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到这里陈媛还不会这么生气,最让她气愤的是,姚娜然得知陈媛申请使用失败后,故意在班里大声嘲讽陈媛,说什么现在知道她和她的差距了吧,就算她不努力学习又怎样,她学习再好,再努力以后也是给她打工的料,就像她现在给沈鹫当狗一样。


    陈媛当时气得差点和姚娜然打起来,要不是沈鹫和宋杰拼命拦着,什么书本,文具,椅子都朝姚娜然飞过去了。


    沈鹫抬眸看着舞台上的姚娜然,升降台将她的身影高高托起至于半空之中,就像是一只即将振翅翱翔的天鹅。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温声道:“媛媛,你彩排的节目我看了,大家都练得很用心,就算没有升降台的帮忙也一样可以艳惊四座。”


    “你瞧,她升的多高啊,说不好……就会摔下来呢。”


    陈媛想听的并不是这个,她晃了晃沈鹫的胳膊,祈求道:“啾啾,你是沈家大小姐,你家比姚娜然家可厉害多了,你就帮我给老师说一声好不好,我也想用升降台。”


    沈鹫一听陈媛又在求这件事,只能皱眉道:“抱歉媛媛,我帮不了你。”


    “我父母……”


    沈鹫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媛不耐烦地打断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帮我,什么你爸妈说不想你搞特殊,什么你爸妈说在学校要和其他同学一样,我不明白,我是你的好朋友,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吧?我和你做朋友这么久,为你做的事还少吗?”


    “为什么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忙你都不肯帮我?!这件事对你一个沈家大小姐来说很难吗?不过就是张口说句话的事而已,你连这么一点小忙都不帮我,呵,他们说的没错,你根本从来就没拿我当过朋友!”


    姚娜然第一次说陈媛是沈鹫身边的狗时,她愤怒,她不可置信,她全当她在放屁,她明明和沈鹫是最好的朋友。


    可当姚娜然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说时,陈媛的心也忍不住开始动摇了,她和沈鹫相处中的每一件小事,每一次忍让,都被她看成了她讨好沈鹫的证据。


    不甘,嫉妒,委屈在她心中不断孵化壮大,最终彻底爆发。


    沈鹫被陈媛突然其来的指责吓了一跳,她稳了稳心神,温声问:“陈媛,你真的这么想我吗?真的觉得我从来都没拿你当朋友,从来不曾在乎你吗?”


    陈媛质问发泄的话吼出口后,她就后悔了。


    她以为沈鹫会就此讨厌她,远离她,可却没想到沈鹫仍旧温温柔柔地和她说话。


    她紧抿着唇,不知该怎么办了。


    原谅她?陈媛不甘心,也拉不下面子,继续和她吵,她也不忍心。


    就在陈媛进退两难时,姚娜然的好朋友徐晓从一旁经过,她的身旁也聚集着几位想巴结姚娜然获得升降台使用资格的同学。


    她趾高气昂地仰着头说:“陈媛,你别傻了,她沈鹫不帮你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没把你当朋友,要么她沈家大小姐的身份是假的。”


    她笑了一下,用充满恶意的语气说:“无论哪一种你陈媛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看看我们家娜然,平日和她关系没那么好的人找上她,她都肯帮忙给老师说句话让他们也使用升降台,而你整天围在沈鹫身边鞍前马后,她连这么点小忙都不肯帮你,你还不如和我们家娜然道个歉,说不定啊,也会帮你说句话呢。”


    陈媛握紧了拳头,在徐晓的刺激下,她看向沈鹫的眼神越发失望愤怒,她见沈鹫迟迟没有表态,自嘲地冷笑了一声,道:“沈鹫,他们说的一点也没错,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


    陈媛说完这句话,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我和你恩断义绝,我再也不是你的朋友,我也当不起沈大小姐的朋友。”


    她说完拨开人群转身就跑了出去,从她颤抖的肩膀与忍不住的哽咽声中可以看出来她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围观的同学们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沈鹫看上去不像是假的,之前还请全班去了金海湾,家里肯定是不缺钱,之所以不帮忙也只能是没拿陈媛当朋友了。”


    “哎,陈媛可是和沈鹫关系最好的人了,连她几次开口求沈鹫帮忙,沈鹫都不肯,何况是我们这些人了。”


    “你们没发现吗,他们这些有钱人啊都一个样,一个周祈越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一个姚娜然,脾气骄纵,话里话外都瞧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人,至于沈鹫,呵,看起来温温柔柔好相处,实则是最心冷的人,身边好友的忙都不帮,可见他们这些有钱人其实最小气了,从不把我们普通人放在眼里。”


    “这么说姚娜然在他们中算是不错的了,姚大小姐虽然骄纵但有好处是真给啊,你们忘了之前生日,姚娜然不仅请班里同学去酒店吃饭,还给每一位到场的同学都送了礼物,听说价值不菲呢,这次也是,凡是找她帮忙的奉承大小姐几句,大小姐就真帮你啊。”


    “比起沈鹫这种表面亲和温柔,却半点好处都不给的人,我觉得姚娜然可爱多了。”


    “你这么说还真是,而且姚娜然跳的舞也漂亮,简直和真正的天鹅一样,半点不输沈鹫。”


    “我投姚娜然一票。”


    “我也投姚娜然一票。”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地议论着沈鹫和姚娜然的区别,在姚娜然这次的主动拉拢下,几乎所有人都被她拢了过去,而昔日被他们夸奖喜欢的沈鹫则在一瞬间就成了一个虚伪的小人,连带着之前压下去的桃色传闻也再度被人提起。


    沈鹫面不改色地听着他们的议论,心却不由自主地揪成了一团,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初中的记忆。


    不……不会的。


    沈鹫埋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一团,她已经不是初中时的她了,她绝不会让悲剧第二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抬眸看向升降台上的姚娜然,眼中是一片冰冷,就让你暂且风光一天,等到了明天,希望你还能这般嚣张。


    沈鹫转身离开了礼堂往后台去,天气早已入冬,礼堂没有开空调时冷得吓人,哪怕穿上厚厚的袄,也依旧冻得人瑟瑟发抖。


    明日就是校庆了,负责检查道具的道具组正在最后一次检查舞台的种种设备。


    等所有人的彩排节目都结束后,他们缓缓从舞台侧方推出一个云梯,这是用来检查舞台吊顶的,不过这一项检查要等到所有同学都离开以后才能进行。


    放学铃响,同学们纷纷欢呼着离开礼堂,一脸兴奋地讨论着明天的校庆。


    沈鹫跟着周祈越,郑漪他们一同往教学楼走,走到半路时,忽而借口有东西掉在了礼堂,就急匆匆地掉头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礼堂里的学生已经全部离开了, 唯有舞台上还剩下两位工人排查舞台上的安全隐患,因升降台曾出过意外所以是他们重点排查的对象。


    沈鹫看了一眼直达天花板的云梯,云梯上空无一人, 她眼眸闪了闪, 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后台往控制室去。


    她记得那儿有控制整个礼堂的电路系统, 她必须要快速行事, 否则等工人检查完舞台,他们会将云梯收走。


    沈鹫走后,周祈越独自一人回了教室, 他快速收拾好书包, 目光不经意地往窗外看了一眼,从这个方向看出去正好可以看见闪烁着微光的礼堂。


    他眼眸闪了闪, 正要背着书包离开,却见礼堂蓦地一暗, 彻底陷入了黑暗。


    他心头一跳, 低眸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 不知为何, 心头总涌上一股不安的预感。


    礼堂的灯已经熄了,可沈鹫还没有回来,她还在礼堂吗,还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周祈越放下胳膊,抿了抿唇抬脚朝外走去, 心中想着,她怎么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可脚步却变慢了。


    “周祈越?”


    教学楼里最后一位同学从他的身侧路过, 见周祈越脚步极其缓慢,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犹疑了片刻, 低声问:“周同学,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周祈越面色一冷,淡声道:“我没事。”


    那人不明所以,但见周祈越看起来确实没事,便加快脚步迅速离开了。


    偌大的校园顿时变得寂静无声,教学楼的灯也一盏盏熄灭,整个校园变得昏暗阴森,完全没了白日里的青春活力,仿佛是从一个欢快的乐场变成了死寂的坟墓。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不见沈鹫的踪迹,而他们教室的灯也不知被谁关了。


    他想了半晌,决定返回礼堂找找沈鹫。


    他劝慰自己,自己并不是有多在意她,只是同学一场,合作一场,他不想看她出事而已。


    沈鹫利用断电引走检查舞台的工人,趁着他们举着手电筒四处排查线路的空隙,她背着提前放在礼堂的书包快速往舞台去。


    沈鹫在黑暗中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心砰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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