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知雨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乱、攥着他衣领的手越来越紧时,Rico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引到了自己的肩头。


    “抱住我,尽夏。”


    孟知雨以为他只是下意识的呢喃,却没想到他说完之后,停住了吻她的动作。


    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对上那双凝下来的目光。


    平时那双澄蓝色的眼睛,微微泛红,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不知怎的,孟知雨很想去碰一碰他的眼睛,可放在他肩头的手却又被他刚刚那句话指引着,顺着他绷紧的肩线慢慢滑过去,环住了他的肩膀,慢慢收紧。


    她的主动,让那双原本凉戚戚的眼尾,慢慢弯出了笑痕。


    他再次低头。


    刚刚他的声音有多软,笑得有多甜,此时吻她的动作就有多凶。


    孟知雨接不住他的吻,更别说回应,呼吸被他搅得七零八落,只能被动地承受,但她隐约感觉到,Rico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应,好像……只要她不推开他,他就已经很满足。


    这算是一种低索要的高付出吗?


    脑海里忽然闪出两天后他们在机场分别的画面,身体的某个深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孟知雨用力抱住了他,手指扣进他肩胛骨下方的肌肉里,像是想把那个画面从脑海里挤出去。


    床头柜两侧的古董台灯亮着,丝绒灯罩将光拢出了油画般的质感,像旧Masters笔下的圣光,温柔而暧昧。


    Rico一边吻着她,一边月兑掉身上的浴袍。


    昏黄浓郁的灯光下,他的肩膀像两堵被月光照亮的石墙,横在孟知雨的面前。


    眼睫刚掀开,那股重量再次圧下来,她感觉到他胸腔里的震动,快而有力,像大山一样地压下来,竟然稳住了她心脏的慌乱。


    他含着她的耳垂,用一种黏连的声线,喊她尽夏。


    “Ti voglio.”①


    他的声音低而沉,沾着湿漉漉的谷欠望,连着他的云力作一起。


    一寸一寸的,将孟知雨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


    她下意识地咬住唇,想要缓解从骨头缝里碾出来的剧痛时,Rico低头吻住了她。


    像在抚慰,又像在加罙。


    当她攥紧了身下的被单,Rico的手又覆上来,指尖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他第一次听见尽夏不同以往的声音,细碎的、潮湿的……


    还有尽夏为他高高仰起的下巴,脖颈拉出的那条脆弱而漂亮的线条,像濒死的天鹅。


    Rico低下头,吻在她颈侧的脉搏,“尽夏,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和我分开的。”


    可是她说话不算话。


    像当初那样,又一次骗了他。


    她为什么总是骗他,他气不过,在她的颈子里碾出了一个淡红色的印痕。


    “你知道吗,尽夏,”他声音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我不喜欢生气。”


    他又吻回她的唇。


    这一次,他吻得特别深,舌尖抵着她上颚碾过去。


    可是尽夏哭了。


    他停下来,像野兽收起了利爪,慢慢舔过她眼角的泪。


    他开始哄她。


    “尽夏,我给你买了城堡,等那些讨厌的人走了,我带你去城堡,你喜欢粉色的,还是蓝色的?”


    他说了很多很多,一边说,一边吻她。


    像一条丝绒的带子,柔软、华美,一层一层地缠上来,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可孟知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卷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


    湍急的,混沌的。


    头顶紫色帷幔的绳勾松脱了,厚重的丝绒散落下来,遮在Rico的两侧肩膀。


    后背的肌肉在紫色光晕里起伏如氵良,宽阔的肩胛骨耸起又氵冗下,牵动脊柱两侧深长的氵勾壑。②


    夜色已经深成了绛墨色,清冷的月光挂在窗外,本该洒进一片银白,可是床头的灯光亮着,即便光线昏昧,也将凌乱的床褥照得无所遁形。


    孟知雨趴在枕头上,Rico贴过来,一下又一下地吻着她汗湿的耳鬓。


    “尽夏,”他声音带着被情谷欠浸泡过的沙哑:“你比我想象得要罙,我好高兴。”


    孟知雨哪里还有力气理会他,意识像一块被水泡透的海绵,沉甸甸地往下坠,眼睫就要阖上的时候,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不远处的床头柜——


    几片被撕开的方形的铝箔包装躺在深色的木桌面上,反射着细碎的光。


    一、二、三……


    还没数完,大脑里的混沌就像潮水一样重重地压了下来。


    但Rico睡不着,他从后面抱着她,指尖来回摩挲着她肩膀上的红痕。


    不止肩膀,还有颈子里。


    他拨开她汗湿的头发,果然又找到了两个,浅浅的,像两片落在雪地里的花瓣。


    记得没错的话,心口也有的,可尽夏睡着了,他怕吵醒她,于是将她的头发全部拨到枕头上,然后枕了上去。


    他真的一点都不困,可是尽夏的头发好香,还夹杂着属于他的气味。他把脸往她后颈里蹭了蹭,鼻尖抵着她颈窝最柔软的地方,“尽夏,晚安。”


    翌日早上,Rico睡得正香,突然一团软软的东西,砸在了他的脸上。


    睁开眼,对上一双又羞又恼的眼神,Rico忙坐起身:“怎么了尽夏?”


    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


    刚刚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没想到腿会酸得抬不起来。


    不仅酸,还疼!


    “都怪你!”她眼眶泛红,是刚刚被疼出来的,“说了让你停下来停下来,你就是不听!”


    Rico一双眼无辜地看着她:“......”


    “你说怎么办?我今天还怎么出门?”


    Rico看向她捂在大腿上的手,这才反应慢半拍地懂了。


    “我可以抱你。”


    孟知雨嗓子眼一噎:“……抱着我走一天吗?”


    Rico理直气壮地点头:“我体力很好,你知道的。”


    体力不好能把她折腾成这样?


    孟知雨剜了他一眼,“今天翻译的工作交给你。”


    Rico皱眉:“那你呢?”


    “你说呢?”


    不能和尽夏在一起,可想而知Rico的脸有多臭。


    往美术馆的路上,张晓琪几度偷瞄后视镜。


    瞄一次,她心里的鼓就膨胀一倍,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Rico……学姐身体没事吧?”


    Rico瞥了眼后视镜,没理她。


    到了美术馆门口,Rico懒得进去:“我在这里等你们。”


    刚一说完,孟知雨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们到了吗?”


    Rico嘴角一弯:“到了,尽夏,我正准备陪他们进去。”


    张晓琪:“……”


    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谁知,她刚一腹诽完,就接到对面冷若冰霜的一个眼刀。


    张晓琪心里顿时一咯噔。


    Rico挂了电话,语气又回到最初的冷漠:“你们在这等我。”


    眼看他转身,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张晓琪碰了碰程诚的胳膊:“他该不会回去了吧?”


    程诚觉得不会:“他要是这么回去,我姐还不把他吃了?”


    学姐能吃了他?


    张晓琪在心里打了个冷颤,这人不把学姐“吃”了就不错了。


    没几分钟,Rico领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回来。


    “她负责你们今天所有的行程。”


    程诚愣了一下:“那你呢?”


    Rico瞥了他一眼,没理,但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这是你们今天所有的花销。”


    张晓琪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


    “我话还没说完,”Rico打断她,“回去见到尽夏,要说我一直在。”


    所以是封口费喽?


    张晓琪在心里撇嘴。


    看出她不情愿,Rico歪了下头:“不接受?”


    张晓琪把脸一偏。


    下一秒,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像两堵凭空出现的墙,沉默地站在了张晓琪和程诚的身边。


    “他们会负责你们的安全。”


    安全?说得可真好听。


    张晓琪在心里哼冷一声。


    怕是他们不答应,直接把他们姐弟俩原地解决了吧!


    张晓琪觉得他胆子实在有点大,就不怕她跟学姐告密?


    像是看穿了她脑子里转的念头,Rico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你们家是做食品原材料的吧?”


    张晓琪脸色一僵,“你调查我?”


    “怎么能说是调查呢,”Rico笑了笑:“是关心。”


    说完,他把钱往程诚怀里一塞,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向张晓琪:“别忘了把你偷拍我的照片删掉。”


    张晓琪愣在原地。


    他竟然知道?


    想到那天他在车厢里,用那双如蛇如豹的眼神盯着学姐看,张晓琪后颈突然一凉,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晚上八点,Rico在酒店楼下等到了张晓琪姐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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