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玉宸正缓步走着,听她笑,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心头又急又喜。


    青鸾闭上眼睛,佯装从容,气声幽幽飘向他的耳:“玉奴,干嘛用腿踢我?”


    “我没有……”亓玉宸脸色涨红,迈向浴桶的脚步却不自觉放慢,想叫她柔美的身躯在自己怀中多呆一会儿,他的双手,才好清晰的记得她的触感。


    “没有?”青鸾不信他真傻,垂下一只手去拍了拍他不老实的腿,惹得少年忍不住闷哼,声音发软,当真像只被挠肚皮的小狸奴了。


    “那这是什么?都打我好几下了,别以为你不用力,我就发现不了。”


    “青青!”亓玉宸惊呼一声,为她突然抓紧的手,声调都颤了。


    “怎不大一样呢,你喝酒了?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药?”越靠近浴桶蒸腾的热气,青鸾脸颊的红越艳,描摹那尺寸与记忆中略有出入的物什,当是在揉猫儿热乎乎的脑袋。


    亓玉宸不好解释:隔着衣物,自然与欢好时亲自记下的轮廓不相同。


    他说不出话,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却又让他没法不喜欢,心跳砰砰的加速。


    正专注着,鼻腔突然有股热气往外涌,他忙仰起头吸了吸气,咽下那股血腥,耳朵根子烧得通红。


    “青青,你醉了。”他把人放进水中,忍着还未解脱的孽债,给她松了发髻,拿了布巾为她小心擦拭。


    青鸾半醉半醒的趴在浴桶壁上,抬起的指尖勾过他的下颌,向下划过他滚动的喉结,一点一点,勾住他的腰带。


    稍稍用力,想要扯开它,却总是不经意的滑下来,卸下去的力道失了控,像飘下的落叶蹭过凸起的枝头,她手上明明没有沾水,指尖划过的地方,却洇出一片湿痕。


    撩人的折磨,甜蜜的勾引。


    亓玉宸忍不住腰上的紧绷,缓缓直起身,俯着身子给她擦拭后背,忽然间,另一只手猛的抓住了浴桶边缘,紧紧的攥住。


    “原来没变……就是这个。”她庆幸的吐息吹着他,少年腰窝都酸了,眼角挤出泪来。


    他身上的哪件衣裳不是她亲自量定的,哪片布料不是她一一抚摸过,认真挑选出,她最喜欢的,也是最适合的他的。


    饱含了珍爱的衣物,可不能弄脏了。


    于是腰带被扯下,衣料滑了下去,她被熏热的脸也与另一片潮湿贴在一处,清晰感受到他跳动的脉搏。


    她也不知自己哪儿学来的这些把戏,许是醉得难受,年少时看过的避火图,如今才融会贯通;许是被亓昭野传染的病迟迟都没好过,胸膛里翻涌着,脑海中叫嚣着,便抓着眼前乖巧可怜的玉宸陪她一起共享欢乐。


    才做得男人没几天,亓玉宸哪受得住这重重翻江倒海,拿着布巾的手松了,本能的按去她后脑勺。


    “好青青,快别折磨我了,我认输,你要怎么样都行,只给我一个痛快吧。”


    青鸾低笑一声,“傻瓜。”


    掌管中馈后,手头的余钱多了,她亲自给府中添了不少物件,这浴桶便是其中之一。


    用整料柏木制而成,桶口宽阔,能容二三人共浴,桶身上箍着三道乌黑的铁箍,磨得锃亮,底足还包了铜角,无论在桶中如何嬉闹,都不会晃得出声响。


    宽敞的屋里,只有激荡的水声,热气伴着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渐渐消散。


    坐在院子里的两个小丫鬟呆呆的托着腮——二公子进屋一个时辰了,还没出来呢。


    “玉奴,还,还……”


    “青青,你喊的声音太大了。”


    一吻落下,耳边唯余稳碎的呼吸声。


    两个小丫鬟欲哭无泪,两张小脸皱了又皱,到底还是没忍住,声音低了又低。


    “这算怎么回事儿啊?主君便罢了,二公子怎么也……我说二公子刚回来那天,娘子为啥让咱俩去玩儿呢,合着他们……”


    莺儿惊讶,雀儿的脸木木的,低语:“其实前几天,我晚上偶尔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以为是娘子去找主君,就没多想,细想来,也有可能是去找二公子吧……”


    一女侍二夫?传出去是不大好听,可这算是民不举官不究的私事,一家子同气连枝,应当不会为这点事撕破脸吧。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很快没再纠结青鸾有几个男人这件事,转而关心——


    万一主君知道了。


    怕什么便来什么,院外有人敲门,二人上前查看,打开门,亓昭野迈了进来。


    他没有多问,只吩咐二人关好院门,在此守着,随后走向正屋。


    近得能听到屋里传出的水声,青年却没有半分惊愕顿步,似乎对屋里发生的事早有预料,举止从容地推开门,又从里面关上。


    水声未止,热意未消。


    亓昭野看着映在屏风后的两道身影,交织缠绵,仿若闯进了谁家的爱巢。


    原想着她醉了,需要人照顾,玉宸又是年轻经不住事的,一醉一傻撞到一处,还不知是谁照顾谁呢。


    进得屋里,听到那满足的喟叹,方觉自己是多虑了,念及那日答应过她,给她和玉辰留够独处恩爱的空间,便犹疑着想要退出去。


    可她好像很喜欢,有那么喜欢吗?似乎比跟他在一起时的反应要激烈得多……难道玉宸做的比他还好?好的让她忘记了,谁才是她真正的夫君。


    他忽然有些不高兴。


    迈步朝屏风后去,一探究竟。


    第122章 122:玉宸做不到的,他来补


    昏黄的夕阳落下山头,院子里,两个小丫鬟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先前跟着青鸾在外头各处忙碌,耳中也听到些别家的奇闻艳事,那时只觉得惊奇,这回却实打实件事情发生在了自家院里。


    忐忑不安的等待了片刻,并没有听见任何暴躁、愤怒的吵骂声,反而是那婉转的音调被拉的悠长,像林间鸟雀的啼鸣,潺潺流动泉溪,不知游向何处。


    二人等了一会儿,竟然真未等到屋内有任何异动。


    惊诧的表情变得古怪,又转为仰慕。


    前头为一个李公子,主君整天板着脸,要死要活要杀人,这会儿却不出声,是真心容得下二公子?简直旷古奇闻……她们娘子也太有本事了。


    外头人只见表象,亓昭野却一步一步触及了这座宅邸中最不该被揭露的私情。


    青鸾和玉宸的事,是他点了头的。


    孤枕的夜晚,也不是没有想过,她在玉宸的床上会是怎样的神情,毕竟弟弟是自己选的人,与父亲和表叔都不同。


    玉宸年轻莽撞又愚蠢,长着一张还能看的脸,有三分像他,他曾阴暗的盘算过,她即便是睡在弟弟的枕侧,也要为着这层兄弟关系和二人相似的骨相,搁不下对他的挂念。


    他仍旧不懂得分享,把玉宸牵扯进来,也只是为自己的掌控添一份筹码。


    可越靠近屏风,他稳如泰山的心态却渐渐有了动摇。


    浴桶边只剩一滩湿漉漉的痕迹,里头的水早已凉透,半湿的脚印从浴桶延伸到床边。


    不知是过于大放情怀,还是享受这份一览无余的畅快,二人并未放下床帐,以至于他站在这里,将床上的情景尽收眼底。


    躺在床上,满脸潮红的妩媚女人,是他想要明媒正娶的妻。


    咬着唇,满头热汗的少年,是他的弟弟。


    常人不会接受这样扭曲的关系,亓昭野潜意识也想避开这样刺痛心脏的场景,可冥冥之中他深知,自己想和姐姐走得远,玉宸是不可或缺的胶漆,说句直白的,他们没有孩子,而玉宸,是他们谁都放不下的孩子。


    他们因为同一份挂念,同一份爱,同一份欲纠缠在一起,既然接受了彼此的存在,许多事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于是他越走越近,近到亓玉宸听到了那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从专注中抽回神来。


    余光瞥见他的衣角,知道是他来,下意识就想停住,可吻了那么久,他早沾了青鸾口中的酒意,这会儿也有些云里雾里,飘飘欲仙。


    原想快点完事,可在第三人的注视下,莫名激起了少年本能的好胜心,将她口中的嘤/吟越吻越柔,想要让姐姐知道自己并不输给哥哥,也让哥哥看见,哥哥没有选错人。


    ——他可以给姐姐所有,满足她,和她一起快乐,哪怕哥哥在这里,他也没有半分颓势,依然是一个值得她爱的男人。


    本要燃尽的香,莫名又被拉长了,时间的流动变得很慢很慢。


    青鸾渐渐熬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息间,嗅到了空气中一丝并不属于二人的气息,是他早已踏进房中,不知不觉间将满身的书墨香弥散到了她的身边。


    正苦于少年过于勤奋的出力,她侧过头,想看看已经近在身边的亓昭野,亓玉宸却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回去,低下头狠狠吻住她的嘴唇。


    “青青,现在要看着我,嗯……是我在爱着你,不是哥哥。”少年唇瓣黏腻的吻她,连句应声的空隙都不给她。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