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流霜想起她们在广灵苑,也是聚少离多,忍不住点点头。


    “是啊,但是阿灵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枕流霜看着温灵的眼睛,诚恳道,“是最最最好的朋友!”


    温灵把搂过枕流霜,和她使劲贴了贴,“流霜,你也是的好朋友!”


    这边两个好友珍惜着离别前最后的日子,约定今晚要抵足而眠。


    落在她们身后的单不臣则是一脸沉重,每次抬头看向前方时,眸中又夹杂着一丝怨毒。


    明明今天是他的主场,他才应该是这个收徒大典中最受关注的人。


    第一位拜入天剑门的弟子,师父是举世闻名的儒剑剑主,在这两者的加持下,还能有谁比他更风光!


    至于枕流霜,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一个要靠他施舍的失败者。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单不臣忽然想起了系统的话:气运之女有气运护身,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


    难道是因为这个?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真的可以打败枕流霜吗?不,应该说他可以打败气运吗?


    单不臣陷入了沉思,一脸恍惚的回到小院中。


    天剑门。


    方石看着汪玉龙,见他一脸的不以为意,心中恼怒极了。


    “六长老。”方石缓了缓,“我希望今天的事您能给我一个解释。”


    “我记得昨天晚上,我已经告知了所有的长老,今天最后一个孩子,是长春老祖的弟子。”


    “老祖想要给枕师妹一个惊喜,这才来晚了些……这些事我昨天都说过,您为何今日还给师妹送玉牌?”


    “这次收徒大典是长春老祖亲自交给我的任务,也是天剑门的任务,您这样做,是想挑起两门的纷争吗?”


    “什么叫我想挑起两门的纷争,你不要什么黑锅都往我头上扣。”汪玉龙冷哼一声,“我已经解释过了,我只是爱才心切,看那小姑娘一个人站在下面可怜,才给了玉牌。”


    “至于你说的什么通知,我前些日子不在学宫,怎么可能知道?”


    “六长老!”方石眉头紧锁,“这不是理由,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告老祖。”


    “竖子,放肆!”汪玉龙的目光像是一座大山一样,落在方石身上,“你不要以为老祖看中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方石挺着脊背,道:“不敢,没有汪长老放肆,当着老祖的面都敢阳奉阴违。”


    “好了。”李不厌微微抬手,化解了汪玉龙的威压,“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不过这次老六是有点过了,回头和长春老祖赔个礼,都是自家人,不要闹得太难看。”


    “哼。”汪玉龙扫了一眼面前的人,广袖一挥,然后走了出去。


    汪玉龙离开后,李不厌便看着方石,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六长老的性子,干嘛同他争执起来,他毕竟是长辈。”


    “谢三长老提点。”方石行礼道,“此事是我心急了。”


    “诶,你还是孩子嘛。”李不厌温和道,“行事难免不周全,你要是处处都做得好,还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干什么。”


    “行了,去老祖那里吧。”李不厌摆摆手道。


    “是。”方行礼出去。


    入夜,单不臣的小院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彼时,单不臣还在沉思,只觉得眼前一暗,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单不臣被这只手的主人提起,眼眸里满是惊惧,脚尖不断点地,想要给自己找个支撑。


    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挣扎的动作逐渐减缓,在他即将窒息之前,被来人一下甩在地上。


    “单家小儿,你好大的胆子,敢骗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恐惧


    “咳咳咳……”


    单不臣趴在地上猛烈地咳着, 眼眸里还带着一丝惊魂未定。


    这是他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了杀意,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面前的人真的会掐断他的脖子。


    “前辈何出此言,晚辈怎敢欺骗您!”单不臣粗粗喘着气, 说话断断续续的, 时不时咳嗽两声。


    “你还敢说没骗我?”来人猛一转身, 无形的威压落在他身上。


    单不臣刚用双臂撑着地面想要站起, 便被这股威压压下, 上半身重重贴在地面上。


    “唔——”


    单不臣痛呼出声,只觉得五脏六腑被移了位似的。


    缓了好一会,他咬牙冷哼道:“前辈拿钱不干事,现在还想殴打雇主,是打算就做这一单买卖, 还是你觉得我这单家嫡系的身份是假的?”


    这话一出, 单不臣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 无形的威压被收了回去。


    看来单家的身份还是有用的,他想着。


    单不臣缓慢起身, 哪怕身上痛极了,也不敢表露出一丝。


    看着面前人身上的黑色斗篷,他拿出了自己做为家族子弟最大的傲气,嗤笑一声道:“六长老,我现在还尊称您一声六长老, 你要是给脸不要脸,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来人脱下斗篷, 露出一双倒吊着的三角眼,因为被威胁,显得有几分凶戾。


    “好好好。”听了他这倒打一耙的话, 汪玉龙怒极反笑,“我拿钱不干事是吧,那你能给我解释解释枕流霜的身份吗?”


    “当初是你说她只是个凡女,初来学宫没有靠山,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会变成长春仙君的弟子?”


    他不是瞎子,长春仙君和那凡女明显早就认识,师徒名分只怕早就定下,收徒大典不过是让这个身份过个明路罢了。


    面对这一连翻的质问,单不臣下垂的手指微微一勾,刚想找理由,就听见面前的人冷声道:“别想着骗我,老夫长你数百岁,可不是白长的。”


    “我可是看见了,长春仙君出来之后,你一脸的错愕,宣布那个凡女为逍遥门少主的时候,你眼睛都红了。”


    “都那副表情了,还敢说不知道!”


    汪玉龙再次释放出自己的威压,单不臣只觉得有一座小山压在他身上。


    面对这种压制,他握紧双手,然后抬头,直视汪玉龙的眼睛,说道:“我错愕是因为的确见过长春仙君,但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单不臣把他见到沈千秋的事说了出来,最后补充道:“枕流霜一直喊他师兄,我便以为那是一个普通的师兄,谁知道他是长春仙君呢?”


    说到这,他重重地喘了几声,下垂的眼眸里布满血丝。


    他当然知道那个男人不是普通人,不然系统不会那么在意。


    他猜测了很多次那个人的身份,什么长老、门主……


    谁知道都不是,他居然是长春仙君,怎么能是长春仙君?


    知道那个男人是长春仙君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想,长春仙君为什么要收枕流霜为徒。


    那个凡女有什么好的,明明有很多人都比她优秀,长春仙君为什么不看看其他人!


    想起他们之前的相处,还有今天的一幕幕,单不臣只觉得有无数个小虫子在他的身上爬着,抓心挠肝。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汪玉龙冷眼瞧着单不臣,打量着他的神色,然后终于确认他说的是实话。


    无他,这脸上的嫉恨,都快化成汁溢出来了。


    想到这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汪玉龙忽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难受,他毕竟年长数百岁,犯不着和个孩子计较。


    绝对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行了,单家小儿。”汪玉龙收了威压,凑近单不臣,说道,“东西我已经收了,退是不可能退的,非但如此,尾款你还要给我补上。”


    “当然,事情我没办成。”汪玉龙扔下一柄袖剑,“这柄剑就当是给你的补偿了。”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屋内,根本不给单不臣拒绝的机会。


    当然,单不臣没想拒绝,也不能拒绝。


    汪玉龙走后,单不臣拿起那柄袖剑,扫了一眼乌黑的剑身,就将它单独收了起来。


    这是一件宝器,若是其他人,可能会欣喜若狂,可他是单家子弟,不缺这些。


    比起宝器,他更担心这东西是否安全,他可不想死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里。


    屋内烛光明亮,明明是凉爽舒适的夜晚,单不臣硬生生出了一身的汗。


    他坐在椅子上,双臂下垂,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难看极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完全忘记了系统,以及系统给他的任务。


    枕流霜拜师逍遥门,那他的任务怎么办?


    他可是答应了系统,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如今任务失败,系统会怎么惩罚他?


    想到自己以前看的小说,那些系统是怎么惩罚失败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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