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琦雯由衷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阿Sir。”
梁京茉:“……”
她赶紧把手机屏往下一扣,但周水宜的声音还是从扬声器里追杀一样传了过来,很显然非常的不能接受。
“怎么回事儿啊梁茉莉你变了,宁肯装病都不出来见我们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这顶大帽子扣得很冤,梁京茉只好把手机拿起来:“我没装病,我真不舒服。”
她看起来确实有点恹恹的没力气,而且,这都早上十点多了还睡在床上,不像没事的样子,周水宜说:“你例假来了?”
“啊,”梁京茉下意识顺着台阶走,“嗯,对。”
“少来,她和我一样都月末,今天才几号,”于琦雯这个老江湖在旁边冷不丁说,“肯定是因为别的原因下不了床。”
周水宜还有点傻乎乎地问:“脚痛?”
于琦雯:“来例假的那里痛。”
周水宜呆了两秒,神情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眼睛一瞪,喃喃自语道:“妈妈呀我长大了。”
于琦雯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不是,是她长大了。”
“……”
即便两位是无话不谈的密友,梁京茉也做不到坦然聊这种话题,她羞耻得不行,正想说没什么事儿我先挂了,但那一头,周水宜这个好奇宝宝已经完成了从茫然呆滞到恍然大悟再回到不可置信的转变,一连串地咋咋呼呼道。
“你们真睡了?!”
“天哪茉莉,我一直以为你是反对婚前行为的类型!”
“就,完全看不出来你知道吗!你可真是干大事儿的料!”
冷不丁冒出于琦雯冷冷静静的一道:“她可能是反对,但对方是谁?我早说了,禁|欲这么多年的老男人是没下限了,肯定是昨天逮着了机会就下手了。”
“……”
这天儿是半点都聊不下去了,梁京茉觉得自己也真是太有礼貌,当机立断飞快挂了视频,连带着把手机也往枕头下一塞,跟毁尸灭迹似的,可两位好友的话还是言犹在耳,忍不住捂了捂脸。
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手指缝里看身旁的男人。
刚才她实在没力气从床上起来,打视频前,再三叮嘱他,不许出声也不许露脸。
没料居然被于琦雯和周水宜猜了出来,还一唱一和地调侃了一番。
梁京茉越想越懊恼,眼一闭,缩着脑袋就往被子里钻,结果晏寒池一只手就轻松把她捞了回来,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轻啧了声,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这就不聊了?怎么不跟她们解释解释,到底是谁睡的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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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前两天,基本就这样是在床上睡过去的,第三天,梁京茉终于休养好,能正常活动了,然后发现,自己的用武之地其实也不大。
做饭、打扫卫生都有家政上门,遛狗也有专人负责。晏寒池伤了一只手,却远远没到不良于行的情况,生活完全可以自理,甚至还能保持训练——他把那台赛车模拟器调成了单手模式,载入环塔地图,一天固定开六小时,其他用不完的精力,就全都用在了她身上。
起初梁京茉也抵抗,生怕他手臂伤口撕裂了,但架不住这男人花样百出,还会洗了澡故意不穿衣服到她面前晃,低头亲下来,亲着亲着就变了味,又或者干脆一点借口都不找,直接按着她来。
她头一回体验到了什么叫投鼠忌器,手都撑住了他肩头,又不敢真的使劲推开。
以至于陪晏寒池去拆线时,梁京茉极其提心吊胆,生怕医生看了会直摇头说愈合得不好。
好在检查结束,比预计恢复得还好,梁京茉也松了口气。然而这一口气还没送到底,回家之后,就先被扛上了二楼。
前几次碍于他单手不方便,基本是她在上,双方都没什么经验,即便他用手带动,也难免不得要领。
这回却像是解开了禁令似的,那张原本尺寸就大的床成了发挥的绝佳场所,梁京茉手指几乎陷进了他的手臂里,差点连声音都叫不出,这才彻底领教了这个男人。视线上方的那张脸野性而英俊,潦草垂落的黑发,幽深暗沉的眼神,每一次发力绷紧的肌肉……都令人心惊肉跳又本能地沦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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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寒池把模拟器重新调回了惯用模式,开了两天后就回了车队,照常体能训练。
拉力组那帮人之前派周达当代表,来家里探望过他,主要目的有二。
第一是表达关心,第二是放话说他们刚听说西明岭的事儿,准备趁他不在,把他当年留在那的记录给刷了。
确实刷掉了,乐得跟什么似的,结果被周达告知,当年晏寒池创下记录的那辆车跟他们这会儿开的没法比,非要打比方就是二手桑塔纳和布加迪的差别。
果不其然,晏寒池一回车队,记录又刷回去了,在他们的基础之上又提了一分钟。
几个人嗷嗷叫着晚上刷回来,被周达卷着报纸敲脑壳:“跟那破山较什么劲儿!都把注意力给我放环塔上来!”
环塔,顾名思义,比赛线路主要集中在中国新疆,以“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沙漠为中心,辐射十几个地区,雪山、沙漠、湖泊、戈壁、雅丹等地貌贯穿全线,赛程长达十几天,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勇敢者的挑战”。
这可以说是全亚洲规模最大、级别最高的越野拉力赛,同时也因为复杂的大自然环境而危机四伏。
时间越是临近,梁京茉就越是想起那个不大好的梦,决定再去一趟观云寺。
想着晏寒池训练量大,她原本打算自己去就好,结果不知怎么的被他看出来了——大概是她周末不大出门,这回却特地换上了运动鞋的缘故。
晏寒池开车到了山脚,两个人轻装上阵,像春日里郊游一样,边聊边往上爬。
不过,这运动量毕竟不是游山玩水可以比的,越接近山顶,梁京茉的体力就越不够,脚步沉得像是灌了铅,呼吸也急促起来。
这边山坡陡峭,没有休息的地方,晏寒池示意她靠在自己身上,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忽而勾唇。
“当年你也是这么气喘吁吁地爬上来,然后跟我说随便买的?”
“……”
已经过去好多年的事,这会儿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当初的自己透着股傻气,梁京茉脸上一热,也不知道从何挽尊,冒出了句:“那时候没这么累。”
话音落下,晏寒池低笑了声,紧跟着,他扶着她的手松开,就地半蹲下|身:“上来。”
男人的肩背宽阔,看起来又有力量感又令人安心,梁京茉心动了一秒,但很快收回视线,摇头坚持道:“不要,我自己能走。”
他每天训练量那么大,回家还要接着开模拟器,已经够累了。
而且哪有上寺庙求平安符,还要人背上去的?
结果这一堆理由,被晏寒池一句“再不上来我就直接抱了”击溃,梁京茉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再坚持拒绝,这男人真的会抄起她就这么抱上去。
相比之下,还是背比较雅观一点。于是梁京茉做了下心理建设,小心翼翼趴了上去,没抱得太紧,好像这样就能减轻点儿重量似的。
结果起身那一刻,晏寒池也不知道是没站稳还是怎么的,梁京茉猛的晃了下,失重感跟着一下子袭来,她心头一惊,双手紧紧搂住了他脖子,连腿都用力,八爪鱼一样本能地紧贴着他,身体再没有一点缝隙。
梁京茉缓了缓,刚想说要不我还是下来吧,就听见男人低笑了声,像是什么计谋得逞了般,理所当然道。
“早这样多好,我就不用晃那一下了。”
“……”
第98章 Chap.98:日常(10)
#98
五月初,中汽联官网正式开启环塔报名通道。
北逐车队这次总共派出5个车组,分别参加T1组、T4组(卡车)、摩托组的赛事。
所有车手、领航员,加工程师、经理,统一提前四天出发,坐飞机到乌鲁木齐,和开运输车抵达的维修师傅汇合,再向赛会报道,准备车检、体检。
报名结束,一系列紧锣密鼓的训练之后,算算时间,离出发竟也没剩几天。
起先,周达最担心的是晏寒池的状态,接连几天,都跟古代写起居注的太监一样,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尤其晏寒池练体能的时候,他恨不得把数据都背下来,和之前纵向对比。
就这么看了几天,发现晏寒池体能这块好像根本没受枪|伤影响,心才彻底放下。
但没放下多久,又因为李震吊上去了。
起因是这几天李震看起来好像总有心事,一问,说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这男女朋友之间的事儿,周达一下子就谨慎起来了,毕竟他曾经有过从中说和结果直接把人说离婚了的前科,不敢瞎开口。
但掌握车手和领航员的状态又是他这个经理的分内事,于是这天,晏寒池正在健身房拉单杠,已经好几天没来的周达又晃进来了,问他知不知道李震到底为什么跟女朋友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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