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本身虽性平,但若做成冰镇冷饮,就带上了很强的寒凉之性,何况玉罗这些天每日都要来上两碗,很容易便凝滞气血了。
玉罗听罢肠子都悔青了,想来都怪那莲子羹太好吃了。
郎中开了调经暖宫的汤药,又细细嘱咐玉罗,可用汤婆子温熨小腹,这几日里多饮温水,忌食生冷,好好将养几日。
春月抓紧将药煎了去,吉祥则是将汤婆子装好送来。
玉罗靠在软枕上,只觉后腰酸软,小肚子坠坠的痛,捂上了热热的汤婆子才感觉好些。
植哥儿看着娘亲病恹恹的样子,也担心坏了,小胖手摸着娘亲的脸问玉罗怎么了。
玉罗强挤了个笑,声音软绵无力:“娘亲没事,就是冰的东西吃多了,肚子有些痛。植哥儿可千万不能和娘亲学,要乖乖的,少吃凉的。”
有了娘亲做例子,植哥儿顿时乖乖点头:“我给娘亲呼呼就不痛了。”
平日里自己摔跤,娘亲就会给他呼呼,现在娘亲肚子痛,他也给娘亲呼呼。
看着植哥儿鼓着小脸对她肚子呼气的样子,玉罗觉得小家伙既可爱又叫她心头发软。
…
卫凛刚下值回院,便见春月端着药碗从小厨房出来,当即眉头一蹙:“王妃怎么了?”
春月顿时一五一十回了。
卫凛闻言,二话不说接过药碗,径直进了内室。
撩开帘子,便见玉罗歪在榻上,双目轻阖,小脸苍白,神色蔫蔫的。
玉罗听得动静,缓缓睁眼,见是卫凛,便软软地唤了一声:“你回来了呀。”
“还疼得厉害吗?”卫凛端着药在榻边坐下,伸手便将她扶坐起来喂药。
第59章 养颜:“我不管,我就要抹。”
玉罗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蔫蔫地点了点头。
卫凛见状眉头一拧,一边给王妃喂着药一边道:“先前就让你不要吃那么多冰的,非说自己没事,这下肚子疼了吧。”
玉罗见卫凛不仅不安慰她,甚至还在奚落自己,顿时委屈地瞪了他一眼:“我都这么痛了,你还怪我,一点都不心疼我。”
王妃幽幽怨怨的,小嘴不高兴地噘了起来,连他喂的药都不想喝了。
卫凛失笑,摸了摸王妃有些泛白的小脸:“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乖,先把药喝了,喝完我给你揉揉腰。”
这番轻哄下,玉罗才原谅了他。
喝了几口药,玉罗嫌苦,卫凛便将窗边小案上的蜜饯端了过来。又悉心喂了王妃几颗,王妃才乖乖把药喝完。
喝完药后,玉罗便趴在卫凛的腿上,任由那双大手轻轻给自己揉着后腰。
“再左边一些。”王妃软软地指使着襄王爷。
卫凛依言给她揉着。
喝了药,小腹又捂着汤婆子,又有卫凛的大手给她揉腰,玉罗总算觉得好受些了。
“当女子真的好难呀。”玉罗忍不住感叹,“若是男子,就算喝再多的冰镇莲子羹都不会肚子痛。”
男人没有月事,哪里会像她这样受罪。
不过是天热贪了些冰,就这般腹痛了。
卫凛以前不知,但自从娶了玉罗后,便知晓了女子每月都会来一回月事,是要连续几天流血不止的。
而每到这几日,王妃都会腰肢酸乏,嗜睡疲惫,他看着都觉得心疼。
于是他低头亲了亲委屈巴巴的王妃,给她揉得更仔细了。
玉罗趴在卫凛的腿上,眼皮也越闭越沉,就这么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一个时辰后了。
她睁开眼,发觉已经躺在了拔步床上,此刻肚子热乎乎的,后腰贴着一个温热的大掌。
玉罗抬眸,便看到卫凛也在看着她。
“醒了?”卫凛摸了摸女郎逐渐恢复红润的小脸,“还疼吗”
玉罗摇摇头:“好多了。”
喝了药睡了一觉,又有他给自己揉腰,这会子已经不怎么痛了。
听到王妃说好多了,卫凛便放心下来,又问:“晚膳还在小厨房热着,要吃吗?”
他这厢话音刚落,玉罗的肚子便应景地“咕咕”叫了一声,顿时脸皮微热。
卫凛轻笑了一声,立刻就被羞恼的王妃捶了一记。
“现下是什么时辰了?”玉罗问。
卫凛:“要到戌正了。”
“都已经这么晚了啊。”玉罗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估摸着这会子天都已经黑了。
玉罗:“植哥儿睡了吗?”
卫凛理顺小娘子额前睡乱的发丝,狭长眼微微勾起:“我陪他用完晚膳后,他还不放心你,非要来守着,方才守困了,我就让奶嬷嬷抱他回去睡了。”
玉罗听得心头软软:“植哥儿这么小,都会心疼人了。”
卫凛闻言低头拥着王妃,在她颈间蹭了蹭:“怎么只说植哥儿,我更心疼你。”
植哥儿多大,他多大。
玉罗笑着嗔了卫凛一句不要脸。
卫凛低声笑,亲了王妃一口后便去传了晚膳。
因为肚子痛,玉罗一整天除了喝了一碗药,基本没什么胃口吃东西。这会子肚子终于不痛了,胃口自然也开了。
而卫凛也特意嘱咐了小厨房做些滋补清淡,又能补气血的菜式。有当归乌鸡汤、花生红枣炖猪蹄、菠薐菜猪肝汤以及枸杞蒸蛋,都是些温软好消化,不伤脾胃又能养血暖身的吃食。
玉罗平日虽爱吃辣,但这会子吃这些滋补菜,也吃得颇为满足。
吃完晚膳后,玉罗又去院子里逛着消食,卫凛也陪着她来回慢慢踱步,两人一边走着,一边闲聊。
直到微微出了一身薄汗,玉罗才觉得通体舒畅,同卫凛一道回了屋。
沐浴完后,二人都上了榻。
玉罗趴在卫凛的胸口,小肚子被他的手掌贴着,时不时地轻揉几下。
他手心温热的暖意透过薄薄的衣衫缓缓渗进来,残留在小腹中的隐隐坠痛也渐渐散了。
玉罗轻叹了一声,抬头亲了一口自家王爷夫君的下巴:“卫凛你真好。”
玉罗素来是个爱表达的性子,对于卫凛的贴心照顾,她也从不会吝啬于夸奖。
这也是额涅教给她的,对于男人,该夸的时候就得大方地夸,毕竟谁不爱听好话呢。
对于王妃的亲亲与夸奖,襄王殿下就很受用,低头亲了亲王妃花瓣似的小嘴,低声笑着:“现在知道我好了。”
玉罗抿唇笑:“我一直知道的呀。”
婚后这几年,卫凛待她一直都很好。若是说初嫁时,玉罗是因为他的俊秀外表而生出了好感,那么如今就是心中真的有情了。
不过这些她不会告诉卫凛,免得他太得意,夜里又要多折腾她几回。
她只眨巴着水润的眼儿望着他:“那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卫凛看着王妃晶晶亮的眼睛,又忍不住亲了几口,而后看着她的圆眼,漆黑的眼底有着明晃晃的光。
“一辈子不够就两辈子,反正我是认定你了。”
他又何尝不爱她呢?
自打成亲的第一日,他就晓得这辈子要被玉罗狠狠吃定了。
美丽的皮囊有很多,但眼前的王妃却是他唯一想要去珍爱疼惜的。
王妃来着月事,卫凛再心热也只能亲几口。
许是他方才那番话很合自己的心意,又许是玉罗本就是个心软的性子,见卫凛似是忍得难受,便主动给其做起了手工活。
不过没几下,见那蠢东西一直出不来,玉罗就噘着小嘴嫌弃手酸了。
卫凛只好亲着哄着,终于在王妃手里痛快了一回。
…
自打生辰那日得了爹爹送的小木剑,植哥儿便对舞枪弄棒的事,大大地起了兴致。
这日恰逢卫凛休沐,正在院子里练着长枪。
手中银枪翻飞,枪尖破空之声呼呼作响,一杆长枪被使得出神入化。
植哥儿扒着廊柱,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得呆了,连手里的糖糕都忘了啃。
玉罗正从屋里出来,见植哥儿呆呆地看着卫凛练枪的小模样,顿觉好笑,捏了捏他圆鼓鼓的胖脸蛋问:“爹爹很厉害是不是?”
植哥儿这才如梦初醒,小脑袋点得像啄米一般,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地大声应道:“是!爹爹最厉害了!”
卫凛听到动静,收了枪势朝廊下看来,目光落在妻儿身上,眼底的凌厉瞬间化作温柔,收了枪便笑着走来。
“植哥儿要不要和爹爹一起练?”
植哥儿一听顿时眼睛发亮,小短腿一蹬就从廊下的座椅上爬下来,攥着自己的小木剑,兴冲冲地就往卫凛跟前晃悠悠地跑,脆生生地喊:“要!植哥儿要和爹爹一起练!”
看小家伙这么积极,卫凛便牵着他的手走到了院子中央。
玉罗觉得有趣,便在廊下寻个位置坐下,而后便笑着托腮望着。
卫凛先让植哥儿站定,又轻轻拿过他手里的小木剑,道:“爹爹先教你扎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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