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枝知道,他不是,无论他表现得多么和软,多么可怜,他的手紧紧地钳制着她,让她根本动弹不得,拒绝不了,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
谢明枝闭上眼,任由他动作。
李从狂喜,等了这么多天,他可真是守的云开见月明,此时情动,他是真的忍不得了,分明可以强行把人娶回家,早就是他的妻,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却分分合合,苦苦纠缠这么久,而长久等待,结成的果实,也是甘美的。
“我会对你好的,这辈子绝不会让你后悔,枝枝,我的枝枝……”
李从情动不能自已,失控的吻着她,他的妻子,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他的珍宝,他绝不会辜负她。
湿乎乎的,有点微微的咸,还是温热的,李从一愣,抬起头,瞬间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火热的身体,都冷了下来。
谢明枝,哭了。
她为什么哭?委屈,还是不愿意?
“我弄疼你了吗?”李从很慌张。
她曾说过,在床上他太狂放,每次她都很疼,很难过,生孩子也很疼,像死了一回,难道他又没控制住,把她弄得不舒服了,这不可能,他很注意,而且一直在控制自己,连触碰她,都是轻柔的。
谢明枝默默流泪,连哭都是静悄悄的。
李从真是没辙了:“你别哭了,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不行吗,你这么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要跟我,无媒苟合?”
这怎么能一样呢,这是水到渠成,彼此相爱,怎么能这么说。
“上辈子,我就是你的妾,连个大婚都没有。”
她是封了皇后,可那是朝廷的册封礼,若是天子大婚迎娶皇后,比册封礼还要隆重。
“我连个明媒正娶的婚礼都没有……”谢明枝惨然一笑:“罢了,孩子都生过好几个,我装的什么冰清玉洁呢。”
她说完,就认命似的闭上眼,只有双手抓着他的衣裳,李从似被狠狠打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随即便是无法控制的疼惜。
李从干脆利落认错,并且表示直到成婚前,都不会再这么孟浪,他的确忍的辛苦,可心都已经是他的,人也早晚是,既他亲口说会尊重她,他就说到做到。
李从是带着遗憾离开的,虽然没能如愿,但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有漫长的以后,他还能继续忍耐,不急于一时。
他走后,谢明枝呆呆站了一会,像被火烧似的,赶回后院,推开一间不起眼的房间门,扑进卫凌的怀里。
卫凌握住她的肩膀,狂乱的吻,落了下来。
这种偷情般的经历,让谢明枝浑身发麻,不管身体还是心灵,简直刺激的不像话。
第94章 李从忍不得 他能忍
谢明枝说对不起,现在只能把他藏起来,不能让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卫凌真要成了她的外室了,若她无法成功,可能这辈子,他都要在暗处,没有明面上的身份。
卫凌却说,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们缘分已尽,此生再也无法相见。
像现在这样,还能在一起,已是奢求,做外室又如何,没名没分的偷情又如何,只要还能看见她,卫凌便已别无所求,就已满足。
他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抱着她,谢明枝越发平静,卫凌总是这样,不对她索求,只对她给予,这是李从永远也给不了她的。
“小卫,我好爱你,我为何越来越爱你,离不开你,这辈子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卫凌笑意更深:“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你,要缠着你,若不是我,你早已是王妃,做王妃不好吗?”
做王妃有什么好,做皇后也不好,至少上辈子,不好。
面对李从,总觉得爱恨交织,感情太激烈了,让她疲惫,只有跟卫凌在一起,她才觉得能静下来,能理智下来,他为她而死了,她怎能负他。
她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卫凌的冲动。
每次李从回来找她,她就迫不及待,想要躲入卫凌的怀抱,想要见他,卫凌在溯州,周围眼线很多,他也要建功立业,不能躲在她的羽翼下,他手里有兵,才有跟李从叫板的资格。
所以他们的幽会并不频繁,但偶尔的,零星的,会遇到这种尴尬的局面。
李从也来了,他不能暴露,因为他太弱小,李从真的能杀了他,而谢明枝也酝酿着大计划,如果成功了,他们此后就能双宿双飞,再也不会被李从掣肘。
所以他只能藏起来,在她身心疲惫的应付李从过后,给予她一些安慰和支持,但更多的时候,是抵死缠绵。
卫凌不愿这样,并不是说他不渴求爱人的身体,但见完李从的谢明枝,索要的恨激烈,很疯狂,他总觉得,其实她报复的心思更多,她恨李从。
如果选择不是出于爱,而是为了让另一个人后悔愤怒,会觉得屈辱吗,卫凌不觉得,不管谢明枝是怎么想的,他得到了,他敏锐的察觉到,谢明枝忘不了李从,这个人跟她纠缠的时间太久,久到彼此的生命密不可分,有太多暂时忘记,想起来却让人心痛的东西,那是一辈子不能放下的。
但卫凌不在乎。
“抱我紧一点,更紧一点,完全拥有我。”
她这种状态是不对劲的,卫凌很清楚,她的压力很大,他们做的事,足以让李从杀他们几百次,她对李从虚与委蛇,并且欺骗敷衍他,等李从知道一切,他绝不会容忍。
从前她徐徐图之,不愿将李从得罪狠,现在却不管不顾了,如果不能成功就成仁,虽然他们做的事,跟仁没什么关系可言。
谢明枝甚至有些期待,事发那天,李从会是什么模样,会杀了她吗,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容忍她,又会做到哪个地步呢。
不论是谢明枝还是卫凌,都不是重欲的人,比起身体上的接触,谢明枝更注重心灵的共振,卫凌自然血气方刚,也是长久的等待,长久的乞求,甚至历经两世,纵然对那个梦所知甚少,但他依旧记得,自己等了两世,上辈子,孤独凄惨的死去,但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所以即便想要,他也能忍。
可偶尔卫凌来见她,遇见李从,不得已缩在不得见人的偏院小屋,连房门都不能出,谢明枝来找他,便会更加索求,几乎到癫狂的地步。
卫凌心下叹气,劝几句也就算了,陪着她一起胡闹,这是李从该得的。
这么偷偷摸摸的,甚至还要掩盖身份,扮成别人秘密离开,卫凌的兄弟倒是先不满,他的兄弟都是靠着他提拔,在他手下吃饭,怎么可能不对他忠心,但这件事,他只带了自己最信任的一人,便是当初他在元京救下谢明枝失控的马车,救下那个婴孩,揶揄他的那人,从濮城一路走出来的好兄弟。
他跟在卫凌身边,除了没跟着去谢家客居,把他们俩的前后经历,看了个清清楚楚,他为自己兄弟鸣不平。
“当初大小姐若是瞧上你,便该嫁给你,你们成婚,何至于如此偷偷摸摸的行事,我就不信,难道成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强夺臣妻?分明是大小姐犹豫。”
“此事不是她的错,成王如何不敢,他都敢杀我一个朝廷命官,陛下的救命恩人,为何不能强夺臣妻。”
“怎么会,成王那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大义疏财,哪个朝臣不交口称赞,他可是贤王,你跟一个亲王抢女人,还是得圣心的实权亲王,兄弟你的胆子是真大,是个汉子,可以后,你跟大小姐要怎么办呢。”
“纵是死,我也不怕。”
他早已死过一次,难道还怕再死一次不成?
“这辈子能得到她,听她说一句,爱的是我不是成王,就值得,是我赢了,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居然能有我插入的余地,大刘哥,你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兄弟当然不懂。
卫凌却懂,谢明枝和李从之间掺杂了太多的爱和恨,他们曾有过孩子,怕是这辈子都拉扯不清。
“成王高高在上,却不懂女人,他总觉得能拿捏住别人,哪怕讨好也是装的,他的本性就是霸道掠夺,可人心本就是最易变的东西,他只会向她索取,我却在包容,我一步步后退,不是把她让给成王,不争才是争,你看枝枝的心,最后是不是放在我身上,就算他能霸占她的身体,又如何呢。”
大刘不懂,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面色复杂:“你说的,不是那些老娘们勾心斗角的手段吗,你跟成王殿下难道是在争宠。”
卫凌愣住,却也不恼:“确实,没什么两样,把男人放在女人的位子上,男人也就成了女人,可为了爱人,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呢,我受得了,他成王殿下受不了,那留在枝枝身边的,自然就只剩下我。”
“你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啊。”大刘还在叫屈:“哪有男人对女人容忍到这地步的。”
“这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容忍,是对自己心爱之人的容忍,成王殿下不就是想不通这点,才会失去枝枝,没有谁会永远等在原地,等他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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