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宸,你歇一歇,明天,明天再……”
少年本就轻狂,已上九重天,好话哪还进得了他的耳朵,一次又一次堵住她的嘴,将姐姐所有的嘤吟都听作是对他的鼓励,理所当然的卖力起来。
月色清幽,树影摇曳,充斥着暗香的房内,烈火烧了一夜。
第118章 118:分不清是谁
热汗将她捂的潮湿,浑身上下都黏腻着,鼻尖钻来的气息,丝丝缕缕,分不清是玉宸还是昭野,青鸾只能紧闭着眼睛,同身上人一起冒过一场场风雨。
春暖落定的房内,静的只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眷恋、餍足、依赖、寂静……
已不是十七八的少女,身子倦怠,大鱼大肉都不敢多吃,哪扛得住少年的穷追猛打,没熬过几回,便昏睡过去。
可少年将军的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叫她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给人磋磨着,捻来摇去,宣纸都被染透了,润得能拧出水来,执笔的人却不晓得爱惜,一昧的横/冲直/撞,实在是被娇惯坏了。
不属于自己的气息被热意冲散,他看着舒展在自己面前的雪白身躯,执意要为她留下更多属于自己的痕迹。
满室香气弥散,到后半夜,香膏的气息都散尽了,只余于浓烈的淫/靡。
青鸾却已闻不见,昏昏沉沉的陷在梦里,尚未恢复神识都想敲他,黏腻的身子却一会儿腾空,一会儿失重,像被人捞在怀里,又被轻轻搁去什么清爽的地方。
恍恍惚惚间,清晨的阳光照进屋里,她困倦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并非在梦中摇曳的舟上,而是身子还在……
“有完……没完……”出言是沙哑的幽怨,视线还没清晰,伸手便抓向身上人的脑袋。
指节触及那柔滑的发丝,细腻的肌肤,恍然有些错愕。
玉宸的发丝不是睡乱了吗?
昨夜虽迷乱,她却清晰的记得他的身躯压来时,在她肌肤上略显粗糙的触感,被边疆风沙吹粗了的身子,涂多厚的膏子都抹不平,水润稍有干涸,便露出原本的面貌来。
这会儿怎又变得细腻了?是趁她没睡醒,又去洗了回澡?既都洗干净了,也不老实睡觉,还不放过她……
青鸾娇软地“唔嗯”一声,身姿慵懒的转过去,像细软的柳条似的轻轻扭了一下,想给刚开/荤的小子一点颜色看看,没等到料想中的惊叹,反被重重教训了一下,激得她神智都清醒了许多。
喉咙里溢出几分可怜的鼻音:“玉宸,你且让我歇一歇,骨头要散架了……”
暗藏着暖意的薄被下,青年抬起了她的腿,变了花样,不做回答,都能叫她品出其中的不同来。
顾不上求饶,揉了揉迷蒙的眼睛,这才看清伏在自己身上的人影。
眼中的面孔一清晰,心下翻涌出羞耻来,忙扯了被单来遮自己身上的痕迹,在空气中冷却下去的温度,在触碰到布料时,又可耻的热辣起来,却比昨夜躁动的更狠。
青年握住她的手,合扣在半空,带着笑意的声音低低响起,“姐姐,还是我好吧?”
青鸾脸色涨红,视线勉强能分辨出,这儿的确是静颐居,也还是那张床。
怎么人变了呢?
她怀疑自己是吃错药了,记忆错乱,耳边却听到外间传来潺潺水声,而房中似乎弥散着某种淡淡的香气,催人昏昏欲睡。
是亓昭野?又在搞什么鬼?
心下古怪,抬起的手却本能的搂住他的脖子,拉下他的身子,要他抱紧,声音娇柔:“阿野,我累……”
虽差着年岁,到底也做了几月夫妻,亓玉宸一夜的情意尚且稚嫩,如何能与他比。
在他身下,她早把一个女人该有的妩媚柔弱都露干净了,何况还默许了他嫁娶之事,如何能不将他当做自己的男人看呢。
他温柔的在她唇上亲亲,身体力行的安抚,唇瓣扫过她的耳,“乖,我只一回就好,你也不希望我对玉宸动手吧?往后,不许让他留在里面,否则,他留一次,我补一次。”
青鸾听得清晰,身子却被他搓摩着,缓不过劲儿来,哼哼唧唧的软了身子。
没力气跟他辩驳这不合理的霸道条款,委屈着捶他胸口,咬紧齿关。
“你这话为何不早说?事儿都办过了,单挑这时候来,你就是故意的,混账!等我缓过劲儿来……非,非打肿你的脸不成……”
青年低笑,嗓音吻在她耳边,“鸾儿好本事,还没打呢,我就已经肿了。”
自然不是脸。
青鸾倒吸一口气,羞的想骂人,憋了半天却也只能溢出几句娇嗔:“天都亮了,你给个痛快嘛,别吊着人……嗯,要死了呀~”
不想在他面前流泪,却因为潮涌一般的舒畅翻云而来,眼角泪珠不断,语调也一声比一声无力。
比起需要她引导的雏儿,亓昭野实在是技艺精湛,青出于蓝胜于蓝。
青鸾自以为早对床笫之事熟透,无甚新鲜可言,却总能被他找到刁钻的角度研习,回回都让她招架不住,三两下便磨软了气性,那事上的眼界都跟着他开阔许多。
这会儿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咽在喉咙里的软语一息一息的吐出,却不知是在骂他,还是盼着他再多给一些惊喜。
雪白的身子泛起艳色,才是夏荷初绽,哪里还讨饶什么累,整个人软绵绵迎着他,身上香得腻人。
可见玉宸那个傻小子不会伺候人。
亓昭野欣慰又欢喜,心中还憋着一股不愿被忽视的狠劲儿,尽情的覆盖弟弟留给她的一切痕迹。
以至于青鸾往后数年间回想起今夜今晨,能记得的,只有玉宸莽撞,叫她累得慌,而他给予的,是无上欢愉。
得偿所愿后,他熟练的为她穿好内裳,坐到床沿上,望着她侧躺在榻间还在失神的面孔,俯过身去,抬起她的下巴吻了吻,一双凤眼潋滟着温和的光。
“鸾儿,事已至此,玉宸是我的底线,你有了我们兄弟,便不能再有其他人了。”
“你要记住,玉宸是给你解闷的玩意儿,我才是你未来的丈夫,你若错了心思,便是亲弟弟,我也照杀不误。”
“你也不希望同时失去我们两个吧?”
“鸾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声声低语缠着她,阴恻恻的,耳垂被他齿尖狠狠碾磨了一下,惹得她在半梦半醒中蹙起眉头。
心满意足的睡去,再睁开眼时,已经日上三竿。
伏在身边的身躯换回了壮实而热烫的少年,正枕在她胸口睡的熟,微卷的长发蹭得她肌肤痒,叫她恍惚以为,清晨那场缠绵只是她的梦。
记忆会说谎,身体却诚实。
这个混账!
前头哪回不是给她洗的干干净净,侍候得当,就这回,非要在玉宸跟前作弄她,小心眼儿,她找机会非踹他几脚不可。
青鸾又羞又气,却也为此时的羞耻,真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大不了以后不让玉宸留下就是,换他安心,省得她每日醒了都要面对这样的尴尬。
抽了帕子来,自己抹净。
在升起的日光中坐起身,低下的视线看到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完全分不清是他们二人谁留下的,几乎在每一个玉宸吻过的地方,亓昭野都留下了更重的痕迹。
二人带给她的感情也像这些盛开的花色一样错落的开在她心上,叫她分不清那些怜爱、宠爱、疼惜和无奈。
丝丝缕缕的红线就这样在她心上交织,牢牢的把三个人都拴在一起,不分彼此。
如果不分开是亓昭野的目的。
那他成功了。
他想达成的事,没有一件会落空。
青鸾又一回成了他的手下败将,却没有了以往的伤感落寞,反倒因此生出几分欣喜,不敢奢求的那个念头,堂而皇之的冒出来。
兴许他真的可以做到,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可以,娶她为妻。
她微笑起来,因为复杂感情变得错乱的日子重新有了盼头,等待时机,等时光流逝,等着真正能嫁他为妻的那一天。
穿对襟时,扯了扯后颈的衣带,才发觉自己内裙里穿着的肚兜,是消失了一个多月的那一件——她偶尔出门不在家,衣柜里面总少些零零碎碎的贴身衣物。
冷待亓昭野两个月,失窃之事更甚。
知他重欲,又有那不好声张的病,她一直压着没说,这会儿倒被他把他用过的肚兜又套回她身上了……
青鸾默默咬牙,想如何规劝他两句,又知他古怪下流的举动不止这一桩。
只解了衣带,将肚兜抽出来,宁愿空着不穿,也不想如他所愿,助长他的气焰。
刚把衣裳重新穿好,正穿鞋子呢,身后睡着的少年醒了过来,嗓音舒服的喟叹,一双手在床上摸啊摸,蛇一样游到她腰间来,痴迷的环住她,身子依偎过来,脸颊枕在她肩上。
“青青,好媳妇儿……”他声音糯糯的,还没清醒过来,一股睡腔,黏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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