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你真香...”


    “朕第一次见你时,就在想...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好看...”


    “阿愿...朕的心,早就给你了...”


    每一句话,都让沈莞的心跳更快一分。


    她闭上眼,任由他亲吻,任由他低语,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水里,软得不成样子。


    正这时,


    “陛下,醒酒汤好了。”


    赵德胜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随即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沈莞猛地惊醒,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一样,慌忙推开萧彻,从他腿上跳了下来。


    动作太急,她甚至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桌案。


    萧彻怀中一空,眉头微蹙,抬眼看向门口。


    赵德胜端着醒酒汤进来,一抬头,正对上皇帝那双带着不悦的眼。


    再一看,宸皇贵妃娘娘脸颊绯红,头发微乱,颈侧还有一处明显的红痕...


    赵德胜:“......”


    坏了。


    完蛋了。


    他来得不是时候。


    “奴、奴才...”赵德胜结结巴巴,“奴才把醒酒汤放这儿...奴才告退!”


    他放下碗,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殿内重新恢复安静。


    可那旖旎的气氛,却被打破了。


    沈莞站在原地,捂着脸,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萧彻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低笑出声。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拉开她捂着脸的手。


    “阿愿怎么这么容易害羞?”他的声音还带着笑意,眼中却满是温柔。


    沈莞不敢看他,垂着眼,睫毛微微颤抖。


    萧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然后,在沈莞还没反应过来时,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方才那样温柔缠绵,而是带着某种霸道的占有欲。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攫取着她的呼吸,像是在宣示主权。


    沈莞被他吻得呼吸困难,双手抵在他胸前,却推不开分毫。


    良久,萧彻才放开她。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萧彻看着她红肿的唇,眼中闪过满意,声音却依旧温柔:“朕回去醒酒了...别熏到朕的阿愿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日...朕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翊坤宫。


    沈莞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眸含水,唇瓣红肿,颈侧还有一个明显的吻痕...


    这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端庄?


    沈莞咬了咬唇,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萧彻今晚是故意的。那些话,那些动作,都是算计好的。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动了。


    景阳宫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东配殿内,李知微刚喝完丫鬟炖好的燕窝。


    这燕窝确实是上品,炖出来色泽红润,口感细腻。


    她这几日每日一盏,感觉胃口都好了许多,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春杏,”她放下碗,满意地道,“这血燕果然不同凡响。我这几日觉得身子轻快多了,胃口也开了。”


    春杏笑道:“姑娘说的是。陛下赏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姑娘再吃几日,定能大好。”


    李知微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陛下既然赏了补品,就说明心里还是有她的。


    等她身子好了,好好打扮一番,再去太后那儿请安...总有机会见到陛下的。


    她相信,以她的才情容貌,只要有机会,定能让陛下刮目相看。


    西配殿内,宋涟儿的情况也差不多。


    她这几日能下床了,人也精神了些。每日一盏燕窝下肚,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连脸色都红润了许多。


    “这燕窝真好。”她对贴身丫鬟道,“我觉得...好像还胖了些?”


    丫鬟连忙道:“姑娘哪里胖了?是气色好了,看起来丰腴了些。女子嘛,就是要有点肉才好看。”


    宋涟儿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脸颊比前几日圆润了些,下巴也不那么尖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也是。病中消瘦,如今补回来了,正好。等本宫全好了,定要好好打扮,找机会去给陛下请安...”


    两个采女,都做着同样的美梦。


    而王允,此刻正坐在自己屋里,听着春桃打探来的消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吃吧。


    多吃点。


    等你们胖成球,看陛下还看不看你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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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你不问朕,怎知朕给不起


    前朝的波云诡谲,终是日日折腾。


    李文正在朝堂上提议提拔几个门生填补空缺的职位,被萧彻不轻不重地驳了回去。


    倒不是那些门生才学不够,而是萧彻心知肚明,那几个位置一旦被李家的人占住,朝中的势力天平又要往一边倾斜了。


    下朝后,李文正回到相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书房里,管家李福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


    “景王那边...可有回音?”李文正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疲惫。


    李福连忙躬身:“回相爷,景王府尚未给明确答复。只说...王爷近日身体不适,待病愈后再议。”


    “身体不适?”李文正冷笑一声,“好一个身体不适。”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庭院中萧瑟的秋景。枯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落下,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相爷...”李福小心翼翼道,“景王这是...推脱?”


    “不。”李文正摇头,“这是沉得住气。”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景王此人,心思深沉,不轻易表态。他不回绝,就是在观望;不答应,就是在等筹码。这说明...他对那个位置,不是没有想法。”


    李福恍然:“那咱们...”


    “不急。”李文正摆摆手,“继续按计划来。知微那边既然暂时指望不上,就让玉儿好好准备。至于景王...他会找上门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人给景王封地送些上好的药材去,就说...听闻王爷身体欠安,聊表心意。”


    “是。”李福应下。


    李文正重新坐回太师椅,闭上眼。


    朝堂,后宫,藩王...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翊坤宫内,沈莞刚给太后请过安回来。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秋雨绵绵,细如牛毛,落在庭院的花木上,沙沙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混着残桂的余香,有种别样的清冷宁谧。


    沈莞站在廊下,看着雨幕出神。


    云珠取了披风来为她披上:“娘娘,外头凉,回屋吧。”


    沈莞却摇摇头:“本宫想赏会儿雨。”


    她接过玉茗递来的油纸伞,是江南进贡的紫竹伞,伞面绘着淡雅的玉兰,精巧别致。撑开伞,她缓步走入雨中。


    雨丝细密,打在伞面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庭院中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倒映着灰蒙蒙的天色。


    几株晚开的木芙蓉在雨中摇曳,粉白的花瓣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沈莞走到一株芙蓉前,伸手轻触花瓣。水珠滚落,沾湿了她的指尖,凉丝丝的。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青州老家时,也常在这样的秋日雨天,坐在窗前听雨。


    那时父母尚在,她还是无忧无虑的沈家大小姐...


    “娘娘,”玉茗小声道,“陛下往这边来了。”


    沈莞回过神,抬眼望去。


    雨幕中,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萧彻撑着柄玄色油纸伞,伞面绘着金色的龙纹,在灰蒙蒙的雨景中格外显眼。


    他走得不算快,步伐沉稳,所过之处,宫人皆躬身避让。


    沈莞站在原地,没有动。


    萧彻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把伞在雨中相对,伞沿几乎碰在一起。


    “阿愿。”他唤道,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莞福身:“陛下。”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赏雨?”萧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怕着凉?”


    “秋雨难得,想看看。”沈莞轻声答,“陛下怎么来了?


    “政务处理完了,出来走走。”萧彻顿了顿,“正好...想见你。”


    这话说得直白,沈莞脸微微一热,却没像往日那样避开视线。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像一层纱帘,将两人与外界隔开。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雨声,和伞下这方小小的空间。


    萧彻看着她。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绣缠枝莲的宫装,外罩淡青色披风,发间只簪了支白玉簪,素净淡雅。


    站在雨中,撑着那把玉兰伞,身后是烟雨朦胧的庭院,像一幅水墨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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