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忍了。
他就想要她,怎么了!
他是傅家大少爷,金尊玉贵,要她一个丫鬟怎么了!
纵然她现在千般不肯,万般不愿,待他将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山一样的捧到她面前,或许她就肯了。
恨不得早点嫁给他也不一定。
姜窈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眼神里的变化,身子便忽然一轻,被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少爷!”
两个人都是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们的衣摆往下淌,走过一处,便留下一道水痕。
他抱着她穿过回廊,两人的衣衫湿透,几乎肌肤相贴,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姜窈胀红脸,拼命挣扎:“放开我,大少爷!你放开我,奴婢求你了!”
傅燕青低头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丫头真是不知死活。
她难道不知道男人的劣根吗?
这个时候求他,跟与他调情有什么区别?
只会让他更想。
更想狠狠欺负她。
傅燕青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乱,隔着湿透的衣衫,重重捏了一下她腰侧的阮肉,玩世不恭道:“叫,叫的大声些。”
“让全府都听见,今日老夫人寿宴,正好让大家都来瞧瞧。”
“大少爷抱着个小丫鬟,两个人还浑身是水,你说那些人会怎么传?”
“反正你家少爷我名声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不过就是添一桩风流韵事而已,爷可不怕。”
又俯下身,在她耳廓低声道:“娇娇儿不怕吗?”
姜窈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就是他口中的娇娇儿。
“你、你无耻!”姜窈气得脸都红了。
傅燕青咂了咂嘴,心想,真是个笨丫头,想来想去,竟然就会骂这么一句。
配合她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和软绵绵的声音,真是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他甚至有些听爽了。
胸膛都震荡出笑意,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傅燕青抱着姜窈从花园一路回了主院,一干奴仆见到他们,都是惊疑不定,反应过来才赶忙垂首行礼。
可目光却都不由自主的追随,想看看那外袍底下到底藏着谁。
姜窈如芒在背,又羞又恼,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伸手将罩在头上的外袍往下扯了扯。
那袍子浸了水本就重,又被傅燕青压进怀里,拽了几下才拽动。
傅燕青低头,便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的娇娇儿,像一只怯生生的小猫,先探出爪子试探了一下,没拽动,缩回去,又探出来,再拽。最后终于将那块布料扯了下来,将自己整个儿藏了进去,只露一双杏仁般的眼睛。
心底某处忽然软了一下。
不忍叫她难受,傅燕青脚步顿住,目光冷冷扫过四周,喝道:“都给爷转过去,闭上眼睛,谁敢看一眼,爷就挖了他的眼珠子,当球踢!”
满院下人噤若寒蝉,都不敢再看,齐刷刷地背过身去。
傅燕青抱着她,一路走到正园门口,刚踏上台阶,便撞见了红袖。
红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姜窈身上刮了一下,可当她走上前来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盈盈笑意。
“少爷,您怎么落水了?瞧瞧这浑身湿的,来人,快来人!”
“不必了。”傅燕青脚步未停,扫她一眼,“不慎绊了一下,跌湖里去了,你歇着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明明从前对自己的名声毫不在意,可此时此刻,傅燕青却生了丝胆怯。
他竟怕红袖说出些什么来,叫沈荞误会。
然而红袖根本没明白他的用意,追了两步,紧紧跟在他身后。
目光落在他怀里那个被外袍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上,故意提高声音。
“哟,这是少爷从哪儿新得的妹妹呀。”红袖嗔道,“少爷也真是,院里这都第几个了,再这样下去,园子都快住不下了。”
姜窈一听,忽然就想起了鹦歌惨死的画面,狠狠瑟缩了一下。
傅燕青立刻感受到了,眸光一寒。
“住口。”
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红袖看到他眼中的愠怒之色,怔了一下,在她印象里,大少爷一向极好说话,从未动过真怒。
红袖脸色一白,还不等惊惶请罪,又听他沉喝了一声:“给爷滚下去!”
“是,是。”红袖哆嗦着,由着小丫鬟扶着走下去。
走到台阶上时,才慢慢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回头一看,只觉心底一片冰凉。
傅燕青抱着沈荞去的是正园。
那里从未让任何女子踏足过,那是傅燕青留给未来妻子的地方。
红袖原先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觉得不过是个丑丫头,一时兴起罢了,转眼便腻了。
可此刻,看着那道毫不犹豫地迈进园门的背影,她心里那点可怜的侥幸,被击了个粉碎。
傅燕青,竟真的铁了心要娶沈荞。
*
傅燕青将姜窈轻轻放在软榻上,下一刻自己也跟着跨了上去。
他将她压在身下,两个人隔着湿透的衣衫贴在一起。
“少爷,少爷你放开我!”
“再动,就下半辈子当个跛子!”傅燕青冷着脸道。
姜窈僵着身子,终于不敢动了,傅燕青这才将她罗袜褪了,捏住脚踝,仔细查看。
还好,不算太严重。
“疼便咬着。”傅燕青将一只胳膊伸到她唇边。
还没等姜窈反应过来,傅燕青手下一掰,一股剧痛袭来。
姜窈疼得她两眼发黑,眼前金星乱冒,想也没想,张口便咬了下去。
嘶。
傅燕青微微敛眉。
这丫头还真下死口。
他忽然想到那句“兔子急了还咬人”,心下明快,将她掰正的脚踝轻轻放在榻上,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脖子,将人箍在怀里。
低头看着她说:“喜欢我吗?”
“什么?”姜窈僵了一下。
“爷问你,喜不喜欢我?”
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看着姜窈那双含波的杏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的确想强迫她。
可在这个问题上,傅燕青还是希望,她是以一个平等的姿态回答他。
片刻后,他道:“我问,你喜不喜欢我?”
姜窈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又要卷土重来,纳她为妾。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傅燕青不恼反笑,那笑意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耐心:“不喜欢也行,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那就从现在开始喜欢。”
“你、你……”
姜窈就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
傅燕青道:“还记得我上次带你听的那出折子戏吗?”
姜窈不知他为何忽然提起那个,不愿意应他,便咬着唇不吭声。
傅燕青也不气,变戏法似的从袖中缓缓取出两个穿着戏服的人偶,摆在姜窈面前,抬了抬下巴。
“选一个。”
姜窈低头。
一个是穿着寒酸,其貌不扬的书生。
一个是锦衣华服,面容英俊的富家公子。
甚至那富家公子的人偶和他的长相还有七分相像。
姜窈一看便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毫不犹豫去抓那书生的人偶。
“选错了。”
傅燕青沉下脸。
将那人偶“咚”的一声扔出了帐子,又将少爷人偶往前递了递。
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娇娇儿。”
“再选一次。”
这一次只有少爷,只能选少爷。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收看~~
第70章
傅家祠堂。
烛火昏暗, 牌位森然。
傅燕青直挺挺地跪在蒲团上,脊背绷得笔直。
“你还是要娶她?”傅夫人道。
“儿子非她不娶。”
傅夫人站在他面前,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儿子没糊涂。”
傅燕青抬起头, 笑了笑。
“儿子活了二十多年, 从来都是浑浑噩噩,得过且过,没有一日比现在更清醒。”
他说着,伏下身,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青砖上, 咚的一声。
声音在祠堂中回荡。
“儿子就是要娶沈荞,望母亲成全!”
“你是要气死我吗?”
傅燕青没有起身,额头抵着地面,语气不容动摇:“我不想令母亲生气,可也不想违背自己内心。”
他抬起头:“儿子心如磐石,不可转移。母亲若要生气, 便打我一顿出气, 可若要我回心转意——做不到!”
“来人!”傅夫人怒不可遏, 厉声道:“给我上家法!”
两个仆人应声而入,将傅燕青按在地上,扒去上衣, 手却颤抖了一下。
烛火下,只见傅燕青背上新旧交错的鞭痕赫然可见,那是前几日跪祠堂时留下的,此刻还未完全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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