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却忽然僵住了。


    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了他心口那道最深的疤痕上,沈砚只觉目眩神迷。


    “帐子没放……”


    姜窈羞得满脸通红,用手捂脸。


    沈砚见她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娇嫩得让人移不开眼。


    觉得又可怜又可爱,只想要发了狠的欺负。


    手探出帐外,随手一扯,锦帐缓缓落下,将满室春.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嫂嫂,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青年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笑容促狭。


    姜窈意乱情迷,忍不住嗔道:“你别……别喊我嫂嫂……”


    “不叫嫂嫂叫什么?”他声音愉悦,“那叫你……姐姐?”


    姜窈知他是故意的。


    也不知为何,她对这个称呼格外招架不住,每当他这样唤她,她便觉得心头像是被轻轻挠抓,又痒又麻。


    就像是一种隐秘的提醒。


    提醒她,眼前之人是她的弟弟,是那个她救回来的少年。


    可弟弟当初年纪那般小,如何会对姐姐生出那样的心思?


    定是她无意中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撩拨了他,勾引了他,才会叫他泥足深陷,万劫不复。


    这种隐秘的禁忌感,竟比叔嫂那层关系还要叫她心神荡漾,美人羞得不敢看他,只能情难自己地将双月退悄悄靠拢。


    男人的膝盖却抢先一步,“姐姐,可是情动了?”


    姜窈听到他语气里的揶揄,整个人红了个透,难为情的别开脸去。


    “姐姐,躲也没用。”沈砚剥一寸,吻一寸,只觉得哪哪都香软,哪哪都满意,声音带着撩拨般的低哑。


    “以前疼你护你,总想着要等到成婚那日才算名正言顺,每次都是浅尝辄止,可叫弟弟忍得好生辛苦……”


    剥完了,又忍不住打量眼前这具身体,只见她玉骨冰肌,肤若凝脂,从眉眼到腰肢再到足尖,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勾人。


    仿佛造化偏爱,将世间所有的好颜色都倾注在了她一人身上。


    指尖掐在她腰窝上,把她往下拽,紧紧贴合:“可今日,我与姐姐既做了夫妻,便没有再忍的道理了。”


    “等会任姐姐哭也好,叫也罢,今日都得做到底的!”


    “你……你……”


    姜窈只觉得这人平日里瞧着端方稳重,怎的到了床上竟是这般没脸没皮,什么浑话都敢往外冒。


    她又羞又恼,伸手抵御,却被他顺势捉住了手腕,反剪在枕上。


    “姐姐,遮什么?哪哪我没见过呢?”沈砚眼睛往下,直盯得目酣神醉,口舌生津,忍不住舔唇笑,“况且姐姐资本这般好,又能遮住什么?”


    “不、不许说了!”她别过脸去不敢看他,可那红透了的耳尖和颈侧,却将她那点羞赧出卖得一干二净。


    “姐姐不愿听,我却偏要说!”他不由分说地将她两膝彻底顶开,又捉了她一条玉腿架在肩上,整个人欺身而上,“姐姐生得这般美,任何男人见了都会为你神魂颠倒,可终是让我抱得美人归!姐姐好好看看,我是谁?”


    “我是当年你发善心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少年,是觊觎你、肖想你、惦记你整整六年的沈砚,如今成了你的夫君,可以完完全全占有你。”


    他握住她的手,牵引着她贴上心口,“姐姐,你可知道我等这一日等的多辛苦?等得茶不思饭不想,心肝脾肺都牵着疼,你摸摸,这里是不是在为你而跳?”


    掌心下那颗心脏正有力急促地跳动着,像是要将积压了多年的情意一股脑儿都倾诉给她听。


    “姐姐,早知今日,当年第一次见你时,就该将你囚在身边,夜夜缠绵,也省得我白捱了这么多年!”


    姜窈听的面红耳赤,连脖子根都染上了胭脂色,抽手要躲,却被他握得更紧,求饶道:“阿砚……你别再说了……求你了……”


    “好好,不说了。”沈砚轻轻一笑,知道若是再逗弄下去,性格贞烈的嫂嫂怕是要当场咬舌自尽,故而见好就收,只道:“接下来,咱们便把过去那些年欠下的,今夜一并补回来,姐姐,你可准备好了?”


    姜窈胳膊挡在脸上,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声若蚊蚋,却算是应了。


    却忽然停住。


    姜窈等了片刻,不解地睁开眼,却见沈砚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本小册子,正捏在手里翻看。


    她定睛一瞧,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扑上去就要去抢:“不许看!还给我!”


    沈砚笑着将胳膊抬高,任她怎么够也够不着,另一只手将她按在怀里,扬了扬那册子,挑眉:“这是什么?”


    “姐姐藏了什么好东西在枕下,也不与为夫的分享分享?”


    姜窈羞得不能自己,小声争辨:“这不是我的……是……是成亲时喜娘塞进来的……”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要将脸埋进他胸膛里去。


    “是吗?”沈砚翻开一页,看着上头交叠的小人儿,俊俏的眉梢一扬:“原是这个……啧,还能这么干?”


    姜窈无地自容:“还给我。”


    “姐姐看过了?”


    “没有!”姜窈用发红的耳尖对着他,声音闷在他胸口,“我没看……”


    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每翻一页,姜窈的心就跟着跳一下,又羞又慌。


    她忍不住偷偷偏过头。


    烛火映在青年脸上,那张本就俊美如铸的面容此刻染着一层薄薄的红晕,更添了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靡艳之色。


    青年微微侧目,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将她逮了个正着。


    姜窈心头一跳,慌忙翻身背对着他,将脸埋进枕头里,羞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不多时,一具热腾腾的身体贴了上来,从背后环住她,声音烫的人心慌:“姐姐,弟弟都学习完了,可以开始了。”


    姜窈心头一颤,又听他道:“姐姐可饿了?若是饿了渴了,可要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一声轻笑。


    “否则,等会可就没时间吃了。”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落在瓦檐上,发出清脆声响,渐渐雨势扩大。


    庭中那株白玉兰正盛放,雨点打在那粉白花瓣上,花瓣承不住那越来越多的雨水,片刻便将积蓄已久的雨露尽数吐出。


    直到天光大亮,暴雨方初歇。


    沈砚一夜未眠,却像吃了大补仙丹,生龙活虎、容光焕发,眉眼间尽是风流得意。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系好腰带,回头望了一眼榻上那个蜷缩在被褥里的人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走到门边,低声吩咐守在廊下的丫鬟:“晚些进去伺候,不许吵醒夫人,听见了?”


    丫鬟垂首应了,待他走远,才敢偷偷抬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抿着嘴笑。


    日上三竿时,小丫鬟才敢端着热水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屋里点着沉水香,烟气袅袅,却也遮不住那股淡淡的淫.靡气味。


    丫鬟目不斜视,走到床边,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


    只见榻上睡着一个美人,乌发散落,铺了满枕,女子一条玉臂露在锦被外面,指尖微微蜷着,像是连手指头都累极了。


    丫鬟看得脸颊发烫,心中却道,怪不得都督大人如此,这样一位美人儿,莫说是男子,便是她一个女子看了,也觉得骨头要酥上几分。


    姜窈起身梳妆,坐到铜镜前,拿起梳子刚要拢发,却一眼瞥见镜中自己颈间那片星星点点的红痕。


    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密密麻麻,更别说遮掩在衣物底下的,更是触目惊心。


    这副模样,怎么出去见人?


    她红着脸,心里把那个始作俑者骂了个一遍,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那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床笫之间一遍遍地唤她“姐姐”,她被他折腾的哭叫连连,他嘴上心疼她,哄着她,可攻势却不减反增,恶劣至极。


    从前她只知道阿砚天赋异禀,昨夜才真真领教了什么叫过目不忘,自学成才。那本册子他只翻了一次就全记住了,花招百出,层出不穷,从帐中到桌案,从桌案到窗边,直将她翻来覆去地煎了一整夜,越想越羞人。


    好在那些小丫鬟都识趣的,昨夜并未近身侍候,否则她今后真是没脸见人了。


    午时刚过,沈砚便风风火火地打马回了府,草草扒了两口饭,碗筷一撂,便将姜窈拦腰一抱,又压回了帐子。


    姜窈捶他胸口:“你怎的还有力气……”


    沈砚像只大狗一般埋在她颈窝里,又蹭又吸,只觉得连肺腑里都沁出她的香甜来,闷笑道:“为夫有没有力气,姐姐昨夜不是领教过了?”


    姜窈羞得去捂他的嘴:“浑人!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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