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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千秋节,不是整年,本来不是想要大办的,前朝局势不稳,羌人铁蹄南下,如今北方四郡已然陷入战火,皇帝身体看着日渐萎靡,缩在骊山别院不出来,整日跟万春娘娘们寻欢作乐。
李从进献了一位道士,因为献上神药,让皇帝近日的身体好了很多,有了精神头,皇后便提议大办让元京权贵们沾沾喜气,况且太后岁数大了,不像年轻人整年才能大办,是怕折了福气。
皇帝本来不想理会,但谢昭仪说,太后长寿本是福兆,大办不仅能体现陛下的孝顺之心,也能体现我大周对羌人的不惧,又能让朝臣们瞧瞧,陛下身体是康健的。
皇帝深觉有理,可为了应对羌人南下,大周的大军一调动,白花花的银子就花了出去,国库顿时去了一半,叫皇帝动用自己的私库,是万万不能的,他宁可拖着大军的粮饷。
谢昭仪当即道:“陛下不必担忧银子的问题,太后寿宴的银子,臣妾妹子全包了,这里是三万两,足够陛下让太后娘娘这个寿宴,高高兴兴的了,陛下也不必担心,要动私库置办寿礼了,臣妾知道,陛下不想大办寿宴,是怕寒了前线将士们的心,不过陛下别担心,臣妾妹子说……”
皇帝大喜:“爱妃说的当真?”
谢昭仪笑语盈盈:“自然。”
“好,好,倘若你妹妹当真能为朝廷献上一百万两白银,朕要重重的赏你赏谢家!”
有了这笔银子,太后寿宴办的及其隆重,不仅太后满意皇后满意,皇帝更是满意,唯一不满意的,是豫王。
他奉命监国,按理说,诸皇子中仍旧以他为尊,可豫王的日子并不好过,哪怕李从被排挤走了,去了北方四郡,如今还在前线抗敌,可朝中户部、兵部两部大事,都要成王批阅,才能进行的下去,他把持着朝政,让豫王这个监国做的犹如傀儡名不副实。
他的太子位被废后,直到现在,父皇也没说,恢复他的太子之位,为了分他的权,父皇甚至不止重用李从,四皇子李昶,五皇子李丰,六皇子李茂,这些成年娶妻的皇子,都开始在六部领差事,只是李从太耀眼,干活干脆利落,显得在众兄弟中最出挑罢了。
豫王不仅指挥不动兵部户部,也指挥不动工部吏部,他这些兄弟,根本就不服他不听他的,更糟糕的是,他的好父皇开始封其他兄弟为王,如今除了他跟李从是亲王,其他领差事的皇子,也都成了郡王。
他不是诸兄弟中,最特殊的了,赵相放弃了他,一直拖着不肯履行婚约,赵令仪跟他的婚事,很大可能要作废了,他找了赵相,那老匹夫却说,联姻可以,但赵家嫡女已不会再嫁过来,换成旁支女。
好在,秦家还没放弃他,他的侧妃秦氏,还有小舅子秦柏峰,立场坚定,一直都很支持他,但很大可能是因为秦家本就是他母家,早已绑在他这战车上,下不来了。
可他已没办法去辨别这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允诺,只要大业成了就让秦氏做皇后。
他手上此刻有一封信,却成了这些天唯一的好消息:“瞧瞧吧,那位谢二姑娘的信,此人是本王那好七弟护着的人,居然也有求到了我头上的一天。”
秦柏峰顿时来了劲头:“哪位谢二姑娘,谢昭仪那个妹妹吗,殿下可知,那位谢二姑娘,已经成了崖州的珍珠之王?崖州那个通商口岸,富的流油。”
“富得流油,能有多有钱,她来寻求庇护,若是能把谢家了来为本王所用,倒是还有利用价值。”豫王不太看得起女人,女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秦柏峰神秘兮兮:“我的人传来消息,这个谢二小姐有本事的很,这回太后寿宴,都是她出的钱,她要给陛下这个数。”
“一万两?”豫王冷笑,这也不算什么大钱。
“我的好姐夫,是一百万两,而这跟她半年在崖州通商口岸赚的,不过九牛一毛。”
豫王吓了一跳:“这么多?她手里到底有多少银子,她有这么多银钱,为何还在乎扣押在福州的几艘货船,还求到本王头上。”
“不仅如此,姐夫看这个。”他掏出一把匕首,对准桌角就砍下去,竟像切豆腐似的:“如此吹毛断发的神兵利器,也是崖州出来的。”
“好个谢二,居然敢私下冶铁,难道不知铁器乃是朝廷所有,我参她一本,看李从怎么辩解,这次一定要把他弄死!”豫王兴奋异常:“谢家那个状元郎,面对本王招揽,居然不屑一顾,敢拒绝本王,瞧不起本王。”
“姐夫,如今可不是置气的时候,谢二姑娘既然有求于您,何必把她招揽到咱们麾下,她有钱还怕没法招兵买马,她既能生产如此神兵利器,我们何必大大利用,而且这个谢二姑娘,还是一位绝色美人呢。”
“我看你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我都是为姐夫考虑,咱们要收买朝臣,讨好陛下,处处都要用银子,何不招揽于她呢,就跟招揽别人一样。”
“招揽别人,我们用的是高官厚禄,对她能用什么手段。”
秦柏峰压低声音:“为她许婚不就行了,只要陛下赐婚,将她许配给臣弟,殿下,我保证她那些银子会给殿下带来源源不断的兵马。”
“如今本王不再得宠,想要求父皇指婚,除非用上母后的情面,可母后的情面,也不是百试百灵的。”
这倒是提醒了豫王,与其让这么一个钱袋子跟了秦柏峰,进了秦家的口袋,何不他自己娶了,岂不更能为他效力?
两人暗怀鬼胎,秦柏峰好色,豫王图利,居然想到一起去了。
远在珞州的李从,亲自领兵上阵,将羌奴人的重甲骑兵铁鹞子挡在疆城之外,虽然他做了很多准备,但重甲骑兵岂是那么好抵挡的,他胸腹受伤,暂时在城中太守府修养。
一双玉手端着托盘过来,便要为李从换药,那女子相貌俏丽,身段妖娆,盈盈下拜,美眸含羞带怯:“妾白氏,受兄长所托,前来照顾殿下。”
……
谢明枝已在元京,太后寿宴这出大戏,她要参加,不然戏怎么唱的起来呢,饵已经放出去,就是不知豫王他们要怎么咬了,她其实对豫王的反应不抱什么希望。
但李从那里,希望白氏能争点气,曾经的李从,可是很喜欢她,很是宠爱了一阵。
第95章 李代桃僵
太后寿宴,谢明枝俨然成了风云人物,居然安排到外命妇第一排的座位上,跟南安郡主坐在一处,这个安排不可谓不贴心了。
南安郡主已经跟谢重玉订婚,聘礼都下了,是她的准嫂子,她对谢明枝亲热的很,知道未来夫君的三个妹妹,虽最疼爱最小的那个,可这个二妹,谢重玉跟她最是亲近,感情也最好,南安郡主不是不好相处的人。
谢明枝有意逢迎附和,南安郡主也愿意照顾她,两人迅速就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宫中宴会,给女眷也准备了酒水,但南安郡主却并未喝宫里准备的酒,让随身奴婢拿了一壶玫瑰养生茶。
“我从不喝宫里的酒,保不齐哪个杯子那个壶里,就有脏东西,你也莫要喝。”
“如今林氏皇后管着后宫,也会发生这种事吗,不是说她为人处世最是恭谨,叫人挑不出错来。”
“她是继后,又没子嗣又不得宠,不恭谨又能如何呢,好歹也是林家出来的,祖上也是十二侯中的一个,如今却成了宫里的尴尬人儿,而且就是她掌管后宫,才要小心呢,南安郡主压低声音,昭化二十四年,乐安县主在宫里喝醉,不知为何跟林氏的外甥滚到一处,最后被迫嫁给她那外甥,此事可是历历在目。”
“我听说不是两人两情相悦,故而皇后指婚,成就佳话。”
南安郡主冷笑:“不过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不然宗室的脸面都没有了,乐安虽只是县主,可她亲娘是皇商薛氏的女儿,当初嫁给郡王爷可是带了好大一笔嫁妆,乐安是她亲娘唯一的子嗣,王妃的嫁妆自然都留给她一人,林家好算计,因为这件事,皇后娘娘在宗室的名声都臭了,成王殿下也真是的,娶谁不好非要娶林家女,从哥哥那么好的一个人,名声都被林家败坏了。”
“林家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也是出过千古才女明贤皇后的家族。”
“总之,我得护好你,不然我怎么跟重玉交代。”
“我倒也没乐安县主那样,是个香饽饽吧。”
南安郡主叹气:“你真是对自己一无所知,上回陛下千秋,你献上了一尊先皇后的白瓷美人像,大出风头,光是你这长相,元京就有多少勋贵家的公子打听,若不是重玉,还有从哥哥护着,早就有人请旨赐婚了,这回太后寿宴,是不是你出的银子,你还要给朝廷捐钱?”
谢明枝颔首:“是,经营通商口岸,赚了一些,我身为大周人,蒙朝廷恩德,自然也要报效朝廷,如今朝廷正是用钱之时我责无旁贷。”
“你呀,跟你哥哥一样,想报效朝廷是好事,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你是生的好看又有钱,跟你结亲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事,太惹眼了,会引人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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