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璟呆了呆,不可置信,而后仰头大笑。


    他的匕首在姜窈脸上拍了两下,“瞧瞧,你的未婚夫还真是爱你,竟然为你做到这种地步!”


    姜窈在看到谢无烬的一刹那,满腹的惊惶和害怕像是找了个缺口,可是此刻看到他跪在地上,受人折辱,又觉得心如刀绞。


    她想冲过去将他拉起来,想告诉他不值得,想说自己宁可死也不要看他受这样的屈辱。


    可四肢酸软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泪水无声地滑落,姜窈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无用。


    “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赵元璟看到二人如此情深,眼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般,笑容骤然扭曲。


    赵元璟想起自己那个明媒正娶的妻子。


    在他断腿,被父亲厌弃之后,那女人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便匆匆忙忙地写了和离书,收拾细软回了娘家,一分情面都不曾留给他。


    凭什么?


    凭什么他谢无烬就能得到一个女人这样死心塌地的爱?


    凭什么他赵元璟就活该被抛弃、被遗忘、被踩进泥里?


    艳羡、嫉妒、仇恨,万般情绪在心头纠缠撕咬,赵元璟嘴角带着恶意:“谢无烬,你欠我的!这是你欠我的,给我磕头!重重的磕!磕到我满意为止!否则——”


    他手中刀刃作势又往前逼近了一分。


    “好,我磕!”谢无烬没有半分犹豫,俯下身,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地面上。


    一下,两下,三下,无数下。


    他磕得又狠又重,仿佛那不是自己的头颅,而是一块没有知觉的石头。


    鲜血从他额角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砖缝里。


    “痛快,痛快!”赵元璟仰头大笑,笑得快意无比:“真是遗憾呐,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真想让全天下都看看,不可一世的定国公世子,如今这幅丧家之犬的模样!”


    “你说,谢铮若是知道,你为了个女人如此软骨头般跪在我面前,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有趣有趣!”顿了顿,又道:“行了,我们换一个玩法。我早听闻谢世子通身好武艺,尤其是剑法,没人能单挑赢过你,这样吧,你废了自己的右手,我便考虑考虑放过县君。”


    “好。”谢无烬只有一个字。


    他握住自己右臂的琵琶骨,狠狠一卸,整条臂膀瞬间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软软垂落。


    冷汗如雨般在额角堆积,又顺着下颌滴落在地,谢无烬牙关紧咬,看向赵元璟,“你满意了吗?”


    手背里被什么烫了一下。


    赵元璟愣了一下,低头,看到了一串晶莹的泪珠。


    他转头,看向手里的那个女人,那女人眼泪淌了满脸,眼神里全是痛苦与悲悯,赵元璟越发嫉妒。


    他想,倘若有个人能为他哭一哭,该多好?


    “别哭了,给爷笑,给爷笑听见没有!”赵元璟吼。


    可是姜窈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不要再这样了先生。


    真的不要再为她如此了!


    他每为她每受一分罪,她的心便多裂一道口子,姜窈宁愿自己死在那把匕首下,也不要看他这样作践自己。


    姜窈哆嗦着身子,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如珍珠一般抛洒。


    她对着赵元璟无声哀求,希望他能够住手或者直接杀了自己。


    赵元璟眼睛再次被刺了一下,他竟然有些不敢看她,可仇恨再次压倒一切。


    他对着谢无烬说出最后的要求:“举起那把剑,砍断你的左腿,只要你这么做了,我赵元璟说到做到,放了你的女人!”


    这一刻,谢无烬心中生出一丝委屈,他想,若是自己成了残废,也不知道嫂嫂还会不会喜欢他,若是不喜欢了,他又该怎么办呢?


    可是,他宁愿被嫂嫂厌弃,也不希望嫂嫂受伤。


    “好。”谢无烬应道。


    长剑被举起,毫不犹豫的挥向左腿,可就是这瞬间,谢无烬却像感应到什么,猛然抬头,他看到一道身影不管不顾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这一瞬间,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全部寂灭,谢无烬心头大骇,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


    “嫂嫂!”


    他本能的喊了一声。


    而后张开手臂,双膝屈下,稳稳接住了坠落的她,抱着她娇软的身体,他心中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牢牢将人搂在怀里。


    赵元璟也被唬了一跳,他不知这女人究竟哪里来的力气,竟在最后一刻挣脱了自己的钳制。


    愣了一瞬后,恼羞成怒,举起匕首便朝她的后背狠狠刺去。


    可下一刻,一把飞镖穿透窗户纸,狠狠钉入了他的脖颈。


    赵元璟倒下的那一刻,清楚的听到谢无烬说了一句话。


    “赵家满门,一个不留。”


    姜窈中了情药。


    马车上,谢无烬将卸掉的胳膊忍痛重新接上,一手把着她的脉搏,一手倒出一颗解毒丸,托着她的后颈喂她服下。


    大抵是因为那情药在身上时间过长,又可能是姜窈那时是因为谢无烬身处险境,一直用理智压制,此刻心头骤然放松,遭到了反噬。


    总之那解毒丸不仅不起效,反而火上浇油,姜窈身上的潮红更甚,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热……”姜窈此刻脑子混沌一片,嘴里颠三倒四,最后只能凭着本能去做。扯了几次才将衣襟松开,手伸进衣襟里。


    可完全没有章法,不仅不痛快,反而愈演愈烈,呜呜咽咽的哭起来,泪水如珍珠一般抛洒:“先生,阿窈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谢无烬看的心如刀绞,睚眦欲裂。


    只恨不得将赵元璟从阎王殿里再拎上来,亲自扒皮抽筋,千刀万剐。


    “我知道,我都知道。”谢无烬将她的手抓出来,自己替代,用尽技巧,低头将她鬓发里的汗珠吻尽。


    “再快些!”他偏头朝外头吼了一声。


    马夫立刻狠抽鞭子,原本平稳的车厢也跟着颠簸起来。


    谢无烬回头,目光落在怀中那张潮红难耐的脸,心头酸软,她的裙裾早已褶皱不堪,他俯身下去,跪在她面前,声音像是在哄。


    “阿窈,就快到了,你再忍忍。”


    顿了顿,低头看向眼前美景,脸上泛起薄红,喉结更是上下滚动个不停。


    “若、若真忍不住,我用其他方式帮你,可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姜窈没有回应, 只是闭着眼,呼吸急促而滚烫,谢无烬只当她默许了, 不由心跳如擂鼓。


    说起来, 这等亲密事之前也做过几次,只是嫂嫂嫌太过羞耻,所以每回几乎都是他软磨硬泡,强摁头。


    且多半是在昏暗的光线下,并不能看得真切。


    可现下是青天白日。


    刺眼的光线从车帘的缝隙里透进来, 照的纤毫毕现,谢无烬口干舌燥,浑身都要爆炸,不再犹豫,低头俯身。


    马车正驶过闹市区,外头人声鼎沸, 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处。


    而一帘之隔里, 饶是如谢无烬这种脸皮如城墙厚的人, 也觉得这场面太过刺激,忍不住脸红心跳,耳根红透。


    此时此刻, 姜窈只觉得自己成了浪尖上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最终还是难以抵御,被那汹涌的潮水吞没,尖叫出声。


    谢无烬这才解下披风,将她裹在怀里。马车甫一停稳,便一路抱着她穿过暗门, 回到那间熟悉的暗室。


    期间谢无烬用尽手段,不敢有半分懈怠,姜窈身上的潮红终于褪去了些许,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虽然意识依旧模糊,但至少不再像方才那般痛苦挣扎。


    谢无烬松了口气。


    他此前翻阅医书,看过关于春水涟的记载。此药药性虽烈,但只要撑过两个时辰,药效便会自行消退。


    如今她已解了大半,对身体不会再有大碍。


    姜窈此刻半梦半醒,脸色酡红,像是被人用最上等的胭脂细细晕染过一般,从眼角到颊边,一路蔓延至修长的颈项。


    睫毛轻颤,檀口半张。


    一点淡粉色的舌尖,藏在贝齿之间,若隐若现,勾的人心痒难耐。


    谢无烬低头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头刚松下来的那根弦,又倏地绷紧了,眼神幽暗。


    身体甚至比之前更加紧张亢奋。


    他想起这药还有一个妙处。


    服药之人,会丧失药效期间的记忆,也就是说,今夜无论发生什么事,说过的话,嫂嫂都不会记得。


    仿佛有道电流从他尾椎骨攀升上来,窜过脊背,直冲天灵盖,谢无烬整个人都兴奋得剧烈颤抖。


    继而,一股隐秘卑劣到近似疯狂的念头,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滋生出来。


    他将衣物全部褪去,抛出帐外,将她轻轻拢入怀中,赤.身以对。肌肤相贴的那一刻,谢无烬听见自己仿佛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声。


    沉默片刻,终于还是抬手,小心翼翼的摘将面具摘下,露出底下一张俊美如铸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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