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做夫妻不是做<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上的同僚,哪有事事都按规矩来的道理呢?心里憋着话,自然要说出来才痛快。


    “三嫂,我虽是新妇,对于这夫妻相处之道或许还未了解得那般透彻,但我额涅和我父汗是如何,我可是自幼看在眼中,也记在心里的。我额涅在我出嫁前曾对我说过,我嫁的虽是大魏的王爷,但其实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我可以将他看作天去敬着,但绝不能因此就将自己当成了泥去轻贱。”


    说罢玉罗又抬着一双水盈盈茶色杏眼看向她:“三嫂何不试着对三哥直抒胸臆一回呢,把话说开了,无论结果如何,心里总归是要比继续憋闷着好过些。”


    梁王妃闻言有些犹豫:“你说得都有道理,我就是害怕……”


    她害怕一旦说出去就收不回口了,也害怕卫准会因为此事而勃然大怒,甚至憎恶她的同时又牵连了桓哥儿。


    玉罗没想着梁王妃一定会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但她觉得自己与这位三嫂投缘,所以有些事情她能帮便帮,于是想了想后,便梁王妃出了个主意。


    “要不这样,我先让卫凛去探探三哥的口风,回头我再悄悄告诉三嫂。”


    梁王妃闻言瞠目:“这、这样可行吗?七弟会不会觉得为难?”


    玉罗抿唇笑了笑:“依我看,兄弟间兴许还更好说话些,三嫂你就别担心了。”


    此事就这样敲定。


    在梁王府用完午膳后,襄王夫妻便打道回府了。


    小胖子桓哥儿跟着自己的爹娘将两位叔婶送到了府门外,依依不舍地拉着七婶婶的手告别。


    “七婶婶以后能不能常来我们家玩呀?”


    玉罗笑着摸了摸桓哥儿的圆脑袋,点头应了他。


    一旁的卫凛顿时有些吃味,一把将桓哥儿举了起来:“怎么就尽念叨着你七婶,七叔就不能常来你家吗?”


    桓哥儿葡萄似的眼珠一转,而后脆生生道:“七叔也可以来,但和七婶婶一起来就最好了。”


    卫凛被桓哥儿这幅鬼灵精的模样逗笑,举着他往高抛作势要吓他,逗得小胖墩又开始“咯吱咯吱”地尖叫大笑。


    梁王妃笑着看着,梁王依旧是副冷淡模样,若无眼里那点难以窥视的笑意,玉罗甚至都以为梁王很不欢迎她和卫凛的到来。


    想到这里,玉罗也顿时对眼前的三嫂同情了几分,于是上马车前便对梁王妃耳语了几句,惹得梁王妃又弯起了眼睛嗔她。


    上了马车后,卫凛便一脸好奇地凑过来问她。


    “你方才同三嫂说什么了,她笑成那样?”


    玉罗故意哼了哼:“娘子间的私房话你也要问?”


    卫凛顿时就不出声了。


    玉罗看他这幅吃瘪模样,弯着眼笑了一声:“逗你的,我刚问三嫂,三哥看着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不欢迎咱们两个过来。”


    卫凛闻言也乐了:“其实三哥他这人就这样,看着冷冰冰,其实人挺好的。”


    玉罗:“是呀,三嫂也这么说,但我瞅着三哥的冷脸真挺吓人的,怪不得三嫂平日里也不敢和他吵架,连心里有委屈都不敢同他说呢。”


    “三嫂这么同你说的?”卫凛有些诧异,“我看他们夫妻二人关系挺好的啊,且据我所知,三哥三嫂成亲七年可从未红过一次脸,谁不说他们感情和睦。”


    玉罗瞪他:“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呀,正因为两人什么都不说,自然连架都吵不起来了,就好比你和一个关系不熟的同僚,你会同他吵架拌嘴吗?”


    卫凛道:“那自是不会的,除非他主动招惹了我。”


    玉罗:“这就是了啊,不熟悉的同僚之间各有边界,自然不会无事争执,可夫妻朝夕相对,日日相处,怎么可能半点摩擦也无,无非是其中一方吞了委屈,不敢说出来罢了。”


    卫凛听罢顿时皱起了眉:“你的意思是说,三哥和三嫂感情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


    玉罗点头:“除夕宴那天,父皇不是要给三哥安排侧妃了吗,我今天问了三嫂几句,她心里难受着呢,可又不敢对三哥提,生怕三哥会嫌她不够大度,再无辜牵连了桓哥儿。”


    “三哥绝不是这样的人。”卫凛摇头。


    玉罗叹气:“你这样想,可三嫂不这样想啊,何况三哥总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三嫂又如何敢提。”


    卫凛:“你们就是把三哥想得太吓人了,问几句话而已,他又不会吃人。不过依我看,侧妃这事父皇既然开口了,按三哥的性子是不会拒绝的,三嫂还是早早想开好。”


    三哥向来沉稳,不会冒着触怒父皇的风险而拒婚的。


    玉罗:“我瞧着三嫂的意思也不是让三哥拒了侧妃,她就是担心来日侧妃有了孩子,会影响到桓哥儿。”


    卫凛皱眉:“不应当吧,桓哥儿再怎么说也是嫡子。”再说三哥向来为人严谨,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等宠妾灭妻的事。


    玉罗:“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万一侧妃得了三哥的欢心,生下的孩子自然更讨三哥的喜欢。”


    卫凛听罢,也没否认玉罗的话,只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在我看来三哥并不是这样的人,但真要如此了,三嫂可怜,咱们也没办法。毕竟这终归是人家夫妻间的事,咱们管好咱们自己的小家就行了。”


    玉罗听着听着就不高兴地噘起了嘴:“你怎么就知道帮三哥说话,果然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到了王府,王妃没让卫凛扶她,就气呼呼地先跳下了马车,也不等他一道,自顾自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卫凛有些失笑,忙跨步跟到屋里,见玉罗正坐榻上鼓着脸,便径直坐在了她身旁:“又怎么了这是,不是在说三哥吗,怎么还气上我了。”


    襄王爷说着,又顺势拉起了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玉罗哼了一声偏头不理睬他,但也并未挣脱。


    卫凛捏了捏王妃柔软的小手,便道:“你刚还说夫妻间要有事说事,怎么现下又不理我了。”见王妃面色稍缓后,他又解释,“何况我哪里是在给三哥说话,我就事论事而已,倒是你今天怎么一直念叨起三嫂来。”


    玉罗也不是真心要同卫凛闹,她也知道这是三哥和三嫂的家事,只是毕竟她如今同三嫂的关系还不错,不免想帮帮她。


    “我就是见三嫂委屈,才同你说的,你说咱们能不能帮帮她。”玉罗睁着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过来。


    卫凛登时就笑了:“你开什么玩笑呢?咱俩怎么帮啊?三嫂自己不敢问,难不成还要我去帮她对三哥说,‘三哥你可别纳侧妃了,三嫂不高兴你纳侧妃’。”


    玉罗闻言眨了眨眼。


    卫凛一愣,旋即如被坐塌烫了腚一般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王妃道:“不是,你还真这么想啊!”


    玉罗忙解释道:“也不是非要你这般直接去说,你就旁敲侧击地问一下嘛,先探探三哥对娶侧妃一事的看法。”


    卫凛不乐意了:“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说今天怎么一直和我提三嫂呢,看你的样子怕是已经答应她了吧。”


    说罢看着王妃听完后立刻心虚的小模样,卫凛顿时就更气了。


    玉罗自知理亏,抿抿唇后,便起身走到了卫凛跟前,上前去拉他手:“哎呀,只是问问而已,你又不会掉块肉,别这么小气嘛!”


    卫凛气笑了:“怎么就是我小气了?答应三嫂的是你又不是我。”


    玉罗着急了,见卫凛不答应,便立刻拉他的手晃着撒娇:“求你了,你就替我问问吧,好王爷,英明神武的王爷,求求你了呀。”


    王妃求人的调子带着软绵绵的弧度,听着让人心痒痒的。


    襄王爷本来就不多的气一下子便消了。他先是看了一会儿王妃撒娇的样子,而后才慢条斯理故意道:“我可以去问,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玉罗问“什么事”。


    而后卫凛便对她扯着唇,笑得很是得意,低头慢悠悠地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玉罗听完后就犹豫了,本还想同他讨价还价一番来着。可襄王爷想都没想就登时回绝了,直接咬死了一口价。


    “怎么样,答不答应?”卫凛冲她挑眉。


    玉罗咬唇,算了,一个月就一个月!先让他问了再说,后面等事办成了,大不了她再偷偷赖账好了。


    可卫凛像是早有预料,见她答应后就立刻去拿纸笔,竟是将二人的约定写了下来。了事后还让玉罗签字画押,非说什么有字据他才办事。


    玉罗羞恼着推他:“你这是不信任我!我是那等不守信用的人吗?”


    “我可不管,没有字据谁能说得准。”卫凛吹干了纸张上的墨迹,然后便将那字据放在了玉罗跟前,“来吧,画个押就好了。”


    玉罗连鼻子都要气歪,眼看着卫凛一副没商量的样子,只能按着朱砂重重地在纸上按了下去,力气大的简直要按破那张纸。


    二人约定的也不是什么旁的,就是要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将三日一回的床事改成两日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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