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身去将眼前水做的人儿搂进怀里, 顾屿霄的声音却突然在窗外响起。
“阿娘。我和妹妹回来啦。”小小的他牵着沈屿风的手, 两个人从廊下跑进屋里, “要热死了。”
刚站起身的顾瀛又坐了下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托着下巴不耐烦地继续看折子。
沈凝燕转过身瞧两个满头是汗,刚从书斋回来的孩子们,立刻命人带他们两个去洗漱更衣。
“你去小厨房, 盛两碗绿豆百合冰沙粥送去给先生。”她朝身后跟着的宫女吩咐道,“天气炎热,谢过先生辛劳。”
宫女领命,转身去办。
又过些时日,日子正式步入三伏。
皇城干道无树荫,萧允峥每每列队巡逻便总是要来讨盏茶吃一吃的。偶尔顾瀛也在,念在天气实在炎热,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准他这般做了。
只是他有时常会跟着沈凝燕一起出去门口,待他盛满水壶,遂牵着沈凝燕的手走回殿里。
他望着窗外悬挂在当头的烈日,又低头看了看最近呈上来的折子。
不少地方官员来报,因今年雨水甚少,土地干涸,庄稼频频出现旱情,以求开仓放粮、减轻赋税或采取以工代赋地制度将低民众压力。
他皆允。并命人统计愿以工代赋的名单,为秋日兴修水利筹备人手。
冰井务最近搬来的冰消融的一日比一日快,剪月殿已是宫中最凉快惬意的地方了,可沈凝燕还是热的对所有事都提不起兴趣。
更别说深夜之事。
顾瀛看着整日软在矮榻边的人。他决定带着沈凝燕去行宫避暑。
他不眠不休连续两个夜晚,终于将手边的琐事处理干净,带着沈凝燕前往行宫避暑。
临出发前,顾屿霄与沈屿风的先生曾向他谏言,说酷暑难耐,可以适当的给孩子们放个假期,待最热的时候过去便可恢复。
可顾瀛眼珠子转了转,宁愿命冰井处加两三倍的冰,多搬三四台风轮,也没准先生的建议。
理由很简单,若是孩子放了假,沈凝燕必定要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行宫,可顾瀛只想与她同去,过一过许久没有过的二人世界。
因此他命萧允峥调派两队人马守在剪月殿以保太子与人主的安全,另外再派两队由他亲自率领,护送二人这程避暑之旅。
行宫是建在一座幽幽青山之间,依山傍水,绿树环绕,一踏进来便觉得清凉扑面而来。
此处床榻皆有青石所铸,再铺以厚厚的软榻,柔软又凉爽。行宫正中间是一座莲花池,池中锦鲤来回穿梭,荷叶遍布,荷花争相斗艳,莲蓬中莲子更是各个丰腴饱满,是降火解暑的宝物。
顾瀛牵着沈凝燕的手,带着她在宫中散步赏景。
他幼时曾与父皇母后一齐来过几次,最是喜爱荷花池中那座周围挂着薄纱帷幔的清凉亭。
亭子立于水中,被荷花簇拥着,清风越过水面,消去暑热,裹挟着清爽穿堂而过,期间带着阵阵荷叶清香,在这样的地方,饮一壶清茶,吃一碗冰羹,真是惬意十足。
众人行了近半日,如今正是旁晚,日头将歇。来之前他便命人将吃食在清凉亭备好,眼下拉着沈凝燕朝清凉亭走去。
沈凝燕瞧着暖橙色的光洒在湖面上,犹如碎闪波光粼粼,粉色的荷被日光照着几乎呈现红色,她扒在亭连栏杆向下望,瞧见几只红色的锦鲤从脚下游过。
微风拂过,幽香宜人。
顾瀛坐在桌边给自己斟一壶梅酒,看着沈凝燕浸在夕阳里好奇的背影,执起玉杯一饮而尽。梅酒酸甜,又加了少许薄荷,清凉爽口。
他给沈凝燕也斟了一杯,待她看完坐下,抬手轻轻送至她红润的唇前。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沈凝燕想接过来。
他偏不给。
顾瀛上前搂上沈凝燕的腰,将玉杯轻轻抵在沈凝燕唇上,将梅酒送入她的口中。
他埋首吻上沈凝燕唇角留下的琼浆,由轻及重,从嘴角到唇舌,贪婪地啜吸她微甜的津液,仿佛她才是顾瀛眼中那杯曲蘖,顾瀛抓着她索取,直到沈凝燕面颊绯红,这才不舍地将人放开。
顾瀛回到一旁落座,执起玉筷,嘴角多了一丝笑意。
沈凝燕用衣袖沾沾唇角湿漉,抚着前胸平复呼吸,也执起碗筷,在微风中用膳。
日落晚霞转瞬即逝,夜幕来至。
行宫中各处的灯火都亮了,方才天色亮着,沈凝燕没有注意,如今入了夜,这才发现池边竟有如此多的灯。池边木杆上的琉璃灯一盏一盏亮起,连接亭子的长廊上,柱子把手顶部有莲花灯燃起。
望着远处的湖面,隐约间好像有人撑着一条小船,随着船行,一盏一盏浮在水面的木花雕灯照亮整个湖面。
一眼望去,就像湖水中盛开万朵摧残却又不单调的花,随着水波轻轻飘荡。
有宫女将三足莲花宝瓶灯端来摆在他们桌上,烛光之下,菜色酒水更显晶莹。
顾瀛今日兴致大好,接连饮了不少杯梅酒。沈凝燕也被美景打动,比平日多食了不少。一旁的宫女将残羹撤去,端来两碗绿豆莲子沙。
他挥去自己的,只敲了敲又空了的酒壶,宫女意会,将他的甜点撤去,酒壶加满。顾瀛大掌一挥,命人下去。
沈凝燕吃的开心,一双明眸在灯火的映射下宛若星河垂落人间,顾瀛赏着人世美景,又饮下去一杯清酒。
待她用完甜品,顾瀛给她斟了杯酒清口,趁她饮酒期间,起身将亭子四周的帷幔都放下。
“吃饱了吗?”他走到沈凝燕身边,盯着她被酒水打湿莹润的唇,“那该我了。”
他不等沈凝燕回应,便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上去,残存的酒泛着清香,他就着沈凝燕的口将余下的酒香混着浸液一齐吞下。唇碎碎点点,攀在她耳后的大掌也跟着用拇指来回摩挲她柔嫩的耳垂。
仅仅片刻沈凝燕便有些意乱神迷,她不清楚究竟是酒精的作用还是那个吻的作用,她开始有些绵软无力,任凭自己像三伏天的寒冰融化在顾瀛怀里。
顾瀛看她渐渐下沉,索性大掌落在腰间将人直接抱到桌子上,省得她一直抬头费力。他抚上丝滑冰凉的蚕丝轻衣,将人紧紧搂入怀里,悄悄滑进蚕丝下扯她系在身后的结。
沈凝燕近来都嫌闷不愿多穿,随着绳结散落,湖面上带着莲花香气的夜风成为她的里裙。蚕丝外裙被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周而复始的清凉激得含苞待放的粉花盛开,她们伫立在朦胧蚕丝之下任顾瀛反复欣赏采摘。
顾瀛看着眼前坐在桌上的人儿,他一手拇指搭在唇上,微微用力,将沈凝燕牙关轻轻撬开。另一手持着酒壶从她唇角缓缓注入,沈凝燕口中酒水越来越多,她不断饮下,但还是有少许来不及吞咽的从嘴角溢出,酒水顺着脸颊划过脖颈再如山间瀑布一般打在刚刚被自己点尝的粉花上,蚕丝的被酒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几近透明的布料在灯下闪着微光。
沈凝燕的双腿是合着的,她一双手臂被顾瀛搭在颈间。方才打在花瓣上的酒继续下落,宛若断崖瀑布,直直垂落在的三角之间,堆出一汪清潭。顾瀛的拇指在酒中与沈凝燕的软舌纠缠,唇齿却是沿着溪流小径画圈啃食。待沈凝燕将口中酒水尽数吞下,顾瀛跪在桌边将脸埋进三角清潭,如痴如醉地啜饮起来。
他用舌裹起所有夹着芬芳的酒水细细品尝,望着源源不断的琼浆,他如杜康一般沉醉其中。沈凝燕起先双手还抓着他的发,可越到后来她腰肢越软,只好以肘撑在桌上。在山泉突然涌动过后,顾瀛起身将绵软的人捞起摁在桌上背对自己,俯身。
亭子的帷幔将二人包在期间,中间一盏荷花灯,幽幽深夜,亭子就像一盏亮在湖心的灯笼,光影闪烁,纱灯画上的人不断变化,融入行宫万千彩灯之间。
沈凝燕这日喝醉了,后面的事情她几乎是没什么记忆的。已经记不清究竟有多久如这般开心,她任自己溺在酒水里,没在美景间享受着欢愉。
第二天她睡至晌午,醒来的时候顾瀛已经在桌案后了,陈叔正垂首向他汇报什么,他听完脸色大乱,一对剑眉直冲云霄。
还没等沈凝燕反应过来,顾瀛便一撩衣摆,起身朝自己走来。
他瞧着刚睡醒的沈凝燕,眼中狠戾瞬间收起,眉眼间皆是温柔。
“我要回宫一趟。”他紧紧握着沈凝燕的手,眼神中有几分歉意,“本是说陪着你在此处好好游玩一番,可方才兵部来报坊间有起义。我需速速回去处理。”
沈凝燕其实根本就无所谓他有没有一直陪着自己,他如今走了反倒自己还落得自在,便点点头轻声应下:“替我去看看屿风屿霄。”
“好。”他垂首在沈凝燕额头上落了一计轻吻,“我一定会在入夜前赶回来的,最迟不超过明早。”
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顾瀛走的时候,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把萧允峥留在了避暑行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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