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阮银珠就乐呵了,她笑道:“抢到了抢到了!”
“你俩的酒酿蛋,我给你们热一下吃了暖暖身子。”阮银珠说着就去端陶罐,陶湘他们俩爬了山,身子很暖和,但她有些口渴了,笑道:“娘,帮我多舀点汤。”
“欸。”阮银珠应道。
陆氏瞧着他们俩唠叨道:“去哪儿了坐着骡车去啊,虽然有太阳,但这天寒地冻的,快进屋烤火去。”
陶湘和纪朝进了屋内,屋内炭盆中炭火通红,陶江坐在旁边看书,陶海趴在椅子上,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东西。
见纪朝和陶湘进来,陶江起身拿了俩椅子搬来,陶海扭头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去哪里了?爹娘他们刚才还在找你们。”
陶湘笑道:“没去哪儿,就出去转了转,你们刚起来?”
“起来好一会儿了,被娘喊起来吃酒酿蛋。”
陶湘闻言抿唇笑了笑,“吃完饭再回去补觉吧。”陶湘说着打了个哈欠。
祖父他们在家中,虽然只是多了两三个人,但感觉家里瞬间就热闹多了。
今年她们食肆里赚了不少钱,但阮银珠和陆氏都没有扩张铺子的想法,就是陶槐树和祖父都还在石府,多攒上一些钱,万一石府要钱赎人,她们也不用再筹钱。
酒酿甜水阮银珠只给她打了半碗,“口渴了喝点茶水,不然你一会儿吃不下饭菜了。”
陶湘耸了耸鼻子,回头看着陶海说道:“帮我们倒两杯水来。”
陶海嘶嘶两声出了屋门。
陶湘和纪朝吃了酒酿蛋,没多大会儿就吃午饭了,俩人都不算很饿,随便吃了几口便去补觉了。
陶湘这一觉睡到了傍晚,醒来时太阳快落山了,纪朝和阮银珠在厨房里忙活,陶槐树在给骡子喂干料。
这一晚上没睡,她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睡醒后神清气爽。
她洗漱完去厨房转了一圈,得知她醒了,阮银珠很快就把纪朝赶出了厨房,让他们去旁边玩去。
纪朝出来后,陶湘还笑着说道:“娘好像觉得咱们俩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似的。”
纪朝闻言和陶湘说道:“刚才她还在说我们什么时候脱籍的事儿,估摸着是想要大家都赶紧出来,一家子团团圆圆的过日子。”
“嗯,那倒是的,祖母和她都是这么想法。”陶湘说道。
纪朝看着陶湘说道:“忘了跟你说,你得空劝一下娘和祖母,先不用着急。”
陶湘闻言挑了挑眉,狐疑地看向纪朝,只听纪朝道:“今年这个情况,他不可能往外放护卫的,至少得明年后。”
陶湘点了点头,她说道:“我还想着哪一日得空遇见四姑娘,请求四姑娘帮忙,让把爹和祖父安排到她的陪房里,出来后我给她一笔钱,让祖父和爹赎身呢,这样你还留在里面也说得过去。”
陶湘话落,纪朝笑了起来,其实他也有个法子的,只不过现在一听陶湘想的,可能容易多了,他道:“那就依你的来吧。”
陶湘点了点头,计划归计划,实际操作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石乐薇定了亲,还是当年石俊帮忙的那个,但石书雁就是相看了好几个,没一个看中的,只能等缘分降临了。
当年初二晨钟后,阮银珠送陶槐树他们回侯府当值,陶湘带着陶海和陶江去给夫子拜年。
按说今日石冬蕊得回娘家的,但她没回去,只差人给府中送了点东西去,梁氏特意写了帖子给郑氏,邀请郑氏初五来府中喝茶。
此时的孙家,郑若微和石冬蕊都有孕,而且郑若微只在石冬蕊前一个月查出来有孕,因为新生命的即将到来,孙家的众人很高兴。
老太太还特意大儿媳妇和梁氏,要郑若微和石冬蕊尽量不去外面凑热闹,若实在是想去,她们俩人当婆母的多照看着点。
郑若微的婆母还笑着打趣:“这在咱们家是传承了不是,我之前怀着老大的时候,娘你就是这么盯我的。”
她们是婆媳打趣,梁氏的亲婆母早去世了,倒是这个大伯母和婆母也没什么区别,她笑道:“伯母放心,我和大嫂会看着她们的。”
老太太道:“这也不仅仅是为了孩子。”
梁氏她们都懂得,怀孕几个月出了事儿的比比皆是,孩子落地母体平安,那才叫喜事儿,半途没了孩子,这怀孕的人和丢了半条命没啥区别,所以要格外小心谨慎。
石冬蕊没回去,但有石亨的叮嘱,郑氏初五还是去了孙家,石书雁请求了郑氏,跟着一同去了孙家。
郑氏与石冬蕊没多少话说,但石书雁和石冬蕊有得说,梁氏早就知道郑氏和石冬蕊这母女关系不怎么样,一起坐了一会儿后她便让石书雁陪着石冬蕊说话,她将郑氏领走了,喊到了旁边去聊家长里短。
石书雁早听闻石冬蕊有孕了,但现在见到了石冬蕊的孕肚,她还是觉得特别新奇,一直盯着石冬蕊的肚子看。
“姐姐,我能摸一下吗?”石书雁试探地问出了这句话,石冬蕊笑道:“嗯,你摸。”
但看着那肚子,石书雁最后还是不敢摸,她笑道:“算了,等你快生时我过来跟你住吧,到时候她出生我再抱他。”
石冬蕊听她这话,笑道:“成啊,听郎中说是五月上旬会生,四月底我派人去接你。”
石书雁连连摆手,“我自己安排,姐姐你不用操心这些事儿。”
她虽然年轻,但也知道有孕辛苦,这点事儿哪里要麻烦石冬蕊安排人?而且两家离得这么近。
石冬蕊笑道:“好,那你看什么时候有空,你就来。”
石书雁和石冬蕊说了说府中的事儿,石冬蕊也询问她定亲的事儿怎么想?定下来过两年结亲恰好年纪也合适。
石书雁笑道:“不是很想成亲,可能是没遇见想成亲的人。”
看着石书雁,石冬蕊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那便依着自己的心,若是有什么难处,不要自己闷着,要跟我说。”
听到石冬蕊这话,石书雁开口说道:“娘的身子好了些,我在她身边帮着理一些琐事儿,也还好,没什么难处。”
她说完抿了抿唇,眼珠子提溜转,石冬蕊见状便知她这话还没说完,询问道:“然后呢?”
石书雁道:“姐姐可以把湘姐儿家的住址给我吗?我想学问问她能不能教我那个记账的新法子。”
“你想学这个?”石冬蕊惊讶道。
石书雁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她道:“我就是觉得她那个新法子有点厉害,学会了日后自己管点东西也不错。”
石冬蕊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但她终究没多说什么,只笑道:“湘姐儿每个月的月底和月初都会在我这边,你到时候过来遇她。”
石书雁点了点头,但很快才反应过来,陶湘月底月初都在这里,她好奇问道:“湘姐儿还在帮姐姐做事情吗?”
“嗯,我让她帮我管账。”石冬蕊说。
石书雁有些惊奇,不止是脱籍的陶湘在帮石冬蕊做事儿,而是她们的关系,是如何处到亲如姐妹的?
她虽然好奇,但并没有多嘴问。
二月初六,陶湘连着忙了十来天,终于把账目做完,拿来给石冬蕊看看。
梁氏早知道陶湘在帮石冬蕊做着点事儿,但她还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她也没仔细问过,直到这会儿瞧见陶湘抱着账册来,梁氏才知晓,原来竟是在管账?
梁氏有些惊讶,但神色依旧平静。
陶湘把几本账册铺在石冬蕊面前,随后和石冬蕊说道:“各处盘点的库存有少量的损耗,但都没超过我们定的数,这个月和上个月一样,送礼往来的费用多一些,正月里初八之前铺子里的生意属于半停滞状态,所以营收数据瞧着比上个月下降了两成左右,整理利润是可以的,姐姐看看。”
她说得条理清晰,石冬蕊笑道:“没亏钱就是好的。”说着她拿随手拿起了一本账册翻开,梁氏瞧着那本账册上写着应收,字面意思很好理解,应该收回来的,这还单独记了一本账册吗?
她想看看,但这些账又都是石冬蕊嫁妆的,即便她们婆媳关系好,那哪有婆母插手儿媳妇嫁妆的,看儿媳妇的账更是不合适。
梁氏轻咳一声起身说道:“蕊姐儿,你先看着,我去大厨房瞧瞧点心炖得怎么样。”
石冬蕊闻言忙道:“娘,让嬷嬷去看吧,你帮我看看账,我一个人要看好久。”
石冬蕊开口,梁氏也好奇陶湘这么多账本记录的都是些什么,她也没客气,椅子挪过来挨着石冬蕊坐着,便一起看起来了。
瞧着陶湘记录的应收应付,还有她们这按月盘库,最主要的是这个月赚了多少钱,库里剩多少卖了多少花了多少,各项钱都非常的清晰,她很震惊地看了看陶湘,询问:“陶姑娘这是师从何人?”
陶湘还没说话,石冬蕊就笑问道:“娘是不是觉得这账更清楚?”
梁氏道:“当然,每一笔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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