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瀛这步棋走的好啊,即让她心里最后的可能崩塌,又让所有人知道她已与外男密不可分,斩了她的退路,断了她的前路。
没有了以前沈府的家,未来也不可能会有人再给她一个家,唯独剩下此刻放在眼前只有顾瀛的家。
看似一切都是沈凝燕所选所至,却每一步都在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是算准了要逼她留在这里。
这一刻,过往所有的委屈、不满和憋闷,都像是被一把火点燃。
她满腔的难受似乎都有了一个合理爆发的理由,有了一个合理爆发的对象。潜意识中替自己寻得个发泄的出口。
沈凝燕只觉得自心底有一束烈焰冲破一直以来得隐忍,直逼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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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凝燕送走了吴忧,顾瀛赶在晚餐前回来。这几日他每晚都回来陪沈凝燕一起用晚餐。
“今天和吴忧玩的开心吗?”顾瀛换了衣服,拉着沈凝燕的手要替她浣洗。
“你不是都知道吗?问我做什么?”沈凝燕想将手用力抽出来。
顾瀛眼疾手快,死死握住她的手腕,震的盆中清水飞溅出来:“谁惹你不开心了?”
“谁?你这么聪明你能猜不出来?”沈凝燕又挣扎了两下,手腕处立刻通红一片。
顾瀛转头去看角落里的石莲。
“你看她做什么?和她没关系。”沈凝燕瞪着顾瀛。
“那就是吴忧惹你不开心了?”顾瀛皱着眉头回看她。
“全世界的人都有错,就只有你顾瀛没有错。”沈凝燕嗤笑一声,“别人都会惹我不开心,就你不会。你可真厉害。”
顾瀛此生最讨厌别人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强调和他讲话,手上力道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沈凝燕疼的直皱眉,却还是没有半点示软的意思,反而心里的火苗烧的更旺。
她破罐子破摔,既然什么都没有了那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她只想由着自己好好地发一顿脾气。
好好的亲事被毁,大好的前途断送,现如今又被家人赶出家门,上京城处处对她议论纷纷。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不剩。
既然顾瀛这般也要将自己锁在身边,那就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是说惦念了自己许久吗?如果能把他心中的月亮亲手打碎,也是一件快事!
顾瀛压着火看她,现下正是推翻宫墙中那只老王八的关键时间,他埋在朝堂的枪弹隐炮正一个一个点燃,在暗流里燃烧吞噬。
他放下堆积如山的事务,专门跑回来陪她一起吃饭,只是为了给她营造些“家”的感觉。
“你们,滚出去。”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低的可怕。
石莲和其余几个伺候餐食的婢女一溜烟地头也不回地退出房间,最后一个走的时候还识相地带上门。
房内寂静无声,除了两人粗重又愤怒地呼吸声。
顾瀛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竭力压下心头的火,拉着被箍的通红的手给她擦干净。
沈凝燕趁他手上力道微松的空隙猛地抽回来。
这一下,几乎像是点燃引线的火星,顾瀛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按在墙上。
烛火被他们甩在身后,沈凝燕被从头到脚笼罩在眼前人的阴影之下。她的双手被顾瀛用一只手按在头顶,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挣扎不开。
“哦,又要用强的了是吗?”她停下挣扎,抬头一脸不屑地看着顾瀛,“你除了会强迫我还有什么本事?”
顾瀛的呼吸比方才更加沉重,额角青筋微凸,咬着牙保持最后一丝理智:“你今天发什么疯?”
“发疯?”沈凝燕抬头瞪他,“怎么?你不是从小就<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我吗?现在看见我不是你幻想中的样子,受不了了?”
话音刚落,顾瀛垂在身边的另一只手带着风声猛地抬起,沈凝燕看见自己面前突然多了一个爆着青筋的拳头。
几乎没有停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朝着她冲了过来。
沈凝燕闭上眼一下也没有闪躲,觉得或许就这么死了也不错。
她累了,一个生在极致重男轻女世家里的女孩,穷尽一生都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和小娘在高门大院里活下去。
后来小娘被逼死了,她又绞尽脑汁地想跑出去,只为替自己谋一条生路。
可现如今,她的命她的生活她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握在手中。
活的像旁人棋盘上的一只傀儡,有什么意思呢?
她安静地等着,等待帮他敲开酆都大门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紧接着,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她惊地下意识睁开眼,只见顾瀛眼中血丝汹涌,拳头落在她身旁的墙上。
碎裂细粉混杂着铁锈味冲进沈凝燕的鼻腔。她震惊地盯着顾瀛看,顾瀛退后半步,也低着头牢牢地盯着她。
良久,顾瀛深吸一口气,紧握拳头转身就走。
“那个荷包。”沈凝燕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可以再给别的男人绣一千个一万个,你以为你是特别的那个吗?你什么都不是。”
顾瀛只觉得自己脑内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强压的理智和冷静一瞬间被吞没。
他几乎是一瞬也没停顿,踏着最后一个音节回到沈凝燕面前。
带血的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等怀中人做任何反应,便如狂风骤雨般吻了上去。
第9章
顾瀛的这个吻很粗鲁,撕扯、啃噬、吮吸。
暴风雨般地侵占内壁中的每一寸柔软。
他一只手死死地扣住沈凝燕的后脑,另一只手像是要证明什么似得撩开她的裙子。
就在他马上要扯下贴身的亵裤时,沈凝燕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血腥气顿时萦绕在二人口中。
“嘶。”他吃痛地顿了一下。
沈凝燕借着这个空当别开头,推搡着滑落在他的颈间,不给他继续亲吻的机会。
顾瀛不满地啧了一声,扣着后脑的大手强硬地想将沈凝燕转回来,不许手中人逃脱。
沈凝燕一手屈肘抵在他身前,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在自己裙下的举动。
“你是我的。”顾瀛从后槽牙里挤出来这句话,“我,的。”
话音刚落,扣在后脑的手滑到沈凝燕腰上,向前倾着身子想将方才被她撑出的一丝缝隙消除。
他要她紧紧地贴着自己,世界里只有自己。
沈凝燕力气拗不过他,干脆朝着眼前明晃晃的脖子狠狠咬上一大口。
顾瀛全身猛地一颤,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沈凝燕松开他,将他狠狠往外一推,终于逃离了他的怀抱。
这一口她咬的很深,顾瀛脖子上肉眼可见的多了一圈血口,偶尔两三滴顺着皮肤滑落,流进衣领里。
她的口脂被顾瀛吃去大半,此刻沾着星星点点的红,宛若一朵开的极艳的花。
顾瀛轻抚了一下伤口,甩袖恼怒离去。
“给我看好她!”顾瀛甩上大门朝看守的侍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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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日顾瀛都没有回过凝宵阁。
吴忧也没来过。
府上气压极低,石莲多余的话不讲,陈叔见她也只是客客气气地笑笑,其余婢女侍卫更是宛如石头一样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
她这日闷的难受,拿着团扇到院子里散心。
吴悔正带着伙计在一旁喝水歇息,沈凝燕行至临近的美人靠前,低头向他轻轻点头。
他端着茶盏的手轻轻一顿,跨步上前,向沈凝燕行了一礼:“沈姑娘。”
沈凝燕起身也福了福:“近几日未曾见到吴妹妹,想来问问妹妹是否安好?”
“劳沈姑娘挂念,舍妹一切安好。”吴悔说话时半仰着头,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沈凝燕的脸。
沈凝燕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微微垂眸:“还望吴大哥可以替我向妹妹代为传话,说我近日寻了个新鲜菓子,等她来了一齐品尝。”
“沈姑娘还不知吗?”吴悔有些震惊,“顾家爷前两日起便不许舍妹登门,他说吴忧年纪尚小恐中了暑气,又说你身子最近不爽利,便暂且只许我们这些伙计入府。”
沈凝燕轻轻皱眉,顾瀛这番说辞显然是假的,她身体好得很。很显然这是前几日争吵的结果。
“先前身子是有些不舒服,现下已经完全好了。”沈凝燕没有在旁人面前戳破顾瀛的话,她单手执扇,另一只手放在栏杆上,“这几日甚是想念吴妹妹,还望吴大哥替我转达。”
他越是不让,她越是要做。
待吴悔应下,沈凝燕起身,又福了福,转身回了屋。
她转身的霎那,一直挂着笑的吴悔扬起一边的眉,轻佻地勾勾嘴角,将沈凝燕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这日旁晚收工,吴悔以赴身应酬为由没有回家,他驭马前往上京最大的烟花酒楼云水庄。
他熟门熟路地要了一间二楼雅间儿,三两个美人儿,四五壶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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