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可好?”


    “好得很。”赵德胜笑道,“沈姑娘今日进宫陪太后说话,还亲手做了点心送来。老奴已经放在暖阁了。”


    萧彻眼中闪过暖意:“去看看。”


    暖阁里,桌上放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


    萧彻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清香。


    就像阿愿一样,温柔,甜美。


    “她……可有话带给朕?”


    “沈姑娘说,”赵德胜低声道,“让陛下保重龙体,莫要太过操劳。还说……她等您。”


    萧彻心中一片柔软。


    等您。


    这两个字,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传旨,”他道,“明日,接沈姑娘进宫。朕……想她了。”


    “是。”


    萧彻吃完那块桂花糕,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


    “待扫清寰宇,许你盛世安宁。”


    这一世,他要给她最好的。


    最干净的朝堂,最稳固的江山,最纯粹的爱。


    为此,他不介意手上沾血。


    不介意背负骂名。


    只要她在,只要她好。


    一切,都值得。


    窗外,秋风萧瑟。


    但御书房内,烛火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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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番外:大婚


    冬天来得格外早。


    十月刚过,京城就落下了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飘洒在朱红宫墙上,将这座巍峨的宫城装点得如同琼楼玉宇。


    沈府内,地龙烧得暖融融的。


    沈莞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纷飞的雪花,手中握着一枚羊脂玉佩,那是萧彻中秋夜送她的,雕着并蒂莲,寓意永结同心。


    自中秋宫宴后,萧彻来接她进宫的次数越发频繁。


    有时是陪太后用膳,有时是御花园散步,有时……只是单纯地想见她一面。


    那份炽热而坚定的爱意,像这冬日的暖炉,将她整个人都烘得暖洋洋的。


    “姑娘,”云珠轻手轻脚地进来,“宫里送东西来了。”


    沈莞抬眼,看见赵德胜带着几个小太监,抬着几个大箱子进来。


    “娘娘安好。”赵德胜笑着行礼,“陛下让老奴把这些送来,说是大婚要用的。”


    沈莞起身:“有劳赵公公。”


    箱子打开,里面是琳琅满目的珍宝。


    第一箱是大婚的礼服,正红色织金凤纹嫁衣,绣工繁复精美,凤冠更是华贵非凡,镶嵌着无数宝石珍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第二箱是头面首饰,赤金点翠步摇、珍珠耳坠、翡翠镯子、红宝石戒指……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第三箱是绫罗绸缎,云锦、蜀锦、苏绣、湘绣,各色料子堆了满满一箱。


    第四箱……


    沈莞看着这些,心中五味杂陈。


    太贵重了。


    贵重得让她有些……不安。


    “陛下说,”赵德胜察言观色,温声道,“这些都不算什么。娘娘值得最好的。”


    沈莞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替我谢过陛下。”


    “陛下还说,”赵德胜压低声音,“让娘娘好生准备。腊月二十,是个好日子。”


    腊月二十……


    沈莞算算日子,只剩一个多月了。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真的要嫁了。


    嫁给那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成为大齐的皇后。


    “我知道了。”她轻声道。


    赵德胜行礼退下。


    沈莞走到那件嫁衣前,伸手轻抚。


    触手温润光滑,绣着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高飞。


    这是皇后才能穿的嫁衣。


    而她,即将穿上它,走向那个男人,走向那个未知的未来。


    “姑娘,”玉盏小声问,“要试试吗?”


    沈莞摇头:“等大婚那日再试吧。”


    就像她对他的感情,一点一点积累,一点一点升温,等到大婚那日,彻底绽放。


    宫中,萧彻也在为大婚忙碌。


    礼部呈上的章程,他一一过目。


    从婚典流程到宴席布置,从仪仗规格到赏赐清单,事无巨细,都要他亲自定夺。


    “陛下,”礼部尚书周崇安战战兢兢地禀报,“按祖制,大婚当日,皇后应从午门入宫,经太和殿前御道,至乾清宫行礼。可如今后宫……”


    他顿了顿,小心道:“后宫尚无其他妃嫔,这仪仗的规格……”


    “按最高规格办。”萧彻头也不抬,“朕的皇后,自然要风光大嫁。”


    “是。”周崇安应下,却又犹豫,“可是陛下,这规格……已逾制了。”


    萧彻抬眼看他:“逾制?”


    “是,”周崇安硬着头皮道,“按祖制,皇后仪仗应为……”


    “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萧彻打断他,“朕说按最高规格,就按最高规格。若有人质疑,让他来找朕。”


    周崇安不敢再多言,连忙退下。


    赵德胜在一旁伺候,心中感慨。


    陛下这是要把最好的都给沈姑娘啊。


    连仪仗规格都要最高,这分明是在向全天下宣告。沈莞是他萧彻心尖上的人,谁都不能怠慢。


    “赵德胜。”萧彻忽然开口。


    “老奴在。”


    “你说,”萧彻放下朱笔,看向窗外纷飞的雪花,“阿愿现在在做什么?”


    赵德胜笑了:“这个时辰,沈姑娘应该在看雪吧。她最爱雪景。”


    萧彻眼中泛起温柔:“是啊,她最爱雪景。”


    前世,每个下雪的日子,阿愿都会拉着他去御花园赏雪。她说雪花干净,能洗净这世间的污浊。


    这一世,他要给她一个干干净净的皇宫。


    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


    “传旨,”萧彻道,“明日,接沈姑娘进宫赏雪。”


    “是。”


    次日,雪停了。


    宫中的雪景果然美不胜收。太液池结了薄冰,覆着皑皑白雪,远处的琼华岛银装素裹,宛如仙境。


    沈莞披着白狐斗篷,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萧彻走在她身侧,牵着她的手。


    “冷吗?”他问。


    “不冷。”沈莞摇头,“这雪景真美。”


    萧彻看着她被冻得微红的脸颊,眼中满是笑意:“朕还是觉得万里江山雪景都不如你朱唇一抹红。”


    沈莞脸一红,嗔道:“陛下又胡说。”


    “叫阿兄。”萧彻纠正。


    沈莞抿唇不语。


    萧彻也不勉强,只握紧她的手。


    两人走到一处亭子,里面已经备好了热茶和点心。


    “坐。”萧彻扶她坐下,亲自为她斟茶。


    茶香袅袅,混着雪后的清新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阿愿,”萧彻看着她,“还有一个多月,你就要嫁进宫了。怕吗?”


    沈莞捧着茶杯,沉默片刻,点头:“有点。”


    “怕什么?”


    “怕……做不好皇后。”沈莞轻声道,“怕辜负陛下的期望,怕让太后失望,怕……让天下人笑话。”


    萧彻握住她的手:“有朕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他看着她,目光坚定:“皇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朕说了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有朕护着你,谁敢笑话?”


    沈莞心中温暖,却还是道:“可是……朝臣们会怎么说?天下人会怎么说?”


    “让他们说去。”萧彻淡淡道,“朕娶的是妻子,不是娶给天下人看的摆设。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够了。”


    沈莞看着他深情的眼眸,终于笑了。


    “嗯。”


    有他在,她真的什么都不怕。


    “对了,”萧彻忽然想起什么,“大婚那日,朕想……让你从沈府出嫁。”


    沈莞一愣:“从沈府?”


    “嗯。”萧彻点头,“那是你父母留下的宅子,从那里出嫁,也算……让你父母看着你出嫁。”


    沈莞眼眶一热。


    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谢陛下。”


    “又叫陛下。”萧彻不满。


    “……谢阿兄。”


    萧彻这才满意,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锦盒:“这个,给你。”


    沈莞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耳坠。


    “这是……”


    “朕母后的遗物。”萧彻轻声道,“她临终前说,要留给未来的儿媳妇。”


    沈莞手一颤,连忙推回去:“这太贵重了,臣女不能收……”


    “拿着。”萧彻按住她的手,“母后若是知道,朕娶了你这样好的妻子,定会欣慰。”


    沈莞看着那对耳坠,又看看萧彻,终于点头:“那……臣女暂时代为保管。等大婚那日,再戴。”


    “好。”萧彻笑了。


    雪又开始下了。


    细碎的雪花飘进亭子,落在两人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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