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坚不坚持随便你。”
奚冉随手将图一丢,穿上斗篷,已是准备离开的姿态:“别把阿钰随便嫁了,这就是你的。”
萧延将图纸收住:“你若真关心阿钰,有的是安置她的法子,偏要把她丢给我,真是虚伪。”
奚冉转身:“说到底,她是这儿的人,不是我那儿的人,我关心她,不想她随便嫁人,或许她还要怪我多管闲事,连我们那儿都有这样的人,何况她。带她走,烦的是我。”
她的背影一如既往得潇洒冷漠。
萧钰平日里总怪萧延冷漠,萧延并不想承认,可是瞧着奚冉的背影,萧延以为他还是像了她的。
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自从亲手操办了奚冉的葬礼,得知她“死亡”的真相,又送走了软弱的萧忍,被迫撑起整个北地,萧延已经将这对爹妈将他的人生中切割出去了。
他只是拿起刚到手的图纸,急匆匆地找了一面洁净的镜子,开始实验。
鲜血自匕首滑落,绘出符阵。萧延原本还在担心奚冉耍他,但地面很快升出金光来,紧接着,他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然而,这昏迷很短暂,几乎只是几瞬的黑暗,萧延便醒过来,金灿灿的阳光刺得眼睛疼,一辆车尖啸地向他冲过来,萧延反应快,避了开去,车擦着他的衣角,丝毫不减速,持续向前疾行。
萧延怔住了。
他来到席逐月的世界了?奚冉不是才说过,他们是不能来到这儿吗?
一个行人穿过他的身体,站在路边等灯。
萧延低头看了眼自己透明的身体,反应过来,拔腿去寻席逐月。
要找席逐月是件很容易的事,奚冉送佛送到西,从寺庙那弄来了席逐月的生辰八字,也一道画进了符阵中,送给了他,萧延循着指引,就能见到席逐月。
他从未跑得这样快过,在这个光怪陆离,到处尖啸着恐怖的钢骨铁架的巨兽里,他没有任何的害怕,迷茫,只因为想到快见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他跑得一往无前。
过马路,进小区,等电梯,不会坐,转而爬楼梯,整整十八楼,他爬得又急又快,终于找到了那扇沾着席逐月气息的门,他欣喜若狂,还未来得及思考为何席逐月今日不在寝室,而是出现在了别人的家,便这样穿门而过。
室内昏暗,拉起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只有一点点日光透了进来,勾勒出沙发上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水声密集却清晰,穿过耳廓,刺进萧延的心脏。
萧延瞳孔紧缩。
他连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都忘了。
只记得意识再回笼,他蜷缩在门口,室内隔音很好,他什么也听不到,只看着电梯时升时降,上头的数字不知道变了几次,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出来。
一直等到他被迫回到萧府,席逐月也没有出来。
早知席逐月与杜安州有情是一回事,亲眼目睹了亲密现场又是另一回事。尽管萧延再三与他说不必在意,他不在了,总得有人照顾席逐月,可是无论安慰几次,佯装大度几回,这种事还是没那么容易接受的。
魏纯娘再来教学,萧延便一直看着她。
他其实也不是看她,而是透过她,去想两年前,他告诉席逐月他要娶魏纯娘的时候,席逐月在想什么。他是问心无愧,只把魏纯娘当作了个工具,可席逐月不知道,那时候,几乎云州的每个人都以为他热烈地爱着魏纯娘。
席逐月也会如他现在这般心痛吗?
也直到这个时刻,萧延才会庆幸席逐月其实没那么爱他的事实,因为只有不爱,才不会在乎,更不会心痛。
第73章 对比伤害:他输,算他活该。
久久没有动静的那位供奉人,终于有了回应。
席逐月下了课,便乘地铁只身前往寺庙,供奉人在寺庙附近的咖啡厅里约了位置,席逐月循着她提供的穿着描述,寻找她的踪迹。
这家咖啡厅是个网红打卡点,人不少,里面有好些穿黑裙子的女人,但看到奚冉的那一刻,席逐月就确信了是她。
无他,因为萧延长得很像她。
无论是冷漠的气质,还是绮丽的五官,二人相像的一眼就能看穿血缘关系。
“真没想到,他喜欢的女孩子竟然是这样的。”
席逐月刚放下包坐下,奚冉就将她上下打量了好一通,啧了一声,这让席逐月有点不舒服,她拒绝了奚冉的点单邀请,显然是不乐意与她多待。
奚冉看出来了,但不是很在乎,反而顺着席逐月的意愿,开门见山:“我去见了萧延。”
席逐月一下子就忘了奚冉带给她的不舒服,惊异道:“你还能回去?”
奚冉颔首:“可以。”
“那我呢?”席逐月说话也很直截了当,“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一点也不想回去,可是萧延似乎没有放弃我,他总是来打
扰我的生活,我怕他也会想办法让我回去,我想问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
奚冉抿了口冰美式,一脸大不了:“他强行把你捉回去,你还可以回来啊,你怕什么。”
席逐月厌烦地道:“你不明白,他就跟鬼魂一样,阴魂不散,真的很烦。”
奚冉:“那你想办法让他死心,不就可以了。”她放下咖啡杯,“我来找你,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将召你回去的办法告诉了萧延,别着急,你没那么容易被带回去,那符阵需要用人血喂上好几年才能启用,最要紧的是,得垫上寿命。人血多喂一天,就会多消耗一天寿元。但是呢,萧延气到我了,我就不小心忘了告诉他了。”
席逐月在奚冉眼里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愉悦,她怀疑奚冉并非不小心,而是故意的。
席逐月深吸了口气,她终于明白对奚冉的厌恶来自何处了,萧延实在太像她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随意戏耍别人的轻蔑。
席逐月感到不可思议:“那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舍得用这么重要的事戏耍他?”
“他是我的孩子又如何?谁说每一个母亲必须爱自己的孩子,你能坐在这儿听我说话,你应当能理解吧。”
奚冉只用一句话,就让席逐月说不出话来,为了掩饰心虚与狼狈,她转移了个话题:“我能询问一下,为什么我们能穿梭时空吗?”
“我是因为工作,而你,大概就是倒霉。”奚冉耸耸肩,“具体工作细节这边不方便透露,你大致可以理解为我供职的机构负责利用监控时空裂缝。”
“利用?”
“那么多的时空,总有一个可以为我们提供生存所需要的资源,再不济,也能做一下社会实验。”奚冉笑了一下,“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侵略。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入侵掠夺萧延那个时空,那里是我们选中的社会试验场,不过目前看上去失败了。”
在席逐月无法理解的目光里,奚冉从容地讲述了她的故事。简单地概括过来,实验室千挑万选,挑中了一个文明相对落后的时空,然后让她穿越过去,推一下文明的进程,让农业文明直接跨入工业文明,这个世界的社会文明会如何发展。
这个实验的残忍程度在于,只给科技,不给文明。有点类似于忽然给七八岁的小孩一把他无法掌控的枪,最终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就看老天爷。
但有一点席逐月是可以确认的,如果奚冉带去的热武器杀伤力足够先进,那么底层人民将彻底失去反抗的机会,别说社会主义了,就是起义都不可能成功,这个世界能烂成什么样,显而易见。
可是谈及这个,奚冉没有任何的不安,反而很可惜地说:“但萧忍不相信我,我在那儿吃了大苦头,才骗他爱上了我,让他相信我是诚心诚意帮助他。可是他这个人,实在没有什么上进心,只一心把位置传给萧延,带我隐居,我看不上他这个做派,又见实验没可能有进展,继续留在那儿,也只是蹉跎,就想办法回来了。”
“中途我也回去看过,我本来以为萧延那小子野心勃勃,应该会起用我留下的那些技术。结果,他因为厌恶我也没用。父子两个都是扶不起的阿斗,我是懒得管了。”奚冉轻嗤了一声。
她没说的是,这一趟回去,见萧延不仅启用了她留下的那些不算技术的技术,还主动组建了算术院,虽然很惊喜,但与实验初衷多少有点背道而驰。
但没关系,课题可以改,萧忍把她的实验弄得一团糟,但最终她还不是拿萧忍凑出了一篇“论文”吗?
至于萧延能给她多大的研究价值,还要看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能钓他多久。
这其实是奚冉给萧延符阵的真正原因,所谓担心萧钰,只是个借口而已。
否则,她也没有必要知道席逐月的遭遇后,立刻费心费力地回去一趟。
但这些,萧延和席逐月,都没有必要知道了。
因为光是知道社会实验这点,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都要被气炸了。
奚冉:“你觉得残忍?我们还做过实验,把人丢到荒岛求生,通过定时投放定量的物资,看他们为了生存会在荒岛上制定出什么样的规则,然后又随机给他们分派社会身份……你学法律的应该很清楚吧,我们这是想验证无知之幕降临的时候,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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