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男主他伪装系统 > 16、第 16 章
    下一刻,金聆掏出一张软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到男人面前。


    李文朝察觉到异样,立刻屏住气息。反手掐住少女手腕,将人拦腰扛抱在肩头。


    那沾了药的软帕飘落在地。


    “阿聆,听话。”


    “今夜你睡在这,明日天不亮我早些送你回去。”


    李文朝俯身将人放在榻上,正要离开,却被少女揪住衣领。


    “李文朝,别挣扎了。”


    “不光帕子,我今日的香粉里也混了合欢散。”


    方才二人紧紧贴抱在一起,足有一刻钟,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她身上的香粉甜腻浓郁,轻易嗅不出来。


    平日里装痴卖傻,攒出这点坏主意就知道往他身上使。


    大抵是上辈子欠她的。


    李文朝默了片刻,掏出两剂清心散悉数倒进冰茶里,囫囵一饮而尽。


    温软的身躯膏药一般贴在他身后,指尖抚上腰间,不客气地上下其手。


    他转过身来,正欲将人推开。


    却见方才还穿戴严实的少女,此刻蜜橘色宽袖领口大敞着,诃裙耷拉下一截。


    桃粉小衣上的花蕊绣纹若隐若现。


    李文朝呼吸陡然一窒,混在劣质香粉里的合欢散催动体内的躁意,像是在浑身经络点了一簇火苗。


    初秋,夜风微凉。


    寝房里温暖如春。


    二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开口。


    金聆故作镇定,眼神里的一丝退却和畏缩出卖了她。


    良久,她攥紧了拳头,径直抱住男人的腰,将人重重扑倒在榻。


    厚重锦绸影沙挡住房里唯一的光源,黑暗中她胆子更大了些,学着前几次的样子。


    挣动间,仅剩的布料零落下来。


    金聆心一横,倾身覆上去那一刻,明显感觉到男人动作僵住了。


    心一声声跳动,莫名的躁从骨头里往外涌。她悄悄抬起眼帘,不期触上那道古井无波的视线。


    帐外烛光隐隐透进来,男人那双琥珀色的瞳仁此刻没有任何笑意,直勾勾的目光中抑着几分兽性。


    就好似,平日里那个温润端方的李文朝早被精怪吞吃入腹,只是装扮成人的样子,终于在此刻现出原形。


    强烈的割裂感令金聆脊背一寒,下意识向后挪了挪,裙裾不偏不倚碾过腰下。


    感受到异样,她意识猛地清醒,终于觉出此事的严重性。


    只顿了一瞬,连忙翻身要下榻。


    刚探出一只手臂,整个人便重重摔在卧榻边缘。


    宽阔手掌像一把铁锁,牢牢覆锢在背后。指节顺襟前水红绣纹向上,轻轻点在精致花瓣上。


    “阿聆,要去哪?”


    男人语气低而柔缓,目光却似一簇利箭,冰冷冷扎向身下的人。


    一次又一次的纵容,才酿成今日的祸患。


    他不会与这般痴蠢的人有任何关系,这是底线。


    但今日,必要给金聆一个警醒。


    让她再不敢来招惹。


    随指节紧收,少女发髻上的银铃轻轻颤动。只挣扎了几下,便没有再动。


    低呜声里,夹杂铃铛的细响。


    青帘影纱将帐里的情形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只纤细手臂耷在榻边,随轻而浅的气息而动。


    金聆埋在枕头里,热意近乎将人吞没。她神思迷蒙,已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温凉污了裙裾,男人自身后紧紧抱住她,挨得极近。


    旖旎气息让清冽的杜衡失去原本端庄雅致的味道,分外浓烈刺鼻。


    金聆脸颊通红,仍然不敢回头。


    他们似乎什么都没做。


    但又好像……


    李文朝强行将她扳过来,同时拉开影纱。


    烛光照进来,男人脸颊染上薄红,声音低沉喑哑。他面上严肃,却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阿聆。”


    似乎没恼。


    是因为没有真的……吗?


    厌恶值的确没变,停在5点不动。


    来时路上,金聆做足了心理准备,很显然还是做少了。


    听到这话她立马摇了摇头: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短期内,她不会打此事的主意了。


    话罢,金聆拢了拢衣襟,声音微弱:“我先走了。”


    刚跨下榻,整个人四仰八叉跌在地上。


    还没穿衣服。


    李文朝将人重新扔到榻上去,又亲自换了干净被褥。


    折腾了一刻钟,两个人才安静地躺在帐里准备入睡。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经了一场情事,身体里合欢散消褪不少。


    但少女此刻紧挨着他,似乎不肯老老实实入睡,时不时翻过身来看他。


    那股腻人的香味勾起方才的回忆,身下又隐隐躁动起来。


    血肉身就是麻烦。


    若不是被药物所累,他又怎会难以自制?


    李文朝眉头微蹙,背过身去闭上眼。


    “李文朝,对不起。”


    金聆叹了口气,坦白道:“其实我没给你下合欢散。”


    唯一那点都在帕子上,效果有限,还被丢了。


    根本不起作用。


    “我是骗你才那么说的。”


    什么?


    闻言,李文朝直接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少女。


    不可能。


    想到方才自己被情.欲控制的狼狈样子,可能不是因为药物所致,懊恼羞怒以及被戏耍的愤懑齐齐涌了上来。


    一瞬间,周身血液逆流上脑,额前钝痛不已。


    李文朝扶着额,摸出一贴清心散直接灌下去。


    重开。


    杀了她。


    他现在就要杀了她。


    怒到极点,李文朝反笑了两声。他握住胸前佛牌,熟稔地拨开红玉珠,轻轻向少女招手。


    “你怎么了?”


    见男人状况不对,金聆连忙凑近了些。她穿着男人松垮的寝衣,动作时布料不住下滑,白腻的两团袒露出来。


    李文朝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下榻离开寝房。


    金聆不明所以,重新躺了回去。


    半个时辰后,估摸着少女该睡了,李文朝才缓步回来。


    他将佛牌锁起来了,怕自己忍不住把人毒死,前功尽弃。


    刚躺下,准备安心睡一觉时,却听耳边传来少女娇滴滴的声音:


    “李文朝,我饿了。”


    第二日天未亮,才终于将瘟神送走。


    --


    回府后,金聆本想从原路翻墙回自己院。


    结果被传早膳的女使迎面撞上,押着她去正院邀功去了。


    金聆本来已经做好再挨十个戒尺的打算了,但刚到正院门口,便见管事匆匆闯进去。


    细打听才知,宫里来人了。


    一个面生的老宦官奉太后懿旨前来,传召金府两位小姐入宫,不知何事。


    方夫人听闻,脸色顿时煞白,又不好表露出来。只能恭恭敬敬给那宦官塞金银询问,可老宦官始终不发一言。


    直到金聆和金黛一起坐上入宫的马车,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宝车内沉香袅袅,吊角铃滴滴答答地响。


    金聆不明白,她与宫里没有任何交集:


    “是不是陛下要见你?”


    又拿她作掩护。


    金黛摇了摇头:“陛下身旁的宦官,不是这一位。”


    “方才他也说了,是太后传召。”


    金黛不是第一次入宫,行止还算从容。


    金聆也知道在宫里不能惹事,便老老实实跟在宫人身后,一声不吭。


    仁寿宫内殿,四处寂寂。


    富丽堂皇的殿宇里,十几个宫人面无表情守在一旁。


    二人跪在大殿中央,足足等了近两刻钟,才见一位年近四十的女官笑着走近:


    “两位小姐请起身吧。”


    “二小姐,请随奴婢前来。”


    金聆愣了一下,回身看了金黛一眼。


    而方才入宫宣旨的那位老宦官,压着尖锐嗓音,向金黛说道:“大小姐,请。”


    二人被带去截然不同的方向。


    金聆跟着女官向大殿深处走,最后停在一处质朴的小阁楼前。


    阁中仅一方案,一蒲团。檀香淡淡,分外典雅,与先前那座华丽宫殿格格不入。


    满头华发的老妇人笑吟吟看过来,温声问道:


    “你就是金聆?”


    金聆没说话。


    女官出言提醒:“二小姐,太后在问您。”


    金聆愣了一瞬:“是。”


    老妇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眉眼之间,轻轻道了句:“同你娘年轻时,倒是很像。”


    太后是长公主生母,膝下未有皇子。当今陛下八岁时为太后收养,感情甚笃,宛如亲生母子。


    这一刻,金聆才恍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外祖母。


    过去十几年,她近乎与长公主无半点关联,也从未将自己与这般高贵的人物牵扯在一起。


    “上巳那日,是你救了皇帝?”


    金聆先是点了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


    老妇人笑了两声:“别怕。”


    随即,她看向女官:“带二小姐下去用些点心。”


    而另一边,金黛跟在老宦官身后,来到一处荒僻的大殿。


    尚未进门,女人凄厉的惨叫声从殿内传出来。


    金黛一下子僵在原地。


    老宦官转过身,面无表情催促:“大小姐,跟上来。”


    进殿后,那声响尚远在后方,金黛不由得松了口气。


    老宦官吩咐宫人置了一把软椅,请她坐在此处。


    金黛不敢反驳,依言落座。


    隔着一道影壁,她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却将掖庭宫人拷问那女子的话听得真真切切。


    似乎是陆贵人,驸马的族妹,依稀记得颇得陛下恩宠。


    怎会沦落至此?


    无论如何,也得看公主的颜面。


    难不成,长公主府要失势了?


    “陆贵人,看在驸马的面子上,咱家劝您还是从实招来,免得再经受皮肉之苦。”


    而后,又是一阵尖锐的叫喊。


    点点血迹飞溅到她面前不远处。


    金黛脸颊血色褪尽,按住自己轻颤的手腕克制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老宦官笑着上前:


    “大小姐,走吧。”


    “该出宫了。”


    听到出宫二字,金黛四散的魂魄才逐渐回神。


    “陛下亲政不久,自是需要出身高贵的世家女子为后。”


    “咱家听闻,金大小姐与李世子有婚约在身。良人不易求,何不珍惜眼前呢?”


    老宦官语气幽幽,一字一句都在抽打她的颜面。


    警告她,若入宫,会是与那陆贵人一样的下场。


    --


    回去的路上,金聆比来时更高兴。


    那几个女官看着凶,其实还挺和善的。见她爱吃宫里的肉脯点心,还特意包了些许。


    她也就不客气地拿了。


    金黛则目光空洞,任凭她怎么询问,都一言不发。


    金府外,方夫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见马车回来,连忙迎上前去:“黛儿……”


    下车后,金黛滞滞地看向方夫人,嗓音干涩:


    “娘,我要嫁给李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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