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基调肯定是甜的,大家不用担心。我也就是偶尔往里面倒一点柠檬汁,丰富一下口感啦~
第62章 怀孕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过去。
秀珠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还有窗外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声。
荷姨站在老太太身侧,目光平直,盯着秀珠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 姿态轻松, 像是笃定了秀珠会如何抉择一样。
秀珠低着头,看着自己膝头攥紧的双手。
她已经把所有的理由都翻出来过了一遍,没有一个可以让老夫人网开一面。
老太太坐在她面前,像一面墙,她找不到可以穿过的缝隙。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那一瞬间,她的身体里有某种从深处涌上来的暗流。
它在提醒她, 还有它在。
秀珠抬起头,说:“我怀孕了。”
起初, 老太太的表情没有立刻变化, 嘴角还维持着刚才的弧度。
可随着秀珠的声音落地, 她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缓缓握成了拳头, 皮肤绷紧。
她的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你说谎。”
她用笃定的口吻试图逼退秀珠。
“我怀了沈彦廷的孩子。”秀珠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 “如果您要把我的人生拉进地狱, 那您的孙辈也会跟我一起下地狱。”
老太太的手在发抖,她猛地站了起来,目光像两道被磨过的针,直直地钉在秀珠脸上。
“你在威胁我?”她的嘴唇抿得很紧, 下颌的线条绷得僵硬。
秀珠没有被吓退, 她仰头看着老太太,目光坦然而平静:“您想拉我去堕胎吗?我听您的。”
她的语气没有挑衅的成分,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无辜的诚恳。
老太太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像是被人从侧面推了一把。
荷姨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秀珠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一支包装纸撕了一半的验孕棒。
她走到她们的面前,将验孕棒翻转过来,亮给她们看。
两支清晰的线,并排立在那里。
秀珠说:“我总不能是提前预判到老夫人今天要登门找我麻烦,所以今早就作弊的吧?”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那两条线上,停了一会儿。
荷姨也凑近了看了一眼,嘴唇微动,目光在她和验孕棒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老太太缓缓坐回了沙发上,动作比以前慢了一些,她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
秀珠把验孕棒扔回垃圾桶,用纸巾擦了擦手。
老夫人坐定了一会儿,神志缓慢地回笼。
沈彦廷这一辈,沈家子嗣颇丰,共有八个孩子。
老大彦坤早逝,老二彦霖和爱人私奔,至今下落不明。老三彦汐早说了不结婚,老四彦清和美国丈夫离婚后一直郁郁寡欢。
老五彦汀倒是生了一双儿女,但她嫁去了新西兰,多年不归,像从来没有过这个家一样。
老七老八年纪太小,尚未成婚。
沈彦廷是莫清漪唯一的指望。
沈家的血,沈家的名,沈家的家族荣誉和庞大的产业,全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如果沈彦廷有了孩子……老夫人的目光缓缓地往下移,落在秀珠的小腹上。
即使是从这样出身的女人的肚子里生出来的,也比没有好。
“去医院。”她打定主意。
……
莫鸿宇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拽着几个兄弟轮番上阵灌他,一杯接一杯,像是今夜不把他放倒不罢休。
沈彦廷喝到第三杯白兰地的时候就察觉出不对了。
酒的味道没有异样,入喉的触感也对,但他这种酒量的人,本该是开胃的分量,此刻胃里却泛起一阵不正常的燥热。
他今天没有心情在这里耗,出门的时候郑秀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她也不说。
他打算等会儿回去的路上,绕去那家她提过好几次的甜品店,买一块布朗尼蛋糕哄她。
要是喝得烂醉回去,算什么?
“莫鸿宇,”沈彦廷摆手挡开递过来的第四杯,提醒道,“跟你喝再多,也休想从我这儿拿到项目。回去好好哄老婆孩子,莫家的基金够你们衣食无忧了。”
莫鸿宇勾着他的肩膀,脸凑过来:“六舅舅,咱们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我早就不折腾生意了,你干嘛这么防着我?我是洪水猛兽吗?”
沈彦廷用胳膊肘支开他,力道不留余地:“你是赔钱货,至今为止没一笔投资你能盈利。”
莫鸿宇的表情凝固了一下,被噎住了。
要不是姨姥姥布置的任务,他真不想灌醉沈彦廷。
这人报复心极重,要是清醒过来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他往后怕是一辈子别想有好脸色看了。
莫鸿宇咽了口唾沫,又凑上去,脸上重新堆起笑,死皮赖脸地搂着沈彦廷不撒手。
两个人虽然差着辈分,但却是一块儿长大的,别人不敢靠近沈彦廷,莫鸿宇却不怕。
搁在平时,沈彦廷也就让他闹一闹过去了。但今晚他心神不宁,脑子里时不时闪过秀珠皱眉的样子。
莫鸿宇在他耳边聒噪个不停,他把最后一杯白兰地灌了下去,然后站起来往外走。
才走到走廊,他觉得脚底下的地面有些不听话了,像是在微微地往一侧倾斜。
走廊那一头,一位女士迎面走来,她穿着一条深酒红色的丝绒吊带长裙,肩带两侧缀着一整排细密的碎钻,在灯光下随着她走动的幅度一闪一闪的。
两人迎面相遇,希弗惊喜地喊出声:“廷!”
沈彦廷扶着走廊的墙,微微低着头,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他扯开了自己的领带,领口敞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
他的脸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像被酒气从皮肤底下蒸出来的,连脖颈侧的血管都隐约可见。他撑在墙上的一只手骨节分明,走廊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来,把他额头沁出的那层细密的薄汗映成一小片若有若无的光。
“廷?”希弗露出惊讶的神色,目光从他泛红的脸颊滑到他的脖颈,又收回来,“你喝醉了?”
沈彦廷眼前发花,视线边缘有一圈模糊的光晕在缓慢地收缩,他强撑着眼皮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侧身准备绕过去。
希弗伸手扶了他一下,指尖搭在他的小臂上,隔着衬衫薄薄的面料,温热而轻柔。
就是那一瞬间,沈彦廷站住了。
莫鸿宇那个孙子,一定是往酒里加了东西!
沈彦廷重重地呼吸了一下,像是用新鲜的空气驱散脑海里的酒意。
他掏出手机,按下了快捷键:“光叔,来三楼接我。”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微微低着头,让过热的呼吸从张开的嘴唇里慢慢吐出来。
他的衬衫因领口敞开而微微往后滑了几分,露出锁骨的轮廓,整个人被那层尚未散尽的酒意包裹住,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性感。
希弗站在一旁,这一切都落入了她的眼底,让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
上次被拒绝之后,她反复回想过那个晚上。
她需要的是一个丈夫,她本来觉得谁都一样,但此时,她又觉得这个丈夫非他不可了。
“廷,你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会儿?”她上前一步,声音放柔了,“你这样回家,你的家人也会担心。”
“不用,你请便。”沈彦廷的声音透着坚决,但咬字已经不是十分清晰了。
他的视野在收缩,墙壁的纹理变得模糊。
希弗看了一眼旁边的保镖,轻轻地抬了一下下巴。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把沈彦廷带进了走廊尽头的套房。
保镖们识趣离开,走之前还掩好了门。
希弗站在玄关处,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弯腰解开自己裙摆侧面的暗扣,丝绒面料沿着她的肩膀滑下来,落在地上。
她穿着一条薄薄的衬裙,在灯光下显出清晰的轮廓。
她朝着床的方向走了两步,床上的沈彦廷闭着眼睛,眉头紧锁,领口敞着,呼吸重而急促,整个人陷在白色的床单里,像一座正在缓慢下沉的孤岛。
希弗在床边站住了,她低头看他,看着他紧抿的嘴唇,以及额头沁出的细汗。
这是一个下策,她知道。
但谁会知道呢?只要他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的人是她,她就可以说那晚发生了什么,他无从反驳。
她弯下腰,手指搭在他衬衫领口的边缘,指尖还没有触到他的皮肤。
沈彦廷的手猛地抬了起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睁开眼,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去,停顿了一瞬,然后一把推开她,撑着床面坐了起来。
“廷?”希弗被吓了一跳,他刚刚不是已经失去意识了吗?
沈彦廷喘了一口气,像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顶了出去,一双眼睛又红又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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