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其他事季北柠不记得,这件事却是冬蝶跟她提了再提的,她正好疑惑呢,原来元凶在这里呀。
轻笑一声,季北柠道,“三妹,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算这一笔帐吗?”
远处叶雪秋也带着人来了,季北柠幽幽一笑,“那不如我们去父亲那里算吧,正好我也有事要与父亲禀报呢。”
季北辛没好气道,“你能有什么事要跟父亲禀报?”
季北柠看着远处走近的人,笑道,“路上我遇见了劫匪,劫匪不盯成国公夫人的马车反而盯上我的,一问才知道有人出钱买我的命,三妹猜是谁?”
第18章 算账
“我管是谁,我只算我们的账。”
季北辛并不知道叶雪秋做的事,她只看季北柠这个气定神闲的样子来气,挥手就要一巴掌打下来。
从前的季北柠或许会被她打到,但是现在绝不可能。
季北柠反身一让,季北辛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转身气急败坏,“小贱人,你还敢躲,你以为你还是季家唯一的嫡女吗?我告诉你,现在我才是!”
身后的丫头见眼色行事,眨眼就把季北柠围住。
而此时的季北柠不慌不忙,一双幽深的眼睛看着远处走来的叶雪秋,似笑非笑。
“辛儿,住手!”叶雪秋喊了一声。
不知为何,季北柠那样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心里一跳,尤其是那句有人花钱买她命的话,这不由的让她怀疑季北柠知道买凶背后的人是她自己。
转念一想又觉的不可能,这事做的极其隐秘,去办的人也不是她的人是她娘家的人,绝对是查不到自己身上的。
心下稍定。
“辛儿,你这是闹什么呢?”叶雪秋假意瞪了一眼季北辛,并没什么感情的训斥了一番,“怎么说也是你姐姐,就算你现在是季家的嫡女,也不能这样欺负姐姐。”
说完,还假惺惺的关心了一番季北柠。
季北柠面上挂着微笑,心里则想,不愧是季家新夫人,明面上训斥季北辛,实则却是说季北辛说得对。
“多谢母亲维护,北柠知道母亲关心我,不仅如此,在山上五年,也多谢母亲关心。”
季北柠态度恭敬挑不出错,可语气里又带着耐人寻味,季北辛听不出什么,叶雪秋却不傻。
端出一副慈母的笑道,“柠儿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是你母亲,关心你是应该的。”
两人面对面,一个温柔,一个恭敬,任谁看了都觉得母慈女孝,季家的下人看了都真心实意的感叹二小姐真是变了。
“柠儿方才说路上遇见了山匪是有人要买你的命,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人这么恶毒?”不放心的叶雪秋还是决定试探试探。
季北柠后怕的拍拍心口,脸上也带了气愤,“凶手是谁还不知道呢,不过母亲放心,山匪都被谢小侯爷抓了,我想依照谢小侯爷的手段,审出来是迟早的事。”
叶雪秋脸色一白,小心问道,“这事不是当地官府查办吗,怎么牵扯了谢小侯爷?”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盛京谢小侯爷的名声谁没听过。
战场的战神将军,盛京的活阎王!
其审讯人的手段一经传出,可谓是让人闻风丧胆,一时间盛京的犯案率都减少了,就怕栽在这位年纪轻轻又手段了得还位高权重的小侯爷手里。
季北柠自然是把谢凌洲偶然途经的事说了一遍。
叶雪秋咬了咬牙,只道自己倒霉。
当下再没心思和季北柠周旋,匆匆两句话就让季北柠走了。
转身过后的季北柠笑容消失,嘴角勾起,冰冷凌厉。
季北辛被自己娘亲对季北柠和蔼的态度气到了,语气很冲道,“娘亲干嘛对她小贱人这么客气,如今您才是季家的女主人,难道我还要看她脸色行事吗?”
叶雪秋四下一看,挥手退了周围的丫头,眼带责怪的看着季北辛,“娘平时怎么教你的?在外不可张扬跋扈,在下人面前也不行,你爹爹是个看重名声的人,你欺负姐姐的名声要是传出去季家的名声也要跟着受损,你爹爹到时候能不怪你吗?”
季北辛嚣张的气焰熄灭了,她知道季常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她要一直得到爹爹的宠爱才行,可要她好言好语的对待季北柠那是不可能的。
还欲争辩,叶雪秋又道,“你刚才提起五年前的事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放了季北柠是娘教你的吗?”
季北辛自知理亏,却不肯轻易认输,“我还不是看季北柠不顺眼,从前她仗着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嫡女胡作非为,现在她又改了一副性子,变得温温顺顺的,可依然是高高在上,”她咬牙切齿道,“我就是要把她踩在脚下,把她那高高在上的骨头抽掉,让她只能匍匐在我的脚下,变成一条狗,我让她叫她才能叫。”
叶雪秋想到季北柠现在的样子,心里也隐隐不安,而女儿的话也正是她心里所想。
可季北辛的性子也让她担心,于是她没有接女儿的话,只是很严厉的叮嘱她,“你嫡女的位置无论如何都不会变,眼下要紧的事是下月晋王妃的寿辰,等你日后做了晋王世子妃,一个小小的季北柠还不是随你拿捏。”
说到这个,季北辛的火气全消,整个人少女怀春般笑了起来。
“府里已经请好了教习琴艺的人,是你爹爹从南方请来的大家,晋王妃喜欢听琴,你要好好练习,争取让晋王妃眼前一亮。”
“娘亲放心,女儿琴艺本就超过盛京各大名门闺秀,这几日好好练习一定能把所有人都比下去。”季北辛自信满满的说道。
等女儿走了,叶雪秋才露出忧心的面色来。
许嬷嬷上前,“夫人可是忧心二小姐方才说的事情?”
至于什么事情,两人心知肚明。
“这事怎么就碰上了那个小阎王,”叶雪秋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懊恼,“若是本地的官府处置绝不可能牵扯到我和叶家,可那谢凌洲是什么人?二十年前的冤案都能翻出来的人,手段狠辣,又极会顺藤摸瓜,万一…”
许嬷嬷比叶雪秋淡定,她心中思考了一个主意,“夫人放心,这事牵扯不到叶家,夫人没出面,去办事的人是叶庆找的,而那人压根没见过叶庆,就算是山匪供出了买凶的人也追查不到叶庆身上。”
叶庆是叶雪秋哥哥的侍从,平时经常帮兄妹俩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叶雪秋还是不放心,“万一呢?那可是谢凌洲。”
许嬷嬷略一沉吟,又心生一计,“那不如让叶庆躲出去,如此一来,那办事的人就算满盛京指认人也指不到叶庆身上。”
叶雪秋点点头,当即就吩咐许嬷嬷回叶家传消息了。
第19章 平静
“小姐,这不是打草惊蛇吗?”回到听雪院,冬蝶问。
小丫头没读过什么书,唯一知道的几个成语还是季北柠教的,此时算是灵活运用了。
季北柠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难得解释,“要的就是打草惊蛇,不让蛇跑出来,怎么能让捕蛇的人注意到它呢。”
冬蝶不懂这个哑谜,再问季北柠就不说了。
“那谢小侯爷会查到夫人或者叶家吗,会把她们都抓起来吗?”
季北柠笑小丫头天真,她眸光伸长,望着皇宫的方向,声音幽幽,“盛京的天平静太久了,我想看风起云涌大雨将至。”
叶家算什么,季家又算什么,只不过都是蝼蚁。
她所做的不过是让谢凌洲注意到叶家,被一个小阎王盯上,叶家从此没人睡的安稳了。
至于叶雪秋,这件事动不了她,季北柠叶没打算现在就动她。
…
王嬷嬷盯着季北柠盯的很紧,不在明处,经常借着干活在季北柠面前晃悠,看见季北柠空空如也的房间知道什么好的捞不到,不免对季北柠没有好脸色。
夏日天长,亮的早,张嬷嬷便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叫起了季北柠,板着一张棺材脸道,“二小姐该去给夫人请安了。”
这是叶雪秋准备拿捏季北柠的新招数。
季北柠神色如常的应了,一点不情愿都没有。
王嬷嬷吃了个瘪。
一番梳洗,季北柠依旧穿着在山上的灰布衣服,收拾的干干净净出了门。
这次她没有带冬蝶,而是带上了彩艳。
几日观察下来,这个丫头心思单纯却不蠢,会说话脑筋转的快,很适合打探消息。
彩艳也不着痕迹的观察了自己的新主子,她是刚被买进季家的,本以为是做粗活的,却没想到能伺候府上小姐,虽然小姐并不受宠名声也不好,但她还是开心的。
进来才发现,这个刚受罚回来的小姐完全不是外人说的那样,她看不懂这位小姐,却没来由的觉得她是个厉害的人。
厉害的人带着冬蝶去了主院。
一进去,碰上了才来请安的季家五小姐和六小姐。
这两人都是庶女,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四岁,比季北柠小了一两岁,叫季北琴和季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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