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玉牌,难道这么多长老,没有一个人看中流霜?


    温灵不相信,流霜明明在秘境中表现那么好!


    她抬眼看了一下自家师父,想着如果最后没有人收流霜为师,就让自己师父收她。


    到时候她们还能一起修炼,一起玩耍,这样想想,也很不错!


    温灵的师父是位明艳动人的女子,眉眼间与温灵有着几分相似,乃是她的姑祖,名为温敏。


    温敏注意到自家后辈的不安,时不时盯着她看,再一看下面余下的弟子,就知道她打着什么注意。


    “莫要担忧。”温敏传音道,“会有人收她为徒。”


    温灵看着温敏,知道自家姑祖的为人,心稍稍放下了些,“弟子失礼,师父恕罪。”


    温敏摇摇头,继续看了下去。


    学宫的长老们面对外宗之人看过来的目光,根本不为所动,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没有玉牌,枕流霜也不着急,反正自己已经有师父了,有没有玉牌不重要。


    等了好一会,在她打算退下时,一枚玉牌不偏不倚地落在她面前。


    枕流霜有些意外,仔细一看,这还是枚天剑门的玉牌。


    广场再度安静,方石目光如电,瞬间看向那位给玉牌的长老。


    怎么回事,难道没有人告诉汪长老,这是长春老祖看中的弟子?


    和方石一起看过去的,还有其他知情的长老。


    同时被这么多目光注视,汪玉龙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玉牌已经给了,想要反悔也来不及,现在只能希望那个小女娃懂点事,收下他的玉牌。


    只可惜,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


    等了一会儿,下面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汪玉龙闪身到枕流霜身边,“老夫乃是天剑门六长老汪玉龙,你可愿拜我为师。”


    疑问的字词,肯定的语气。


    汪玉龙相信,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拒绝天剑门,这个徒他收定了。


    看见汪玉龙的那一刻,枕流霜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一幕,和她梦中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难道她做了那么多,还是没改变梦中的命运?


    虚幻与现实不断交织,梦中的场景疯狂闪现在脑海。


    同时,心底还有一个充满蛊惑的声音: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在枕流霜即将抬手的那一刻,她咬了一下舌尖,眼神恢复清明。


    她后退一步,在汪玉龙错愕的目光中,说道:“晚辈已有师父,还请前辈见凉。”


    汪玉龙眉头一跳,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他眯起眼眸,半笑道:“你说你有师父,那你师父呢?”


    “长老们都在这里,可除我之外,并没有人给你玉牌。”


    “想也正常,你一个凡间来的小女孩,自然不懂修仙之事,难免被人诓骗。”


    汪玉龙语重心长道:“拜我为师吧,小姑娘,你刚刚说的那话,我就当没听见。”


    方石听见这话,本就不愉的脸色更黑了,刚想出来说什么,就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汪长老身后。


    那人缓缓道:“哦,我竟不知,在汪长老眼中我居然是个骗子。”


    完了!


    方石看见长春老祖脸上的笑,立即意识到老祖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逍遥


    方石能察觉到的事, 其他人更能察觉到。


    于是,当沈千秋的话音落下,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不管是不是学宫的人, 此刻都端坐着。


    一个个看上去低眉垂眼, 实际上神识一动不动的关注着广场, 两只耳朵悄悄竖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 察觉到身后的寒意, 汪玉龙打了一个哆嗦,挤出一个跟哭一样的笑,缓缓转过身。


    “长春仙君误会了,我只是爱才心切,没想到这位小友是您的弟子。”汪玉龙脑筋转地飞快, 迅速给自己找补, “既然您来了, 那我就先走了。”


    “告辞,告辞。”


    汪玉龙打着哈哈, 一个闪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也同其他人一样端正坐好。


    他用神识扫了眼四周,见大部分人一片淡然,便知这些人都提前知道了,心中暗恨不已。


    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平日里你好我好的,一道关键时刻就什么也不说。


    今日这事, 若是有人提一嘴,他怎么可能上去自取其辱。


    奈何这些人人多势众,大家都差不多, 他就算再生气,也没办法向他们责问。


    这些长老们动不了,还可以找谁呢?


    汪玉龙的眸光飞速略过台下的枕流霜,借着余光就看见李不厌身旁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此时,枕流霜与沈千秋已经开始了收徒仪式。


    “我名为沈千秋,小友可愿拜我为师?”沈千秋笑问道。


    “弟子拜见师尊!”枕流霜立即行了一个大礼。


    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枕流霜取下旧的身份玉牌,沈千秋拿出了逍遥门的弟子玉牌。


    一旧一新,更迭交换!


    走完最后一个流程,枕流霜心中一松,她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与书中不同的路,书中那些真真假假,再也无法将她困住。


    沈千秋的心情也很不错,收徒之礼后,他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师徒,没人能和他抢弟子,他也算是后继有人。


    师徒两个对视一眼,然后默契一笑。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沈千秋牵着枕流霜的手,一步步走向主座。


    百里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于是这里就站着枕流霜师徒。


    “怕不怕?”沈千秋忽然传音道。


    枕流霜不会传音,只能小幅度地摇摇头。


    “不愧是我的徒弟。”沈千秋满意极了。


    话音落下,沈千秋的气势忽然一变,此刻的他像是一位久居高位的仙君,而不是那个平易近人的沈师兄。


    他看着面前众人,朗声道:“今日乃是学宫之喜,本君便借着这个机会,向诸位介绍一个人。”


    说罢,一道灵气推着枕流霜前进了一步,与沈千秋平齐。


    “流霜乃是我唯一的弟子,同时也是逍遥门的少主,未来的继任者,今日请大家做个见证。”


    “我将少主令交给你,望你日后不堕先辈威名。”沈千秋看着枕流霜郑重道。


    一块看不出材质的令牌出现在他的手中,然后悬浮在空中。


    枕流霜刚反应过来,就看见浮在面前的令牌,抬头看了眼师父,见他满脸的笃定。


    于是,她丢掉所有犹豫,冷静地接过令牌,沉声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日后定当努力修炼,不坠先祖之威。”


    与此同时,众人起身齐齐恭贺道:“恭贺仙君,喜得佳徒,逍遥门后继有人!”


    枕流霜看着前方,目光坚定,看上去格外稳重。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暗自点头,觉得长春仙君这个徒弟收对了。


    当然,还有不少人则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声恭贺,要不是长春仙君在此,他们只怕忍不住上前抢夺那块令牌。


    那是令牌吗?


    不,那是逍遥门数代弟子的积累,是无数奇珍异宝的象征。


    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以身相替。


    至于逍遥门为何那样富有,则要提及逍遥门的奇葩门规。


    众所周知,一个门派想要长久,就必须收徒,徒弟再收徒弟,如此循环往复,地久天长有了底蕴,只要中间不断代,便能一直传承下去。


    可逍遥门不是,逍遥门代代只收一个弟子,这个弟子幼年时有先辈法宝护身,长大后也成为一方强者,然后又积攒一堆好东西,传给下一代。


    代代如此,传至今日。


    没有人知道逍遥门的底蕴,但毫无疑问,它是整个乾元界最富有的门派。


    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把孩子送进乾元学宫,不就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被长春仙君看中,收为弟子,将来好继承逍遥门。


    只是长春仙君多年不收徒,许多人渐渐不抱希望,以为还要等个数百年,谁知道他突然改注意了呢。


    啧,真是好运的小姑娘!


    沈千秋这边结束后,收徒大典也到了尾声,百里吟出现宣布结束后,众人渐渐散去。


    长老们还有事情需要商议,便先行离去,小弟子们则先回广灵苑住一晚。


    温灵一阵小跑到枕流霜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没人收你为徒。”


    “我还想着,要是再没人,我就让我师父收下你,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修炼。”


    听着温灵有些失落的语气,枕流霜笑道:“让阿灵失望了。”


    “是有些。”温灵想了想,认真道,“但是我现在为你高兴!”


    “你总是这么软,我真的超级担心你被其他人欺负,现在就不用担心了,长春仙君他只有你一个弟子,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说着,温灵又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我们两个隔的远不远,如果远的话,以后恐怕很难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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