”


    “我也想问。”陆芳菲想问是不是仙门的安排,毕竟这人用着衍天道宗的剑,用剑的样子也很像一个人。


    但看着弟子们也一无所知的模样,她微垂了眼皮便随意改口道,“我也想问我这位小友,为何冒失地闯来救人?”


    “我就是,就是,你知道我不会无故来的。”


    秋柚克制住意外的神态,修改起了原本的说辞,磕绊地想在她的话里落脚。


    “你必须要同我一起?”


    陆芳菲当真配合了她的意思。


    秋柚连忙点头。


    “不曾谈论好这回事。”


    弟子因为变故踌躇不决。


    “她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陆芳菲认下了她的归属,“我不会让她影响我要的结果,你们如实向仙门汇报即可。”


    弟子们与她交流了两句,同意下来捎人先行一步。


    “来。”


    陆芳菲朝秋柚伸出手。


    秋柚一手背着剑,却不收起来,腾出空余的手像要交握。


    “砰!”


    下一刻整辆车炸成气流里的碎片,剑光与覆盖灵光的手刀应接不暇。


    “陆前辈。”


    秋柚忽然收手站远,想通了开始皱眉,“您在试探我。”


    “叫什么前辈,我还在呢,这儿只有我一个前辈。”


    衍天尊者不服气地记小本子,“管她是哪门子的试探,她都元婴了还和你动手。”


    “……”


    秋柚并不知道这位尊者还有个记仇本,心里仍把他当成值得尊敬的神秘前辈,于是在选择无视前姑且略表歉意。


    “果然像他。”


    陆芳菲对照了一番两者的剑法,忆及一面之谋的蒙眼少年,态度肉眼可见地好起来,“姜玉烛何时收了徒弟,仗着年纪小任性妄为,竟不肯传出一点风声。”


    呃。


    秋柚努力咽下嘴边的回答。


    四百多年后收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银色的树枝伸向了天空。


    隆重的筵席设立在一株遮天蔽日的树上, 魔气掩映的枝叶如同深深浅浅的隧道,灯火辉映的宫殿重叠出朦胧的奢靡。


    “纵然你或许和姜玉烛有关系。”


    陆芳菲拨开一片半人高的鳞片状的银叶,引路的同时不温不火地摆明态度, “但你的一切都奇怪得惹眼, 所以无须想太多糊弄我的话, 我自会把你这个变数看紧在侧。”


    “陆前辈愿意带着我就好。”


    秋柚打消了另寻托词的念头, 乖顺地跟着陆芳菲潜行,虽然潜行得很光明正大,乱斗拦阻的场面仅存于想象。


    非常让人不安又好奇的氛围,她便用上打听的模板问了, “胡城主不知道仙门的动向吗?”


    不然怎么会一路冷清不胜寒,门户大开得丁点儿防范都没有,简直像个金玉其外的破洞筛子,好客地对每位杀手说欢迎光临。


    “他算什么城主。”


    陆芳菲不客气地哼声。


    “不算。”


    秋柚登即改口。


    “不必如此。”


    陆芳菲因她的求生欲失笑了下,抬首再望向满月下的琉璃瓦时,眼神才平复成若有若无的冷, “他当然知道。”


    一眼, 就一眼。


    秋柚品出千回百转波涛汹涌的隐情。


    “看起来有回忆杀。”


    她的思绪在紧随而来的沉寂中飘远, “待会儿会出现过场CG吗?”


    “……”衍天合上本子, “你好熟练。”


    “套路套路。”秋柚掩饰性地用意识轻咳,毕竟曾是涉猎网文的中学生, 可突然她的脑内就抓住了什么。


    “前辈。”她在称谓后顿了顿,“为什么你也很熟练?”


    为什么他听得懂?


    “无师自通吧。”衍天安静了两三秒后,商量出信则有不信则无的神棍风范, 发自真心地开始空口白话,“大抵世上总是不乏天才的。”


    “不可说就是不可说。”秋柚便不深究,只是学起他, “大抵前辈不必把我当傻子的。”


    话落没绷住心里短促的一声发笑。


    衍天却也跟着笑,笑声听起来快乐舒心,让秋柚想到十方菩提的幻象里,高马尾的少年看着无忧无虑,往那一站暗沉的深渊都变得天高水长。


    说起来祖师爷长什么样子?


    秋柚不自知地想要不回宗后找找有没有画像。


    “专心。”衍天回到悠哉的状态,仿佛无事发生地叮嘱,“你可是要兼顾两头的。”


    秋柚费力地掰正好心神,分出了一部分神魂后,她的注意力始终有些涣散,就像一个人待在了两处地方。


    “五十年,我和他斗了五十年,正是为了这一天。”


    陆芳菲将好也不再沉寂无言,敛目间神情有一瞬冷酷,“他比我还迫不及待。”


    …


    “奏乐!”紫袍大袖的男人穿过一片冷香中的披帛,“都是棺材里闷死的人吗?”


    乐师们惊吓中猛然抖动了肩背,不敢有丝毫差错地奏响了八音,靡靡的声调像是腐木上秾丽的花,也像紫袍男人英俊与秾丽混杂的容颜。


    纱衣披帛的舞姬们也翩然而动。


    “败了。”


    一封封红纸的战报焚烧在摇曳的烛火上,深耕周遭的诸方势力被连根肃清,仙门不知从何时就与那个女人蛛丝勾结,成为她拿下此地最好的助力。


    胡雏持着酒液晃荡的金樽,环视殿前宴邀群属的广场,数盏铜灯的光辉里满座虚席。


    仙门挑了这个好日子扣住他们,而那个女人将独留己身前来赴宴。


    “那我就只有一位客人了。”


    他放肆地笑了起来,金色的酒樽朝向上空,高举的兽首遥遥一敬。


    柒花嫌弃地撇开眼。


    她正站在广场中心的高台上,巨树的顶端就这么自空洞而出,了无生机的银色缭绕着纯粹的魔气,符文跃动的光圈将她与之隔离。


    得益于混沌力蝶的加持,在以木灵骸为核心的秘界里,她能很快感应到目标的位置。


    可惜在破解关窍之前,核心不会显露于人,她这回又走了正当的路子,被芳菲尊者放了进来,自然不能如耳重那般,强制性地从外毁掉禁制。


    况且强制的结果仍是被排斥,否则她才不会尝试规矩地参与其中,等待这段时空里的关窍出现。


    如果这次还是无功而返——


    柒花按了按指节。


    哪怕应付了魔死侍的处决判定,统辖魔域西都的家伙也得折腾再三。


    “十方大人。”


    胡雏踩着阶梯仰望在几步外,轻佻地行了毕恭毕敬的礼节,问出的话语也满含着冒犯,“您如今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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