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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闹市持续许久,沈凝燕带着顾瀛也转了很久,糖人窗花簪子镯子,只要是沈凝燕看着喜欢的,他都一并买了下来。
这样热闹的集市,散场时远比闲逛时人多嘈杂。
不知是何人在突然喊了一声“有小偷,追啊!”,原本有秩序的队伍立刻变得混乱。
女人小孩的尖叫声升起,男人推搡着奔跑着乱撞。
沈凝燕与顾瀛被人群冲散时,手上正拿着串糖葫芦,她被人撞了一下肩膀,脚下趔趄身子晃了一下,就被涌上来的人浪吞噬。
她看到自己淹没在人群中有那么一瞬是有一丝慌乱的,可仅仅一秒,她扔下糖葫芦调头就跑。
沈凝燕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埋在土地下的,她疯了一样往前冲,用力拨开层层人群,不敢有一次喘息一下的停顿。
她不敢回头,也不知道身后有没有人追上来,更不敢去想若是被抓住,又要承受怎样的折磨与惩罚。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的灯越来越少,人群也开始变得熙熙攘攘。沈凝燕似乎跑出来了,可她还是不敢停下脚步,仍旧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她觉得脸上突然有一丝冰凉划过,接连是更多的寒落在身上。
腊月的风带着白雪和她迎面相撞。
沈凝燕看到前面有一座拱桥,她绕到桥下缓气暂避风雪。
她望着已经结冰的冰面,一时间有些恍惚。
是,跑出来了,可是然后呢?
今日不像上一次那般蓄谋已久,她身上身无分文,虽说可以以簪花典当应急,可年三十的深夜,仅有一个时辰就迎新春的日子里,是不会有人开门的。
就算自己侥幸再次逃走了,被顾瀛盯着的云杏和阮舒瑶怎么办?自己又有万全的把握不会再被抓回去吗?
他能抓她一次,想必就能抓她两次三次,千次万次。
况且自己也已经饮下了穆慈给的药丸,与其突然踏上一条希望渺茫的未知路,不如顺着计谋就让他以为自己死了,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只有他真的放弃了,自己才有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她想了半天,用理智哄着自己从桥下走出来。
沈凝燕刚在桥边的石柱上坐下,顾瀛就骑着马率人追了上来。
他远远看着坐在桥下的沈凝燕,狠狠朝马屁股上挥起一鞭,冲破风雪赶到沈凝燕身边。
“沈凝燕!”他双目透着血丝,狠狠握住眼前人的手腕,下颚紧咬,两眼仿佛燃着烈火。却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沈凝燕的手腕被他掐的生疼,感觉骨头都快断了。但她没有挣扎,静静地迎上顾瀛的视线。
“你是不是想跑?”顾瀛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又想从我身边跑走!”
沈凝燕垂下头,沉默了半晌以后,抬起另一只手扯住顾瀛的衣角:“可我停下了,不是吗?”
顾瀛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不明白沈凝燕为何如此,也看不透她的心思。
白雪落在两人肩头,他视线向后看去,发现身后的桥正是当年沈凝燕救下自己的地方。
他将人转过来,指着石桥后的拐角:“你还记得这里么?”
沈凝燕自是不记得,若不是他带着那枚燕子荷包,自己根本就不会知道幼时还有这么一段荒唐往事。
顾瀛扯着她步入桥洞,他将人抵在石墙上,轻轻拂去落在沈凝燕肩上的白雪。
“那年也是下雪,小小的你在这里把我捡回了家。”顾瀛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陷入回忆。
沈凝燕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在此追忆往昔,但也不想再说什么话去刺激他,默默由着他。
直到他将腿抵入她的双膝之间,沈凝燕才大惊失色地叫了出来。
“顾瀛你别这样!”沈凝燕推着他的肩膀,侧头想躲开他压下来的吻,“这里会有人路过。而且外面还守着那么多人。”
顾瀛扣住她的侧颈,迫使她迎上自己。
“别。”她又推开他,短暂得以喘息,“我怕冷,你若是在这里......我冻生病了怎么办。”
她仓促间找了个借口,希望能唤醒顾瀛。
顾瀛顿了一下,已经置于她衣摆内的大掌不舍地揉了揉,缓缓褪了出来。
他深呼吸压下自己心中的火焰,将沈凝燕打横抱起,抱上了自己来时骑的马。
“回宫!”
顾瀛一声令下,抱着心爱的人,策马扬鞭,消失在风雪的尽头。
他一直将马骑入皇宫内,走在路上的宫女太监纷纷躲在两侧避让。眼看马上抵达剪月殿,顾瀛手上缰绳轻拽,骏马扬蹄一声响亮的嘶鸣在红墙间回荡。
他抱着沈凝燕翻身下马,直直往寝殿走去。
刚步入寝殿他便将怀中人扔进软帐间。
他如饿狼一般红着眼扑了上去。沈凝燕有些害怕,她下意识想缩进角落,却被他扯着脚踝拉了回来。
“燕儿你方才是不是要走?”他着了魔一样又问一遍,“今天你不开心吗?还是说出来灵栖寺上香本就是骗我的?!”
沈凝燕被他摁在身下,被他的影子笼罩:“无论如何,我没有走。”
顾瀛觉得全身的血液在倒灌,他被愤怒冲昏了头,只觉得绝不能放过眼前人,绝不能再一次失去他。
他双手摁住沈凝燕的双臂,俯身下去用扯开沈凝燕的腰带。
腰带松开的那一霎那,白皙的人透着微红,她微微蜷缩,却还是一览无余地展现在顾瀛面前。
“顾瀛,你冷静一些,我没有走。”沈凝燕看着几近疯狂的,尽力安抚着,“我还在,我还在你身边。”
顾瀛听不进去任何,他如今只有想将沈凝燕化为己有:“燕儿你切莫别再逼我,若是你再逃,我真的会用锁链将你锁在我身边,日日夜夜地索取你,日日夜夜地盯着你。”
沈凝燕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但仅仅是一瞬,她又对上顾瀛的是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顾瀛垂首吻上她的唇,勾着她的舌来回摩挲,他轻轻咬上沈凝燕的下唇轻轻啃食,直到一丝铁锈气味在沈凝燕口章蔓延开来。
她吃痛地在鼻间轻哼,想别过头躲开,可顾瀛没给她这个机会,他轻轻吮吸伤口,将沈凝燕唇上的血迹吞下。
像是熟透的果实破开一个小口,缨红的果汁从中流出,顾瀛噙着果子,在她唇上细细品尝。
他摁着身下的身,撩开自己的长袍,带着帷帐随着自己轻轻摇晃。
顾瀛今日很怪,偏要沈凝燕开口出声。她一旦咬唇隐忍就要将她的唇撬开,若是还不乖乖听话,便抬起大掌在她身上落下,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红印。
窗外飞雪肆意,屋内热气蒸腾,薄汗在烛火的照耀下散出微弱的光。
清冷的夜里剪月殿泛着暖黄,窗户上隐隐约约有两个交叠的身影摇晃。
沈凝燕时而觉得自己骑在骏马上颠簸,时而被抵在墙上。而那人今日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榻上,地毯上,矮桌上,门上,没有一处不被用上。
长夜漫漫,沈凝燕白日已将婢女与太监散去,如今整个剪月殿只剩下他们二人。
整个皇城没有一个人敢来打扰他们。
司天监值守的人挂上子时的时牌,负责报时的小吏登上城门鼓楼,敲响代表子时的鼓声。
沈凝燕被顾瀛掐着腰坐着,她朦胧间听到远处传来的鼓声。在心里默默算起吃药后的时辰。
顾瀛腾出一只手覆上浪潮,他眯着眼,任额头的汗肆意挥洒。
“燕儿你听,子时了。”他坏心思的随着鼓声的韵律,“新的一年了。”
沈凝燕只祈祷着这鼓声快些结束,她甩着头,来不及回答。
“新年快乐燕儿。”他搂着沈凝燕坐直深深吻了上去,“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会永远永远地爱你,绝不放开你。”
余生若是可以都如今日这般就好了。他想。
当子时的鼓声渐歇,剪月殿也渐渐安静下来。沈凝燕被顾瀛用在怀中。
许是药效开始发作,又许是方才气血上涌,她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朦胧,呼吸逐渐绵长。
她闭上双眼,放任自己没在黑暗里。
大年初一的晨曦透过窗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
今日按照旧例可以停一日早朝,顾瀛不慌不忙地睁开眼。
他下意识去搂睡在身侧的人,在触摸到沈凝燕的那一刻瞬间安心。
沈凝燕身上有些凉,他扯着被子给她盖好,心道怎么睡觉像个孩子般不安稳。
“早啊燕儿。”他俯身吻上枕边人的唇。
可唇是冰冷的。
顾瀛皱着眉头撑起身子,又去摸她其他地方,可指尖所触之处皆是冰冷。
他开始有些慌乱地推着沈凝燕一遍一遍呼唤:“燕儿。燕儿,燕儿你怎么了?”
怀中地人始终没有动静。
一个不详的预感从心中升起,他颤抖着手伸向沈凝燕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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