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有些心虚的看向他,这才说起,自己已经把被单做成被子送人了,这会儿他的两床宝贝被单,早都在冯家,被人家盖了快两个月了。


    瞧他眼神从惊讶到难过,青鸾知道自己自作主张伤了他的心,赶忙找补:“得亏送人送的早,要是叫你哥哥看见家里有这东西,觉出你的小心思,不得把你皮扒了呀。”


    亓玉宸想做个男人硬气些,可姐姐把哥哥抬出来,他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只是失落的垂眸:“哥哥要带你回京,我一个人留在这儿,连个思念你的物什都没有。”


    闻言,青鸾搁下了针线篮子,招呼他来床边坐,安抚道:“又不是一辈子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要么你坐稳了幽州,我跟你哥在京中若有难处,还能来投奔你,要么你建功立业,再得些封赏,来日回京述职,咱们就能长久的在一处了。”


    一门两子,最忌在同一处谋前程,兴则容易争抢内斗,败则受彼此牵连,势必要像亓昭野计划的这样,彼此互为倚仗,互为退路,才有可能长兴不衰。


    尽管青鸾不忍心留亓玉宸一人,也不得不承认,亓昭野的安排很有远见。


    他们兄弟二人各有各的战场,唯有她,跟着谁都没差,日子坏不到哪里去。


    只是她被亓昭野拿捏住了,不得不同他一起回京,话语间替他遮掩不可告人的意图,是怕亓玉宸知道真相,会受不住。


    尽管有道裂痕横在这儿,但她相信,只要家在,彼此都有前景,未来会越变越好。


    “玉宸,姐姐愿意宠你,也想跟你在一块,但你哥说的对,我太纵容你,会把你惯坏……我们分开一阵,对你会好些。”


    纤细的手指在他肩头抚摸,眉眼间是令人眷恋的温柔。


    亓玉宸面对面看着她,将她的话听进了心里,也抬手覆上抚在她肩上的手,牵在手中细细摩挲,乖乖点头。


    “我知道,哥哥和姐姐都是为了我好。”


    晒在太阳底下的湿衣服被寒风吹得簌簌作响,甩落一地水滴,浸湿了干燥的砖缝。


    安稳落着门栓的门,一整日不曾被敲响,无人打扰二人宁静的安稳,注定短暂,却也是令人难忘的美好。


    少年什么都没说,只不自觉落下的视线和轻轻吻过来的唇便明示了他所有的意图——他早就想这么干,只是碍于姐姐的病,忍耐两天,没敢放肆。


    这会儿姐姐面色红润,身子也暖了,连看向他的眼睛里都闪着漂亮的光辉,比他在庙里瞧见的菩萨要神性的多。


    旁人多信鬼神,他却不信。


    他要死的时候,神仙没有保佑他,是姐姐赶来救了他的性命;他恐惧害怕时,也是姐姐将他护在怀里,叫他安心,给他战无不胜的底气。


    渐渐的,他想:他对姐姐的感情并不只是想做夫妻那样简单,安于情人也好,做姐弟也罢……她是他的盔甲,他的荣耀,他的心之所向,只要是她,就很好。


    温柔的啧出水声的唇舌间,少年轻声吐息,“青青,我想吃你的女乃。”


    倾身压过来的胸膛,没使多少力就将她的肩臂压住,后背紧靠在床头,柔软的酥云被他的胸膛结结实实托住,轻易挪动不得。


    小床上摆着一摞兵书,仅翻过两本。


    少年背对着小床,没把正事装在脑子里,心心念念皆是那点尝不到的甜,落下去的手在她腰间小心抚摸。


    青鸾有些痒,轻笑间,抬手捏了下他的脸,逗趣道:“傻不傻,我又没孩子,哪有东西给你吃,你老实点,晚上我给你烧菜吃。”


    听到那银铃似的笑语,亓玉宸在她唇间嘬了一口,手捧上曲线,不肯放松。


    喉咙里娇气地哼唧:“你明知我想要……青青,我都半个多月没碰你了,憋得慌,往后还不知有没有同床的机会,你就给我吧?我不掀你裙子,就吃两口,行不行?”


    这种事儿也能商量……


    青鸾怜爱的搅了搅他的舌,许是被他的话说动,又或许是更糟糕的都经历过了,这点小小的过线,竟成了尚可接受的情/趣。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可那些疯狂后留在身体里的战栗,还未完全消弭。


    若在这温柔的甜蜜中得到欢愉,用一场美梦覆盖一场噩梦,也留给他一场可供回味的满足,未尝不可。


    情人,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她总是很能适应变化,找到最让自己身心舒适的活法。


    被他牵在掌心的手,引着他落向腰带,默许了他解开那里,在陡然加深的吻中,再多言语都不必出口,只听彼此的呼吸,让暧昧的情/热升腾。


    第91章 91:嫉妒的要死


    冯家院里,戚春花正蹲在水盆边帮冯家二老洗衣裳,盆里飘出的热气渐渐淡了,嘴却闲不住,絮絮叨叨。


    “年前你来的时候还是秋天,这才过了一年半,就要搬走了,说来也是好事,你是有大作为的人,你家哥哥姐姐也都聪明,总不好一家子出息,还留在玉门这个小城里。”


    她把衣裳拧干,抖开,搁在另一个盆里,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灶房里的亓玉宸。


    “你家要搬的行李可多,收拾得过来吗?这两天怎么没见你哥哥,他走了吗?”


    顿了顿,又自己接上,“唉,你们都是大忙人,我原不该多问……对了,你姐不是喜欢我做的腌菜吗,我给你们装一坛带走吧,去别处可吃不到了……”


    灶房里,亓玉宸坐在灶台前烧热水。


    火光映在他脸上,烤得两颊热红,眸中跃光,他的心思正神游天外。


    昨天,他和姐姐亲热了好几回,在她的指尖下,他是何等快乐,而他口中,也含满了她的馨香……光是回想起来,身子都酥酥麻麻的,好生舒/爽。


    他看着灶洞里跳动的火苗,拿火钳拨了拨柴,通体生暖,满心甜蜜,连嘴里生出的津液都甜丝丝的。


    正出神,小石头从外头抱了一捆柴进来,往地上一放,“砰”的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外头戚大娘的念叨声又传进来。


    “你姐的腰好全了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这两天倒是晴,也还是冷。”


    亓玉宸才从回味中抽回神来,想起自己来这儿是为了跟邻居们说要搬走的事。


    一进门,只说了要搬家,旁的还没细说,看见戚春花在给冯家二老洗衣裳,他就顺手来帮忙烧水。


    把那些美好的回忆暂且搁下,清了清嗓子,提高了点声量,回道:“姐姐身子好得差不多了,我哥这两天就回来,等他回来,我们一块儿收拾一块儿搬,其实家里没多少东西,但毕竟是住过的家,我姐姐有点舍不得,我想着全家一块搬,就当陪她分分心。”


    戚春花听了,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你这孩子真有孝心,不枉你姐照顾了你这么久。”


    亓玉宸憨笑两声,没接话。


    听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水已经开了,我先回家,得给姐姐熬药去。”


    “行,你去吧。”戚春花应了声。


    亓玉宸走出灶房,屋檐下冯家二老正坐在小板凳上敲豆子,他弯腰跟两位老人告辞,顺手摸了一把凑过来的小石头的脑袋,转身出了院门。


    刚踏进巷子,身后跟来脚步声,回头看去,是小石头跟出来了。


    “你要去哪儿?”亓玉宸停下步子,低头看他。


    小石头仰着脸,奶声奶气道:“我想去找青姨玩儿。”


    亓玉宸一听,心头有点吃味:姐姐怎么这么讨人喜欢,一个两个都想找她。


    蹲下身,与小石头平视,一本正经道:“我姐姐现在要陪我玩,你去找你自己的娘去。”


    小石头耸了耸鼻子,没应声,也不走,就那样站在巷子里,眼巴巴地看着他。


    亓玉宸没法子,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小包蜜饯来——是他前两天买的,原本是怕姐姐吃药苦,备着给她甜甜嘴的。现在姐姐病都快好全了,这蜜饯也就不留了。


    “喏,给你吃。”他把蜜饯塞到小石头手里,“拿着,去跟你娘分着吃。”


    小石头双手捧住那包蜜饯,立马高兴了,奶声奶气地说了句“谢谢哥哥”,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笑嘻嘻地钻进冯家院门。


    亓玉宸松了口气,转身往家里走。


    进门就把院门合上,顺手落了门栓,迎面看到青鸾在正屋里包腊肉。


    她穿了件青色衣裳,颜色淡雅,像初春刚冒头的嫩芽,冬日的衣裳略显臃肿,可也遮不住底下那窈窕的轮廓,衣料顺着脊背往下淌,独在胸口和到臀那儿饱满地撑起来,丰腴美艳,叫他很想抱个满怀。


    微微敞着的领口和翘起的裙角处,都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粉色,是她穿在里头的内裙,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藏一半露一半。


    一想到那是他亲手挑的缎子做的衣裳,就易生出他双手捧着她身躯的错觉,而昨日,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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