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南洋热_何甘蓝 > 第82页
    沈彦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力度不重,但足够让她无法再往枕头里埋。


    他把她转过来:“看着我。”


    秀珠的眼眶是湿的,睫毛上挂着没落下来的水珠,像雨停在玻璃上,还没有滑下去。


    她的脖颈上还残留着过敏后未褪尽的红痕,那条淡淡的印子一直延伸到耳根,落在灯下像一道褪了色的伤口。


    他的手指从她下颌滑到耳后,贴着她脖颈侧面那一小块皮肤,像在感受那里灼热的温度。


    她别过脸想躲开,但他不松手。


    他俯身,更近了一寸,贴住了她的唇,很远又很近的声音从他的唇间吐出来。


    “我爱你,郑秀珠。”


    随后,吻落在她唇上。


    那不是询问,也不是确认。


    这是一个他已经想好了的,不需要被回应的答案。


    郑秀珠瞪大了眼睛,失去了呼吸。


    作者有话说:


    沈彦廷爱郑秀珠,我爱你们,大家都有份儿,mua~


    第57章 演唱会


    昏黄的灯光从床头灯罩里漏出来, 像一层被稀释过的琥珀,在两个人的轮廓之间缓慢流淌。


    沈彦廷吻着她,唇齿反复碾过她的下唇, 像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掌按住她的腰侧, 掐了一下,她猝不及防地张开了嘴,他的吻顺势探了进去。


    秀珠的手和脚已经被解开了,但绳子去掉之后,她好像也没有办法挣脱。


    绑住她的不是领带了,是他说的那三个字。


    她仰着头,喉间泛起一阵细微的酸意。


    我爱你。


    那三个字压得她四肢发麻, 头脑发昏,像一整片海水从头顶灌下来, 她沉在水底, 睁着眼, 什么都看不清。


    等到她有一点点回神的时候, 衬衫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两粒。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 看着那盏灯晕开的暖光在视线的边缘缓慢地扩大, 像一滴水落在水面上,涟漪一圈一圈地漾开。


    她咬住唇,不敢让声音溢出来。


    他整个人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道缓慢起伏的暗影,她不看他, 但空气里的温度、呼吸的频率和他手指经过她皮肤时带起的那一层细微的灼热, 都在提醒他的存在。


    窗外的城市灯光在窗帘的缝隙间漏进来一线,映在她垂下的睫毛上,像一条极细的金色丝线。


    他伏在她的身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的时候, 呼吸带着微沉的潮气落在她皮肤上。


    她感到自己像一艘被潮水推着走的小船,在暗流里漂浮着,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靠岸。


    她攥着他后背的衬衫,指节用力,布料在她手心里皱成了一团。


    云雨渐收。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大汗淋漓,碎发贴着她的额头,鼻尖都沁出了汗珠。


    她浑身发软,像被抽掉了骨架的布偶,连手指都懒得抬起来。


    他兴致未减,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地亲吻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被领带勒过的一圈红痕,他用嘴唇反复地抚过,像在用自己的温度把那道痕迹熨平。


    秀珠没有力气推开他,她闭着眼,感受着他的嘴唇落在她手腕内侧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上,一触即离。


    她迷恋这种被当作珍宝来对待的感觉,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东西,需要被小心地捧起来。


    她的身体在他的吻下慢慢放松,像一块被晒了一整天的石头,在暮色中缓慢地冷却下来。


    但他吻着吻着,身体的温度又开始回升。


    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重新绷紧,胸膛从松弛变得坚硬,呼吸的节奏也变了。


    秀珠觉得不好,撑着床面想翻身,他的动作更快,双手叉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一下。


    “不要……”


    “你可以的。”他的声音带着不打算被拒绝的坚定。


    “我不行,沈彦廷,你放过我吧,我腰酸……”她渐渐带上了哭腔。


    “不放。”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她后来才发现,求饶是没有用的,只会为他助兴。


    再次结束,秀珠是真的废了。


    她自觉常常锻炼,身体素质在同龄人里算不错的,但跟沈彦廷这种高精力高能量的人群一比,她像一块被扔进了搅拌机里的豆腐。


    她整个人湿淋淋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彦廷抱她去洗澡,热水淋下来的那一刻,她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躲避他的手。


    他低头吻她的脖子,她浑身颤抖起来,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脊椎蹿上后脑勺,又顺着四肢蔓延开去,让她害怕又刺激。


    “沈彦廷……”她哭着搂住他的脖子,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根快要被拉断的弦。


    他亲吻她的锁骨,沿着那道骨头的走向一路往下。


    “我喜欢你连名带姓喊我,”他说。


    秀珠哭得浑身发红,心想,沈彦廷真是个变态啊。


    他喜欢喊她的全名,郑秀珠,仿佛每一个字都无法被省略。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不容被简化的郑重。


    “彦廷……”她试着换了一个称呼,想看看他的反应。


    “嗯。”


    “放过我吧。”


    他笑了一下:“做梦。”


    ……


    秀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像一道斜切开的金色薄片。


    她身上干干净净,换了一件新的丝质睡袍,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撑着床面坐起来,一起来才发现,上半身和下半身像分家了。


    小腹酸胀,双腿发麻,腰像被拆开又胡乱装回去的,每一节都在抗议。


    她坐在床边发呆,目光散落在窗帘和墙壁之间的交界线上。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彦廷一身正装走了进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领带打得端正,西装外套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肩线平直,腰线收得干净利落。


    午后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描得有些锋利。


    他走过来,弯腰,用手梳理她散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邋遢鬼。”


    秀珠还在生气,侧过头,不让他碰。


    沈彦廷好脾气地搂过她,没有松手。


    她挣扎了一下,推他的胸口:“我不喜欢你——”


    她说到一半,看到他看了过来。


    那一眼不重,但让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的西装不好看,我不喜欢。”


    他眉眼带笑,抬手不紧不慢地脱了外套。


    脱掉了外套,他扯开领带,将领带从领口抽出来,搭在椅背上,然后捏着衬衫的扣子,作势要解开,偏头看她:“衬衫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一并脱了。”


    他就是非要作弄她。


    秀珠硬的刚不过,软的也不如他奸猾,全面溃败。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一双眼眸如秋水潋滟,又像是藏着一团火焰,即将爆发。


    沈彦廷没有继续逗她,他手里握着一管药膏,在床边坐下来,拆开纸盒:“早上我看了一下,好像有点伤到了,要抹药。”


    “伤,伤到哪里?”秀珠抱着被子往后躲。


    “你说呢?”他挑眉看着她。


    “你还看?!”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怎么能趁我睡着偷看呢?流氓!”


    毫无杀伤力的指证。


    沈彦廷没有反驳,他长臂一伸,把试图往后缩的人捞了回来,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她一个劲摇头,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摆动。


    “你别碰我,不准——”


    “我轻轻地,”他把她按在床沿上,不容她再往后退,“很快。”


    熟悉的流氓语录。


    秀珠崩溃,她连换衣服都要避着人,怎么能忍受别人看她……那里。


    这个人还是沈彦廷。


    他把药膏挤在指尖,掀开她的睡袍下摆。


    她趴在枕头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根烧得像被火燎过。


    他的指尖涂上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像被热水泡开的茶叶一样,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沈彦廷……”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你快点。”他的动作确实很轻,但他每动一下,她就觉得自己在往更深的地方陷进去。


    沈彦廷狠了狠心,没有受她干扰,把药膏抹匀了,才收回手。


    他抽了一张纸巾擦掉指腹上残余的膏体,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揽过她。


    “是我不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尖,“下次不会这么乱来了。”


    秀珠心如死灰,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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