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言,立即命暗卫将宫远拿下,他一直命人暗中监视着宫远,只要将人抓住他不信宫远在刑部的严刑逼供下不招。


    “陛下,宫远应该有别的法子出宫,他的暗室里还有一条暗道,他经常不在宫里你不知道么?”祝溪有些疑惑的看着梁暮。


    祝溪以为梁暮是故意纵容宫远自由出宫,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如此,这位陛下是真的不知道宫远其实可以自由出宫。


    祝溪此刻后知后觉的有了眼力见,难怪俞天能把皇城的路线图给他们,这个皇帝看着也经常被人哄得团团转啊。


    梁暮:“……”


    梁暮诡异的看懂了祝溪面无表情下的心在想什么。


    偏生此刻他还不能为自己辩解一二,梁暮憋的有点心口疼。


    再抬眸,陛下收敛好自己所有的情绪,又是一个冷静镇定的帝王,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祝溪:“祝溪,三日内必须将药人之毒的解药研制出来。”


    “好,我知道了。”祝溪答应的很干脆。


    她之前一直没有见过宫外的药人是什么样的,又因为见过聚云楼的药人安安,所以先入为主的认为宫外的那些药人就是安安那样的药人。


    今日一见方知不是如此,这些药人只是被宫远下了一种会影响人心智的毒。


    只要解了毒就能把人救回来。


    梁暮不再多言,朗声唤了一声,殿外的几个暗卫应声而入:“去,将宫远抓回来。”


    “是,属下领命。”一众暗卫沉声应道。


    暗卫们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梁暮和祝溪一口气还没喘匀就看见允公公焦急的捧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陛下,刘将军的急信。”


    信上写了他们发现药人身上的毒似乎毒性更厉害了,而且他们能解毒的药丸已经用完了,沈砚今日受了重伤中了毒。


    他中的毒似乎会影响心智,同那些药人一样会被一种诡异的铃声影响。


    刘将军希望宫中的大夫可以再熬制一些解毒药丸,他们已经派人去活捉药人,不日便会送进皇宫供大夫研究。


    “沈砚受伤了?!”祝溪一把抢过信。


    允公公:“祝大夫,不得无礼。”说着就要上手把信抢回来,却被梁暮抬手制止。


    允公公觑了眼陛下的神情,谨慎地垂下眼皮退至一边候着。


    “我要出宫。”祝溪不假思索道。


    她担心沈砚身上的长恨毒,她就猜到沈砚多管闲事去了,他对付这些药人有没有动用内力?


    她不亲眼看见怎么都不能放心。


    “我要亲自去看看那些药人的情况,然后研制出解药,不会去给他们添乱的。”


    梁暮略微沉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大夫还是要亲眼看看病人才知道如何对症下药。


    “好,朕派人送你出宫。”


    “不可。”


    正巧听到话尾的林墨芸出声制止:“陛下身上的毒还没有解,你身为大夫怎可擅自离宫。”


    林墨芸将视线收回看向梁暮:“陛下大可派医术高明的太医前去即可,祝大夫还要留在宫里照看陛下,怎能随意出宫?”


    林墨芸一番话说的意味深长。


    “母后,宫外的百姓比朕更需要祝大夫,朕现在好好的,还是百姓更重要。”梁暮说完不等林墨芸再开口直接命人将祝溪送出宫:


    “不过祝大夫,朕说了你只有三日的时间研制药人的解药,三日后你若没有解开解药那就必须回来解了朕身上的毒,既是大夫总归要做点什么来证明你自己。”


    梁暮挥挥手,暗卫迅速现身将祝溪带离皇宫。


    “皇儿!”林墨芸不满的看着梁暮。


    “母后,不如您先告诉朕,宫远是怎么在牵机院来去自如的?您可知,这些日子祸害大庸百姓的药人是谁?”


    梁暮目光沉沉望着林墨芸,一字一句说道。


    “你不会死在我这客栈吧?”易安客栈里腾不出人手帮沈砚换药,俞天只得亲自拿了伤药给他换药,瞧见他深可见骨的伤口嘴一抽问了出来。


    沈砚僵硬的把外衣穿好,正系着衣带听见这话头也不抬,语气与他的虚弱苍白的脸色截然相反:“把你的心放肚子里,我死不了。”


    俞天不知他顶着那张脸哪来的自信,他压低了声音问:“你还能听见那铃声吗?”


    沈砚摇摇头,只有那一瞬间听见了铃声,他感觉自己像是中了邪似的不受控制,现在耳朵里听不见铃声,身体那种失控感也消失不见。


    “那就好。”俞天松了口气:“刘将军已将此事禀明陛下,宫里的太医会想办法的。”


    沈砚没有接话,他知道能解决此事的不是宫里的太医,而是来自南山的祝大夫。


    他半个月没有祝溪的消息,不知道她在宫里怎么样了,药人之事也不知梁暮会不会胁迫她。


    沈砚心烦意乱只想安静一会,偏生俞天这会像是不知道眼力见三个字怎么写似的,在他跟前说个没完。


    沈砚浑身没力气平躺在铺了点稻草的地上,闭上眼睛假寐,心中盘算着外面那些药人要怎么对付。


    有人拿无辜百姓制成药人,若是不尽快将药人之毒解了还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受难。


    还有以药王谷为首的意图不轨的一些门派,这些人怎么会和药人扯上关系,他们到处搜抓百姓,是在为谁做事。


    药王谷多年不问世事,从不参与江湖纷争,如今却又为何突然跳出来要替江湖一讨五十年前的旧账。


    这些事显而易见都指向一个矛头,就是那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他筹谋这些事就只是为了清算五十年前的旧账?


    沈砚在江湖中长大,可不信有人会干这种吃力不见得讨好的事。


    “沈砚。”


    那这幕后之人是谁呢……沈砚闭着眼睛,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在众多纷杂念头里,他听见了祝溪的声音。


    沈砚纳闷,他还没睡着呢,怎么就做起了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沈砚?沈砚?”


    祝溪一进门就看见沈砚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 要不是看见俞天冲她使了个眼神她差点以为沈砚死了。


    不过既然没死怎么没动静?


    祝溪颤抖着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刚触碰到沈砚的鼻尖,意识到不是做梦的沈砚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是离得太近有些模糊的手, 沈砚僵硬的转动脖子, 就看见他在心里念叨了半个月的人如梦一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实在太不真实了,沈砚不由得怀疑是自己身上的毒发了让他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会在这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呢。


    不过脸上被拍了几个巴掌的痛意提醒沈砚这不是幻觉,沈砚恍然回神, 撑起身子去看祝溪:


    “你怎么出宫了?是不是梁暮对你做什么了?”


    他这一起身,盖在身上的一层薄被滑落暴露了他身上的伤口。


    祝溪眼神一颤,不由分说地把人重新按下,三两下利落的把沈砚的衣服给解了。


    腹部两个拳头大的伤口往外渗着鲜血,浸透了腰腹上绑着的布条。


    “伤口绷开了, 你没知觉么?”祝溪盯着能拧出血的布条声音有些发颤。


    血浸透了布条解不开, 祝溪只好把在沈砚腹部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布条剪开。


    看见布条上的血已经能猜到沈砚的伤口有多严重的祝溪在看见他腰腹上的两个拳头大的口子时眼前氤氲上一层雾气。


    眼眶里的雾气还没来得及在祝溪的眼眶中蓄成泪池, 她就埋头在沈砚的腰腹处嗅闻。


    这一下给沈砚骇得不轻,忙把人拉开麻利的把自己散开的衣衫重新拢上, 动作快的不像是重伤之人, 就连惨白的脸色都多了几分血色。


    “你……你一个姑娘,你……”沈砚满腔的话堵在嗓子眼出不来, 只得四处张望有没有人看见。


    好在俞天此时的眼力见又回来了,从祝溪进客栈起便将沈砚那一片地方空了出来,这会就他们两个, 谁也没看见。


    祝溪没好气的一巴掌拍掉他颤抖着指着自己的手:“想什么呢,我要闻你的血有没有味道。”


    “血能有什么味,不就是血腥味么?”


    “闭嘴,躺好。”


    “……”


    沈砚在祝大夫眼神的威压下不情不愿的重新躺好, 人虽然躺下了,但眼珠子还盯在祝溪身上,生怕她再贴着自己。


    好在这回祝溪没有像刚才那样,她只是检查了沈砚的伤口,然后拿出伤药给沈砚的伤口认真上了药包扎好。


    “先把这颗药吃了,能压制你身上的药人之毒。”


    看沈砚服下药后她抬眸四处张望却没有看见任逾谢清,就连俞天也不知道去哪了,她要找人把沈砚弄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去解他身上的毒。


    她跟梁暮要的草药已经派人通过易安客栈连接皇宫的暗道一并送到了。


    祝溪挨个将中了药人身上毒的百姓官兵的伤口检查一遍,只是单纯的中毒,服下解毒药丸后已然无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