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南洋热_何甘蓝 > 第84页
    沈彦廷嘴角弯了一下:“好,你赢了,但愿你还能接着赢下去。”


    话音一落,电梯门打开。


    他拽着她的手腕往前走,秀珠挣了一下,没挣开,脚步踉跄地跟在他后面。


    一进门,他就把她按在了门板上,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将她整个人箍在自己和门之间,吻落了下来。


    带着一点从外面带进来的夜风和凉气,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板,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发间,没有给她留后退的空间。


    她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衬衫,快要滑下去了。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滑到颈侧,然后又吻回她的嘴角,反复来回。


    她的呼吸间隙被他填得严严实实,耳边只有衣料摩擦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眼看着,他要进行下一步了。


    “他就是我一个朋友,也喜欢希德。他买了明天晚上的门票约我再听一场,我拒绝了。”秀珠急不可耐地说道。


    沈彦廷没有停,吻从脖子滑下去,像没听到一样。


    “我俩真的没什么,我不接你电话是因为演唱会里面根本听不清楚……沈彦廷,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她努力克制住从喉咙溢出的声音。


    “晚了。”


    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上来,带着“<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的气息。


    秀珠被他抱起来,他箍着她的腰,她整个人重心偏移,只能扶着他的肩膀。


    他把她放在床上,怕像昨晚那样伤到她,他从抽屉里摸出了一罐精油。


    她一看就明白了,他要动真格的。


    秀珠爬起来就跑,才动了两步,被他拦腰抱回来,压在了身下。


    秀珠觉得他笑得很可怕,露出来的牙齿像是獠牙,透着锋利的光。


    可他又确实很温柔,温柔地折磨了她一晚上。


    她喊停的时候他不肯停,她被磨得受不了了他反而要停。


    起起伏伏,上上下下,彻底不做人了。


    秀珠咬着被子,脑海里回荡着出发前克莱尔问她的那句话——


    “去香港有没有什么不方便?”


    她当时应该说不方便的,太不方便了。


    ……


    次日下午,李惜约秀珠喝下午茶。


    秀珠陷在沙发里,眼皮半睁半闭,像随时要睡过去。


    李惜不满地看着她:“我好歹也是你未来小姑子吧?你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秀珠强撑精神:“别喝茶了,越喝我越困。”


    她的声音都是绵的,像被热水泡过的面条。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李惜放下茶杯,好奇地凑过来。


    “……□□了。”秀珠的声音含混得像是在说梦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猛地坐起来,正色道,“咳!看演唱会去了,回去得有点晚。”


    李惜又不是什么未婚少女,看她这副样子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她实在很难相信自己的哥哥是“禽兽”。


    “我哥——”她刚起了个头。


    “你确定要问这么细节吗?”


    李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用手扇着风,说:“算了算了,我不问了,我不想知道我哥有多厉害。”


    秀珠点点头,顺着力道整个人再次滑进了沙发里,晒着太阳。


    李惜解下自己的宽檐帽扔在她肚子上。


    “谢……谢……”秀珠拖长了音调,把帽檐盖在脸上挡住刺眼的阳光。


    李惜撑着下巴看她,原本约她出来是想问问她和哥哥如何了。


    现在看来,好得很。


    经过一周的努力,秀珠在香港的工作圆满结束,总部让她们回去复命。


    沈彦廷“刚好”要飞纽约,让她陪他坐专机。


    专机当然舒服,有床还有私人服务。


    但秀珠不能丢下自己的组员,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


    沈彦廷说那她可以邀请同事们一起坐,他不介意。


    秀珠考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沈彦廷的脸色沉下来,好脸色荡然无存:“郑秀珠,你故意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在拉夫劳伦我只是一个普通职工,靠着自己的工作能力坐到了小组长的位置。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何况我根本也没有。”秀珠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彦廷,请你谅解我。很多时候我需要和他们站在一起,以此换他们在某些时刻也和我站在一起。”


    她来自底层,又努力爬到了中层,她不想脱离自己的阶级,这是她目前和大家打成一片的基础。


    她相信阿文他们并不是坏人,但人心难测,是高兴有专机坐还是觉得果然有背景的人才能混得更快,她不确定。


    她不想让他们在踏上那架飞机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丝“原来她背后有人”的念头。


    哪怕只有一丝,也会在她和团队之间竖起一道看不见的墙。


    她握着他的手,诚挚地看向他:“你一定可以理解我,对不对?”


    沈彦廷当然知道她是对的。


    如何与人打交道,她在他面前还只是学生。


    他最终选择退让,并恶狠狠地吓唬她:“腰坐断了别喊疼。”


    秀珠轻松地笑了。


    她是橡胶林里割胶的人啊,酷暑晒不到她,海水也淹没不了她。


    她是从那种层层叠叠的密林里走出来的人,不会再轻易倒下。


    又是十八个小时的飞机,坐得头昏脑涨。


    这一次,如沈彦廷所说的那样。秀珠比回去的那一趟更难受,下了飞机简直要扶着腰才能走路。


    阿文捶着自己的腰:“我是原本就有腰椎间盘突出,你怎么也这样了?”


    秀珠总不能说这是拜沈彦廷所赐吧,尴尬地笑了笑:“我好像也有腰椎问题。”


    “早点去治啊。”


    “好,好。”


    随后,大家在机场分头打车回家。


    秀珠一回到家,简单洗了个澡,一头栽进床铺里,睡得昏天黑地。


    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从亮白变成了昏黄,她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上又是一串未接电话,同一个号码。


    她裹着被子,眼睛都来不及睁,拨了回去。


    “你在哪儿了?”沈彦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听起来不妙。


    “我在家啊。”秀珠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最好没有第二个家。”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秀珠一瞬间睁开了眼睛:“这个……”


    她刚开口,他已经打断了她:“我派车来接你,晚餐前我要见到你。”


    秀珠哼了两声:“我不吃晚餐,我要睡觉。”


    “回家睡。”


    “这儿就是我家。”


    “没有我的地方能叫做家?”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点被时间消磨过的柔软。


    秀珠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机夹在耳朵和枕头之间,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懒懒的语调:“沈彦廷,你到底来不来?我要继续睡觉了。”


    那边顿了一会儿,像是在调整呼吸,像被气得不轻但又没有办法发作。


    “等会儿给我开门。”他冰冷地撂下这一句,挂了电话。


    郑秀珠扔开手机,躲在被窝里笑了。


    她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被子外面露出一小截脚趾,在床上轻轻蹭了两下。


    被她气到放下架子,屈尊来她的一居室,沈彦廷……好像是有点爱她。


    大约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起来。


    秀珠迅速爬起来开门。


    矜贵的沈家六先生都光临寒舍了,她要是让他在黑暗狭小的楼道里多待一秒,她怀疑他会破门而入。


    她穿着睡裙开门,睡裙是纽扣款式的,胸前有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领口微微敞开。


    一开门,他看了她一眼,迅速伸手把门带上,挡在了门板和门框之间,把她往后推了半步。


    “你穿这样给人开门?”沈彦廷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秀珠打着哈欠往回走,脚步拖沓,像一只刚从冬眠里醒来的熊:“我知道是你嘛。”


    “你问了吗?”他在后面问。


    “那你还进不进来?”秀珠转身看他,眼睛因为没睡醒而有些肿。


    “拖鞋。”沈彦廷站着没有动。


    秀珠揉了揉眼睛:“我这里没有男士拖鞋,你光脚吧。”


    “郑秀珠!”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秀珠叉着腰,歪着头看他:“我要是真的掏出三四五六双男士拖鞋出来,你又要生气了。怎么着你都要生气,你怎么这么大气性!”


    她鼓着腮帮子,像一只被惹到了的小河豚,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站在那一居室的走廊里,头顶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短,又圆又小。


    沈彦廷被她吼了,一时之间没有吭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定制的皮鞋,又看了看门口那双小小的、带兔耳朵的女性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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