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那个看不下去的朋友,要求二人必须配合警察调查来现场,才逼得二人前来,只不过二人见到了尸体并不伤心,还因为尸体火化丧葬费大吵得差点打起来,这件事儿闹得都上了新闻,人尽皆知,他的那个朋友在喝酒时痛骂那对父母,他才去看了新闻,也才知道这个人。


    至于薛苒,那也不是他的什么远房表妹,而是有媒体采访了陶湘的同学,挖陶湘过去的一切,其中有问到这位薛苒同学。


    纪朝想他们应该是回不去了,他已经牺牲了,陶湘也已经死了。


    那关于这些会让人伤心的事儿,何必多说,就权当一切都还好好的吧。


    俩人互相了解了一些,陶湘这才问起最重要的事儿。


    “你知道咱们是在谁的府上吧?”


    纪朝:“嗯,知道。”


    “那你怎么还去签卖身契?”陶湘满眼的不解,不过俩人躲在屋内说话,声音很轻,纪朝回道:“我这个暂时就不跟你细说了,有点复杂,但你不用担心我奴籍的事儿。”


    陶湘眉梢一挑,凑近问道:“你不会是……那啥卫的探子吧?”


    纪朝看着她笑了笑,俩人心照不宣,没往细出去说,只开口问陶湘:“你这个家生子的身份,是不是得脱籍?”


    陶湘点了点头,说道:“那肯定啊,不然以后不是跟着死,就是被发卖……”


    说到这个,陶湘倒起了苦水,说起这两三年的艰辛,纪朝道:“不用急,咱们至少还有五六年的时间。”


    陶湘闻言摇了摇头,“那是他的时间线,不能当做咱们的,我总怕出点什么意外。”


    从陶湘的诉说中,纪朝能感受到她之前有多么焦虑,他也没继续劝陶湘,毕竟陶湘比他先来好几年,这府中的情况她了解的更多,他们如今是彼此独一无二的故人,可以说说话,可以互相帮忙,又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若是陶湘有什么计划,那就依着她的计划行事。


    纪朝道:“那倒也是,能提前出去是最好的。”


    陶湘刚想和纪朝说在外面买个宅子的事儿,只见纪朝突然竖起了手指,轻嘘了一声,陶湘立刻闭嘴,她以为有谁来了,仔细一听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她还没问,纪朝突然起身走出了屋子,径自朝院门口走去。


    院门是关着的,走近了是陶湘才听到院门外有窸窸窣窣地声音,她惊讶地看向前面的纪朝,莫不是他在家中就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听力未免也太好了些吧?


    纪朝直接打开了院门,只见陶海和马盛蹲在门口吃烧饼,旁边的还放着菜篮子,里面有肉有菜,旁边还有一只被绑着腿只能拖地扑腾的大公鸡。


    见院门打开,陶海和马盛满脸错愕地看着纪朝和陶湘。


    “姐,哥哥,你们在家啊?”


    纪朝嗯了一声,陶湘看着他俩问道:“你们俩不进屋,蹲在院门口干啥呢?”


    陶海满脸懵,马盛抿了一下嘴唇笑道:“小海说院门锁了,在这里等着叔回来开门。”


    听到这话,陶湘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她们只是关着,可没有从外面锁着啊?陶海很懵地搓了一把脸,说道:“我看门关着还以为锁了,这才喊了盛哥来一起吃饼。”


    陶湘没忍住笑出了声,陶海道:“主要是没想到姐姐你们在家,你们今几个歇息吗?”


    “嗯,你纪朝哥哥今日歇息,我是前天不小心磕到头了,大小姐让我歇两日。”


    听陶湘这话,陶海和马盛一同看向她的额头,陶湘笑道:“已经好多了,快进来吧。”


    说话间,纪朝过去帮忙拎菜篮,陶海把手中的饼递给了马盛帮他拿着,自己去捉回了那只想要逃跑的鸡。


    看着这些肉和菜,陶湘问道:“这是娘让你买的?”


    “嗯,前几日娘就说了有空买只鸡回来,你过几日不是歇息吗?娘想炖鸡汤给你喝。”陶海说完回头看着陶湘嘿嘿一笑,说道:“恰好你几天歇息,晚上就可以让娘把鸡杀了。”


    他说着扭头和马盛道:“晚上过来吃饭。”


    马盛倒也想来,他跟着陶海一起玩,吃过好多次阮银珠做的饭,阮银珠手艺好,做的菜又好吃,他都巴不得一直在陶家吃,只是现在长大了点,没以前那么坦然的蹭饭了。


    “我晚上得当值,只能下次了。”


    马盛话落,陶海道:“你最近晚上巡逻啊?”


    马盛道:“嗯,这两天我们是轮值,所以白天晚上都会轮到,今天恰好就晚上,不然我大白天的窝家里。”


    陶海道:“那你今日没口福了。”


    马盛笑了笑:“我改日买只鸡来请叔母做,再一起吃。”


    “等我发月钱了去买,到时候提前喊你。”陶海说着把大公鸡抱进了厨房,用个竹背篓盖上。


    纪朝把菜篮子拎进厨房,他是把菜拿出来放在旁边,舀了盆清水,把肉放了进去先泡着。


    这会儿夏日天气热,家中还会容易招苍蝇蚊虫,今日要做的肉放凉水里既能避免被苍蝇扑,还能泡泡血水。


    马盛看着纪朝熟练的分菜,又看了看旁边的陶湘。


    他听陶海说过纪朝,也和纪朝见过几面,但纪朝比陶江话少,俩人除了第一次见面时打了个招呼,余下都没说过话。


    他认识的陶湘也是个熟了才话多的人,这俩人在家中,若是没话说那肯定各在一边,但各在一边又如何一同去开门?


    马盛心里泛起了嘀咕。


    陶海是还要上值的,将鸡放好后去洗了个手,饼都没吃完就拉着马盛走了。


    离开了陶家后,马盛才问道:“这个纪朝跟你姐姐熟吗?”


    陶海闻言看了一眼马盛,笑道:“还成。”


    只这俩字,多的一句都没有。


    陶海虽然是他的好兄弟,但那是陶湘的亲弟弟,他就是有些心思,那也是不能和陶海说的,陶湘也不笨,知道他的想法,没拆穿戳破已经很厚道了。


    马家就在隔壁,但中间还隔着一条小胡同,马盛回屋内躺了一会儿,心烦气躁静不下心,爬起来去校场训练去了。


    送走他们后,这院里多出了大公鸡咯咯咯的声音,陶湘看着纪朝问道:“你刚才在屋内听到他们的动静了?”


    纪朝轻嗯了一声,陶湘惊讶道:“你听力这么好?”


    纪朝道:“受过训练的。”


    陶湘打量着纪朝,警察穿成探子么,倒是专业对口了。


    “那也很厉害。”陶湘说。


    纪朝笑了笑,他看向陶湘问道:“你刚才是想说什么?”


    陶湘道:“脱籍的事儿还没法确定,但可以先在外面把房子和地置办下来,到时候出去也有个落脚之处。”


    纪朝点了点头,他现在这个身份,虽然卖身为奴是假,但本身是个孤儿,没钱没房没编制,纯属是一个三无人员,银钱这些他目前只能是养活自己,主要目标还是先借此机会,至少要混一个编制,日后出去后有个正经工作。


    家中无人,俩人可以放心说话,也没出去逛。


    临近中午,陶湘看着纪朝问道:“咱们中午出去吃馄饨吧?”


    “你想吃馄饨?”


    陶湘听到纪朝这话笑道:“那倒没有,这不她们上值在府中吃,我们俩不知道吃啥。”


    纪朝笑道:“家中有菜,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陶湘看昨日纪朝切菜的手法,便知道这人会做饭,她也没什么惊讶的了,笑道:“昨晚蒸的米饭还有,咱们俩简单吃吧,炒个蛋炒饭?”


    纪朝没什么意见,他进厨房生了火,将甑子端入锅中,糙米饭凉了之后比较硬,做蛋炒饭倒是粒粒分明,不过炒饭炒出来更干更硬,口感就不是那么好了,先蒸热了,再舀进去炒,炒出来会比较松软。


    趁着蒸饭的空隙,陶湘去打蛋,纪朝把泡着水的肉割了一小块下来,迅速洗干净切片剁肉末。


    陶湘打好了鸡蛋,却掰了几片白菜下来,舀点水冲洗干净,她和纪朝说道:“放点白菜一起炒吧?”


    纪朝点了点头,看着她手中还滴水的白菜叶,笑道:“你放菜篓里,我剁完肉切。”


    陶湘应了一声,拿了个小筲箕过来放好白菜,又去洗了一颗小葱过来。


    阮银珠今日上值,一直想着陶湘和纪朝在家中,中午下值后饭都没吃,她便往家里来了。


    院门关着但没锁,她推门而入,院内很安静,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晾在绳子上的衣裳,刚想出声喊陶湘,便听到了厨房内剁砧板的声音。


    她迅速走了过去,只见灶台上蒸着饭,纪朝正在剁肉馅,而陶湘蹲在地上剥大蒜。


    这场景,让阮银珠很是震惊。


    陶湘还没发现阮银珠回来,纪朝已经回头打招呼了。


    “叔母,你回来了。”


    阮银珠道:“我想着你们俩在家怕不知道吃什么,回来看看。”


    陶湘闻言猛地抬头,看到阮银珠,笑道:“娘,纪朝哥说他会做蛋炒饭,我们正在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