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准不接电话。”他的语气还是硬的。
秀珠赶紧点头,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保证。”
沈彦廷伸出手,秀珠顺着他的力道,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被他轻轻一拉,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坐得很自然,像是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为她留的。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雪茄的烟雾在两个人之间缭绕,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把她整个人包裹住了。
沈彦廷低头,秀珠明白。
她勾住他的脖子,偏过头,主动吻了上去。
缠绵的吻,带着<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热情。
他的嘴唇上有雪茄的味道,苦涩的,醇厚的,像一种她还没学会欣赏但已经开始迷恋的东西。
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从端坐变成跨坐,她岔开腿,双手捧着他的脸,吻得又深又急。
拿雪茄的手主动远了一些,他担心烫到她。
秀珠气喘吁吁地趴在他的肩头,鼻尖蹭着他脖子上的皮肤。
她能感受到他肩膀和手臂上那些绷紧的肌肉,蓄势待发。她也能感受到他在压抑、克制,但她没有躲,甚至不想躲。
沈彦廷忽然起了一个坏心眼,他把那支还在燃烧的雪茄,递到她嘴边。
秀珠果然好奇地凑上去,吸了一口。
烟雾冲进喉咙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猛地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彦廷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这一笑,书房里沉了一个晚上的阴云彻底散了。
秀珠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但他没躲。
他抱着她下了地,把她放在地上,帮她理了理皱巴巴的裙子。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下楼来吃饭。”他拍了拍她的腰。
秀珠顺利过关,高兴地吻了吻他的面颊,然后转身跑出了书房。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嗒嗒嗒的,像一只终于逃脱了猫爪的小老鼠。
半个小时后,秀珠换了裙子下楼。
她特地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简单的棉麻质地的连衣裙,领口有一圈小小的蕾丝花边。
她把头发吹干了,短发蓬松地散在耳侧,脸上干干净净的。
她记得他喜欢她穿白色,从拉夫劳伦那件白色抹胸长裙开始,她就知道了。
沈彦廷坐在餐桌前,佣人们正在上菜,一道道菜被摆上桌,热气从盘子里升起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氤氲成一层薄薄的雾。
餐桌中央摆着那束香槟色的玫瑰,旁边是两个倒上了香槟的杯子,气泡正沿着杯壁缓缓上升。
秀珠跑了两步,轻快地坐到了他的左手边。
沈彦廷拉过她的手,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了一个吻。
“你穿白色真显黑。”他抬起头说。
秀珠傻眼。
“晒得跟个泥鳅一样,谁还要你?”他说。
秀珠气鼓鼓地站起来,转身要走。
可惜,她的手早就被人捉住了,他轻轻一拉“风筝线”,她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现在是实话也听不得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只能听好话?”
秀珠撇嘴,她知道他在逗她,但她还是忍不住:“我以为你喜欢我穿白色。”
沈彦廷的嘴角一勾,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
“那你确实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误会?”她不解地问。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垂上,看着她的耳朵一点点红起来,他才坏心眼地说:“我是喜欢……你不穿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亿点点忙,你们都不知道,我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哭】
谢谢大家的收藏和评论,我都有看~mua~
第32章 发现
次日是周六, 不用上班。
秀珠想去医院看看沈柏舟,又怕沈彦廷发现。
沈柏舟那样仓皇地逃出来,冲到马路上, 连差点被车子撞死都顾不上……秀珠不想在沈彦廷那里出卖他。
她不知道沈柏舟跑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跟任何人说, 但既然他选择了跑,那她就帮他瞒着。
刚好,沈彦廷晚上要去一个club。
他换衣服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说那个club全是男人,讨论股票、原油、高尔夫、白兰地,没一个话题她能接上。
他站在穿衣镜前系袖扣,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你会很无聊。”
他似乎是在解释为什么不带她去。
秀珠手里翻着一本杂志, 翻了两页发现拿倒了。
她赶紧把杂志正过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那我不去了。”
沈彦廷没有怀疑。
他走过来, 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然后直起身, 走出去了。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秀珠从床上跳下来, 冲到窗边, 拉开窗帘的一角。
沈彦廷的车从车道上滑出去,尾灯在街角闪了两下,消失了。
她等了十分钟,确定沈彦廷不会再返回取东西之后, 才转身抓起外套和包, 跑下了楼。
有保镖在门口擦车,看到她匆匆忙忙地跑出来,笑着打招呼。
“郑小姐,这么晚还出去?”
“买个东西。”秀珠笑了笑, 脚步没停。
她走出大门,转过街角,才掏出手机叫了一辆车。
上了车,报了医院的地址。
沈柏舟的病房,门半敞着,里面的灯是灭的。
她推门进去,床上的被子掀开着,留置针的胶带还贴在床单上,针头被拔下来搁在床头柜上,旁边的碘伏棉签已经干透了。
没有人。
秀珠转过身,差点撞上跟进来的护士。
“你是来找那位先生的?”护士问。
“对,他呢?”
护士看起来有些气愤:“病人下午就跑出去了。我们找了一圈没找到,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秀珠听完有些慌了。
她没有沈柏舟的电话号码,更猜不到他去了哪里。
她冲出医院,在附近的街区和公园里瞎转。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她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天黑了。
秀珠往医院走,整个人有些丧气,脚步也慢了下来。
经过医院后面那个小公园的时候,她停下来,朝里面望了一眼。
公园不大,中间有一个人工湖,湖水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暗绿色的光,像一大块凝固的翡翠。
湖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影子,一动不动,像一尊被人遗忘在那里的雕塑。
秀珠像是有所感应,屏住了呼吸,朝那个人影走近。
是沈柏舟。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领口敞着。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胡子没刮,整个人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天知道,马来亚的沈家其实富可敌国。
秀珠大松了一口气,她走到他面前,无奈地抱怨:“九少爷……你吓死我了!你出来怎么不跟医生护士说一声呢!”
沈柏舟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空洞得像干涸的井,映着路灯的光,光在里面沉下去了。
他看着她,像是不认识她,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认识她。
湖面上吹过来一阵风,带着水腥气和初秋的凉意。
“秀珠,”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秀珠喘匀了气,站直身体。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长椅的木板冰凉,隔着裤子传到皮肤上,凉飕飕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词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挑了一个最笨的。
“九少爷,起码对我而言,你很有用。”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沈柏舟缓缓转头看她,眼里有了一点疑惑的光。
秀珠把手放在膝盖上,搓了搓自己的裤腿。
“你仗义执言的样子,我记了好多年呢。多亏有你,我才能到美国来。”
沈柏舟的嘴唇动了一下,终于出声了:“是六哥送走了你,你该感谢的是他啊。”
“是,我感谢他。”秀珠点头,“但不影响我也很感激你啊。你在六先生面前维护我,还跑到码头来找我——这些我不可能忘记的。”
秀珠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路灯的光把她的手背照得发白,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像是做佣人的手了。
“我不知道你们对好人的标准是什么,”她看着湖面,认真地说,“但对于我而言,你就是个好人啊。”
沈柏舟像是听愣了,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空洞变成恍惚。
他的眼眶红了一圈,坐在那里,看着湖面,湖面上什么都没有,连一只路过的野鸭子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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