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想了。到时候本宫帮你说话。”
沈淮序摇头:“不行。这是臣的事,臣要自己争取。”
萧舜华挑眉:“哦?”
沈淮序认真道:“臣要亲自告诉太上皇和太后,臣会一辈子对公主好。让他们放心把公主交给臣。”
萧舜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本宫等着看你表现。”
京城,皇宫。
萧舜华和沈淮序进了宫门,一路往慈宁宫去。
萧彻和沈莞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女儿进来,沈莞的眼眶先红了。
“舜华!”
萧舜华跑过去,抱住母亲。
“母后,我回来了。”
沈莞摸着她的头,眼泪落了下来。
“瘦了。”
萧舜华笑了:“哪有,明明又胖了。”
萧彻在一旁看着,哼了一声。
“行了,别哭了。让那小子进来。”
沈淮序深吸一口气,走进殿内。
他走到萧彻和沈莞面前,跪下,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草民沈淮序,叩见太上皇,叩见太后。”
萧彻看着他,没叫起。
“起来吧。”
沈淮序起身,垂手而立。
萧彻打量着他,忽然道:“听说,你想娶朕的女儿?”
沈淮序点头:“是。”
萧彻挑眉:“她是长公主,是朕最疼爱的女儿。”
沈淮序道:“臣知道。”
“你知道朕有多少个女婿候选人吗?王公贵族,世家子弟,一个个排着队等着。”
沈淮序道:“臣知道。”
萧彻看着他:“那你还敢来?”
沈淮序抬起头,看着萧彻,目光坦荡。
“臣知道臣出身低微,配不上公主。但臣有一颗心,一颗只装着公主的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会一辈子对公主好。她冷的时候,臣给她暖手;她饿的时候,臣给她做饭;她累的时候,臣给她捶背;她开心的时候,臣陪她笑;她难过的时候,臣陪她哭。”
萧彻愣住了。
沈淮序继续道:“臣没有高堂,没有家族,什么都没有。但臣有这条命。从今往后,臣的命就是公主的。谁要是敢欺负公主,臣第一个冲上去。谁要是敢让公<a href=Tags_Nan/iaS3.html target=_blank >主受</a>委屈,臣跟他拼命。”
他说着,眼眶有些红。
“臣知道这些话听着空。但臣会做给太上皇看,做给太后看,做给全天下人看。臣会用一辈子证明,公主选臣,没有选错。”
殿内安静了。
沈莞的眼眶红了。
萧彻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行了,起来吧。”
沈淮序愣住了。
萧彻看着他,道:“朕的女儿,朕知道。她看上的人,不会差。”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对舜华不好,朕饶不了你。”
沈淮序重重磕了个头:“臣以性命起誓,此生绝不负公主。”
萧彻点点头,看向沈莞。
沈莞笑着走过来,扶起沈淮序。
“好孩子,起来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沈淮序的眼眶红了。
他看向萧舜华,萧舜华正看着他笑,眼里带着泪花。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婚期定在三月后。
那天,京城张灯结彩,万人空巷。
靖国长公主出嫁,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沈淮序穿着大红喜服,站在公主府门口,看着那顶花轿缓缓而来。
他的心,跳得厉害。
花轿停下,萧舜华被扶了出来。
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但他知道,盖头下面,是他最爱的人。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微发颤。
他握紧了些,轻声道:“别怕。有我。”
萧舜华在盖头下笑了。
拜堂,敬茶,礼成。
送入洞房。
红烛摇曳,满室生春。
沈淮序轻轻挑起红盖头,看到萧舜华的脸。
她今天很美,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公主。”他轻声道。
萧舜华看着他,忽然笑了。
“傻子。”
沈淮序也笑了。
“公主的傻子。”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月光如水。
屋里,两颗心,终于真正地贴在了一起。
这一夜,很短。
但他们的余生,更长。
从今往后,风雨同舟,白首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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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沈惊鸿(一)
永和二十年冬,慈宁宫。
太后是在一个春日的清晨安然离世的。
那日慈宁宫的玉兰花开得正好,太后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满树繁花,唇角带着笑意。
苏嬷嬷端药进来时,发现老人家已经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
享年六十八岁,谥号“慈圣仁寿皇太后”。
举国哀悼,素服三月。
沈莞哭得几度昏厥。萧彻搂着她,红着眼眶:“阿愿,母后是笑着走的。她这辈子,圆满了。”
太后的灵柩送入皇陵那日,京城飘起了细雨。满城百姓自发沿街跪送,哭声震天。
皇陵前,那块巨大的石碑上,刻着她一生的荣光,
“大齐慈圣仁寿皇太后”。
可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她是太后。
她是皇后。
她是沈家的小姐。
可她的名字,却随着她的离世,被永远埋进了历史深处。
没有人记得,她叫沈惊鸿。
永泰年间,先帝萧衍尚未登基,还是东宫太子。
那年他二十四岁,已娶了太子妃,有了良娣。他一向端方自持,恪守规矩,从不逾矩半步。
朝臣们都说,太子有先帝之风,将来必是一代明君。
这日,太子出宫,去沈府拜访故友。
沈府不大,住着镇国将军沈家。老将军早逝,留下两子一女。其中长子沈壑,十八岁,年纪轻轻便已有了将军之风;次女沈惊鸿,十二岁,还是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
沈壑是太子的好友。
两人年纪相仿,意气相投,时常一起论武谈兵。
沈壑性子爽直,不拘小节。太子端方持重,却唯独在沈壑面前能松快几分。
这日他来,是想找沈壑喝酒。
沈壑迎他进门,笑道:“殿下来得正好,我刚得了一坛好酒,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太子点头,随他往里走。
穿过前院时,他忽然顿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廊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
那是个小姑娘,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发梳成两个小髻,用浅粉色的发带系着。
她蹲在那里,背对着他,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惊鸿!”沈壑唤了一声,“在做什么?”
小姑娘回过头来。
太子看到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明明才十二岁,眉眼却已经生得极好。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唇若点樱。
阳光洒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看见太子,愣了一下,然后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惊鸿见过太子殿下。”
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娇憨。
太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壑笑道:“这丫头,成天就知道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殿下别见怪。”
沈惊鸿脸微微一红,小声道:“我不是在看蚂蚁,我是在看花。”
沈壑挑眉:“看花?什么花?”
沈惊鸿指着墙角的一株野花:“那株花开得好看,我想移到自己院子里去。”
沈壑看了一眼那株野花,不过是最寻常的蒲公英,开了几朵小黄花,实在算不上好看。
“这也叫好看?”他笑了,“回头大哥给你买几株牡丹回来。”
沈惊鸿却摇头:“我不要牡丹。牡丹太娇贵了,养不活。这个好,它自己就能长。”
太子在一旁听着,觉得这小姑娘倒是有些意思。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跟着沈壑往里走了。
沈惊鸿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眨了眨眼,又蹲回去继续看她的花了。
酒过三巡,沈壑忽然开口。
“殿下,臣有一事相求。”
太子放下酒杯:“说。”
沈壑道:“臣这个妹妹,殿下刚才见了。她今年十二了,再过几年就该议亲了。臣常年在外领兵,顾不上她。
她母亲去得早,家里也没个长辈教导。臣想着,殿下若是认识什么好人家,能不能……帮她说门亲事?”
太子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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