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做出来我就带你去。”白近玮把碗里最后一口凉皮划拉到碗里,含糊不清的说。
“那我可有口福了,闺女你要是天天卖,岂不是咱家能天天吃到辣条了。”
苏落月想到辣条就流口水,最近闺女都做了四五个口味的辣条了,感觉每个味道都特别好吃。
一辈子都吃不腻,也不知道这玩意是谁发明的,咋能这么的好吃?
“那说定了,不许反悔。”白染掐着腰冲白近玮说。
“你爹我一口唾沫一个钉,从小到大我啥时候骗你了?明天不还是要做辣条,赶紧早点洗洗睡吧。
把牙仔细刷刷,咱家现在三个人一张嘴都是大蒜味,有点不太好闻。”白近玮皱着鼻子说。
“咱三个人都吃了大蒜,那不就等于没吃?反正互相都闻不到异味,要是熏也是熏别人。”苏落月捂着嘴哈气,仔细闻味道。
“你说的对。”老婆大人说啥都是对的,白近玮附和赞同。
二人相互对视,会心一笑,浓情蜜意。
白染: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看这对夫妻太糟心,我还是去学习吧,接着学我的代数去。
挑灯夜读一晚,白染元气满满的起床。
站在镜子前一丝不苟的梳着她那枯黄的头发,像是杂草似的。
这营养都吃哪里去了,难道是基因没遗传好?
白染转头,看着那对一大早上互相剪手指甲浓情蜜意的夫妻。
夫妻两人的头发都是乌黑浓密,发际线的地方一点都不秃。
白染:嫉妒是我此刻的内心真实写照。
贴近镜子,仔细观察发现新长出来不到一厘米长度的头发像是焗了油一样,乌黑粗壮。
这个新发现,让白染惊喜不已,兴奋的扒拉自己的发缝。
恨不得给每一根新生的粗壮头发起个名字。
蜜里调油的夫妻二人此时也注意到了那个像是猩猩跳舞一般,在镜子前手舞足蹈扒拉毛发的女儿。
“你干啥呢?长虱子了?”白近玮话刚说完,夫妻二人都感觉头皮发痒。
“没有,我长头发了!”白染高兴的回答。
“你不一直有头发吗?之前也不是秃瓢,有啥高兴的?”苏落月不解,这孩子一大早发啥疯?
“哈哈哈,这新长的可不一样,乌黑油亮的,不信你看。”说着,白染按着乱糟糟的头发,扒拉出一条发缝,给苏落月看。
“看,是不是不一样,嘎嘎黑!”
苏落月借着窗户透过来的光仔细辨认:“是不一样,好像新长出来的头发是挺好的。”
得到了苏落月的肯定,白染更高兴了,又给亲爹看。
“爸,你看是不是不一样?”
白近玮对头发浓密不浓密这件事情并不关心,黑点黄点不都是头发?不是大秃瓢掉光了就行。
敷衍的点头回答:“嗯嗯嗯,是不一样。”
又得到老父亲的肯定,白染高兴的在地上蹦了几下。
然后伸出小手,对亲妈说:“妈,给钱,我要去剪头发!”
“你没钱花了?剪啥头发?”苏落月不明白。
“没钱了,就剩三毛钱啦,这底下的头发吸收我的营养,万一发根新长出来的头发也被吸收的一样枯黄了咋整?”
白染知道自己说的是歪理,头发是由死亡的细胞组成,是角质,不会新陈代谢,自然不会吸收营养。
但为啥要剪头呢?当然还是她喜新厌旧,有了乌黑油亮的头发,谁还想要那头枯草。
苏落月觉得白染说的言之有理,转过身从白近玮的衣服兜里掏出一卷钱道:“单剪头是一毛八分,儿童和成人一个价,连洗带剪是两毛五分钱。
给你五块,你是愿意在家里洗完后再去剪头,还是直接去到那里去剪都行。
剩下的钱随你自己支配,要是有啥好吃的能买回来就更好了。”
说完话,苏落月把那剩下的钱放回了墙边挂着的小挎包里。
五块钱在这个年代不少了,苏落月敢给白染花的原因是她不吃独食,拿到零花钱买到好吃的都会拿回家共享,苏落月还挺爱吃的。
并且,这会儿还没啥能让孩子学坏的东西,有钱了也就是买点小玩具,买点小零食。
所以对待白染,苏落月的手一向松,出手大方。
“谢谢妈妈,爱你呦!”说着给苏落月一个飞吻和一个wink。
苏落月笑着又拿出一块钱,放在了白染送飞吻的手上:“我也爱你。”
白染开心的把钱装进自己的小挎包里,可把一边的白近玮羡慕坏了。
一个飞吻就值一块钱!
“媳妇,我也爱你呦。”学着白染的模样给了苏落月一个飞吻和一个wink。
“恶心,滚!”苏落月转过头穿上鞋走了,留给白近玮一个无情的背影。
白近玮不解:咋闺女这样就有钱?我就得挨骂?
白染:我年轻可爱,做这种动作乖巧灵动,你做就是油腻男,三瓶洗洁精都去不掉的油腻。
第26章 白染购物
迅速的扒拉完饭,白染背上小挎包,带着钱就要出门。
刚走出院门,白染又返回来了:“妈,给我带点票,饭盒也拿上,我买点包子饺子回来。”
“还是我闺女想的周全,妈都忘了,我闺女可真聪明。”说着,苏落月麻利的把票证一股脑的掏出来放到白染手上,还又给了二十块钱,然后跑到厨房拿了三个饭盒。
要是白近玮看见白染又得了二十块钱,得气死。
看着白染那小包,苏落月皱了皱眉:“你这小包不行,换成书包。”
白染听话的把挎包从身上拿下,换成了书包,开开心心的出门了。
走出了不到一百米,人又退回来了。
“又咋了?”苏落月好奇道。
“我忘记把豆皮泡上了!”白染说着就要踩着小板凳从碗架柜顶上把干豆皮拿下来。
“行啦行啦,不就是把豆皮用水冲干净然后再泡上吗?这活我也能干,你赶紧去剪头去,再磨叽一会别说包子饺子了,拌咸菜都吃不上了。”
苏落月着急,饭店的包子饺子那都是要抢的,再磨叽一会儿,别说肉馅了,素馅都得卖没了。
“哦,那妈你估摸着量,泡一搪瓷盆就行,我走了。”白染嘱咐着,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苏落月不耐烦的挥手:“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这回,白染是真的没有后顾之忧,大步向前的出门了。
人走到第二饭店用了四十多分钟,这会儿正好七点三十分。
到了第二饭店,白染眼尖的看见今早上有馅饼,还是马肉蚱蜢菜馅的。
“你好,要五个马肉蚱蜢菜的馅饼,一份猪肉韭菜馅的饺子,十个猪肉大葱馅的包子,打一碗豆浆,三个包子堂食,其余的都打包带走。”白染一边说,一边把书包里的饭盒掏出来,还有自己的水壶也递过去装豆浆。
“一共五块八毛四分,一斤二两粮票。”
白染飞快的拿出钱票递过去,然后挪过来一个板凳坐在附近等着。
因为除了馅饼要现烙以外,其余都是现成的,很快的就把白染的包子端了出来。
白染走到柜台端着盘子,也不用桌子,坐在一边就吃上了。
大肉包子快赶上白染的脸大了,嗷呜咬上一大口,浓郁的肉香混着着大葱的香味就往鼻腔里钻。
包子皮松软,有嚼劲,一吃就知道师傅在揉面上下了功夫。
三下五除二一个包子就进了肚。
把其余的两个包子解决掉,然后掏出小手绢擦了擦嘴和手,她的馅饼也出锅装盒了。
走到柜台前,把饭盒和水壶都装到小包里,出了饭店,人朝着理发店前进。
走到一半,路过菜点,看见一群人在那里排队,也不知道是要排队买啥。
菜点六点半上班,基本上七点钟就销售一空,其余的时间工作人员就是待着,这会儿有人排长龙队伍,是有啥好东西吗?
由于身高太矮,视野受到限制,白染蹦蹦跳跳好久也没看出来卖啥。
“大娘,前面卖啥呢?咋这么多人?”白染自己实在是看不见,只能找个路人问问。
“谁知道卖啥,反正这么多人都排队,肯定是好东西,闲着也是闲着,跟着排呗。”大娘手里拎着一块肉说。
人都在那里排队,也不见少,估计要买的东西还没到货,白染还有别的事,她一会儿还要去百货商店逛逛,也不凑这个热闹好奇到底啥吸引这么多的人了。
人到了理发店,看见屋里有好几个人。
白染走到师傅面前询问道:“师傅,还有几个人,我排个队。”
“还有三个人,大概得一个小时,你一个小时后再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剪头师傅道。
“那师傅我一个小时后再来,给我排个队。”说完,白染又跑回了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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