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懵懂的眨眨眼,本就不清醒的头脑,更因为此时的缺氧变得迷糊。
玉宸很好,很暖。
可她嗅到了昭野的味道,身子也几乎到了极点,眼角渗泪,颤着可怜,不喜欢现在被压制的姿态,更想被昭野抱着。
他会很温柔,给她的快乐是曲折回肠的酣畅,而非玉宸这样凶猛,直来直去,是快活,也实在累煞人。
她伸出双臂抱住身上人,咽下他口中难得的强势,勉强换得口鼻的喘息。
眉目含春,娇声道:“阿野。”
名字唤出来,软糯的嗓音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乱了心。
亓玉宸抱紧她的身子,埋头在她颈窝,只用余光瞥了一眼近在床前的哥哥,不驱赶,也不邀请……他还有他自己的硬仗要打,没理由让哥哥来摘胜利果实。
即便是天底下最乖巧的孩子,也会有自己的私心,有无法出让的底线。
他抱着她,像蚌壳拢着白润的珍珠。
殊不知这样的姿态落在哥哥眼中,产生不了丝毫的威慑,只从中读出一股护花忠犬的意味——果然,玉宸是最合适的人。
亓昭野心中的嫉妒和痛苦渐渐褪去,听着同样让他情动不已的嘤语,对她的爱意只增不减,也对允许弟弟来伺候她这个选择的正确性更加笃定。
没有听到玉宸的抗拒,自然,他这会儿正忙着,也没有余力抗拒。
亓昭野撩开衣裳下摆,别开宽袖,坐在了床沿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媚态横生的爱人,温声应了一句:“我在呢。”
熟悉的声音响在身畔,青鸾抬起一只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混着轻晃的颤音,又唤了一声:“阿野~”
难得见她如此温顺,整个人软的像只被热水泡透的小狐狸,满身酒香。
亓昭野心生欢喜,俯下身,亲亲她热烫的脸,又应道:“嗯。”
亓玉宸半撑起身子,看得牙酸。
百忙之中,他努力稳住气息,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哥哥,今晚不是我陪姐姐吗,你为什么要来?”
亓昭野抬眼看他,视线瞄了一眼他已经快支撑不住的骄傲,冷声道:“她醉了,我让你来照顾她,你就这么照顾?”
亓玉宸抓抓头发,语气明显变弱:“我来的时候是想好好照顾姐姐,可是姐姐吃醉的样子好迷人,还主动勾我,我没忍住……”
谁能忍得住呢。
对她动情,也是人之常情。
两兄弟不约而同的想。
亓昭野没再多问,给了他一个眼神,亓玉宸便知道自己逞能的时间不剩多少了,中断了二人短暂的对话,一门心思讨好姐姐,直把那嗓音揉的软了又软,才终于在一生短促的惊叫中,结束了这场“共浴”。
刚洗完一场,二人身上都是汗,亓昭野不高兴的盯着她红肿的唇,一边掏了帕子为她擦拭额头的汗,一边提醒弟弟。
“她没告诉过你吗,我不喜欢你留了自己的东西在这儿。”
亓玉宸才刚从失魂中缓过神来,品了品他话中的意思,有些脸红,“先前是用过相思套,不大方便,还容易松脱,姐姐说……我的有些叫她受累,再戴相思套,她更受不住……”
床榻间不满的嗔怪,反成了少年在更成熟的哥哥面前的骄傲。
却不知,青鸾打从一开始就没跟亓昭野提过相思套这回事,往后更不会有这回事——她早已有了与他生个孩子的心思,他更是求之不得。
亓昭野早已占尽先机,自然不会在傻弟弟面前炫耀自己的优势。
只打发他去衣柜里取帕子来,自己亲自为她擦净身子,将被汗水和津液打湿的帕子丢给弟弟,“你去把帕子洗了,之后再叫人进来收拾浴桶。”
亓玉宸下了床,恋恋不舍的回头望着青鸾还浮着嫩粉的身子,依然慵懒媚态,不像是饱足的样子。
他此刻虽已神清气爽,却还惦念着姐姐未曾尽兴,接过了哥哥扔来的脏帕子,却没往外去,徘徊在床前。
试探的话未说出口,就见迷离中的青鸾伸出双臂,圈住了亓昭野的脖颈,将人拉下去,伸出粉色的舌尖,小兽一般,舔他喉结。
“阿野,你生的真好看。”
弟弟还在身旁,亓昭野没顺了她的意,按住她的后颈,将人扶着抱起来,坐在他面前,用外衣拢了她的身子。
“玉宸还在这儿呢,你想干什么?”
“玉宸劲儿大,我疼呢……”青鸾眯起醉醺的眼睛,屋里点起的蜡烛照着她玉白的身子,夏夜的闷热也催她扭了扭身子,不想要盖他的衣裳。
稍稍用力,抬起虚软的腿,挣扎着坐到亓昭野腿上,柔弱无骨的趴到他肩上,柔软的胸脯压在他胸膛上:“我也爱你,想要你。”
若在平时,她哪还有力气招惹他,早该昏睡过去见周公了。
可今日下肚的几大盏酒,吐都吐了,那热辣的焦灼感却在腹中久郁不散,烧的她浑身滚烫,这会儿也没能泄尽了火气。
有亓昭野清凉的身子在侧,她哪舍得松手,哼着声就扒他的衣裳,模糊的眼里连他的全貌都看不清,更别说顾及一旁面露不悦的亓玉宸了。
“姐姐,我还在这儿呢,你找我啊,我收着点力气还不行吗。”
亓玉宸衣裳都没穿好,只披一件里衣,腹肌上还淌着汗珠,手里捧着帕子,扔也不是,留也不是,眼睁睁看着姐姐熟练的解了哥哥的腰带,当着他的面就……
这场面,不但激起了他的好胜心,还让他鼻腔又涌上热气来,这一会儿没来得及止住,便有一行鼻血流了出来。
亓昭野的定力比他好些,压着呼吸,怀里抱着香肩半露的人儿,还有闲心分出一抹视线给弟弟。
催促,“还不快去洗干净。”
“哦,哦!”亓玉宸捂住鼻子,捏着帕子往浴桶边去了,撩着水洗了好一会,才止住血。
这会儿背对着床,看不见二人的架势,却听得见姐姐的声音,声声如浪,唤得他心动又心虚……与之相比,自己简直是在儿戏。
心不在焉的搓洗着帕子,没心思系衣带,也不想往外头去。
屋内繁春胜景,比避火图更为生动,正适宜观摩学习,怎能错过这机会。
哥哥姐姐如此疼他,想必不会赶他。
于是洗干净了帕子后,又走回了床边,还没忘了多披件外裳,遮掩自己萌生的尴尬。
亓昭野一直是坐着,饶是被她作弄,也总能保有一份理智,抬起冷峻的眸子看着弟弟又好奇又诚恳的目光,便知他的小心思,说了些无关此时的话,缓解他的尴尬。
“甘州之行,你放心去就是,宇文拓还乡之后,甘州已无坐镇的主将,你能稳住那里,我便有把握让你还京,至于钱粮,我和姐姐会替你解决,你不必担心。”
“可是……我还是要去好久,是吗?”
亓昭野不语,便是默认。
亓玉宸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眼中有羡慕有,嫉妒,喃喃:“不能让姐姐陪我去吗,我也可以做她的夫君,照料她,保护她,难道要留她在京中,继续受赵王妃的欺负?”
“哥哥,连我都能看出来,赵王压根没有真才实干,他就是个神神叨叨摆孝道的庸才,你为何要留在朝中为这种人办事?不如你和姐姐跟我一起走,咱们去甘州定居,将在外不受君命,逍遥自在,岂不快活?”
这番话对亓昭野的触动,还不如青鸾扭两下腰给他的反应大。
他轻轻抚摸青鸾的发,平静的回答:“宇文拓二十岁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后来呢?玉宸,你连姐姐都伺候不好,就别想这么长远的事了。”
二人的神思同时被牵回来,为同一声娇软的吐息颤动了心尖。
“我可以的,我会学。”只能在旁边看着,亓玉宸的语气变得急躁,不住的咽口水。
“玉奴?”青鸾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便不再只满足于亓昭野的掌控。
她扶住青年的肩膀,试图回过身来看向心里还念着的少年,却被他拉回去,唇瓣被咬住,青年重重一嘬,出口的声音带几分狠劲。
“不是想要我吗,怎么又唤他?”
“鸾儿,三心二意可不好。”
他不想听她回答的时候,有八百种方式打乱她的呼吸,叫她只能咬紧嘴唇,除了抱紧他,再唤不出其他人的名字。
亓玉宸是乖顺听话,可也不是任人揉搓的豆腐脑子,看到心爱的人被哥哥如此“管控”,心头没来由的冒出一股火——姐姐是要捧着,敬着,爱着的,哥哥怎能这样磋磨她?
着急起来,试图去抓她的手,“哥哥,你松开她一些,姐姐快断气了。”
亓昭野怎会听弟弟的稚言,青鸾的身体,他比谁都了解。
渐渐起了意,正要把人往外赶,却看到她的手,主动牵住了玉宸,与他十指相扣。
亓昭野微微蹙眉,咬了咬后槽牙。
他总是忍不住恨她,恨她的多情、薄情,恨她为何轻易就对人掏心掏肺,一分也是爱,十分也是爱,分不出个明确的高低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