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凡是离南山近的江湖人有了恩怨都会到南山脚下解决,因为南山地处偏僻,属于朝堂江湖两不管的地界,但是南山城可不是个两不管地界,是以今日那些江湖人在城中闹事城主一定会按大庸律法惩处他们。


    “原来如此。”祝溪了然的点了点头,嚼着韧性十足的干粮看着随风摇摆的火堆愣神,等手中的干粮吃完后,她拍了拍手中的饼渣,问:“那沈公子,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是何方神圣呢?”


    在山上招来仇家也就算了,江湖人嘛有几个仇家很正常,但是到了城里他的画像竟然像是被朝廷通缉了的逃犯似的贴在城中,这就不对劲了。


    祝溪委实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干了什么才会引来如此多的追杀,好像两次被追杀对方都提到过什么心法:“那个心法又是什么东西?”


    沈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只需知道追杀我的人很多,下次记得不要乱跑,毕竟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救得了你的。”


    祝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当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只是不想不明不白就这么死了,赶紧找到草药然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话音落下祝溪就发觉不对劲,沈砚从她说完后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那眼神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她定了定心神问沈砚看什么看。


    沈砚只是深深望着她什么话都没说,从包袱中拿出一张绘制了大庸地形的图纸,指了指图上的某个地方说:“灯尾草长在山间,此地是山城,以山为名,城池依山而建,说不定这里能找到。”


    二人确定了要去山城后翌日清晨就赶往山城,山城也是个偏僻的城池,就算是骑马也要走上一个月的路程才能赶到山城。


    祝溪不会骑马,二人不得不共乘一匹马,沈砚着急赶路祝溪坐在马背上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了出来,沈砚迫不得已只能放慢脚程让她缓上一缓。


    “你不是大夫吗?不能给自己开服药吃。”记不清是第几次停下来让祝溪休息后,沈砚终于忍不住问道。


    祝溪:“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荒郊野岭的哪有药?要不是你跟催命似的拉着我下山我至于什么准备都没有吗?”


    一个月的路程只要两个人能腾出空势必要唇枪舌战一番,要说最开始祝溪是被沈砚要杀她吓破了胆,在他面前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脑袋不敢吭声,但现在祝溪几次施针为沈砚缓解他体内的毒,就连要找的几味草药也只有祝溪才知道如何把它们入药。


    “有恃无恐”的祝溪自然不会再怕沈砚,许是之前自己让沈砚吓的够呛,是以现在祝溪只觉自己怎么也不能听沈砚说话,觉得他说什么都不中听。


    当然,沈砚说的每一句话都不算中听。


    沈砚不想跟她吵架,只是说道:“我们快些赶路,太阳下山前还可以赶到山城,否则又要宿在荒郊野岭,而且今夜很有可能下雨。”


    祝溪闻言抬眼看了眼天,确如沈砚所说昏沉一片,厚厚的云层笼罩在他们上方,若是不快些赶路万一下了雨连躲都没有地方躲。


    于是两个人都闭上嘴,默契的将此事掀篇,不知是心里不想淋雨着急赶路的缘故,接下来的路程祝溪竟不觉颠簸,胃里也不似火灼一般。


    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大雨将至的前一刻进了客栈。


    “二位客官可要住店?”小二看见有客人进店忙不迭上前招呼。


    “要两间房。”祝溪吩咐,从她的钱袋子里结结实实抓了把碎银子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看着她手中都快握不住的碎银,脸上的笑僵在脸上:“这……”


    祝溪看他不接心中滴血面上却不显,只是疑惑问道:“是不够吗?”


    偏僻小城的客栈住店哪需要这么多钱,店小二不敢贸然伸手接过碎银,只得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沈砚,这位公子看起来靠谱一点。


    沈砚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店小二:“快把你的碎银收回去,用不了这么多。”


    店小二憨笑道:“是啊姑娘,我们这小店可是正经做生意的,你这些银子都够在我们店里好吃好喝住小半个月了。”


    即便是这样沈砚给的银子也不少,店小二收了银子把二位贵客引至客栈最好的上房就转身下楼准备晚膳。


    祝溪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打量着里面的布局,干净整洁,房间宽敞,一看就知道不便宜,但是沈砚刚才付的银子还没有自己给店小二一半多,这两间房竟然只值十两银子么?


    祝溪心中再次对山下的物价产生了重重的疑惑,这怎么跟师父说的对不上呢,不是说即便是一间最普通的客房也需要二十两银子么,这怎么才十两银子就能住上房了?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沈砚叩响了她的房门,他端着店小二送上来的吃食走进房间:“过来吃饭。”


    管他呢,便宜点正好给自己省钱了,祝溪这么一想就不管那么多了,直奔桌子上的饭菜而去,啃了一个月的干粮她都快变成干粮了,这会闻到饭菜的香味脑子里除了吃饭什么都装不下。


    沈砚:“以后不要随意把你的钱袋子拿出来,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财不外露。”是觉得自己不够招人惦记吗。


    沈砚把祝溪的钱袋子抛给她,沉甸甸的钱袋撞到祝溪身上发出沉闷一声响,沈砚耳力好,听到那是撞到什么才会有的声音,抬眼看见祝溪怀中装着方方正正的一个东西,想来刚才钱袋是撞到这个东西了,于是他问:“你怀里塞的什么?”


    “你、你往哪看呢?!”祝溪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一看,恼羞成怒把钱袋朝着沈砚眼睛上砸然后迅速转过身背对着沈砚。


    问完沈砚也意识到了不妥,于是没躲站在那让祝溪出气,他侧身捂着眼睛弯腰拾起钱袋搁在桌子上:“对不住,我……我不是,我没……”


    越瞄越黑,饶是沈砚再稳重这会在祝溪面前也待不下去了,匆匆说了句“对不住”便关上门离开房间。


    祝溪听见隔壁房间开门关门的声音松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里面密密麻麻记载了她初见沈砚那日给他诊脉时记载的脉象。


    上面的脉象与祝溪师父所写的一种毒毒发时的脉象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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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翌日。


    一早沈砚出门正好撞见祝溪也出门,经过昨夜那一遭沈砚见祝溪眼睛都不知道应该往哪落,他干巴巴说了句自己还没睡醒转身回房关上房门。


    祝溪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此人是在躲着自己,她觉得好笑,其实昨晚沈砚并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是她为了藏那本册子故意那样说的,好让沈砚的注意力从她怀中转移开来,谁让他的疑心纳闷重。


    没有皇帝命倒还学了皇帝的多疑,祝溪抿唇在心里腹诽着。


    里面的人听不见祝溪的腹诽,但能听见祝溪转身欲走的脚步声,他叫住祝溪:“出门在外不能漏财招摇,你师父没有教过你这个吗?”


    沈砚在心里憋了一晚上还是把昨晚就想告诉祝溪却因为自己的失礼而打断的一件事。


    “你应该庆幸那个店小二是个没有坏心思的人,否则凭你那一袋银子招摇出来,我们今晚说不定会被人杀人劫财。”沈砚说道。


    祝溪这才恍然反应过来,是啊,师父教过她财不外露的,她怎么给忘了,但是……


    “我只不过以为那些银子是今晚的房钱,谁曾想这里的物价这么便宜。”


    沈砚:“以后付钱之前记得问一句多少钱。”他对祝溪的师父为什么要这样教她不感兴趣,只希望她不要因为这些给自己招来麻烦就好。


    春雨连绵,这些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夜也不见停的意思,祝溪闲来无事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雨落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小的水泡。


    “姑娘,你站在那腿疼不疼啊,过来坐,这有椅子。”


    客栈外头开着一个茶摊,一个老妇人看着祝溪在那站了很久忍不住唤了一声,让她过来坐坐。


    祝溪用袖子遮挡着脑袋跑到茶摊前,接过大娘递过来的椅子坐下:“大娘,这下着雨路上都没有行人您怎么不回家啊。”


    大娘笑了笑:“我儿子经常上山采药,我一个人在家闲来无事就在这支了个茶摊给自己找点事做,顺便等我的儿子回来,来,喝茶。”


    祝溪接过茶道了声谢,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茶摊大娘闲聊起来,这才知道山城附近很多的山上都长有不少药草,生活在这里的百姓经常上山采药再把药材卖往其他地方。


    祝溪若有所思点点头,怪不得她坐在茶摊上目之所及就有两家药材铺,想不到山城竟是以贩卖药材为生的。


    “不过那都是以前了,现在可不行了。”大娘说着叹了口气,“我看你是和一个公子一起来的吧,等雨停了就快些走吧,这山上几年前来了山匪,小心他们下山,你长的好看可别让他们惦记上了。”大娘好意叮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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